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19章

作者:八重灯火

  “你有着世界上最强的围棋天赋,一定可以实现梦想,成为伟大的棋士。”

  “真的吗?”

  “真的,以繁樱史上最强的棋士,本因坊夜光之名保证,要是说谎的话咱就吞一千根针。”

  “那,拉钩。”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的弟子啦。”

  于是她怀揣着这句话,坚信自己的天赋,在九岁时参加了职业棋士的定段比赛,开始追寻梦想。

  然后就遇到了一个张牙舞爪,面目可憎,浑身都是坏心眼的女孩,落子于十九之十九,让她以最屈辱的方式败北。

  如今,一盘复仇雪耻之战就摆在眼前。

  她一定要赢!

  啪!

  结束了。

  “一子斩两龙。”本因坊夜光叹息一声。

  在对局开始前,她就没想过小天能赢,以她的眼力不难看出,小天和天衣喰的棋力有极大的差距。

  可这也输得太过惨烈……

  本因坊夜光眼含担忧的看向小天。

  出乎她预料的是,霜宫天并没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默默地看着死掉的大龙,伸手抓出两颗黑子,落在棋盘上。

  “我输了。”

  “……”

  天衣喰没有说话。

  霜宫天沉默着,张口欲言,又觉得无论说些什么,现在的她都很小丑。

  虽然心心念念的都是复仇,但在心底深处,她其实隐约明白,自己赢不了。

  于是她只是咽了下这苦涩的败北,把不甘压在心里,直视着天衣喰,然后愣住。

  铁灰色褪去后,原本如不动明王般安坐的天衣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脑袋低垂,肩膀微动,一副看着就很不对劲的模样。

  啪嗒,啪嗒。

  听到这个声音,霜宫天下意识以为有棋子掉在了地上,可放眼望去,每一枚黑子白子都好好的摆在棋盘上。

  啪嗒,啪嗒,啪嗒。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敲击在桌子上,发出了和棋子碰撞时相似的声音,连成一线。

  在懵然的注视下,天衣喰抬首,抹去了在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用极其不甘心的眼神瞪着霜宫天,沙哑着嗓子。

  “我会赢的。”

  “诶?”

  “下次,我一定会赢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不等霜宫天反应过来,天衣喰肆意流着泪,从座位上跳起,逃出了比赛场地。

  “……”

  “师傅,这局棋难道是我赢了吗?”

  霜宫天看着自己死不瞑目的两条大龙,懵逼地问。

  “……不,你输得很彻底。”

第三十六章 去东京

  近幾区域,京都棋院举办的定段赛预赛结束了。

  到了这时候,大型的报纸媒体纷纷向棋院涌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咱们京都好像出了两个围棋天才?

  七岁的预赛冠军,九岁的预赛亚军,还都是女孩。

  很有看点啊,这必须得大肆报道一番。

  然而等他们满大街找天衣喰的踪迹时,天衣喰已经和雨宫千代打包好行李,坐着新干线去东京了。

  按天衣喰原本的设想,她和雨宫千代去东京定居,可以租个便宜点的公寓先住着,等到她们重新有了收入——演员片酬不说,成为职业棋士后立刻就能拿到一笔奖励金,那时就可以考虑再搬家。

  可等母女二人来到东京,去廉租区转了一圈后,天衣喰不得不承认自己欠缺考虑,太过草率。

  即使是东京这种大城市,偏远些的地段也算不上很安全——考虑到雨宫千代是个美人,还是个带着小萝卜头的单身母亲,危险级别天然就比正常家庭要上调三级。

  最后天衣喰通过中介在新宿找到了合适的房子,才总算敲定好住的问题。

  拜此所赐,她们的所持金额也来个大跳水。

  尽管租的只是个一居室,可地段位于繁华区,租金天然就贵,还要加上一堆额外的费用。

  房租不必说,中介费也是应该付的,还有押金一次性给出去三个月房租。

  这也就罢了,还要给房东礼金,至少等于一个月房租且不退还,办住所更变手续也要交一笔钱,其他还有什么住房保险火灾保险等零零碎碎的费用,乱七八糟的一通支出。

  总之,存款,危!

  定段赛的正赛安排在一周以后的东京棋院本部,举办到十二月下旬,会在新年和圣诞来临前结束。

  也不知道繁樱棋院发钱的速度快不快。

  计算着跌到六位数的存款,天衣喰暗自后悔加餐不应该吃汉堡的,知道有奖金她就得意忘形了,明明馒头也很好吃。

  不过哀叹这种事也无益现状,天衣喰整理完自己的衣服,又帮雨宫千代检查了下着装,确认没问题后走到了富士电视台的门口。

  站在这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这并不是属于她的感受,而是演员酱的。

  来自其它世界线的演员酱并未来过这里,但她曾无数次地进入片场,踏上舞台,作为演员摘取那最大的一颗星。

  在流亡的岛屿上参与生死游戏,在银河列车上与挚友告别,在火山之巅化作罗刹女,流转于一个又一个舞台,沉醉于成为其他人的喜悦中,永无止境。

  此时此刻,她再次回到了舞台……

  “能给叔叔看下通行证吗?”

  一个声音将天衣喰惊醒,这时天衣喰才发觉,她正迈开脚步,不知不觉间正在尝试走进电视台的大门。

  保安拦住了她,态度很和善:“小朋友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拍摄?如果是参观的话是走那边,是来拍摄的话就给叔叔看下通行证。”

  繁樱电视台大多设有公开的免费参观区,用来展示形象和卖周边;非公开的工作区则谢绝公众进入,需要持有通行证或专人带领。

  在保安大叔看来,这个小女孩很大概率是来拍戏。

  原因?

  长得实在太过可爱,即使在他见过的那么多童星里,也是远远胜出的独一档。

  天衣喰压下心头的悸动,回以笑容:“来拍摄的是我的妈妈。”

  她拉住开始显得有些畏缩的雨宫千代,对着保安大叔诚恳说道:“我们没有通行证,但我妈妈已经确定出演《胜者》了,能拜托您通知一声剧组吗?”

  保安大叔闻言点头答应,也看到了雨宫千代。

  虽然作为母亲看起来太过年轻,但确实是个美人。

  ……不过为什么是女儿来交流?

  保安大叔略感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转头回去拨通电话。

  不多时,一个OL从电视台大楼里出来,视线往四周扫了一圈,看到了天衣喰等人,径直走了过来。

  “黑神导演,辛苦您下来一趟。”看到她,保安大叔一愣,赶忙鞠躬问好,并向天衣喰二人使着眼色。

  “我只是副导演。”来人站定,嘴上淡淡地说了一声,视线略过所有人,直直地放在天衣喰身上。

  受到莫名注视的天衣喰也打量着她。

  这是个高挑又有气势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装裤,精致的脸上只施了淡妆,眉眼很有几分凌厉,看着就不好说话。

  “你……是演员吗?”

  突然,职业OL的语气变得轻柔,她弯腰附身靠近天衣喰,自我介绍道:“我是黑神皆月,胜者剧组的副导演。”

  副导演?

  天衣喰略感疑惑,黑神皆月看着年龄是比雨宫千代要大的,但也绝对没有超过三十岁,作为国民热剧的副导演来说有些年轻了。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天衣喰问了声好,然后把雨宫千代拉上前:“我叫天衣喰,不是演员,这是我的妈妈,雨宫千代,有幸在胜者的第二季中饰演安达凛子。”

  “你,你好。”雨宫千代赶忙低头问好。

  可黑神皆月像是没听到般,只是凝视着天衣喰,眼中光影闪动,自言自语:“不是演员啊。”

  怎么可能不是演员呢,明明……

  她沉浸在这种不解中,陷入了沉思。

  天衣喰眨了眨眼睛。

  几十秒后,黑神皆月才回过神,用莫名的眼神看了天衣喰一眼,接着点点头。

  “请跟我来吧,今天虽然没有关于安达凛子的拍摄计划,但是剧组正在举行开机仪式。”

  “喰~”

  雨宫千代闻言紧张地跟在黑神皆月身后,可在看到天衣喰没有跟上后,变得惊慌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看向自己的女儿。

  “加油!”

  天衣喰举起拳头,为雨宫千代打气。

  她当然不会跟着,先不说能不能进去,配角进剧组拍戏还带着个女儿,怎么看都不太像话。

  目送着雨宫千代一步三回头的进入了富士电视台,天衣喰继续在心里为她加油,接着对保安大叔道谢后,就离开了。

第三十七章 踢馆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离开电视台后,天衣喰生出了几许茫然。

  至少在今天回来前,雨宫千代不用她操心了,她的时间完全可以为自己使用。

  可离开了雨宫千代,天衣喰面对陌生的世界,突然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天衣喰迈开脚步,向着目的地而去。

  半小时后,她走进了不动产店铺,十分钟后又逃了出来。

  天衣喰站在路边捂住额头,忍不住唉声叹气。

  不愧是东京。

  她想着先了解一下在东京买房需要多少钱,毕竟租房只是权宜之计,在她成为职业棋士,特别是雨宫千代成为女演员后,某种程度上就成了公众人员,肯定要搬到更安全的新家。

  结果她只是略略几眼就把自己看走了。

  东京的房价根据地区的不同,一平方米在一百万円到三百万円不等,换算成诸夏币就是五万到十五万,哪怕再怎么精打细算,以后一直和雨宫千代住一间房,只买一居室,按四五十平米算也要几千万円。

  她和千代手上的钱连零头都不够,就算棋院的奖金到手,也买不下一个厕所。

  暂时掐灭了买房的念头,天衣喰越发茫然。

  半响以后,她甩了甩头,总算给自己找了点事干。

  去看看考场吧。

  东京棋院。

  其中一间对局室内,站满了围观棋局的院生,但并不是有人在对弈,因为棋盘边只有一人落座,正摆放着黑白子。

  小池慧依着棋谱顺序,交替落下黑子和白子,偶尔会停下长考一番,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有着满满的凝重感。

  围观的众人倒是大多神色轻松,只有寥寥数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混杂着像是研究黎曼猜想般的使命感与愁思,似乎解不出来人类就没了未来。

  等到棋局摆完,小池慧放下棋谱长舒一口气,说道:“本因坊家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棋风有几分本因坊夜光的影子,中后盘的控制力很出色,一旦盘面取得优势对手就很难逆转。”

  “对上他你有几分把握?”有人问。

  “七分吧。”上一秒还在夸奖对手,下一秒小池慧就理所当然地说,“他再怎么天才,毕竟也只有十二岁,算力有很大缺陷,一旦盘面陷入复杂的争端,他的处理能力就跟不上了。”

  “所以你大他四岁,多活两年涨一分胜算是吗?”有人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