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姐今天也在令人疯狂 第191章

作者:八重灯火

  虽然天衣喰并没有兴致,但奈何大小姐对自己国家办的奥运会十分感兴趣,一定要去现场观摩。

  不是吧,她可不想去人挤人。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但看到连雨宫千代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天衣喰也只好妥协。

  当天,天衣喰被雨宫千代和千川阳琉拉着手,来到国立竞技场内的观众席静待开幕式表演开始。

  途中,天衣喰还和诸夏的棋士团队们碰了个面,当她的目光放到黄龙星身上后,却只得到了尴尬回避的反应。

  新晋熟人-1?

  真是的,不过就是你吃自助太执着于吃回本,最后吐了一地吗,也不用这么耿耿于怀吧。

  在心里说了声,目送黄龙星逃离,天衣喰估计她近几年是不会来繁樱了。

  “喰,还没开始吗还没开始吗。”

  在观众席上感受着嘈杂热闹的氛围,雨宫千代也被大声笑谈的人们感染,兴奋得脸颊都红了在座位上左扭右扭。

  真这么期待吗?

  天衣喰嘴角抽了抽,已经在思考等下要怎么安慰大失所望的雨宫千代了。

  而千川阳琉也拉着天衣喰的衣袖,雀跃地指着过道那边贩卖员:“喰酱,我想喝那个。”

  顺着她指向的方向,天衣喰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在过道巡回背着箱子的……喷药专家?

  从不看演唱会,赛马,棒球比赛的天衣喰没见过这个,等他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卖饮料的。

  背着个机打饮料箱,有人要就一次性纸杯现打,一杯五百円概不还价——和高铁食物一样溢价严重,奈何就是有人买。

  看着不太干净,还不如喝魔爪呢。

  盯着千川阳琉期待的视线,天衣喰叹了口气后买了两杯——雨宫千代也看到了。

  等身边一大一小用饮料堵住口,被圆形观众台圈住的场地中央赫然一亮,开幕式正式开始。

  开幕式的流程都是固定的,先放开场视频再放烟花,进一波表演,而后各国运动员代表团依次序入场介绍,再之后就是官员政客上台讲话。

  总之就是非常无聊。

  一开始还很是期待的雨宫千代和千川阳琉在看了以小时为单位的无聊汇演后,双双瘫在座位上两眼无神不知天地为何物。

  何苦来受这份罪呢。

  天衣喰叹息一声,还在庆幸这流程只是无聊时,场间的灯光忽然变暗。

  进入收尾的艺能表演。

  身着笨重礼袍面具遮脸的表演者登台,于舞台中央上下踱步,左右张望,一言不发地卖力动作着。

  “喰酱,他在干什么?”雨宫千代小小声问道,千川阳琉也茫然地看着这表演。

  “是能剧。”天衣喰介绍道。

  好歹她前世是学历史的,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

  能剧是繁樱的国粹项目,抛去没必要的介绍,单说明就是没有台词唱腔,纯靠动作来表演的传统戏剧。

  表演者抬头叫“照”,表示远望亦或高兴,低头叫“昙”,表示决意亦或悲伤,左右看叫“用面”,表示静听自然之声。

  因为简化到这种地步,到了现代已经没多少人能欣赏了,世间对其的普遍印象只有无聊。

  确实很无聊。

  等能剧表演结束,天衣喰感到左肩一沉,雨宫千代陷入安详的睡眠。

  反倒是千川阳琉强撑着看完了,只是面色有些发白。

  “很棒的表演。”她转着蚊香眼违心称赞,竭力要表现出自己完全能够欣赏的从容。

  喰酱你看,我是个高雅的大小姐!

  摸了摸千川阳琉的脑袋,天衣喰正想带着两人离场,就看到舞台中明暗闪现,还有“人”登台。

  还没结束么?

  下一刻,原本漫不经心的天衣喰瞪大了眼,而千川阳琉的瞳孔中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呜,呜呜,吸溜。”

  用公主抱的方式带着哭到吸鼻涕的千川阳琉离场,天衣喰看向在怀中颤抖的奶猫,无奈地叹了口气。

  繁樱果然还是那么阴间,安心了。

  前世的开幕式虽然也很阴间,但也没这么抽象,异形什么的都是放在预热节目里的,这里直接放正片了可还行。

  把千川家的大小姐吓出心理阴影内阁是要人出来谢罪的吧?

  在开幕的这一天,东京奥运会就以其抽象成为世界热议的焦点,风头远远盖过了任何一项竞技比赛。

  不过对参赛选手而言,最要紧的依旧还是自己的赛事。

  特别是对于围棋而言,来自世界各地的围棋棋士们都思考过一个问题。

  这会不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在开幕后第三天,天衣喰再次来到国立竞技场,见到了自己的解说搭档。

  “喰酱。”

  霜宫天穿着一身小西装,努力扮成大人模样,正略显紧张地和她打招呼。

  天衣喰一愣:“小天?”

  预定和她搭档解说的是沢田优啊?

  “沢田小姐好像是太兴奋了,着凉得了重感冒,所以换我来陪喰酱。”霜宫天诚实地说。

间章:前世(三)

  “在见到你们的第一堂课,我就强调过,历史地理学不是历史+地理的简单拼凑,不是让你们背朝代,背地图,而是研究人地关系在时间中的变化。”

  课堂中,商青竹淡漠地看着坐了半堂的大学生,语气平缓地说道:“过去的人,在过去的环境里,怎么生活、怎么迁徙、怎么建立政权、怎么改变自然,又被自然所改变。”

  “现在你们看到的黄土高原千沟万壑,但是在商周时期,那里其实是森林茂密、水草丰美的地区,因此……”

  沙沙。

  笔尖在纸上游走,少女暂且屏蔽了杂念,在商青竹的授课下开启好好学习模式。

  然而哪怕是云缦,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积极的向学之心,专心致志的少女突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戳了戳,湿热的吐息在她耳边吹起。

  “小学妹,你觉不觉得商老师这几天有些奇怪。”

  “不觉得。”少女目不斜视,手也没停下,“宫学姐,你走错教室了。”

  “才没有走错,我是特意来见商老师的。”宫涟轻轻地笑着,眉眼弯起,像只小狐狸,“拜托小学妹帮我打个掩护啦。”

  众所周知,不同样貌的人笑起来得到评价也不相同,憨态可掬的人笑是浣熊,灵动纯真的人笑是小鹿,丑不拉几的人笑就是河童了。

  而宫涟如同她的评价般,是只明艳动人的狐狸,一个月收到的表白信能当一个学期的草稿纸。

  从这方面说,在颜值上她和商老师很般配,是春兰秋菊各占胜场的美人。

  ……所以商老师告白的对象要是宫学姐就好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少女笔尖一停,微微转过头看向宫涟那精致的侧脸,莫名起了几分心虚。

  抢走了朋友的意中人——虽然她没有接受商老师,但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发生在现实,还是让她心烦起来。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想恋爱呢?

  “怎么啦,不想给我帮忙吗?”宫涟在她的目光下瑟缩了下,而后反问道,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期待。

  “不,只是这么点小忙的话,我会帮的。”少女收回目光,继续投身学习中。

  简略说明下,宫学姐喜欢商老师,所以经常来蹭商老师的课,想要把人勾到手来场紧张刺激的师生恋。

  为了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突兀,所以宫涟每次都装作是来找她的,不然高年级蹭低年级的课委实有些奇怪。

  宫学姐外表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游历花丛的百人斩,却意外的是个很纯情的人。

  以前少女只当是帮助纯情学姐,现在却有了几分源自利益的驱动力——要是能她们能成的话,她和商老师的关系应该能恢复正常吧?

  在云缦想找到合适的研究生导师可是很难的。

  在心中盘算着自私的事,少女边做笔记,边分出部分精力和宫涟小声地对谈。

  “宫学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商老师告白呢?”

  “告,告白?小学妹,现在还太早啦。”

  也对,告白是奠定胜利的一锤,而不是临阵冲锋的号角,没有打下好感度基础贸然告白都没有好下场。

  ……也就是说歌月和商老师都觉得她们的关系到了那一步?

  手一抖,看着笔记本上歪斜的墨迹,少女叹息着怎么也想不明白。

  外魔惑心,学习效率都下降了。

  “宫学姐,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抱着小小的私心,少女指出,“商老师可是很受欢迎的。”

  此言不假,商青竹的人气极高,毕竟是样貌智商性格财力社会地位都拉满的女教授,虽然人淡漠了点可从对学生的态度可以看出其实她意外的耐心温和,是许多人的理想型。

  据说有大批人苦苦痴恋着商青竹,到了今天也不嫁不娶硬cos望夫石。

  “……小学妹希望我告白吗?”宫涟的声音忽然低沉。

  “至少要让商老师知道你喜欢她。”少女断言,“不好好传达自己的心意,有些人是永远不会有被爱的自觉的。”

  说完这句话,少女旁边顿时安静下来。

  “不过决定权在宫学姐你手上,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吧。”察觉到自己怂恿得过了头,少女赶忙找补了一句。

  要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在喜欢她?

  宫涟在心中轻念,直直地盯着身边的人侧脸,嘴唇几次张合,欲言又止。

  而少女一无所觉。

  按下心头的紧张酸涩,宫涟带着决意,在少女耳边说道:“其实,我……”

  “那边的同学,在课堂上请保持安静。”

  商青竹的声音响起,目光所投射的正是少女的方向,一下打断了宫涟的所有动作。

  少女赶忙低眉闭口,只是稍感惊讶。

  她们声音放得很小了,按理说这种程度商老师一般不会管的。

  她没看到,身边的宫涟脸上还带着红晕,宛若……就是怀春少女。

  只有她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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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这节课结束,少女和不知为何言行略显僵硬的宫涟告别,抱着书本走出了教室。

  好了,接下来能去哪里呢?

  她的东西还在宿舍,得抽个人不在的时间回去整理行李。

  但秦歌月这几天请了病假,一直待在宿舍……

  站在原地稍稍烦恼了一会,突然有人从背后直接抱住了她:“抓到你了!”

  “西亚?”

  听着纯熟到几乎完全融入本地的诸夏语,她拍了拍圈住她的手臂:“你回来啦。”

  “我回来啦!”

  金发蓝眼的美人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表达得十分亲昵:“有想我吗?一定想得不得了吧。”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都很想你。”少女随口应付道。

  西亚是她的舍友,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来自诸夏北边的那个大国,前段时间回国处理家事,到今天终于回来了。

  似乎是成年礼来着?

  这么问了下,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我成年了,也正式得到承认,原来我的父母意外的开明,竟然连我****都接受了。”西亚小声地略过关键,“回去之前我还想着不行就绝食抗议呢。”

  并不是在开玩笑。

  少女很清楚,西亚的单纯也体现在她的执拗上,说要绝食是真的会把自己饿到濒死的,完全无愧战斗民族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