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灯火
“小天，你在想什么呢？”
霜宫天回过神，本能的就想摇头，只是停住了，在沉默后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演戏呢？”
“因为我们是小孩吧。”天衣喰即答。
也只可能对小孩子起效了。
“可，可是，我们是职业棋士，应该只用围棋……”
霜宫天小声说着，显得有些小小的气愤。
这倒是没想到。
明明已经经历过十番棋，见过高丽人的嘴脸了，却还会被这么可爱的小手段影响。
这再次提醒了天衣喰，小天确确实实的还只是个小孩子，虽然不能完全把她当成小孩，但也不能视作成年人。
说真话，这攻心程度还不如天衣喰曾经在赛场上的入睡，顶天了说一声坏心眼，扯不上棋德问题，与其它妖魔鬼怪比起来更是不值一哂。
不过天衣喰并没有这么解释，而是想了一下，从一个老师的角度出发，给出了她的看法。
“小天，棋局的胜负并不只在棋盘内，有时也在棋盘之外。”
时间一到，五颜六色的炫光伴随着可可爱爱的曲调一同出现，光魔20th首播开始了。
按繁樱电视剧的传统，100分的主题曲放完之后，开始了80分的剧情，接着60分的演员堂堂登场。
看着屏幕里跳出的那张赏心悦目到令人生厌的脸，天衣喰叹了口气。
多好看的女孩啊，怎么就多长了幅心眼子呢。
她对风间乙莲的观感其实挺不错的，毕竟真的长得很好看。
除此之外，一句“与她无关”就能解释完两人的关系，唯一让这样的简明缠上复杂的，就是这部特摄了。
虽然繁樱剧都是边拍边放的，但是并不严格按照剧集顺序，于是有些场景两人已经提前演绎过了。
也正是在拍摄期间，天衣喰发现了演员酱的缺陷所在。
她是在表演，可又是在将一切视作真实的前提下演出着，加上天赋还未全数兑现，所以并不能当好导演手中的提线木偶。
比起导演的指示，演员酱会更为优先完成自身认为更好的表演，或者说不能全怪演员酱，正因为内核是天衣喰，才会融合出不受控制的艺者。
在《沙耶之歌》时天衣喰是女主位，后续电影化拍摄时甚至快成了VR视角，处于镜头的绝对中心，所以不受控的特质并不明显。
可在光魔的拍摄中，演出作为配角的天道幽玄，这个缺陷就暴露无疑了。
好在天衣喰已经入手了较高的社会地位，还是暗中企划的重要人物，所以导演的容忍度很高，有时甚至会参考她的表演对拍摄进行微调。
对，就比如说，那个在试戏时的重力发言。
“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不想省略”是什么鬼啊，这是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能想出来的台词吗？！
然而它被采纳了，天衣喰被迫，不得不，一次次地变成重女，含情脉脉地对风间乙莲说了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直到导演终于拍到他认为完美的镜头。
如此一来，就算是超级大心脏的她，在面对风间乙莲时也不免有一丝尴尬。
而风间乙莲的尴尬比她更胜几筹。
等好不容易拍完那个场景，风间乙莲就拒绝看天衣喰的脸，匆匆离开了片场，之后更是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直到好几天之后才调整好心态，能重新直视她。
“成为光之魔法少女吧！沙罗！”
剧集的第一话是标准的套路展开，先是介绍了主角望月沙罗，是经典的开朗热情，心地善良的小太阳人设，而后抛出了主角的烦恼。
找不到自己擅长的事情，无论尝试学习何种事物，都会得到天赋一般的评价。
第一话播到一半，作为反派组织的“凋零花园”里的杂鱼怪登场，作为首个敌人在大街上攻击人类，掠夺天赋。
望月沙罗上前阻止，却被判定为无天赋者，在被杂鱼怪一通嘲讽后随手打飞，在危难关头遇见了魔法妖精。
作为小太阳的她也一点警惕性没有，都不怀疑下这魔法妖精正不正规，听了几句忽悠，就下定了决心。
“我没有天赋，但我可以守护他人的天赋。”
伴随着所示台词，望月沙罗与魔法妖精签订契约，变身为光之魔法少女。
然后就是一场加了特效的打斗，望月沙罗顺利消灭了杂鱼怪，被杂鱼怪掠夺走的天赋也纷纷回到正主身体里。
end
中规中矩的第一话，主要是这种成了年番的剧集，都已经模板化了。
至少在开头，是不会整太好的活，但也不会犯病的。
天衣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沙发，去进行今天的自我训练，却发现雨宫千代还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千代，你先去洗澡吧。”
“不要，还没结束呢。”雨宫千代紧盯着电视屏幕，“喰你不知道吗？光魔在播出的时候是两集连播的。”
第二话无缝衔接。
用一句话讲完剧情，遇到了干部级反派的望月沙罗，光速吃瘪，危急关头下与青梅竹马产生共鸣，青梅的天赋成了变身道具，强化形态堂堂登场。
末尾，镜头切换，于明月之下，天衣喰穿着黑白色的华丽哥特服，站在高楼楼顶，在夜风吹拂下远眺着风间乙莲，低声呢喃。
“望月……沙罗。”
别念了师傅，天衣喰叹了口气。
这下明天去剧组，希望风间乙莲不要再犯尴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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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天衣喰似乎小看了风间乙莲的专业精神。
在她来到片场后，风间乙莲就找上了她，发出了直白的邀请。
“能和我走走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移民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总得说说看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不然不就和在聊天界面发个“在吗？”然后没下文的人一样了吗？
要是轻易回了信息，对面接下来提出些为难的事情，那也不好再装作不在线了。
天衣喰想着，眼神中也明确透露了此种信息。
找我干嘛？我们很熟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风间乙莲背起双手，上半身微微前倾，笑着对天衣喰说。
这张脸真的很好看。
凑近了以后，天衣喰能又一次审视着风间乙莲的面庞，每一个五官都十分精致，在拼接时更是像老天爷用尺子细细量了距离，以最理想的形式组合在了一起。
是能经受起近距离仔细打量的完美面庞。
有这样的一张脸，确实应该当演员。
天衣喰在心里想着，可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却是疑惑。
朋友？她和风间乙莲？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不知道？
局面一时僵持住了，风间乙莲似乎没有察觉到天衣喰的拒绝，只是凑得更近了些：“好吗？幽玄酱？”
叹了口气，天衣喰接受了这份邀请。
谁让她连续对着人家小女孩说了几十次重女发言，合该有此一报。
说是走走，实际上就是聊聊的意思。
天衣喰跟着风间乙莲走进了她专属的休息室内，在关上门后，抢在对方开口前，先一步说道。
“事先声明，我和黑神小姐没有任何特殊的关系，只是制作人和演员。”天衣喰语气明确，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妈和她应该是朋友。”
无论是单纯地看成长辈，还是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恋慕，都和她无关，别把她牵扯进去。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皆月姐？”风间乙莲模仿着天衣喰歪歪头，语气困惑。
不是因为这个吗？可你上次不是还说着不要抢走之类的话吗？天衣喰想。
“皆月姐那边，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欢迎和她打好关系哦。”风间乙莲笑眯眯地说着，不似作伪。
目的已经达成了？
虽说天算酱名为“天算”，但那只是作为围棋ai时的代号，并不懂算命，因此当然算不出风间乙莲所谓“已经达成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她也没兴趣知道就是了。
可她不想知道，风间乙莲却自顾自地进行说明：“再过不久，皆月姐就要成为我的……”
话还未说全，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那两下敲击似乎只是做个提醒，并不含有叫门的意思，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外面的人就要直接进来。
“……妈妈。”
吐出最后两个字，风间乙莲走到门边，半拉开门，用刻意低了三度的音调喊道：“妈妈。”
“首集收视率已经出来了，5%。”
门外的是风间真姬，在见到女儿后，她就没了进休息室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用淡淡的语气说着。
“百分之五？”听到这个数字，风间乙莲本就低的嗓音更是往下掉了一截，失落的意味十分明显，微带颤音。
百分之五啊
室内的天衣喰琢磨着这个数字，倒也没太意外。
既然都加入了这个剧组，天衣喰自然耳濡目染地知道了许多。
对比起前面几代的光魔，首集5%的收视率已经算偏好了，不过要是算上“二十周年纪念作”的噱头，再看5%就显得比预期稍低了些。
但这也属正常情况，看似这个数字比停播前的电视剧版《沙耶之歌》还要低，但光魔是会同步在线上台播出的，天生观众就被分流了一部分，收视率显得失真。
除此之外，这个IP还有玩具周边收入，和每年的剧场版票房，以及其它业务收入，并不像其它电视剧那样由收视率决生死。
但那是东影的事，对出演的演员来说，收视率依旧是衡量自身事业的重要指标，没能达到预期的话失落也很正常。
只是演员酱告诉天衣喰，门边的小女孩面对母亲，正进行着演技大放送。
“我已经和爸爸通过电话了，他也很高兴。”
因为只开了半个门，加上风间乙莲身体的遮挡以及角度问题，风间真姬并没有看到室内的天衣喰，继续放着大料：“他已经在做准备了，等这里的拍摄结束，我们就移民去诸夏。”
“那是个没有阶级制度，不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美好国家，你会喜欢那儿的。”
“妈妈！”风间乙莲喊了一声，有些气急，有些委屈，更有失落。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莲莲。”风间真姬没有因为女儿的失落而放松半点口风，语气强硬，“说好了，没拿到最佳女演员，申请没能通过，就乖乖移民。”
“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风间乙莲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半响以后，她的脑袋微不可查地轻轻一点，算是承认。
风间真姬满意了，而后便直接离开。
只留下依旧沉浸在强烈的失落与懊恼中的风间乙莲，关上门，重新把这儿变作了只有两人的密室。
确实是大料。
备受繁樱民众瞩目的天才童星要放弃繁樱国籍，移民去诸夏，卖给报纸少说也有几十万的情报费吧。
话说她好像是说过，她是诸夏和繁樱的混血来着，父亲是诸夏的大商人？
天衣喰看着依旧在演戏的风间乙莲，伸手敲了敲额头，直觉哪里不对。
作为选定围棋职业棋士这条晋升道路的她，当然研究过成为出云的种种途径，而演员算是很微妙的一条道路。
颜值高，加分；收入高，加分；但是职业认可度这一块，演员属实不是什么优势身份。
毕竟往前推几百年，这个行当叫做戏子，是下九流之一，上不了台面的。
因此在诸多属于演员的奖项里，像“成为职业棋士”这样拿到就能提升阶级到出云的，在繁樱内只有一个，就是学院赏。
可风间乙莲是拿不到学院赏的。
繁樱就没有出现过演特摄电视剧然后拿学院赏最佳男女主的，连提名都没有过，这格调根本就不够，一开始就是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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