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06章

作者:五月不行

  “有一个。”

  “说。”

  “届时再说吧。”

  “…………”

  “狐狸先生也没想好对不对?”

  “…………”

  “我就知道。“露西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那就公平了。”

  揪“你管这叫公平?两个人都没想好叫公平?”

  思“两个人都没准备好就是最公平的起跑线呀。”

  粑“那你发什么挑战书?”

  二“先把场子搭起来,细节到时候再说嘛。”罗宾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周末去哪儿吃早餐,“你们不是有句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泀“这是中国话,而且你应该这样说,中国有句古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馓“是吗?”罗宾歪了一下头,“那法国人怎么说?”

  毶“法国人说我来,我看见,我征服。”

  齡“那是凯撒说的,凯撒是罗马人。”

  伍“在英国人嘴里,所有好听的话都是别人说的。”

  “你在讽刺法兰西吗?”

  “我在陈述英法百年友谊的基本事实。”

  罗宾噗地笑了出来。

  笑声在空旷的屋顶上弹了一下,像石子打水漂。

  “说起来,狐狸先生。”她收住笑,侧过身来看着他,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其实我对你做了一些调查。”

  “调查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卢西安挑了一下眉。

  “莫里亚蒂先生,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多大年纪,不知道住在哪里,唯一确定的信息是,男性,大概吧,连这个都有人持保留意见,但还有又多了一个叫做莫兰的助手。”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吗。”

  “我看到的是尼克·王尔德,不是莫里亚蒂。”罗宾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说不定面具下面是一张八十岁的脸。”

  “你信吗?”

  “不信。”少女直截了当,“八十岁的人爬不了排水管。”

  “也可能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呢。”

  “中年大叔的手不会长这样。”

  罗宾抬手指了指他搁在一旁的右手。

  “指节修长,指腹没有老茧但有墨渍,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不是专业修的,这是一只年轻人的手,写字很多,不太有钱。”

  “你的观察力很好。”

  “谢谢。”罗宾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我也给你看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月光下摊开。

  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无名指第二关节的侧面有一小块旧伤疤。

  “写字很多,也不太有钱。”罗宾晃了晃手,“旧伤疤是第一次翻窗户的时候划的,半年前。”

  “半年前?”

  “嗯,我出道比你晚一天,全世界都知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东西。

  就像一个跑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前面那个同样在跑的背影,然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真的,其实我也调查了你一下。”卢西安说。

  “查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谁——一个是怪盗莫里亚蒂,一个是怪盗罗宾。

  但谁都不知道面具下面是哪张脸、哪个名字、白天走在街上是什么样子。

  开盒失败。

  双向的。

  “说起来,”露西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白天是做什么的?”

  “又在调查我?流程已经过了。”

  “随便问问嘛。”

 越費“群♂★:夿伍◆∧泣ˇ"蕗榴弎」@死≡四〔♂迩 “开动物园。”

  “认真的。”

  “认真的,住在动物城,开动物园。”

  “那我白天是报社老板,你信吗?”

  “不信。”

  “那就扯平了,两个谎话抵消。”

  卢西安想了一下。

  “你该不会真的是报社老板吧?”

  “你该不会真的开动物园吧?”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控制得很好,这次没有惊动任何鸽子。

  但是——

  轰!

  整个屋顶震了一下。

  两人同时站起来,朝着烟囱两侧探出头。

  白金汉宫西翼花园的方向。

  月光下,一辆歪歪扭扭的马车以一种挑战万有引力的姿态,正面怼进了花园的铁栅栏。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矮胖的影子。

  腋下夹着一只翻白眼的毛绒小熊。

  “不……”卢西安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宿命感。

  “梅格雷探长他哥和他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啊!”露西叹气,“这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有大约三十秒的时间离开屋顶——”

  刺警铃响了。

  猬阿特金森先生的马车撞翻栅栏的同时,扯断了连接西翼安保系统的信号线。

  整个白金汉宫的夜间警报同时启动。

  摺“——或者零秒。”

  代灯光亮了。

  購所有灯光同时亮了。

  :白金汉宫的屋顶在探照灯下变成了一座没有任何遮蔽的发光舞台。

  倃而舞台中央站着两个怪盗。

  si一黑一白。

  “跑!”

  佴两个声音同时喊出来。

  si两人同时朝反方向冲出去,然后同时发现反方向也是灯光,又同时折回来,撞在了一起。

  “你往左!”

  “你往左!”

  0“我说的左是我的左!”

  wu“我说的左也是我的左!”

  “你的左是我的右!”

  “所以你往右!”

  “那你往左!”

  “你刚才不是说你往左吗!”

  “我改主意了!”

  纯正的英法联合慌乱。

  如果拿破仑和威灵顿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达成有史以来第一次共识——

  这两个没用的东西。

  最终,卢西安一把拽住露西的手腕,带着她翻下了北侧的斜坡屋顶,沿着雨水槽滑到了二楼的遮阳篷上,然后落地。

  落地的时候露西被惯性带了一个趔趄,卢西安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只扶了一下。

  然后迅速收回,像被烫了一样。

  “走——”

  “等等。”

  露西停住了。

  前方的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体态圆润。

  手持拐杖。

  拐杖尖在青石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站在月色里,神态平和。

  身后站着六名侍卫。

  “晚上好。”

  胖子的目光从黑色夜行衣扫到白色夜行装,从蝴蝶面具扫到黑色面罩,最后落在两人中间那段已经松开,但似乎还残留着体温的距离上。

  卢西安和露西同时看向彼此lin々☆7潵≥∥鳩侕∏跁'糤<″ ̄瞴腫∫‰ZHuANQuN:。

  然后同时指向对方。

  “她是怪盗。”

  “他是怪盗。”

  “我知道,莫里亚蒂先生,罗宾小姐。”

  迈克罗夫特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