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那就去接她!”阿特金森先生拉开车门,泰迪男爵从怀里滑出去,被他手忙脚乱接住,“你去叫C小姐吧,我在这里等。”
“我去叫?”
“当然是你去叫啊。”阿特金森先生露出一种太阳从东边升起级别的理所当然表情,“别人去叫她不开门的。”
“不至于,可以叫教师楼的管理员阿姨——”
“冰库的时候不是你为C小姐开的门吗?”
憨豆先生的意思大概是指自己撞开铁门后看见卢西安抱着夏洛特站在烟雾弥漫的门口那一幕,但这句话听在卢西安耳朵里莫名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毕竟当时真的就差一点就要使用系统道具开门了,因此只得点头。
“那行吧。”
……
卢西安抵达教师宿舍的时候,管理员阿姨今天不在。
钥匙挂在传达室的钉子上,旁边贴了一张纸条。
【加时赛延期,圣诞特别篇另行通知——读书会全体】
卢西安月feI群⌒×:疤▲|杌柒路叁』√柶■·衈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还是拿了钥匙站在夏洛特房间门口。
他敲了三下。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卢西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
里面有呼吸声。
很均匀,很浅,带着一种只有深度睡眠才会有的平稳节律。
他用钥匙开了门。
夏洛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围巾裹在身上,腿蜷在椅子上,银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嘴里没有棒棒糖。
壁炉是冷的。
房间里的温度大概只有五六度。
“……福尔摩斯小姐。”
没有反应。
“夏洛特。”
银色的睫毛动了一下。
“几点了。”
“六点半。”
“今天星期几。”
“圣诞节。”
“不重要。”
少女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卢西安走到壁炉前,蹲下来,从旁边的柴堆里挑了三根干透的桦木,架好。从桌上找到火柴,划了两根,火苗舔上桦木皮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噼啪声,然后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了。
卢西安弯腰把棒棒糖棍收进废纸篓里,顺手把桌上散落的稿纸按尺寸归拢成一叠。
做完这些的时候,壁炉柒已经烧起来了,房间里开始有了暖意。si。⌒肆♀』;
“你每次来都要擅自动我的东西。”
夏洛特的声音从椅子上飘过来,没睁眼。
“因为你的东西每次都处在一种很需要被动的状态。”
“这是我的房间。”
“壁炉也是你的,但你不生火。”
“冷空气提升思维效率。”
夏洛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见她嘴里还是没有棒棒糖,卢西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递过去。
“走路费。”
“今天我们还没走路,而且通常你是给面包。”
“换个口味。”
夏洛特转过身继续走向衣柜。
“下次敲门先等十秒。”
“刚才敲了九下你都没醒。”
“第七下的时候醒了。”
“那为什么不应?”
夏洛特拉开衣柜门,背对着他,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
“在确认是不是你。”
……
楼下。
阿特金森先生和灰猫的对话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看到两人出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泰迪男爵差点掉出去,被他手忙脚乱接住。
“C小姐!圣诞快乐!倛司√∠yi≡<柒№中√⊙轉¤ˇ羣:”
“憨豆先生。”夏洛特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化学方程式的反应物,“你的马车停在花坛里。”
“捷径嘛。”
“捷径的定义是缩短路程的替代路线,不包含摧毁市政绿化设施。”
“但确实更快了!”
夏洛特的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在逻辑上我无法反驳这一点。”
“憨豆先生,上次从冰库回来的路上你走的也是捷径吗?”卢西安问。
“那次是迷路。”
“迷路和捷径的区别是?”
“捷径是知道自己要去哪,迷路是不知道但最后还是到了。”阿特金森先生认真地想了想,“所以其实迷路是一种更高级的捷径。”
卢西安看了一眼夏洛特。
夏洛特的棒棒糖在嘴里顿了一下。
她大概在认真评估这句话的逻辑,然后发现它在扭曲的哲学框架下居然是自洽的。
“上车吧。”夏洛特说。
阿特金森先生坐上驾驶座,缰绳绕了两圈。
“出发!目的地白金汉宫!预计到达时间——”他认真地算了一下,“取决于今天的栅栏数量!”
马车启动,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歪扭的辙痕。
夏洛特靠着窗,看着伦敦在雪中一点点变成一幅银白色的水彩,棒棒糖安静地转着。
卢西安坐在对面。
“今天晚上。”夏洛特忽然开口,目光仍然看着窗外,天上还没有光辉,唯有灰色,“会很麻烦。”
“嗯。”
“两个怪盗,至少两组杀手,一个有企图的政府不知名高官,三条可通行的地下管道,以及潜藏的黑帮。”
“听起来确实麻烦。”
“你今晚会在我视野范围之内。”
“如果我需要上厕所呢?”
“白金汉宫的厕所有窗户,窗户朝向内庭院,从宴会厅到最近的厕所步行四十七秒,我会计时。”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算好了所有东西。”
车厢又晃了一下。
夏洛特的围巾松了。
卢西安伸手帮她理好,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棒棒糖的转速快了一点。
窗外,伦敦的雪还在下。
白金汉宫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浮现。
今晚注定是一个很长的夜。
第一卷 : 第122章118:爱在黎明破晓前(4k5)
白金汉宫前的广场已经被雪覆盖了一层,但人比雪多。
马车还没停稳,卢西安就透过窗户看到了那副场景。
铁栅栏外围满了人,有举着横四幅“0莫里亚蒂必胜”的,有举着“罗宾加油”的,还有一面写着“莫兰到底是谁”的巨大布标,旁边有人用炭笔在布标上现场作画,画的是一个不知道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年轻女性。
卢西安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憨豆先生的马车以一种无法预测的角度冲过检查站,最终精准地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女王专用通道的正中央。
“到了!”
门口的侍卫长脸色发青。
“阿特金森先生,这里是——”
“我知道!但其他地方都满了嘛!”
侍卫长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银发少女和青年,最终选择了一种侍卫长独有的退让方式。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华生先生!C 小姐!你们先进去,我去找蛋糕!”阿特金森先生把泰迪男爵塞进马车座位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守好家。”
泰迪男爵翻着白眼,一动不动。
然后阿特金森先生就像一发失控的炮弹一样冲进了人群,朝着甜品台的方向消失了。
卢西安目送他的背影。
“憨豆先生把泰迪男爵留在车上了。”
“毛绒制品其实完全不需要监护。”夏洛特说。
鸠“但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si夏洛特没有回答这句话,因为她的目光已经在扫视整个广场了。
……
二白金汉宫的正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接待空间。
娰圣诞节加怪盗决战的双重噱头下,到场的人涵盖了大半个帝国的上流社会。卢西安在入口处刚站定,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叁首相吉姆·哈克,以及内阁秘书汉弗莱·阿普尔比爵士。
“华生先生!”哈克远远地就举起了手,“圣诞快乐!上次在走廊里没聊够,我夫人让我一定要当面问您——”
lin“首相。”汉弗莱的声音从他身后准时响起,“在您提问之前,我是否可以建议您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在公开场合可能产生的政治后果?”
“汉弗莱,我只是想问他下一期什么时候更新。”
“那倒没问题。请继续,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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