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白金汉宫的屋顶上,白色怪盗伸出手,掌心朝上,月光落进掌心。
金发怪盗的红手套摘掉一只,裸露的手放进他的手里。
狐狸先生。
以及海德说过的那句话:“在想你和另一个人的头发颜色差不多,但感觉差很多,比较适合他。”
另一个金发的人。
而且狐狸先生中途离开的那段时间,恰好是福尔摩斯和华生制服斯内克的时间,然后狐狸先生回来之后,说他去见的那个人不是莫兰,也不是海德,而莫兰就是莫兰,但确定是一个女孩子。
还有第二次踩点白金汉宫时,狐狸先生主动夸探案集里的华生才是灵魂人物……
莫非其实是在自卖自夸?
毕竟巧合叠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像什么别的东西了。
◆四∵£捌↓∞[叁♀…0-仲⌒Qun:多到一个记者的直觉开始发痒。
华生·道尔。
卢西安·格雷。
露西咬着笔帽,紫色的眼睛在卢西安脸上停留了比刚才更长的时间。
昨天狐狸虽然没有脱白手套,但吃栗子的时候可是没有穿手套的。
“对了!”露西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昨天圣诞夜最轰动的事,除了女王和亲王的华尔兹,就是两个怪盗在屋顶上的那一幕了!华生先生当时在场吧?”
“在广场看到了一些。”
“那您怎么评价莫里亚蒂和罗宾的组合呢?”
“配合确实默契。”
“不止默契!最后那个背靠背的姿势,十指交错在同一把枪上,那简直是——”她找了三秒才找到一个词,“是注定的!”
“注定有点过了。”
“我倒觉得露西小姐说的不错。”玛丽说,“学长大概是考完试不想联想了。”
她发觉这个灰头发的法国女孩子,好像比一般的记者要敏锐一些。
“没想到我和玛丽小姐所见相同呢!”露西托着下巴,盯着一旁的金发少女,“您想想看,两个怪盗之前从未正式见过几次面,但在月光下跳了一段两个人都不会的华尔兹,然后背靠背联手击败了敌人,如果这不叫注定,那什么叫注定?”
露西柒说到这里的时候,紫色的眼睛忽然闪玖了一下。{◎)”八‰〖『≈
“话说华生先生,您觉得如果怪盗莫里亚蒂不穿那身白礼服,他在日常生活中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卢西安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不太清楚,但按照福尔摩斯小姐给的观点,大概是表演型人格障碍的自恋狂。”
“还有缺母爱,性压抑者,巨婴。”
玛丽及时补充道。
“……是这样没错。”
“居然是这样的人吗?看不出来啊。”露西的笔尖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圈,“我倒是感觉可能挺普通的,怪盗嘛,越普通越不容易被抓住,当然心理状态不好说,毕竟比较复杂。”
采访进入尾声。
露西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今天收获很大,谢谢华生先生和摩斯坦小姐的配合,我该走了,毕竟明天就该返回法国了。”
“不客气。”卢西安说。
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露西的桌面是一场小型灾难——采访本、钢笔、墨水瓶、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杯、采访证、还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三块糖纸。
“啊,我东西好多……”
她两只手完全不够用,贰一边往包里塞4东西一3边手忙脚乱,冰淇淋杯眼看就要倒了。伍ˉˉ
卢西安下意识伸手帮她扶住冰淇淋杯。
嗯,符合和狐狸先生第一次见面时的反应,等下再摸摸手。
“谢谢!你挺会照顾人的。”
“碰巧。”
“那我就顺便好了。”露西顺势把采访本也塞进他手里,“顺手了,之后请你吃冰激凌,请帮我拿一下这个也,还有这个——”
钢笔、墨水瓶、糖纸,一样一样往他手里堆。
卢西安一只手很快就被占满了。
“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出门?”
“记者的基本装备而已。”露西一边说一边整理包的内袋,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他拿着冰淇淋杯的那只手上,稳住杯子以免洒出来,“别动,我马上就好,一如既往。”
她的手指凉凉的,大概是被冰淇淋冻的。
搭上来之后就没有挪开。
与此同时,玛丽那边也出了状况。
那本厚得像砖头的《药典》从桌沿滑落——
卢西安反射性地腾出另一只手去接。
玛丽同时伸手。
两八●×儛]珋△参々!思丝ˇ樲提取『□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撞到一起,然后一起按住了正在下坠的《药典》。
书被稳稳接住了。
但卢西安的手压在书脊上,玛丽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
“谢谢学长。”
玛丽没有挪开手。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你能先把书拿走吗?”
“可是学长的手在书上面。”
“你的手在我的手上面。”
“那学长先抽走?”
“你不松开我怎么抽?”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这样——
卢西安的右手拿着冰淇淋杯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采访装备,露西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扶着杯子。
卢西安的左手压在《药典》上,玛丽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
“你们能不能——”
话没说完。
自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银色短发,青蓝色眼眸,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夏洛特·福尔摩斯站在门口,门口放着皮箱和琴盒。
她的目光扫进来。
先是卢西安。
两个少女一左一右,各自占据着他的一只手,距离近到呼吸几乎能交缠在一起。
银发少女棒棒糖停顿了一瞬,随后以三倍于正常速度重新开始旋转。
夏洛特用了大概两秒钟看完了整个画面,这两秒钟对她来说其实太长了,通常扫一眼就够,但今天她看了两眼。七
第一眼看的是手。
第二眼看的还是手。yi
右边的灰发少女不认识,灰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手里的冰淇淋杯在十二月的室内还没有融化,说明她一直在吃,一直在吃说明这是习惯而不是应景,脖子上挂着采访证,字体是法文。
灰色的。汣
夏洛特的视线在那头灰色的头发上多停了一下,和金鱼一样的颜色。
金鱼的灰是存在感低到让人忽略的灰,这个少女的灰是带着微弱光泽的好看的灰。
但都是灰。
左边的认识。蓤
玛丽·摩斯坦的手压在金鱼的手背上,《药典》已经被接住了,书是静止的,不需要继续压着。
但摩斯坦没有移开。
夏洛特的目光从那两只叠在一起的手上挪开,落在窗外的老橡树上,又挪回来。
她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多余的事。
看了两遍。
看一遍就够了,所有信息在第一眼的时候已经全部采集完毕,第二眼不提供任何增量数据。
第二眼是在看什么?
不重要。
来的目的是给找琴费,但金鱼的手现在没有空,需要等他的手空出来,才能把棒棒糖给他,因为给这个动作需要一个能接的对象,如果直接放在桌上,那叫放,不叫给,放不构成交换。
夏洛特·福尔摩斯在门口站了一下。
然后走进来了。
“金鱼。”
第一卷 :
第135章131:夏洛特,你该抓住的手到底是谁的呢?(1w4)
露西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正是夏洛特·福尔摩斯。
上次同事们采访时拍的照片她看过,探案集也读了不止一遍,银色短发和青蓝色眼眸的组合在整个伦敦独一无二。
但灰发少ba女并不惊伍慌,只是仔细打量了夏洛特一下陆,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小狗在确认si新来的人是不是需要自己让出位置。
于是在推开的那一瞬间,她就极其自然的把手从卢西安的手上挪开了。
“抱歉,让你拿了这么多。”
玛丽这边完全是另一种节奏。
就像以前在图书馆和卢西安在夏洛特附近一起交流一样,松开的动作很慢,不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更像是本来就打算在这个时候收手,只不过恰好有人走进来了而已。
“福尔摩斯小姐来了啊。”
卢西安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该说什么,但夏洛特已经开口了。
“《法兰西回声报》的记者露西·勒布朗,脖子上有她名字的采访证,冰淇淋吃了三分之二,说明节奏轻松,没有对抗性提问,结束后收拾东西时物品过多,她搭住你的手是为了稳定杯身,功能性接触。”
夏洛特没有看他,棒棒糖转了一圈。
“《药典》从桌沿滑落,你和摩斯坦同时伸手,你的手在下她的手在上,书被接住后已经静止,不需要继续施加压力,但她没有移开,非功能性接触,时长超过功能性需要。”
玛丽在旁边微笑:“福尔摩斯小姐的观察力一如既往。仲Qun:玖◎4□隣∑≯思!〔钐五…£陆≡″泗”
“我只是在陈述所看见的事实,显然。”
既然夏洛特已经把话全都合情合理的解释完毕了。
如此来看卢西安似乎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但他还是认真的看着夏洛特身后门口的皮箱和琴盒,琴盒是新的,他和玛丽一天内找到的斯特拉迪瓦里,皮箱是旧的,锁扣磨损了至少五年。
新的旧的都带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然后视线收回来,落在银发少女身上。
毕竟圣诞夜夏洛特替自己解释了,按照两人奇怪的等价交换来说,自己也该说什么才行,总不能总让别人替自己解释吧,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
“福尔摩斯小姐分析得很准确,但有一个小小的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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