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白天的阳光会干扰部分化学试剂的反应速率。”
“那我只有一个问题。”卢西安说。
易“什么?”
崊“壁炉使用权能不能改成我们共享?晚上你做实验的时候我可能也在写稿。”
齐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一下。
衫“……可以,还有不要用我们这个词,这是两个独立租客共享一个物理空间,不是别的什么。”
玖“明白。”
二“等价交换,合理合法。”
岜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哈德森太太端着托盘上的两杯红茶来了。
傘“你们两个聊好了?”
俉“聊好了。”卢西安说。
刺“条件已确定。”夏洛特说。
猬哈德森太太把红茶放在壁炉前的小桌上,脸上的笑容比茶还暖。
4“太好了太好了,来来来,两位先喝杯茶暖暖。我就说嘛,年轻人在一起住热闹一些,这房子空了太久了——”
折“我们不是一起住。”夏洛特说。
代“我们是分摊房租。”卢西安同时说。
購两句话撞在一起。
:拿出本子的哈德森太太看看银发少女,又看看灰发青年,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好好,分摊房租,我明白的。”
她显然不明白,但她显然觉得自己很明白。
“对了,浴室在走廊尽头,只有一间。”
夏洛特的棒棒糖转速加快了半格。
“时间分配需要排表。”
“福尔摩斯小姐先用就好。”卢西安说,“我不挑时间。”
“你不挑时间,说明你的作息没有固定模式;没有固定模式,说明你的生活习惯缺乏规律性,缺乏规律性的人,更容易在不可预期的时间点占用公共资源,排表是最优解。”
卢西安想了想。
“好。”
哈德森太太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然后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对了,下面还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卢西安问。
“入口在一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后面,以前是储藏室,不过空了好些年了。”哈德森太太的语气带上歉意,“房间一直有很严重的潮湿和发霉问题。我找过好几个工人来看,说是地基排水的毛病,修起来花费不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任何租客愿意住进去,你们要是不嫌弃,当储物间用也行,但千万别待太久,对身体不好。”
“我不需要地下室。”夏洛特说。仲
“当然当然,不需要最好。”哈德森太太已经在往楼下走了,“总之真的很高兴你们能住进来,这栋房子空了太久了,有人住就有人气,有人气就暖和,记得茶要趁热喝哦。”Q
起居室重新安静下来。u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稳,红茶冒着细细的热气,白色的蒸汽在两个人之间慢慢升起又散开。n
卢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温刚好,哈德森太太泡茶的水平确实不错。
然后他发现夏洛特没有喝茶。揪
银发少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壁炉前面。肆
火光从下方照上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影子很长,很瘦,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银色树枝。鲮
她从琴盒里取出了斯特拉迪瓦里。si
没有说话。衫
没有看他。浯
只是把琴托在锁骨和下巴之间,抬起弓臂。
然后拉了起来,开头很慢,像有人在空旷的大厅里独自走路,脚步声回荡在石墙之间,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还在,然后速度起来了,弓弦之间的摩擦变得急促,音符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下来,一个接一个,不给人喘气的间隙。偲
曲子在最高音的地方突然停了,像一句说到一半的话。
“这首曲子——”
卢西安开口的时候夏洛特已经在放琴了。
动作很快,从取琴到收琴的全部流程不超过三十秒。
“没有名字。”夏洛特说,“随便拉的,毕竟是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随便拉的曲子不会在最高音的地方突然停下来。
卢西安没有说这句话。
“金鱼在写什么?”
夏洛特回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看到了卢西安膝盖上的笔记本。
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开的,上面已经写了小半页。
“传记吗?”
“不是。”
卢西安把笔帽盖上。
“歌词。”
夏洛特的棒棒糖顿了一下。
“歌词?”
“嗯。”
“你不是艺术学院的。”
“不需要是艺术学院的人才能写歌词,谁都可以写。”
“需要的。”夏洛特的语气很确定,“歌词创作需要乐理基础、韵律学知识,以及至少基本的声乐审美,你不具备以上任何一项,所以你写出来的歌词和你的传记一样,不会很好。”
“大概吧。”
“不是大概。”
“好,是一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写?”
“一个人拉小提琴,另一个人唱歌,挺标准的搭配,这是第一次2听福尔摩斯小姐的小提琴3,想试试能不能写点伍什么配得上。”
“我的小提琴不需要歌词,小提琴独奏曲的意义在于独奏本身,加入人声会破坏声部的纯粹性,也不需要有人在我拉小提琴的时候来唱,这是一种擅自的行为,我不会去看,就如你用来赚取稿费的传记一样。”
“可能吧,不过这不是给所有人写的。”
卢西安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字迹,有些地方划掉了重写,
“应该算是只属于夏洛特·福尔摩斯的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在说明天的天气大概是阴天。
夏洛特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棒棒糖比正常快了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多出来的那一点转速不构成任何可被观测的异常,但它确实存在。
就像千分之一也是一。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上——”
卢西安站起来的动作在中间断了。
不好。
圣诞夜的伤发了,算算时间确实到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压制,莫里亚蒂卡同步率带来的疼痛阈值远超常人,只需要大概三秒就可以把表情管理拉回正常范围。
“爸唔qi镏↓—六—☆si~〔四栮于'[含〖÷:你现在的左臂有伤,和圣诞夜一样。”
可惜夏洛特的反应和观察速度比三秒快,下一瞬间手已经按在他的左臂上了,然后掀开衬衫下摆,进行按压。
“等——”
“这里也一样,你是怎么瞒过去的?”夏洛特一边按一边问,“以这个损伤程度,正常人连抬手臂都会出现代偿性躯干偏转,你今天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步态。”
“肾上腺素。”卢西安说。
“肾上腺素的作用窗口是二十到三十分钟,支持不了一天。”
夏洛特在一旁拿出一条绷带,开始以一种极其高效但毫不温柔的方式缠绕卢西安的肋部。
“意志力。”
“意志力不能改变——”
“我现在就去法国,为了爱与浪漫,依靠意志唯心。”
银发少女没有多说什么,绷带缠完了,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快,像是要尽快拉开某个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已经缩短的距离。
“暂时可以——”
“啊!!!”
楼梯口传来一声尖叫。
哈德森太太端着第二轮茶点的托盘站在门口,眼镜滑到鼻尖,忍不住张大了嘴。
她看到的画面是:
银发少yi女站在灰发青年面前,青年衬衫掀起一半二,露出缠ba满绷带的躯干,叁满头冷汗,脸色发白,少女手里还拿着剩余的绷带尾端。
“天哪。”哈德森太太的声音在颤抖,“福、福尔摩斯小姐——”
“医疗固定。”夏洛特说。
哈德森太太的目光从绷带移到冷汗,从冷汗移到卢西安紧咬的下唇,从下唇移到夏洛特面无表情的脸。
“你……你把他绑起来了?”
“固定。”夏洛特纠正。
“他、他在流汗——”
“疼痛导致的交感神经兴奋。”
“他的脸色——”
“血管收缩引起的皮肤苍白。”
哈德森太太将托盘放到旁边的桌上,双手捂住了嘴,目光中chu现了一种复杂的、惊恐的、又隐约带着特有的八卦光芒的表情。
“福尔摩斯小姐,我是一个开明的房东,我支持所有年轻人的、嗯、特殊爱好。但是——”
“这不是特殊爱好。”
“小说里也是这么说的。”
“……”
“但起码关上门好不好?!而且用绷带这种——”哈德森太太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至少要用专业的、安全的、不会——”
“哈德森太太。”卢西安感觉自己有必要介入了,“这真的只是医疗——”
”偲肆杉【〔糤.琳∴℃刺蝟4摺“↑代¥购: “你不用替她说话!”哈德森太太以一种保护弱者的正义感瞪了夏洛特一眼,“华生先生,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完全可以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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