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我问的是绷带呢,不是谁拆的,绷带呢是在确认绷带的位置,和执行者无关。”
穿着睡衣的银发少女缩在沙发上,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棒棒糖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草莓味的。
和抽屉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但它来自另一个人给金鱼的。
因此少女嘴里的棒棒糖转速非常快。
……
接下来的三天,基本上每天的节奏几乎完全相同。
早上七点,卢西安下楼,清灰,生火,检查冰箱,培养皿没有异常。
八点出门买菜,回来做早餐,面包片切好涂黄油。
九点到十二点,华生卡的稳定收益时段。
夏洛特在起居室做实验或者拉琴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想事情,卢西安在旁边写稿或者整理书架或者安安静静地当一件家具。粫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午餐时间。jiu
哈德森太太会端上茶点,然后站在楼梯口用目光扫一遍起居室的状况。si
一点到三点半,夏洛特的独处时间。岭
下午四点到八点,也就是黄昏这个时间段属于玛丽的课。
金发少女每天准时到达,每天搭配不变。
每天上完课之后,玛丽会把马丁靴脱掉,蜷在那张扶手椅上坐一会儿。
有时候十分钟,有时候二十分钟。
临走前会在茶几上都留一颗草莓味棒棒糖。肆
同一个牌子,同一种口味,同一种包装。
然后,
就这样到了星期六,
起居室里安安静静的。
壁炉的火噼啪了两声。
夏洛特在看一本法文书,棒棒糖转速稳定。
窗外的灰色光线透过玻璃落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分成了暖色和冷色两个区域。
壁炉那边是暖的,窗户这边是冷的。
卢西安在暖色区域里,夏洛特也在暖色区域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和三根棒棒糖棍。
这就是贝克街221B的星期六上午。
一个负责制造温度,一个负责消耗温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一种平衡。
突然——
楼下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响起来,哈德森太太的声音带着一种平时绝对不会有的兴奋度穿透了楼板和木门:
“华生先生!”
卢西安和夏洛特同时看了下去。
“福尔摩斯小姐,有人来找你们了!”
ps:这个案件过后莫娘就直接掉马了,掉马方式我只能说夫妻相这一块()
第一卷 : 第143章138:面前明明是夏洛特的味道……(1w2咦∨ˇlin‰臼°:±∠★∥SOUsUo:)
“华生先生——!”
哈德森太太的第二声喊比第一声急促。
卢西安站起来准备下楼的时候,沙发上的少女忽然动了。
青蓝色的眼睛从法文书后面露出来,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案件?”
“我下去看——”
但夏洛特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然后走入了卧室,传出衣物摩擦的沙沙声,抽屉被拉开的咔哒声,以及什么东西被扔到床上的闷响,中间夹杂了一声很轻的棒棒糖磕在牙齿上的脆响,大概是换衣服的时候忘了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卢西安站在起居室里,数着秒。
一个人从睡衣换成正装需要多久?
普通人大概三到五分钟。
夏洛特·福尔摩斯用了十多秒。
然后门开了。
少女的银色短发被简单地用手指拢过一遍,碎发全部别到耳后。
黑色修身立领长外套,扣子从领口一路扣到腰线,金色的纽扣在壁炉光里微微泛光。
里面是一件高领白衬衫,领口翻出一小截,下面是深黑色的直筒长裤,裤脚刚好盖住黑色皮靴的靴筒。
仲quN:贰\《就×★泀≈嶙参瞴〗路丝 蓝色围巾叠成窄条搭在脖子上,两端垂在黑色外套两侧,没有系,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嘴里叼着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别站着了,下去。”
她走在前面。
他跟在后面。
夏洛特的靴子在第三级台阶上咯吱了一声,一如既往。
“你闻到了吗?”
走到第五级台阶的时候,夏洛特步频慢了一下,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后跟着的金鱼说话,反正两者在她眼下的认知体系里没有本质区别。
而卢西安的步伐因为惯性没有立刻调整。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成了一步半。
然后是一步。
卢西安吸了吸鼻子。
这个味道像冬天早晨窗户上还没化完的霜,又像琴弦上松香被摩擦后散发的那种微微发涩的清冷,不浓烈,不甜腻,甚至称不上好闻,就只是——
灰发青年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其实闻的是夏洛特的头发,因此本能地后仰了一下,脚跟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夏洛特没有回头,似乎是说完话就不必多做什么了。
中随即卢西安才闻到了哈德森太太的花茶、木地板的蜡油、以及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贝克街的气味。
转福尔马林。
q防腐液。
U浓度不高,但足以让一个学过基础化学的人皱眉。
n“……有人带了尸体来?”
:夏洛特没有回答,但下楼的速度快了。
湫这就是答案。
……
捌客厅的门开着。
哈德森太太站在走廊里,双手绞着围裙。
一个年轻男人瘫在椅子上。
3大约二十四五岁,棕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动。
0但让卢西安真正注意到的是客厅角落里那辆手推运货板车,帆布下面的轮廓是人形的。
伍“华生先生,我——”男人看到卢西安下来,猛地站起来,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我叫托马斯·布雷克,我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上看到了您和福尔摩斯小姐的故事——”
夏洛特从卢西安身后走出来。
托马斯的目光从卢西安转到她脸上,又转回来,似乎在确认,毕竟探案集里的福尔摩斯被华生描写得很清晰,但纸上读到和亲眼看到终归是两件事。
“她在帆布下面。”
夏洛特的目光越过托马斯,直接落在手推车上。
“是……是的。”
“她叫莉莉,莉莉·阿什伯恩。”
“是我的未婚妻。”
“一周前死的。”
“苏格兰场说是自杀,从威斯敏斯特桥跳进泰晤士河。”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点,肩膀就塌下去一些,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但我不信。”
夏洛特伸手掀开帆布一角。
年轻女性的遗体被裹在白色殓布里,只露出脸,大约二十二三岁,头发梳得很整齐,面部表情平静。
卢西安闻到了更浓的福尔马林。
这具遗体不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是从殡仪馆偷出来的。
“布雷克先生。”夏洛特的目光没有从遗体上移开,“你是从威尔逊殡仪馆偷的,还是麦克雷殡仪馆?”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
“威尔逊。捌”夏洛特把帆布盖回去,“福尔马林浓度偏低,缝四合线用的4是三号二蚕丝线,只有威尔逊家的老比尔还用这种过时的材料,手艺不错但总是省料。”
“……是。”
“你偷了她出来。”
“我知道她不是自杀的,她不可能自杀,我们还有两周就要结婚了,她前一天还在试婚纱,她——”
托马斯猛地从椅子上起身,膝盖撞到茶几,茶杯晃了一下但没倒。
“求求你们了。”
整个人一下子砸在地板。
膝盖撞击木地板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同时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举过头顶。
信封被攥得皱巴巴的,封口没有封,里面塞着一叠厚薄不一的纸币,面额从一先令到五英镑都有,信封在手里抖得很厉害。
“我攒了三年的积蓄,全部都可以——”
卢西安蹲了下去。
膝盖弯成那个夏洛特见过很多次的角度。
V字形,向外敞开的锐角,让一个跪在地上的人不需要仰头就能和你对上视线的角度。
“先起来。”
“但是我——”
“先站起来,然后再说话。”
卢西安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板上拉起来,托马斯站起来的瞬间整个人晃了一下,卢西安稳稳地托住了他,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睡了,这一点从站起来时候的平衡能力就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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