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207章

作者:五月不行

  银色的圆形餐盘盖,沉甸甸的,上面带着细纹雕花。

  魃“谢谢,可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珀西。”卢西安眨了眨眼,“我想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吧。”

  珀西闻言伸出手,捏住餐盘盖的边缘,准备掀开。

  卢西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自己的煎蛋上移开,落在珀西手上。

  夏洛特的视线从论文上抬起来了,然后又放下去。

  珀西掀开了盖子,然后愣住了,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面色苍白,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盘内。

  泗盘子内是一叠折叠整齐的蓝色文件。

  珀西盯着那叠文件,然后他的嘴开了,又合上,合上之后又开了,椅子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站了起来,然后两条腿一软,又坐回去,右手伸出去颤巍巍地碰了碰那叠文件,确认了一下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我,这,这是……华生,这是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卢西安说,“昨晚从你的床底下取出来的。”

  “我的床底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这几天和它一直待在一起?”珀西已经把那叠文件捧起来了,双手都在抖,“我的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没了。

  因为珀西·费尔普斯快要昏过去了,卢西安眼疾手快扶住他,熟练地把他头往旁边偏了偏,确认呼吸正常。

  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托着空餐盘,看了看珀西,又看了看卢西安。

  “华生先生,要不要给他倒杯凉水?”

  “热水就行,凉水太刺激。”

  “哦对对。”哈德森太太点头,“那协定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到底是谁偷的——”

  “之后我写进探案集里,您第一个看。”

  哈德森太太的眼睛亮了,立刻满意地扶着珀西下楼了。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卢西安好几眼,像是想把这个人的样子记得更清楚一点,然后又看了看夏洛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起居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卢西安走回窗壹边的椅子,在椅子上3坐下,然后才想起来看了一眼夏洛特。≈3『wu←

  夏洛特·福尔摩斯全程坐在沙发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好几圈,表情从珀西掀开餐盘盖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

  卢西安:“……你觉得怎么样?”

  “哪里怎么样?”

  “这个安排还行吗?”

  “费尔普斯的应激反应符合他的性格特征,晕厥属于正常的过激应激反馈,没有医学上的异常。”夏洛特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但把文件放在餐盘里这件事本身,戏剧性高于必要性,多此一举。”

  “但珀西很高兴。”

  “他现在昏过去了,高兴在哪里?”

  “他高兴到晕过去了,这说明高兴程度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是高兴的最高境界。”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

  “这个逻辑。”

  “挺自洽的吧?”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卢西安想了一下:“因为珀西是个容易慌的人,这件事在他心里堆了好几天,我觉得最后这个结尾,应该让他高兴的方式特别一点,不然太普通了,对不起他这几天的煎熬。”

  壹夏洛特的棒棒糖停了一下。

  lin“对不起他的煎熬。”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人煎熬了多久,理应得到相应规格的惊喜,所以你把文件藏进了餐盘,这是你的逻辑。”

  韭“大致是这样。”

  贰夏洛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小本子。

  八“很没有效率。”

  三“我知道。”

  3“多此一举,且缺乏可复制性。如果未来再出现类似案件,不能以此为参照。而且餐盘的隔热性能有限,如果协定是更厚的文件,会影响盖子的密封性,导致细节暴露,失去戏剧效果。”

  “……这个细节你注意到了?”

  蒐“我什么都会注意到。”夏洛特把棒棒糖含进嘴里,重新转起来,“只是不是每件事都值得说出来。”

  索“那这件事呢?”

  :“我在分析你的逻辑漏洞,这属于侦探工作的延伸。”说罢夏洛特又指了指卢西安的早餐,“你的早餐凉了,哈德森太太可以再热一下。”

  “不用了。”卢西安把盘子端起来,“凉的也能吃。”

  夏洛特没说话。

  卢西安吃了两口,味道确实不如热的时候好,但也还行,反正他不太挑食。

  过了一会,哈德森太太回到起居室,看着两个安静坐着的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

  “华生先生,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忙了?”

  “嗯。”卢西安点点头,“还有一桩案子。”

  “你们两个啊。”哈德森太太摇摇头,“案子破完一个接一个,也不知道歇歇。这个就是波罗先生说的那个吗?福尔摩斯小姐?”

  “嗯。”

  夏洛特已经站起来了。

  “斯泰尔斯俱乐部。”

  ps:原著探案集的《海军协议》中的犯人约瑟夫确实是因为炒股破产才去偷东西的()

  好了,帷幕开始了,内幕消息m和c都会涨,不过由于外部因素自然是c涨的快,但帷幕之后就是莫娘的专属剧情了,狠狠?分这一块()

第一卷 : 第157章149:少女心血来潮的浪漫捉弄(1w2)

  斯泰尔斯俱乐部。

  早晨十点。

  一月的阳光从7走廊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层蜂零蜜色的暖光,偶尔夹杂厨房传来的煎培根的滋滋声,以及一些会员翻报纸的声音。

  赫尔克里·波罗拄着一根借来的黑檀手杖,从楼梯上一瘸一拐地走下来。

  “波罗先生!”雷斯垂德从餐厅门口快步走来,“您怎么了?”

  “昨夜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小意外。”波罗露出适当的窘迫,“走廊地毯边缘翘起了一个角,波罗的左脚与之发生了物理冲突。”

  “摔了?”

  “以一种波罗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姿势。”波罗用手杖点了点走廊长椅,确认坐垫是正的才缓缓坐下,“膝盖目前处于抗议状态,不过这倒给了波罗一个理由,腿脚不便的人坐在公共区域晒太阳翻报纸,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雷斯垂德心里弹了一下,但决定不追究。

  说起来雷斯垂德跟波罗的渊源比大多数人以为的深。

  当年斯泰尔斯奇案的时候,雷斯垂德还是个刚出警校的菜鸟,连独立做笔录的资格都不够,案子是上司接的,他只是跑腿递文件。

  但雷斯垂德记得一个矮矮的人拄着手杖在这栋庄园里转来转去,所有人都觉得碍事,结果最后是他把案子翻了底朝天。

  那是雷斯垂德第一次亲眼见到yi有人只靠陆脑子破案。0∝′七、〗ba∥零◎

  从那之后他对两种人保持发自内心的敬畏:

  夏洛特·福尔摩斯和赫尔克里·波罗。

  前者让他经常怀疑自己智力有问题,后者让他觉得至少还算正常,因为波罗身边的黑斯廷斯看起来更蠢。

  这次来斯泰尔斯,俱乐部其实没有新案件,三起旧案全结了。

  波罗冲着自己的直觉来的,雷斯垂德向场里提了申请,报告上写的是协助外部侦探和确保现场安全之类冠冕堂皇的官话,但实际理由就是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比利时人怎么在同一栋房子里再翻一次。

  “不聊旧案了。”雷斯垂德直接换了方向,“说个新鲜的,昨晚海军协定的事,您听说了吧。”

  “自然,迈克罗夫特先生下午送来,当天晚上就结了。”

  “何止结了,我在苏格兰场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雷斯垂德靠在椅背上,语气混着佩服和说不清的复杂,“而且来找我的不是福尔摩斯,是华生,他一个人来的。”

  波罗的八字胡微微动了一下。

  “哦?°夿2:〔si三伞捂腫±zhuANQUN:”

  雷斯垂德靠在椅背上,回忆昨晚的经过。

  海军协定失窃是外交部的烂摊子,迈克罗夫特丢给妹妹的,跟苏格兰场八竿子打不着。

  然后华生走进来了。

  值班探员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随后被雷斯垂德一个眼神按了回去,毕竟想都不用想和探案集有关的内容,然后就从其口中得知了海军协定的情报。

  雷斯垂德当时闻言看了卢西安一眼。

  明明每一次看起来都只是跟在福尔摩斯身边的传记作者,但关键的时候总是他先站出来。

  于是当晚雷斯垂德带着三个探员跟去了。

  卢西安先进病房跟珀西和安妮聊了几句,找了个理由让两人暂时离开,然后就是等。

  雷斯垂德和探员分散在花园和走廊里。

  天很冷,风从泰晤士河方向刮来,两个年轻探员冻得直跺脚,卢西安一个人坐在病房旁边的空房间里,灯关着,门虚掩。

  很快等花园那边传来了有人翻窗的动静。

  约瑟7夫·4哈里森正拿着1刀从一楼6病房窗9户翻进0去。7↓{8≮.0々

  卢西安在里面等着,雷斯垂德在外面包抄,四个苏格兰场的加一个华生逮一个炒股亏光的花花公子很轻松,海军协定是从病床底下的暗格取出来的,两块薄木板加胶带,手艺比他炒股水平强。

  说起来哈里森这个人……雷斯垂德记得押送的路上他说了一句话:

  “有人告诉我,等一个人来替你收拾残局是最没用的选择,只有自己动手才能掌握结果。”

  “谁说的?”

  “金融城里遇到的一位先生,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说得挺有道理的。”

  雷斯垂德当时没在意。

  协定到手之后第一反应是连夜还给珀西,那小子的状态还是早一分钟还他早一分钟安心。

  “我现在去找费尔普斯——”

  “先给我。”

  卢西安说。

  “先给你?”

  “嗯。”灰发青年站在走廊路灯下,围巾歪了一边,笑容很轻,“我打算给珀西一个惊喜,忍了这么久,总得给一个配得上这份忍耐的大惊喜,明天早上让他来贝克街,做一份早餐,把协定藏在餐盘盖子底下,掀开发现盘子底下压着他丢了好几天的东西。”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不怕他激动过度——”

  “有我玖在旁边。”灰发青年笑了笑,“而且这4个惊喜不只给珀西三。”≯↓^∑

  “还给谁?”

  “也是给夏洛特的。”

  雷斯垂德表情变了一下。

  “那个家伙会有惊喜这种说法?”

  “试一试。”卢西安把协定小心放进内袋,拍了拍口袋,“就算不行就当给珀西就好了,惊喜什么的总归是会有的。”

  ……

  波罗听完后安静了一会儿,手杖在地板上轻点了一下。

  “华生先生是一个很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