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41章

作者:五月不行

  “在仪器里藏情书。”夏洛特第一个开口,“这是对精密结构的亵渎。核心腔体是整台仪器应力分布最均衡的位置,纸的纤维吸收湿度会改变腔体微环境,长期影响齿轮咬合精度。”

  卢西安看着窗帘缝隙外一闪而过的路灯。

  “福尔摩斯小姐,这明明很浪漫,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夏洛特的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信息加密,只是密钥持有者恰好是配偶。”

  马车拐了一个弯。

  三个人同时随着惯性微微倾斜。

  然后玛丽轻声说了一句话:

  “可是密钥持有者已经不在了。”

  “哦。”夏洛特倒没什么反应,“冒牌货要让全伦敦相信自己是怪盗,因此按照预告函的习惯,明天他们就会出现在布里奇沃特。”

  卢西安则是写了一行字:

  【有些密码永远不会被解开,因为唯一能读懂它的人,已经带着密钥离开了。】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灰白天光,恰好同时落在三个人的膝盖上。

  像这座阴沉的城市笨拙9地试图把什么东4西分给每一个人。≥∝∠←si.〉

  第一卷 :

第43章043:玛丽:世上不可能有另一个性别的我(刷新一下)

  深夜。

  卢西安正在思考明天该怎么做。

  眼下最好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任由夏洛特将冒牌货一网打尽。

  可冒牌货用他的名字打伤了无辜的人,这笔账必须清算。

  但卢西安·格雷也必须在场,道尔先生有充分的理由跟在福尔摩斯身边记录案件经过。

  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两个身份里。

  除非怪盗莫里亚蒂不需要露面。

  只需要露声。

  【点数余额:210】

  【微型蜡筒留声机(改)·120:基于爱迪生锡箔留声机原理的极限微缩版本,可录制不超过15秒音频,配备弹簧发条延时机构,发条走完后触针自动划过蜡筒表面进行回放,回放结束后弹簧过载,蜡筒碎裂为粉末。】

  留声机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爱迪生1877年刚在门洛帕克实验室里向全世界展示了留声机的原型。

  那台机器有半张桌子大,录出来的声音像是有人隔着三床棉被在说话。壹

  而卢西安手里这个,只有拇指粗细。刢

  原理完全相同。棲

  只是工艺碾压了时代。

  卢西安的声音在【无貌的教授】引导下,尾音带着刻意压制的笑意。

  “晚安,诸位不知疲倦的绅士们。”

  声音压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朳

  “穿着我的衣服,用着我的名字,却连一张笑脸都画不端正,演出结束了。”

  九秒。

  蜡筒表面多了一圈极细的沟纹,声波的物理刻痕,肉眼几乎不可见。

  录制完成。

  接下来是精确计算。

  【小行星动力学:对复杂多体运动系统的直觉把握,在给定初始条件下,精确预测多个独立个体在未来某一时刻的位置、速度与相互关系。】

  这也是他之前作为怪盗滑翔时必备的技能。

  用在天文学上,是计算小行星轨道。

  用在犯罪上,是计算两个冒牌货和一栋三层建筑在特定秒数的全部动态关系。

  本质上没有区别。

  行星不知道自己被计算了,警察也不知道。

  冒牌货会遵循真品的作案时间偏好,夏洛特证明了这一点,因此自己只需要顺着她的构思去思考就行,还有韦伯的证词:“一张在笑一张在哭。”

  至少一人情绪不稳。

  黑暗的地下室里,突然听到自己冒充之人的真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哪怕只慌一秒、犹豫一步,两人组就会出现裂缝,关键前提是苏格兰场准许他进入现场。

  而这正是道尔这个身份存在的意义。

  卢西安合上书。

  窗外月光很淡。

  他把留声机包好,塞进衬衫内层口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现在就看明天谁先到地下室了。

  ……

  与此同时。

  “说起来,关于管家的事。”

  壁炉前,莫兰擦着调酒壶。

  “哪个管家?”

  “小姐的柯基。”

  “他不是管家。”

  “还不是。”莫兰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态,“但我认真地说,小姐,我确实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玛丽转过身来,双臂交叉。

  “莫兰,你在向我推荐一只柯基当你的接班人?”

  “我在陈述一个事实。”老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些年来我只见过两个人具备管家的基础素养,第一个是镜子里的我,第二个是那天吧台的穷学生。”

  “他连房租都交不起,整天跟在福尔摩斯身后认主人。”

  “穷才好。”莫兰几乎是原封不动地重复了那晚对卢西安说过的话,“富人学不会伺候,因为不知道被照顾是什么感觉。”

  “不行。”

  干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可以问为什么吗?”

  “因为管家要知道主人的一切。”玛丽把最后一根发卡放在台面上,“你知道我的一切,所以你是管家,他不知道,所以他是柯基,柯基和管家之间的距离不是能力,是信息量。”

  “信息量可以增加。”

  “增加到哪一步?”玛丽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告诉他玛丽·摩斯坦是假名?告诉他摩斯坦上尉是你演的?还是告诉他,眼前这个需要人帮忙搬箱子的柔弱少女是全世界几大犯罪网络的绝对中枢之一?玛丽·摩斯坦只是被演出来的人物。”

  莫兰没有接话。

  “管家需要忠诚。”玛丽走到壁炉前,“忠诚的前提是知情,知情的结果是,要么留下来,从此变成另一个你,要么跑掉,从此变成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隐患。”零

  火星从煤块缝隙里迸出,溅在石板上,暗了。柒

  “两种结果我都不想要。”钐

  莫兰在册子上慢慢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

  “明白了。”贰

  “管家这件事到此为止。”玛丽把火钳搁回架上,“他是柯基,柯基就够了,好用,听话,不需要知道太多,喂几块饼干就摇尾巴。”

  沉默了几秒。

  莫兰换了方向。馓

  “明天晚上的布里奇沃特,您觉得他会来吗?”

  玛丽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不属于莫里亚蒂教授。

  属于十七岁的玛丽·摩斯坦。

  “蜘蛛不会来。”

  “当然不会。”莫兰同意。

  “但怪盗会来,不然他会气死的。”玛丽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妙的笃定,“他的数学和身体素质很恐怖,能够做到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完全不行的事,比如那次在摄政街,他来得太快了,不然我可以有更多的准备骗过他。”

  这点莫兰倒是承认。

  玛丽站起身走向楼梯,脚步顿了一下。

  “但这就是让我想不通的地方,怪盗的数学和我的底层逻辑高度相似,就像是稚嫩的教授一样,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世上不可能有另一个性别的我,我也没有孩子。”玛丽靠在楼梯扶手上,翠绿眼眸里的光忽明忽暗,“一个如此接近教授思维模式的人,应该和我一样理性,绝不在被设局的时候现身。”

  “但?”

  “但他会从五层楼跳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虽然让玛丽·摩斯坦成为了他的战利品。”

  玛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数学是教授的,行为是愚蠢的,这两样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能够如此像教授又知道教授这个名字的人不会这样。”

  莫兰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教授不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称呼。

  这个名字流通的圈子极其狭窄。

  法国的伏脱冷和方托马斯,新大陆的尼古拉博士,德意志的马布斯博士,意大利的佛斯科伯爵,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张覆盖了整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的犯罪网络。

  而教授是他们在彼此通信时用来指代那个不需要名字的人的称呼。

  这种人会从五层楼跳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吗?

  不可能的。

  这些人的字典里没有素不相识这个词,因为在他们眼中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有用的和没用的。

  即便是很偶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家伙,也不应觉得这个名字会是什么正义的人物才对。

  “也许他只是个数学好的傻瓜。”

  “数学好的傻瓜不存在。”玛丽摇头,“数学好意味着能预判后果,能预判后果却还选择了最蠢的那个选项。”

  “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我不会算清了后果,还故意选最差解。”

  脚步声继续上行中【转QUn:匛肆⌒≯哎司⌒∫三~弎嶙;.乌。

  “而且,想必不止一次。”

第一卷 : 第44章044:您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傍晚。

  布里奇沃特天文台。

  卢西安走来的时候,雷斯垂德正站在台阶上啃一块冷馅饼,然后对一旁的副手说了一句:

  “道尔来了,给他通行证,别被自己人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