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致不懂得礼仪的暴君——Moriarty】
摄政街那晚带回来的。
怪盗写这行字的时候手一定在抖,可能是气的,可能是怕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但他还是写了。
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的蜘蛛,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刻仍然选择为了一个不幸者留下一句愤怒的话。
太愚蠢了。
“如果什么都没发现。”玛丽的指尖抚过卡片背面颤抖的笔锋,“那就说明让蜘蛛变成狐狸的东西不在外部,在他自己心里。”
她把卡片放回壁炉架上。
“那就更有趣了。”
脚步声上行,轻得像蝴蝶。
莫兰独自站在镜子前,在小册子上写了一行字。
【小姐想找的不是助手,是让蜘蛛甘愿变成狐狸的原因。】
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杏仁粉没了。】
他端详着这行字,合上册子。
壁炉里的火剩下最后一点暗红。
一只本该织网的蜘蛛为什么会选择在月光下跳舞?
这个问题莫兰也想知道答案。
但比起这个,莫兰现在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蒐〃〗索:栮£鸠∫肆∧≈嶙4污6|◆司小姐做饼干为什么每天只买一份的?不能一口气买完吗?偶尔买两份也一口气全用完了。
银发老人对着镜子正了正领结。
算了。
还是先去把明天的杏仁粉买了吧。
ps:求个票~
第一卷 : 第50章050:好巧,摩斯坦小姐
行动前两天。
威斯敏斯特桥南端的长椅上,卢西安翻开笔记本。
封面上预先写好了一行字,任何人瞥到都只会看见一个写手在给本周最火的大本钟做采风。
铅笔正沿着钟楼外壁缓缓移动,【小行星动力学】安静地运转着,把大本钟的每一个细节都折算成数字。
七分钟。
余光捕捉到三米外的另一张长椅上,一个金色侧辫的身影正低着头,手里也握着铅笔。
卢西安的笔尖悬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落下,若无其事。
第九分钟,对方的铅笔也停了一下。
大概也注意到他了。
两人同时抬头。
“好巧。”
同时说出口。
然后同时停住。
泰晤士河上有风吹过来,把桥栏杆上一片枯叶卷到了两张长椅之间,打了个旋,落在地上。
“我来采风——”
“我在画建筑——”
嗖♂嗦‖°:⌒“※々■又撞了。
卢西安先闭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玛丽也闭了嘴,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手势。
第三次沉默。
这回是卢西安先打破的。
因为他发现,再沉默下去,旁边烤栗子的小贩看他们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怜悯。
“摩斯坦小姐也在画大本钟?”
“选修课的建筑速写作业。”玛丽举起笔记本晃了一下,“教授说解剖学的空间思维可以迁移到建筑结构上,而且大本钟是本周最火的建筑。”
卢西安探头看了一眼,玛丽画的是内部正面剖面图,而自己画的是外部侧面,拼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大本钟。
“学长画得好细。”玛丽歪头看过来,“排水管的锚固件间距都标了?”
“写小说需要细节,读者看着也好看,我也能水点字数。”
卢西安把笔记本往身侧微微转了一点,然后又注意到玛丽的本子也微微转了一点。
两人同时意识到对方在看,又同时把本子转回来。
觉得转回来太刻意了,再侧过去。
第三次之后,两个人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齐齐抬头望向泰晤士河。
河面灰蒙蒙的,几艘驳船缓缓滑过。yi
什么好看的都没有。另
但两个人各自盯了十秒钟。
仿佛对岸有一条美人鱼在唱歌剧。叁
旁边的栗子小贩手里的铁铲悬在半空,锅里的栗子已经翻了四遍,焦了两面,他看看左边的金发姑娘,又看看右边的青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jiu
做生意这么多年,他自认为看人有一套,但眼前这两位的行为模式完全超出了认知范畴。樲
就在他准备放弃理解的时候,一对老夫妻走过来,在玛丽原来那张长椅上铺了格子毯,开始喂鸽子。八
玛丽很自然地站起来,挪到了卢西安这边。
在同一张长椅上坐下。叁
两人各自继续画。务
安静了大约五分钟。
河上有汽船经过,汽笛声把一群海鸥惊起来,白色的翅膀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划出凌乱的弧线。
“学长的透视比例很准。”
“摩斯坦小姐的剖面图比教科书还清楚。”
两句客套话像两扇关着的门,礼貌地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转回去。
“说起来,难得不在学校,热栗子要吗?”
卢西安从口袋里摸出铜板。
“学长请客?有些少见。”
“那边的小贩一直在看我们,不买点什么我怕他报警。”
“报什么警?”
“两个人坐在公共长椅上对着国家建筑反复画图,他大概以为我们在策划什么,说不定认为我们就是怪盗莫里亚蒂和其助手。”
“学长的被迫害妄想很有文学气质。”
“我们学文的是这样的,整天就爱幻想。”
栗子小贩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兜售。
两人分着买了一包热栗子。
纸袋底部还带着炭火的温度,栗子壳上有一道道被刀划开的十字口,方便剥,卢西安剥了一颗递过去,玛丽接过来的时候碰了一下手。
两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栗子九很甜,十一月才有ba的沙糯口感,咬开之后内壁有一3层薄薄的绒毛。0★wu~∴
“学长觉得怪盗会怎么上去?”
卢西安一边剥栗子壳,一边计算怎么回答才既像金鱼又不至于蠢出天际。
“爬。”
一个字。
玛丽笑了。
“学长用一个字回答了全伦敦都在猜的问题。”
“因为复杂的答案通常不如简单的接近真相。”
这句话比金鱼该有的水平高了一点。
但只高了一点。
卢西安立刻用下一句话把水位拉回来:“当然,具体怎么爬我就不知道了,我连公寓二楼的窗户都爬不上去,每次忘带钥匙都要等亨利回来开门。”
“那如果学长是怪盗呢?”
玛丽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上次你就问过了。”
“再问问嘛。”
“让我想想,应该是月光最亮的时候从东侧维护梯上去。”卢西安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西侧有探照灯,东侧背光。”
任何看过报纸的人都能给出这个回答。
安全,无害,标准金鱼水位线。
玛丽把栗子壳放在纸包边缘,手指沾着一点细碎的褐色外皮。
“如果我是怪盗,我会让所有人以为我要从东侧上去,然后提》″取〉群*[:√’∥qi′&璐≌!叁~|<>4÷′二从完全不可能的地方出现。”
“比如?”
“比如已经在里面了。”
玛丽的回答和演绎莫里亚蒂卡的卢西安一开始构思的想法过于吻合了,毕竟最安全的入侵方式不是突破防线,而是在防线建立之前就已经在目标内部。
但他还是很自然地咬了一口栗子。
慢慢嚼。
“那怪盗得提前住进去?大本钟里面应该不太舒服吧,虽然听着就很浪漫。”
“也许有朋友帮忙。”
“帮他住进大本钟?这种朋友哪里找?女王本人?总不能女王就是怪盗吧,都一把年纪了,性别也对不上。”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实不需要逻辑。”
秋风又吹过来。
栗子壳被卷到了地上,沿着石砖缝滚了两圈,停在长椅腿旁边。
夕阳把泰晤士河染成了一条液态的铜,对岸的大本钟钟面上的两根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它不知道两天后将会发生什么,也不在乎。
卢西安转过头看着玛丽。
少女也转过头。
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身后那座全伦敦都在议论的钟楼,以及一个嘴角还沾着栗子碎屑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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