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71章

作者:五月不行

  是没有反应。

  夏洛特闭上眼睛,棒棒糖在齿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药物,和懒惰案同源的镇静剂,对吧。”她睁开眼,“约翰在替换巴恩斯的同时已经处理了其余三人,方式不是暴力,是他最擅长的缓释型制剂,通过通风管道、饮用水、甚至接触式给药,三名便衣现在应该处于深度镇静状态,清醒但无法自主行动。”

  雷斯垂德一拳砸在柱子上。

  “他什么时候——”

  “下午五点集合之前,巴恩斯从西区分局出发时就已经不是巴恩斯了,而其余三名便衣在抵达巴林银行的路上经过了同一家茶摊,约翰提前三天在那条路线上开了一个茶水铺,免费派发给路过的警员。”

  卢西安想起来了。

  晚上来的时候,确实有个便衣提到在路上喝了杯免费的热茶,还夸味道不错。

  免费的东西最贵。刺

  “苏格兰场的集合流程、调配路线、人员名单,这些信息他怎么拿到的?”蝟

  雷斯垂德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需要拿到。”夏洛特把碎掉的棒棒糖棍子丢进垃圾桶,“意大利兄弟会作案第一条就是不依赖情报,依赖概率,约翰不知道具体是哪十二个人,但他知道苏格兰场的调配规律,西区分局的警员去巴林银行必经滑铁卢路,只需要在那条路上布置三天的免费茶水,喝到的人里总有今晚的便衣。”摺

  她停了一下。代

  “我修正了巡逻方案的七个漏洞,但没有修正苏格兰场的后勤流程,因为后勤不在我的权限范围内。”购

  夏洛特·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可以推算出任何出现在视野内的变量,但她无法推算视野之外的东西,她审核了十二个名字,但没有审核十二个人在来的路上喝了什么。:

  “现在的情况。”卢西安合上笔记本,声音比预想的平稳,“二楼贵宾室,四个便衣三个被药翻,第四个是约翰本人,玛丽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佴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匛

  “强攻可以吗?”雷斯垂德问。泀

  “贵宾室只有一扇门,门后是约翰和一个人质,强攻前他有充足的时间完成任何事。”夏洛特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而且他选了这个房间就说明他算过了强攻的后果,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澪

  “那怎么办?”俬

  夏洛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珸

  等。

  等蛇主动露出獠牙的那一刻,才有精确打击的窗口。泀

  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玛丽·摩斯坦独自面对一条蛇。

  “十点还有十四分钟,约翰的教案从不迟到。”

  就在夏洛特全神贯注盯着贵宾室的通风管道结构图时,也扫了一眼通风管道的卢西安合上了笔记本,然后站起来。

  “去哪?”夏洛特头也不回。

  “洗手间。”

  “现在?”

  “两分钟。”

  银发少女的棒棒糖停止了旋转,她没有转身,但卢西安感觉到那道视线从大厅的镜面反射中折过来,精确地落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格雷格案中你也是要上厕所,玛丽·摩斯坦也在。”

  “因为是真的急。”卢西安已经走到了走廊口,“两分钟,福尔摩斯小姐。”

  “超过一分五十秒我会让霍普金斯去敲门。”

  “不用,到时候我一定已经在洗手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夏洛特的棒棒糖重新开始旋转。

  转速比刚才快了。

  ……

  卢西安确实去了洗手间。

  然后从旧衬衫内层口袋里掏出那块从食堂顺来折了三折的白色桌布。

  今天不能以怪1盗莫里亚蒂的身份出场,因为在下三午他就想过了,这次得洗脱玛丽和怪盗莫里亚蒂的联系,不五然次次都会有麻烦,但是怪盗莫里亚蒂不出场又无法制服约翰。

  因此,答案就很简单了。

  青年把眼镜取下,然后扳成两半。

  穿着剪烂的白色桌布。

  戴着歪斜的断腿眼镜。

  身高接近,但完全不像。

  武力值约等于零。

  没有什么比一个伪装成怪盗莫里亚蒂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怪盗莫里亚蒂更完美的理由。

  哪怕他其实真的是。

  ……

  二楼贵宾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时候,玛丽数了一下。

  最后一名清醒的便衣在三十秒前被巴恩斯以检查走廊为由引了出去,接着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和另外三人一样。

  短时间处理四个训练有素的苏格兰场便衣,没有流血,没有噪音。

  房间里现在只剩两个人。

  金发少女坐在沙发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教科书上的淑女礼仪插图。

  教授不急。

  蜘蛛从来不急。

  猎物会自己暴露意图,而在那之前,玛丽·摩斯坦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演。

  理查德·巴恩斯关好门,转过身来。

  玛丽没有看他。

  她在看窗外的月亮。

  十一月末的伦敦难得晴了一夜,月光从窗框倾泻进来,把地毯上的花纹照得纤毫毕现。

  然后她开口了。

  “你站位偏了两米,约翰。”

  门旁的男人没有动。

  “佛斯科伯爵的人换岗时永远先看门不看人,这是那不勒斯训练营的遗留习惯。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我七次,看门零次。”

  翠绿色的眼睛从月亮上收回来,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

  “你本人比档案照片老了至少五岁,三个月前和佛斯科决裂的日子不好过吧?”

  理查德·巴恩斯的笑容从嘴角开始,缓慢地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痕向两侧扩展,直到覆盖了整张脸。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不紧不慢。

  手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如果我想拿出什么东西,你来不及阻止。

  “小姐。”

  约翰被压制了整晚的意大利口音终于浮上来了。

  “您看起来可比报纸上写的有趣得多。”

第一卷 : 第76章074:怪盗莫里亚蒂来了(伪装版)

  “有趣。”

  玛丽重复了一遍。

  “报纸上写的是善良、柔弱、需要保护的淑女。”约翰从门旁的位置向前移了一步,“但您刚才的观察似乎不太像淑女。”

  “学医的。”玛丽说,“解剖课上每天盯着人体看八个小时,观察力qi-siyijiu¥linqi〔∑balin蒐<索◇%q羣/々:自然好一些。”

  约翰笑了。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每一个指标都完美符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且临危不乱的医学院女生该有的状态。

  他见过很多擅长伪装的人。

  但没见过伪装本身就是皮肤的人,所以无法看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伪装,这本身就很有趣。

  “小姐不害怕?”

  “害怕。”玛丽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福尔摩斯小姐说过,恐惧的生理反应持续超过九十秒后肾上腺素分泌会进入平台期,之后的害怕只是惯性,不是真的害怕。”

  “福尔摩斯教您的?”

  “她什么都教,虽然大部分我听不懂。”

  约翰不再靠近了,选择在扶手椅上坐下,姿势松弛,双腿交叠,像一个来赴约的绅士。

  “那我们就等吧。”

  “等谁?”

  “怪盗莫里亚蒂。”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切成锐利的图形。

  玛丽的手搁在膝盖上,这个角度刚好能触及裙摆下方的枪柄。

  冯·赫德的作品。

  这位德意志的盲人天才机械师是教授网络中最不起眼也最不可替代的节点,看不见光,但能听见金属的呼吸,其最恐怖的兵器便是无声手枪。

  八击发时的声响不超过书页翻动。

  五后坐力经过三级缓冲机构消解至为零。

  七弹道精度在七米内可以击中一枚竖立的硬币。

  六因此玛丽可以在约翰完成任何动作之前结束一切,并找到合适的理由,除此之外也安排了别的安排保证自身的安全。

  六但教授不急。

  三蜘蛛从来不急。

  四“您很确定他会来?”

  四“当然。”约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规则,“巴林银行是那个晚上他救了您的地方,约翰选在这里动手,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二“可我和怪盗莫里亚蒂没有任何关系。”

  招“您不需要和他有关系。”约翰微微歪头,目光落在玛丽脸上的方式像在端详一幅画,“他需要和您有关系就够了。巴林银行那一夜他从五楼跳下来,全伦敦都看见了,一个犯罪者为一个陌生人冒生命危险,这种行为在我的体系里只有一个解释。”

  秫“什么解释?”

  羣“他还没有跨过那条线。”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静。

  约翰的声音也很静。

  “真正的犯罪者不会救人,摩斯坦小姐。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东西,有价值的和没有价值的。有价值的留下,没价值的忽略。路边的杂草,吃过的面包,踩过去就忘了。”

  “听起来很孤独。”

  “听起来很自由。”约翰纠正她,“那种自由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只是大多数人不敢承认。”

  “您渴望吗?”

  “我已经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