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76章

作者:五月不行

  “怎么说?我可是冒牌货。”

  “因为学长是莫兰的莫兰啊。”

  风从河面卷上来。

  它把少女的发尾吹到了下方青年的脸上。

  金色的丝线拂过鼻尖和嘴唇,遮住了两个人的视线,也遮住了某些不需要被任何人看见的表情。

  玐巴林银行楼下的广场上,围观的人群在十点钟声响起后就一直没有散。

  他们等着看怪盗莫里亚蒂的演出,结果等来了一声枪响和一个人从二楼窗口坠落。

  凄然后所有人看到了第二个画面。

  月光下,碎玻璃的窗框里,一个金发少女探出半个身子,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年轻人的手。

  浏年轻人悬在窗外,身上挂着半截白色的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投降用的旗帜,又像某种笨拙的翅膀。

  广场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捂住了嘴。

  驷有人举起了望远镜。

  二画面太安静了。

  碎玻璃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人在窗框上撒了一把星星,金色的头发从窗口垂下来,被风吹起又落下,每一次都扫过身下那个年轻人的脸。

  还有一个声音——

  一声口哨。

  尖锐,嘹亮,长到几乎横跨了整条泰晤士河南岸。

  从巴林银行外的某个建筑屋顶穿透夜空,带着特有的优雅与促狭。

  莫兰收起了狙击步枪的瞄准镜。

  他本来是做好了准备的,如果约翰的枪口转向小姐,子弹会比声音先到,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预设剧本,小姐自己解决了,用了一把从敌人手里捡起来的枪,以一个受惊少女的应激反应作为完美掩护。

  很教授。

  但之后那个画面就不太教授了。

  老管家拿着相机端详着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金色身影。

  无论是教授还是被演绎出来的玛丽·摩斯坦,都绝不会容许自己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因为这意味着明天全伦敦的报纸头版,对于一只应该永远待在暗处的蜘蛛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毒药。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而且是在知道ba会这样的前伍提下做柒的,宛如教授曾经评价4过的狐四狸一样。!▲

  光是这一点。

  就足以让塞巴斯蒂安·莫兰吹了那声口哨。

  咔嚓。

  快门落下。

  月光把两个人连成一条纵贯天地的线。

  一个在天上。

  一个在海里。

  伊卡洛斯和她(他)的海洋之子,就在此处。

  在月亮之下。

  “……还是留着吧,虽然小姐现在也不会喜欢看,不过以后万一呢。”

  老人自言自语。

  此时,伦敦的风又吹了。

  窗框上残留的白色桌布碎片被卷起来,送向被月光照射的房间之中。

  布片在月光中翻转,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像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寄件人是两个M。

  收件人是整个伦敦。

  邮戳是十一月的月光。

  不会有人拆开它。

  因为它本身就是全部的内容。

  两个名字并排写在同一行。

  没有先生。

  没有小姐。

  不像请柬。

  但比请柬更难拒绝。

  然后。

  第一个拿到它的人是破门的夏洛特·福尔摩斯。

  ps:还有一章,很快就发了

  第一卷 :

第80章078:夏洛特·福尔摩斯不担心任何人(9/23)

  一分五十秒。

  这是夏洛特给金鱼的期限。

  福尔摩斯从不说没有把握的数字8,一分五十秒是根据巴3林银行一楼洗手间的位伍置和金鱼的步速综合推算的极限值。

  棒棒糖旋转了四十七圈之后,夏洛特侧头看了一眼大厅穹顶的反光。

  一分五十一秒。

  “霍普金斯。”

  “在。”

  “敲洗手间的门。”

  年轻警察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没人。”

  “窗户?”

  “从里面锁的。”

  “洗手台?”

  “有用过的迹象。”

  所以金鱼确实去了洗手间,没从窗户离开,走廊两端都有便衣,没人看见他折返或从任何一扇门出去。

  那么他去了唯一不需要经过门的地方。

  夏洛特的目光缓慢地抬起来,落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处的通风格栅上。

  洗手间上方有一扇维护口。

  管道横穿整栋建筑,二楼贵宾室也有出口。

  成年男性侧身勉强可以通过。

  前提是足够瘦。

  他确实足够瘦。

  四十米长的铁皮管道内匍匐前进需要至少八分钟,十一月的夜晚管壁会凝结冷凝水,持续接触会导致体表温度下降,叠加上肢肌肉的负荷,到达二楼出口时手身体素质会大幅度降低。

  踢开格栅2需要精确九击中固定螺栓0两侧的薄弱点,他大概率需要踢两次。○%‰

  然后从两米高的管道口掉下来。

  以他的体能储备……

  夏洛特闭上眼。

  脑海中金鱼从通风口摔出来砸在地毯上的画面,和克雷格案那晚他跪在地上喊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画面重叠了一瞬。

  都很蠢。

  但蠢的方向一模一样。

  每一次都朝着某个特定的人。

  上次是她。

  这次是玛丽·摩斯坦。

  夏洛特把碎掉的棒棒糖棍丢进垃圾桶,拆开新的一根。

  “约翰希望怪盗莫里亚蒂来,如果金鱼是怪盗莫里亚蒂。”

  可能性不大。

  怪盗在摄政街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而第二天她初次见金鱼的时候完全无法匹对,尤其是作为怪盗第一时间应该远离自己,而非接近自己。

  若认为如此手段便是最好的隐藏方式也有可能,因为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唯一的可能。

  但这样就不必在蜂巢案替自己喝下毒酒,也不必总是说那些奇怪的话,而且潮汐河床需要精密数学建模,大本钟的机械操作需要专业工程知识。

  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反应。

  除非其中一个是演的。肿○转:鸠8.?贰叁潵婈旿

  但哪个是演的?

  夏洛特咬了一下棒棒糖的残骸。

  如果金鱼是演的,那么卢西安·格雷就是一个能在全伦敦最聪明的大脑面前维持一月伪装的顶级演员,这种人的演技水平应该远超任何她见过的犯罪者。

  但如果一个人的演技好到连夏洛特·福尔摩斯都无法识破,那这个人就不应该蠢到在关键时刻钻通风管道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和替人喝下可能是毒药的东西。

  因为这个行为本身就会暴露他其实做不到伪装。

  逻辑自洽的前提下,两个结论互相排斥。

  所以卢西安不是怪盗莫里亚蒂。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金鱼是谁,而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文学系学生闯入有枪的犯罪者控制的房间之后,最可能的结果。

  被挟持。

  被伤害。

  或者制造足够的混乱,给外部力量创造窗口。

  第三种需要运气、判断力,以及隐约猜得到却依然要做的愚蠢。

  金鱼拥有以上全部。

  这才是最令人恼火的地方。

  ……

  夏洛特带着后备力量移到二楼走廊时,贵宾室的门关着。、&☆}‖△

  里面传来说话声,断续的,听不清内容,但节奏平稳。

  没有尖叫。

  没有搏斗。

  金鱼还活着。

  她靠在墙上。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