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89章

作者:五月不行

  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厨房里只有壁炉的火声和烤箱里面团慢慢膨胀的声音。

  以及——

  很轻的哼歌声。

  不成曲调。

  但很好听。

第一卷 : 第89章086:夏洛特还在刷题(15/23)

  小提琴在今天早晨死了。

  这便是夏洛特周六未能及时抵达图书馆的理由。捌6[3◎△牭∈!澌_児嶽飞|↑群:

  断面很干净,木纹沿年轮方向劈开,枫木内部的纤维已经老化到失去了所有韧性。

  就像一个人在某个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支撑了太久的那根骨头终于碎了。

  夏洛特把两截琴身放在桌面上,对齐断面,试了一下。

  严丝合缝。

  但合上之后再拿起来,又裂开了。

  她试了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她把断掉的琴颈搁回桌面,拿起棒棒糖,咬碎了。

  然后出门。

  图书馆东翼。

  老位置。

  夏洛特推门进来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已经坐在那里了。

  胖子占了两把椅子的宽度,拐杖靠在桌腿上,面前摊着一份看不出内容的文件,但翻页的速度说明他根本没在读。

  “你迟到了。”

  “琴坏了。”

  “可惜了,不过你大概不需要我说可惜。”

  “不需要。”

  迈克罗夫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扫了一圈图书馆东翼。

  空的。

  那张固定的椅子空着,十四米外的另一张也空着,连三十厘米分界线的那张桌子都空着。

  “你的金鱼和他的摩斯坦小姐呢?”

  si“金鱼的社交不在我的观察和范围内。”

  1夏洛特从包里取出一叠试卷,铺开,笔尖落下,开始做题。

  溜速度很快。

  快到像是在用做题来填补什么。

  0迈克罗夫特靠回椅背,拐杖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圈。

  “十一月最后一天,周六,经历了巴林银行那一夜之后两个人出去走走,倒也正常。”

  爸“社交毫无意义。”

  棂“蜂巢案也差不多吧。”

  中笔尖顿了一下。

  轉只有一下。

  羣然后继续。

  :“蜂巢案我也喝了,逻辑上不存在亏欠。完全没有必要。”夏洛特翻过一页试卷,“而且从行为模式来看,对谁都一样。巴林银行的通风管道他也进了,替谁都会进,摩斯坦就是如此。”

  这句话说得很快。

  快到迈克罗夫特几乎要怀疑妹妹是提前准备好的。

  但福尔摩斯家的人不会提前准备“我不在乎”的说辞。

  除非在乎。

  胖子没有揭穿。

  他换了一个方向。

  “七宗罪案约翰最后在愤怒案准备的那封信现在还在你手上吧,给我看看。”

  “约翰什么都没写,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你揣着干什么?”

  夏洛特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卡片,丢在桌面上,力道恰好让卡片滑到迈克罗夫特手边。

  胖子拿起来。

  翻到背面。

  两个潦草的火柴人,一个举着残缺的星星,一个拿着饼干,中间一条线连着。

  底部并排写着两个字母。

  迈克罗夫特的第一反应是——

  “这是谁的结婚邀请函?”

  夏洛特没接话。

  胖子把卡片倒过来。

  两个M变成两个W。

  他看了两秒。

  “华生?(Watson)”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夏洛特只是继续写着试卷。

  迈克罗er夫特把卡片jiu轻轻放回桌面si,没有推还给lin她。si、^∏wu★¥si%』

  “你们学校最近多了个称呼。”胖子的语气像在聊天气,“L先生。”

  “毫无意义的标签。”

  “我看这个W翻过来去掉一半可以是V,然后再倒就是L。”迈克罗夫特用拐杖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字母,“Voice,传声筒,替你说话的人。”

  “我有嘴,不需要别人替自己说话。”

  “他一直在做的事是把你的声音传给全伦敦听,对了,还说什么来着?”胖子假装在回忆,“哦对,让你成为所有侦探的主角。”

  “奇怪的称号。”夏洛特的声音终于从试卷后面浮上来,依旧没有温度,“毫无实际意义,所谓主角不过是市场策略,目的是让传记卖得更多,赚更多稿费,午饭不会因为我是不是主角而改变品质。”

  笔划了一个句号,力道重到纸面凹下去一个小坑。

  “我不会去看那份传记,我为什么要通过一条金鱼的描述来看自己?完全没有必要。”

  图书馆很安静。

  高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浅金,十一月最后一天的阳光正从云层的缺口里挤出来。

  迈克罗夫特看8着那道光落在妹妹银色短发上的样6子,忽然换了个话题。er↓↓

  “说起来,我最近吃了千层面。”

  夏洛特的笔停了。

  迈克罗夫特的饮食清单精确到每一克碳水化合物的配比,千层面这种碳水炸弹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版本里。

  “你不吃千层面。”

  “以前不吃。”迈克罗夫特的语气轻描淡写,“不过上一期连载里写我大概会喜欢千层面,我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

  银色的短发在窗外透进来的灰光里微微晃了一下。

  那是夏洛特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时产生的轻微摆动。

  “千层面。一层皮,一层酱,一层肉,一层芝士。”她的声音恢复了标准的无温度状态,“反复叠加,每一层都在掩盖上一层的真实成分,吃到嘴里分不清哪层是主体。”

  她把视线移回试卷。

  “就是你日常的政治,说得通。”

  迈克罗夫特笑了一下。

  “教师宿舍管理员告诉我,你已经连续两天只吃棒棒糖了。”

  “你知道的,很正常,脑力消耗需要葡萄糖的持续供给,棒棒糖是最高效的摄入方式。”

  “两天。”

  “和以前一样。”

  中“以前你在有案子的时候才这样。”

  转“我在做热力学试卷。”

  q“热力学试卷不需要两天的棒棒糖。”

  U“这套卷子比较难。”

  n迈克罗夫特看了一眼试卷。

  :对夏洛特·福尔摩斯来说,这套卷子的难度大约等于问她一加一等于几。

  胖子没有拆穿。

  咝他只是慢慢站起来,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拿起文件夹进公文包。

  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琉“反正时间还长。”

  这句话没头没尾。

  不知道指的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还长。

  门关上了。

  吧脚步声渐远。

  ……

  十一月最后一天的伦敦在窗外铺成一片灰白色的拼图,屋顶、烟囱、教堂的尖顶、泰晤士河弯弯曲曲的银灰色缎带。

  远处有一小片云裂开了,阳光从缺口里漏下来,照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很远。

  但很亮。

  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

  甜。

  勉强够用。

  银发少女靠着窗框,面朝整个伦敦,身后是空荡荡的东翼。

  和第一天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