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章

作者:五月不行

  昨晚才认识就急着辩护,夏洛特肯定会起疑。

  但卢西安终究不是真正的金鱼。

  “那个……九福尔摩斯小肆姐。”卢西安怯生生地举起手,“我能问个问题吗?纯粹是为了记录……这样写出来的内容会更真实。”

  夏洛特瞥了他一眼。

  “问。”

  “摩斯坦小姐昨天才复学报到,应该不认识克雷格教授吧?”卢西安挠了挠头,“如果我要写成小说的话,读者肯定会问,这个嫌疑人的动机是什么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个问题足够蠢。

  但恰好点出了关键。

  夏洛特嘴角微微上扬。

  “金鱼难得动了一下脑子,但你忽略了一点,投毒可以提前,摩斯坦小姐的复学申请两周前就交了,时间足够。”

  卢西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小姐果然厉害,这种细节我都没想到。”

  玛丽咬住下唇。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洛特没有理会她,抽出一张纸。

  “克雷格办公桌抽屉里发现的。”

  雷斯垂德凑过去看:“什么内容?”

  “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她死了,你知道吗?'纸张是医学院的处方笺,墨水是三年前停产的牌子。”

  “她?”

  “能用三年前的墨水,说明写信人那时候就在医学院。”夏洛特翻开另一份文件,“克雷格的投诉档案里,三年前有个助教叫埃德温·普拉特,指控克雷格剽窃论文,申诉被驳回后辞职,档案附注里提到,普拉特辞职后不久,他的妻子因病去世。”

  雷斯垂德困惑道:“肆他都离开三年了,怎么投毒?”/∫∝

  “门卫登记显示,最近两周他用校友访客证频繁进出医学院,都在傍晚——克雷格独自喝茶的时间。”

  “时间、动机、机会都对上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忍了三年,为什么现在动手?去他住所问问。”夏洛特拿起外套,看了卢西安和玛丽一眼,“你们两个跟着。”

  玛丽愣住:“我?可我……”

  “你还是嫌疑人之一,案子没结束之前,我需要你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福尔摩斯小姐,伦敦东区那边不太安全,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着?”

  “不必。”夏洛特目光扫过卢西安,“我的巴顿术足以对付十个像他这样的金鱼,何况只有一个半。”

  卢西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一个半是怎么算的……”

  “你这只贪财金鱼算一个,摩斯坦小姐算半个。”夏洛特头也不回,“走。”

  ……

  马车在午夜的伦敦街道上颠簸前行。

  车厢狭小,煤气灯的光芒从车窗外透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

  “金鱼。”

  夏洛特突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你刚刚那个问题问得不错。”

  卢西安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

  “真的吗?谢七谢福尔摩四斯小姐一!我就是六想着,如果九能把您的推理过七程写八清楚,读者一定会……”

  “但下次想帮人说话,”夏洛特打断他,“把演技练好点,你问问题的时候,眼睛往摩斯坦小姐那边瞟了。”

  卢西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因为……因为我在想怎么描写她被怀疑时的表情……写小说需要观察细节嘛……”

  “是吗。”夏洛特的语气听不出相信还是不信,“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呃……”卢西安挠了挠头,“紧张?害怕?还有一点委屈?”

  “不错,至少眼睛还能用。”夏洛特靠回座椅,“不过你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就别藏了,昨天才认识的人,今天就急着帮她说话,要么是被脸蛋迷了眼,要么是蠢,我选择相信你只是蠢,毕竟你连中午吃什么都能吃坏肚子。”

  那是演的!

  虽然中午的炸鱼确实不太新鲜……

  等等,这不是重点。

  马车继续颠簸。

  卢西安看了玛丽一眼。

  少女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

  夏洛特的怀疑对自己来说不算坏事,但对于玛丽来说不是好事。

  “摩斯坦小姐。”卢西安轻声说,“别太担心,普拉特的嫌疑更大,等见过他,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迩

  玛丽抬起头,眼眶微红,但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您,格雷学长。”

  夏洛特淡淡地插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演这种廉价的温情戏码?我的棒棒糖都要被齁甜了,一个嫌疑人,一个证人,互相安慰,怎么看都像共犯,当然,两只金鱼抱团取暖也正常。”

  卢西安讪讪地闭上了嘴,同时偷偷瞄了一眼夏洛特嘴里的棒棒糖。肆

  草莓味。傘

  全伦敦最甜的口味之一。

  所以到底是谁在齁谁?

  马车停下。

  伦敦东区边缘,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下水道的臭味。

  “福尔摩斯小姐……”玛丽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好可怕。”

  “害怕就回马车上等着。”

  “不,我跟着您。”

  卢西安下车,下意识站到玛丽身侧,挡住巷子里的冷风。

  夏洛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三人走进公寓。

  普拉特的住所在三楼。

  楼梯年久失修,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

  走廊里堆满杂物,墙皮剥落。

  玛丽捂住鼻子,脚步慢了下来。

  “没事吧?”卢西安低声问。

  “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我们跟紧福尔摩斯小姐就好。”卢西安说,“她说她的巴顿术能打十个我,应该很厉害。”

  玛丽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雷学长,您真的很会安慰人。”

  “是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夏洛特冷冷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我没时间等金鱼聊天。”

  “来了来了。”

  门没锁。

  夏洛特推门而入。

第一卷 :qi 第10章010:等着吧福尔九摩斯,总有一天你会求我ba的∵

  普拉特坐在窗边摇椅上,看到三人时露出苦笑。

  “福尔摩斯小姐,您比我预想的快。”

  “你杀了克雷格。”夏洛特语气平平。

  “是的。”

  卢西安站在门边,笔尖悬在纸上。

  “你忍了三年,为什么偏偏现在?”

  普拉特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张船票、一封波士顿大学的聘书、一份医疗诊断书。

  “晚期肺病,最多半年。”他声音沙哑,“我本来打算去新大陆重新开始,波士顿的大学愿意给我机会,不在乎我的污点。”

  夏洛特扫了一眼诊断书日期:“两周前确诊。”

  “是的,拿到诊断书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我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让那个毁了我一切的恶魔继续活着?”

  “所以你决定在死前让他付出代价。”

  “三年前如果不是他,玛莎就不会死。”普拉特闭上眼睛,“她生了病,需要钱治疗,我本来马上就能拿到教职……但克雷格抢走了我的论文,我失去了一切,等我凑够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房间陷入沉默。

  普拉特从怀里掏出一个空药瓶:“洋地黄苷,十分钟前服下。”

  卢西安下意识想上前,被夏洛特拦住。

  “来不及了。”她说,“这个剂量,洗胃也没用。”

  “你是文学院的吧?帮我转告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年轻人……”普拉特点点头,声音越来越弱,“那个恶魔死了,以后会好过一点的。”

  呼吸渐弱。

  头垂了下去。

  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玛丽上前探了探脉搏,摇了摇头。

  搜卢西安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S他今晚本来是要以莫里亚蒂的身份给克雷格一个教训。

  o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U……

  :走出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玛丽留在现场等苏格兰场的警察,只剩两人沉默的走向马车站。

  卢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眉头微皱,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夏洛特的余光扫到他在本子上写写划划,又把刚写的一行字划掉。

  “你在干什么?“

  “啊?“卢西安抬起头,“在想怎么写普拉特的结局……用生命换取迟来的公道太俗了,以死殉道又太夸张……“

  “无聊。“

  “我知道您觉得这个案子没意思,但读者不这么想,他们会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能忍三年……“

  夏洛特的脚步顿了一下。

  “金鱼,你怎么看?“

  卢西安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