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叶舞火
沉闷的拳臂交加声在楼层间回荡。
宿傩双臂震退五条悟，指尖快速拨出三道锋利的解，直逼五条悟面门咽喉与心脏。
绝对防御彻底重置，斩击触碰无下限后化作透明涟漪消散。
五条悟眼神冷厉，迎着斩击消散的轨迹欺身上前，右腿如绷紧的钢鞭抽在宿傩胸口。
骨骼闷响炸裂，宿傩庞大的身躯撞碎楼房护栏直直砸入废墟，激起漫天烟尘。五条悟紧随其后，单手虚握苍，带着扭曲空间的轰鸣砸向坑底。
宿傩抬起双臂硬撑，地面不堪重负寸寸龟裂。
五条悟闪现至其侧挥击下颌，同时开启强化咏唱。
苍的吸力暴增数倍，宿傩身形失去控制被强行拉扯。
五条悟指尖凝聚出代表绝对斥力的赫。
千钧一发之际，宿傩在被卷飞的半空扣住一台废弃冰箱狠狠砸向未完全成型的光球。
剧烈冲击将赫提前引爆，恐怖的震荡力掀飞两人。
爆炸余波中，残余斥力被不远处强化版的苍生生捕获，苍与赫在半空发生短暂碰撞，一抹令人心悸的紫色电弧猛地一闪。
虽仅不足半秒，但两人都清晰捕捉到了那是虚式茈的雏形反应。
五条悟翻滚落地，脑海中疯狂而绝妙的战术拼图彻底完整，知晓无需双手同时构建也可激发虚式。
单膝跪地的宿傩四只猩红眼眸中首次浮现出浓重忌惮，察觉到足以将其抹除的致命威胁。
天平的倾斜被打破，宿傩双臂在极速下瞬间结成阎魔天印与帝释天印，指尖死死锁定五条悟胸膛。
他立下束缚，放弃这一击的物理破坏力换取无需咏唱的瞬间发动与绝对术式中和。无下限屏障被强行撕开缺口。
防御失效瞬间，五条悟踏碎混凝土拔地而起。宿傩脚下爆发音爆，紧贴着五条悟冲天直上。
高空中五条悟右手指尖极速凝聚赫，宿傩抢先挥出无形斩击，无比平滑地切断了五条悟凝聚赫的右臂。
断臂坠落，宿傩趁势挥拳直击五条悟面门。
五条悟左手死死架住，右腿在半空拉出凌厉弧线倒踢宿傩下巴。漆黑闪电炸裂，黑闪爆发。
狂暴冲击力将宿傩踹得向上倒飞。
五条悟悬停半空，右肩鲜血狂涌，仿佛感觉不到痛楚般开始清冷咏唱。
宿傩在半空稳住身形，认为五条悟强行拉升赫的出力却缺少苍的咒词。
宿傩双手再次稳稳结印锁定下方，准备用压缩领域的绞杀终结战斗。
然而就在宿傩嘴唇微动准备吐出咒词刹那，下方咒力光芒由猩红骤然转为深邃苍蓝。
五条悟吐出的是全功率苍的完整咏唱。
那只向地面坠落的断手并未消散，被强行固定了赫，正被苍的恐怖引力疯狂向上拉扯。
苍与赫向着同一个奇点极速碰撞。
生死全在一息之间。
废墟中猛然爆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嵌合兽鄂吐撞碎外墙扑杀而出。
之前用于牵制九十九由基的鄂吐融合了圆鹿的反转术式能力，凭借惊人恢复力重返战场。
布满肌肉的重拳砸向五条悟侧腰，五条悟用仅剩左臂格挡，巨大冲击力让其身形在半空一颤，咏唱节奏慢了半拍。
宿傩脑海中闪过冷酷念头，无身的发音呼之欲出。
一滴冰凉液体毫无征兆落在宿傩维持手印的手腕上。
战场上空盘踞着枫被迫中断领域时残留下来的厚重积云，宿傩释放火焰产生的恐怖高温恰恰成为最后的催化剂。
承载天与咒缚者庞大咒力的必中之雨落下。
远在战场之外的结界边缘，枫靠在同伴掩护中注视天元结界画面，苍白嘴唇扯出轻笑，以彻底毁灭特级咒具三日月宗近仿为代价立下束缚。
肉眼无法捕捉的水流斩击在雨滴接触皮肤瞬间爆发，宿傩维持关键手印的左手手腕齐根断裂，鲜血如同高压水枪喷洒。压缩领域的构建被强行掐断。
没有了鄂吐的后续阻碍与压缩领域的压迫，五条悟清冷的声音毫无保留响彻天际。断手握着的赫狠狠撞入苍之中，虚式茈的威光骤然爆发。
紫色能量球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将光线空气废墟统统碾碎成基本粒子。刺目的紫芒彻底淹没诅咒之王惊异的面孔。
五条悟，赢了。
"干得漂亮！"
虎杖悠仁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拳紧握，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最后那个配合简直太完美了！
枫大哥在场外竟然还能用那场雨打断宿傩的结印！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伏黑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到几乎僵硬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后背靠向椅背："鄂吐出来的时候我以为真的要结束了。
魔虚罗虽然死了，但之前召唤出的式神只要融合了圆鹿的能力确实可以自愈。幸好……那场雨落下来了。"
"用彻底损毁特级咒具作为代价立下的空间束缚。"
乙骨忧太轻声感叹，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逐渐消散的刺目紫芒中。
"枫先生对战局的判断精准到了极致。
他知道五条老师一定会把宿傩逼入绝境，也算准了宿傩释放高温火焰后会导致高空残云凝结降雨。
那滴雨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油杰看着屏幕上五条悟傲然立于空中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宿傩以为自己学会了压缩领域就能稳操胜券。
但他忘了，正是因为他强行借用了枫的招式并全身心投入在和悟的死斗中，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对那滴雨水失去防备。
一啄一饮，都是算计。"
"没有那滴雨，慢了半拍的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舒展着，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畅快。
"这就是拥有可靠同伴的好处。我负责把那只怪物的底牌全部逼出来，剩下的交给他来补上致命一击。
这场游戏，是我们赢了。"
第162章 番外·人生的尽头是电影院（27）
没有风，没有声音，也没有废墟中那刺鼻的血腥味。
宿傩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之处，是没有边界、没有地平线的一片纯白。
没有了重力的束缚，也没有了咒力枯竭的沉重感。
五条悟、高架桥、东京第一结界那暗红色的天空统统消失了。
四只猩红的眼眸微微转动，生前最后一刻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虚式茈那蛮不讲理的能量洪流将他吞没，肉体被撕裂碳化。
就在他强撑最后一口气准备反击的瞬间，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犹如钢钉凿入骨髓般的震颤。
那是来自远方的钉崎野蔷薇发动的刍灵咒法共鸣。
她使用了宿傩一直未能找到的、被即生佛代替的那最后一根手指。
这一击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被死死压制在深渊底部的伏黑惠的灵魂，如同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的溺水者，不顾一切地发起了疯狂反扑。
肉体崩溃，灵魂剥离。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死了。
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宿傩没有表现出任何狂怒或歇斯底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躯不再是伏黑惠的模样，而是恢复了千年前那四手两面、布满咒纹的原身姿态。随后，他看到了站在纯白空间前方的枫。
枫穿着白色的术师上衣，黑发安静地垂在额前，暗红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
双手随意垂在身体两侧，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寂静的雕像。
宿傩立刻分析出现状，在咒术师的高水平交锋中，灵魂的剧烈碰撞引发了名为同感的现象。
不久前才用无为转变重创过他灵魂的枫，在死亡剥离的这一刻，被残存的灵魂链接拉入了同一片虚无之中。
听闻枫平淡宣告还要赶回去处理了鳎拶辛秸帕成系淖旖峭毕蛏铣冻觯⒊鲆簧统炼逞频睦湫Α�
上方的手臂缓缓抱在宽阔的胸前，下方的手百无聊赖地摸了摸侧脸。
他庞大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上，嘲弄着枫拖着随时会破碎的残魂去送死的滑稽模样。
宿傩从枫身侧擦肩而过，背影逐渐融入刺眼的白色之中，承认了这场厮杀的败北。
枫与那尊高大的身躯并肩而行，将关于杀人理由的疑问平静地抛入这片死寂。
宿傩的脚步没有停顿，面庞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转回视线看着前方无尽的纯白，粗犷的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松弛感，将自己比作天空降下的冰雹与吞没村庄的海啸，直言天灾降临不需要向被碾碎的血肉宣读理由。
没有边界的纯白空间里，枫步伐平缓地向前迈进，坦白了自己救人的真实心境。
他承认自己救人并非出于崇高的道德，而是为了满足施救的欲望，就像品尝甜点一样。
他清晰地剖析了自己与虎杖的本质区别，用上善若水来诠释这种随性而为的心态。
宿傩的脚步略微放缓。
两张布满黑色咒纹的面孔上，冰冷的嗤笑转变为一种发现了猎物本质的愉悦与嘲弄。
四只猩红的眼眸同时转动，视线落在枫的身上。
低沉而浑厚的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宿傩上方交叉的手臂松开，右手猛地探出，宽大尖锐的指甲停在枫的鼻尖前。
他看透了枫扯下道德外衣后的真实，认同了这种没有负罪感、只有自我满足的通透。
水没有形状，没有善恶，只顺从自己的流向。
宿傩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对同类特质的认同感，催促枫带着这份彻底通透的利己去见了鳌�
枫停下脚步，向宿傩指明了代表未尽之路的北方，随后转身向着现世的方向走去。宿傩停在原地，看着枫远去的背影，拒绝了改变。
他按照自己的意愿活过，将一切看不顺眼的东西斩碎。
躯体从边缘泛起微光，化作黑色的灰烬向上飘散。
在张狂的笑声中，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气息彻底归于虚无。他最终的选择，是向北。
"把拯救他人比作吃甜点一样的自我满足……原来如此。"
夏油杰的身体缓缓靠向椅背，眼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不被虚伪的道德绑架，也不被沉重的责任压垮。
他比我当年看得要透彻得多。正因为不追求意义，所以才不会被这个毫无意义的世界所反噬。
这才是最坚不可摧的精神内核。"
乙骨忧太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承认自己行为中的伪善和私欲。枫先生将自己摆在了和天灾同样的维度去思考。
他不是在做一个好人，他只是在做一个拥有力量的、顺从本心的执行者。"
"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虎杖悠仁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错愕，但眼神依然明亮。
"就算他说这只是像吃甜点一样的欲望，但伏黑的姐姐得救了，五条老师活下来了，大家都没有死。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就是我们的同伴！"
伏黑惠的嘴角扯出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眼神平静地看着屏幕上枫离去的背影："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是拔除诅咒的咒术师。
不平等的救人，不讲道理的杀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突然在座位上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
"太棒了！这才是真正的怪物该有的心态！不为任何人的期待而活，只贯彻自己的意志。
那群老橘子要是听到这段对话，恐怕会被这种纯粹的自我吓得瑟瑟发抖吧。"
薨星宫底层，血腥与粉尘弥漫。
枫起身宣告宿傩已被剥离，准备独自前往处理了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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