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叶舞火
唔,这种很有趣的‘破口大骂’的表情?"
真人的手臂再次发生异变,这次他的五指尖端都长出了细长的、带有倒钩的锁链,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度,试图从背后钩住那具纤细了一圈的躯体。
金属锁链末端的倒钩在月光下闪烁着暗蓝色的冷光,以一种刁钻的弧度精准地勾进了枫的左肩。
“噗呲!”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却伴随着一种大量液体喷涌而出的怪响。
被钩子撕裂的部位没有半点红色的血迹,而是呈现出一种透亮的、纯净的清流。
随着那条锁链的猛然拽拉,枫肩头的一大块“皮肉”被生生扯离了躯干。
但在脱离身体的瞬间,那些物质便彻底坍塌成了晶莹的水珠,随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汇聚回那具由于失重而踉跄的躯体之中。
枫的脚步在草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水印。
此刻那具躯体似乎因为咒力的剧烈消耗而变得愈发单薄,原本宽大的衣物在跑动中发出刺耳的猎猎声,仿佛内里支撑的骨架正在不断缩减。
“我就假设是穿了,那么刚刚那个肯定就是我的术式效果……快思考……”
在那不断调整重心的奔跑姿态中,枫的眉心紧紧锁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泛白。
“水……完全没听说过。咒力是什么样的?压根感觉不到啊!
哦,对情绪……感受体内情绪”
随着这种试图感悟某种抽象情绪的动作,原本平静的体表竟然开始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脚下的泥土地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分外湿润,甚至连周围的枯草都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湿度而挂上了细微的水珠。
真人轻巧地落在距离枫不足五米的一处废弃长椅上,单手扶着靠背,灰蓝色的长发在阴风中狂乱地拂过他脸上的缝合线。
"啊呀,那种表情不错呢。"
真人的异色瞳孔中倒映着前方那具不断重组、不断缩小的身躯,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真理般的狂热。
"是在尝试着去寻找‘那个’吗?恐惧、憎恨、还是对未知的战栗?"
他再次跳起,身姿在空中发生扭曲,双臂化作两柄巨大的、由扭曲肌肉构成的扇形网兜,试图将前方那个不断变换形态的猎物彻底网罗其中。
"咒力是那种从灵魂的空洞里涌出来的、最污浊也最真实的沉淀物哦。
不过,像你这样清澈透明的家伙,真的能产生那么沉重的情感吗?"
真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迅捷,由于他将双脚变形成为了强韧的蹄状结构,每一次蹬地都能将地面踏出一个深坑。
他飞速逼近那个在月影下奔逃的背影,那双异色眼眸中满是病态的解析欲。
"如果你找不到的话,不如让我来帮你一把?
只要把你的‘灵魂’彻底揉碎,那种名为‘绝望’的咒力,一定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吧!"
一柄由骨骼突刺而成的利刃,贴着地面阴险地破土而出,直刺枫正在发力蹬地的脚掌。
咔嚓——!
“你有完没完!!!”枫气急败坏,立刻朝着侧方猛地一跃。
尖锐的骨刃从泥土中暴起,险之又险地擦着侧跃而出的残影刺入夜空。
要说倒霉恐怕他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了,什么叫穿越咒术回战不给系统开局被特级咒灵追杀。
不过好在他有术式,而且看样子还是个轮椅。
伴随着那句气急败坏的呼喊,那具迅速缩水的身躯借着侧翻的冲力,一头撞碎了一楼走廊的破败玻璃窗。
“该死的……那种情绪怎么消耗的这么快?”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巨响,苍白的月光照亮了枫此刻的模样。
在连续几次剧烈的液化与重组中,那些原本合身的布料显然无法被这种未知的术式修复。
上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露出属于少年单薄的脊背和苍白的肌肤,下半身的裤子也如同被某种强蚀过一般破烂不堪,湿漉漉地贴在明显缩水了一圈的腿部线上。
“我大概可以免疫物理的攻击,而代价就是那个咒力……那么就暂且判断我的术式和水有关……水……”
枫不断思索着,同时加快脚步
赤裸着上半身的残破身影在地板上翻滚卸力,随后毫不迟疑地爬起身,朝着通往医院外的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庭院中,真人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他没有跟着跳进窗户,而是站在原地,异色瞳孔微微眯起,冷静地注视着那道在昏暗走廊里远去的单薄背影。
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原本癫狂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学者的理性审视。
"衣服消失了……而且,体积也肉眼可见地变小了。"
真人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角的缝合线,眼底闪烁起洞悉本质的冷光。
"原来如此。每一次化作水流来规避致命伤,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完美防御。
作为支撑你存在的某种‘能量’正在急剧流失,而肉体的缩小,就是‘容器’即将干涸的物理表现。"
他低声呢喃着,迅速在脑海中重构了战术模型。
既然对方的防御机制依赖于消耗总量,那么一味地追逐和使用穿透性攻击效率太低。
必须要用更大面积、更具毁灭性的打击,一次性逼出对方最大额度的“水量”消耗。
"既然想往外跑,那就走捷径去终点等你好了。"
真人的双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异变成了类似于某种节肢动物的粗壮反关节结构。
他猛地屈膝,地面瞬间被踩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三层楼的高度,落在了疗养院的楼顶。
紧接着,他在屋顶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狂奔,直接抄近道前往了一楼大门的正上方。
走廊内,通往外界的玻璃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大门前方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轰隆——!!”
大块的混凝土与钢筋从头顶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通往外界的出路。
“md还来!”枫暗骂一句。
漫天的灰尘与碎石中,真人从二楼坠落而下,稳稳地挡在了大门与走廊的交界处。
他没有给任何喘息的时间。
刚刚落地,真人的右臂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这一次不再是尖锐的骨鞭或锁链,他的整条手臂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了一柄表面布满不规则肉瘤与硬化骨骼的巨大血肉重锤。
沉重的体积甚至将他半边的身体都压得倾斜。
"既然切开和贯穿不管用——"
真人脸上的笑容再度绽放,带着绝对的暴戾。
那柄巨大的血肉重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压,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前方奔跑而来的单薄身躯横扫过去,几乎将整个狭窄的走廊空间完全填满。
"那如果用纯粹的钝器把你整个人彻底‘砸扁’在墙上,你那神奇的‘水’,又会被挤压掉多少呢!"
第3章 降雨的术式
“嘭——轰!”
沉重的血肉巨锤如同一面坍塌的墙壁,带着排山倒海的势头横扫而过。
那根支撑身体发力后退的左腿在接触到锤面的瞬间,根本没有支撑起任何防御。
而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随后整条小腿化作一团散乱的水雾彻底炸裂。
由于失去了左侧的支撑力,那具已经缩减至十二三岁少年规模的躯体猛地向一侧栽倒,单手撑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
被砸飞的水分并没有消失,而是像受到了某种磁力吸引,迅速蠕动着汇聚回那具躯体。
只是随着这次重组的完成,原本缩水的身体再度向内塌陷,肩膀变得愈发单薄,连裸露的肋骨轮廓都变得分外清晰。
那条破烂的裤子已经完全无法挂在腰间,只能松垮地垂落在地,堆叠在脚踝处。
“可恶啊,我一世英名……”来不及愤慨裸奔的场景,枫快速思索着接下来的情况。
“我的术式和水有关……那么理应我自己应该可以感受到自己术式的咒力流动。
在………”
下一刻枫猛地看向天花板。
“在那里!”
瞬间某种未知的事物在枫的体内发生变化。
在这种几乎跌落至谷底的压迫中,周围原本由于激烈战斗而变得干燥焦灼的空气,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静谧感。
真人保持着挥锤的姿势,右臂上密集的肉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并没有急于发起下一次进攻,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违和的凉意。
他微微侧过头,缝合线连接的脸颊上,那双异色瞳孔中倒映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景象。
"咒力的流动变了?"
真人放下沉重的右臂,任由那柄肉锤在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滴答。”
一颗晶莹的水珠从疗养院破碎的天花板缝隙中坠落,精准地砸在他的掌心,随后破碎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那原本只是由于打斗而扬起的灰尘,在瞬息之间被密集的、近乎洗涤般的雨幕强行压制。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真人仰起头,看着那些透过大楼裂缝不断落下的雨滴。
这些雨水冰冷、纯净,完全没有一般术式发作时那种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沉淀。
他试图用咒力去解析这些雨滴的构成,却发现自己的感知力在触碰到雨幕的瞬间,竟然像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膜。
这些雨水,正在悄无声息地中和、稀释他在空气中布下的残秽。
"是你的术式吗?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某种领域的雏形?"
真人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能感觉到那些雨滴落在他的皮肤上,正尝试着顺着他的缝合线缝隙向内渗透。
他体内的咒力本能地产生了排斥反应,试图阻止这些异物的入侵。
"在这种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下,竟然完成了术式的二次觉醒。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你果然是那种最值得被研究的‘变数’啊。"
真人猛地抖动双肩,原本沉重的血肉重锤在一阵蠕动中迅速坍塌,转化为无数根细长的、如同海胆刺般的黑色长针,护在他身体周遭。
他站在雨幕的正中心,目光如炬,开始通过这些细针的震动来感知雨中那个不断缩小的猎物。
雨势在瞬息间变得猛烈,如同无数根透明的银针斜斜地刺入这片死寂的废墟。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跑路”
下一刻枫拽起裤子猛地朝着后方跑去。
在那爆裂而出的雨幕中,原本狼狈不堪的单薄身躯撑地而起,由于体型骤减至十二三岁的模样,刚刚被提起来的破烂的裤腰此刻松垮得几乎要顺着胯部滑落。
在那道瘦小的身影顺势拽紧裤腰、头也不回地扎进走廊深处的阴影时,走廊内的雨水竟表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趋向性。
落在那名少年脊背上的雨滴并没有顺着皮肤滑落,而是像被海绵吸纳一般,迅速渗入那半透明的肌理之中。
原本因为能量亏空而显得有些枯槁的四肢,在触碰到这些液体的瞬间,重新焕发出了如润玉般的质感。
枫的身影在密集的雨滴中不断闪烁、重组,每跨出一步,那近乎与水雾融为一体的轮廓就变得清晰一分。
这种肉体与环境的高度同调,使得他在湿滑的地面上不仅没有失去重心,反而像是一尾游入深海的鱼,速度在急剧攀升。
真人站在漫天雨幕中,任由冰冷的液体浇透那身宽大的长衫。
他并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微微低头,观察着脚下正在迅速汇聚成积水的地面。
那些积水正试图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攀爬,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中和性的压制感。
"在这种几乎要‘干涸’的状态下,直接把周围的环境变成了自己的‘补给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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