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叶舞火
加茂宪纪眉头微皱,看着手里那个散发着奇怪草药味的东西;三轮霞则有些激动地捧着护身符,仿佛拿到了偶像的签名。
"至于东京校的大家——"
五条悟转过身,将怀里剩下的精美甜品盒抛给了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最后,他隔着眼罩,目光落在了仍保持着冷静站姿的枫身上。
"哟,枫同学。
看来你已经和京都的同学们‘友好’交流过了嘛。恢复得不错哦。"
“哪里不错了?”
钉崎野蔷薇一把接住甜品盒,气得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吗?!还有你推着的这个破箱子是什么东西?"
伏黑惠单手拎着盒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在这群京都校的人面前简直丢尽了脸。
"哼哼哼……"
五条悟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
他猛地拍了拍身旁那个半人高的推车箱子,仿佛一个即将揭晓魔术底牌的魔术师。
"这个嘛,可是老师我专门为这次交流会准备的、史无前例的——超大惊喜哦!"
“要开始了……”枫如此想到,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喂,大家怎么一点期待的表情都没有啊?这可是大惊喜哦!"
五条悟双手叉腰,对着毫无反应的众人抱怨了一句,随后他猛地抓住盖在推车箱子上的黑布边缘,用力向上一扯。
"那么——当当当当!已故的虎杖悠仁同学,奇迹般地复活啦!"
伴随着五条悟夸张的配音,木箱的盖子被从内部猛地推开。
"OPPAPI——!!"
一个顶着粉色短发的少年从箱子里一跃而出,双手在头顶摆出一个奇怪的搞笑姿势,脸上洋溢着灿烂到耀眼的笑容。
他光着膀子,身上的制服随乱地系在腰间,健康而充满活力,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曾被宣告死亡、心脏被掏空的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树林里的鸟叫声似乎都停滞了。
伏黑惠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缩到了针尖大小,原本因为警惕东堂而保持在身侧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着那个摆着搞笑姿势的粉发少年,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在竭力消化眼前这个完全打破了常理的画面。
钉崎野蔷薇手里的精美甜品盒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那是纸盒被她下意识捏瘪的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平日里犀利的吐槽在这一刻全被卡在了喉咙里,眼眶的边缘隐隐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微红。
然而,除了东京校的几人,京都校那边的反应却是一片冰冷。
"那是谁啊?"
禅院真依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虎杖。
"宿傩的容器……不是已经死了吗?"
加茂宪纪那双眯起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睁开,平时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
作为御三家的嫡子,他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清楚宿傩容器死亡的内幕。
那是高层下达的死刑。
但现在,这个人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这意味着五条悟不仅欺瞒了整个咒术界的高层,甚至暗中培养了这个不可控的炸弹。
加茂宪纪的大脑在瞬间进行着无数次利弊推演。
他立刻转动视线,目光如剃刀般扫过东京校阵营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评估局势。
伏黑和钉崎的震惊是真真切切的,他们也被瞒在了鼓里。
但是,当加茂的视线落在那个名叫“枫”的青年身上时,他的目光彻底凝固了。
没有震惊。没有错愕。
甚至连一丝因为同伴死而复生本该有的释然都没有。
那个黑发红眸的枫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站姿,表情平静得犹如一尊雕塑。
这种平静绝不是因为反应迟钝,而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他知道。"
加茂宪纪在宽大袖口中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指节。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滑落。
"这个人在事前就已经知道宿傩容器还活着。
他不在高层的任何情报网络中,拥有能硬抗东堂的肉体,甚至深入参与了五条悟核心的秘密……"
加茂宪纪眼底的忌惮彻底转化为了实质性的杀意。
如果说虎杖悠仁是一颗明面上的定时炸弹,那么这个名为“枫”的青年,就是隐藏在黑幕中最深沉的阴影。
在这场交流会中,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剔除,已经成了必须执行的战略。
"哎?怎么大家都不说话?"
虎杖悠仁保持着“OPPAPI”的姿势,额头上渐渐冒出一滴冷汗。
他尴尬地左看右看,发现除了五条悟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笑着,其他人的反应要么是杀气腾腾,要么是震惊到失语。
"那个……伏黑,钉崎?大家看到我复活,不高兴吗?"
虎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目光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同级生,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始终安静站立、神色平淡的枫身上。
"枫……你也来了啊。"
虎杖挠了挠头,脸上的尴尬少了几分,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真诚的笑容。
第53章 开始的前夕
“嗯,你没事就好。”
枫那句轻缓的话语在沉闷的空气中散开。
他没有多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平稳地收回了视线,转身面向了通往校区深处的青石板阶梯。
他的双手重新插回长裤的口袋里,脊背挺直,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步调,跟在了队伍的侧后方。
斑驳的树影从他深色的制服上依次滑过,他那一如既往平静的面容隐藏在额前稍长的刘海阴影中,叫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虎杖悠仁听到那声回应,原本因为尴尬而僵硬的肩膀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他那张充满活力的脸上正准备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而,一阵令他汗毛倒竖的寒意突然从侧面袭来。
“砰!”
钉崎野蔷薇一脚重重地踹在虎杖刚刚跳出来的那个木箱上,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她眼眶边缘那一丝不自然的微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暴躁与愤怒。
"你这混蛋!这段时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既然没死,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发!"
野蔷薇手里那个被捏瘪的甜品盒几乎要被她砸到虎杖的脸上。
伏黑惠站在一旁,眼底的震惊已经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压抑的怒火所取代。
他单手扶着额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最好能给出一个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解释。
否则,不用等交流会开始,我现在就放玉犬咬你。"
"哎?!对不起!那个,情况很复杂,听我解释啊!"
虎杖悠仁立刻抱住脑袋,在两位同级的怒火中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刚才跳出箱子时的半点嚣张气焰。
看着被同伴“围剿”的虎杖,五条悟不仅没有解围的意思,反而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好啦好啦,感人的重逢就留到会议室里再说吧。
歌姬,带路带路,我都快站得腿酸了。"
庵歌姬的额头青筋暴跳,她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强忍住在这里拔出武器的冲动,猛地转身,踩着木屐重重地向台阶上方走去。
"京都校的,全都跟上!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随着领队发话,双方的学生开始沿着漫长的参拜道向校内移动。
加茂宪纪走在京都校队伍的最后方。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那双永远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正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个走在东京校队伍边缘的背影上。
他的指腹在宽大袖管内无声地摩挲着。
"那份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他在面对宿傩容器死而复生这种颠覆认知的事情时,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发生改变。"
加茂宪纪的大脑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飞速运转着。
他没有因为敌意而被愤怒冲昏头脑,相反,他在此刻展现出了御三家嫡子应有的绝对理智。
对方刚才硬抗东堂的那一幕还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如果真的是丧失咒力换取肉体强度的天与咒缚,那么正面交锋的风险太高。
东堂的怪力无法让他产生破绽,我的‘赤血操术’在近战中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更棘手的是,他作为五条悟秘密计划的知情者,必然肩负着某种特殊的战术任务。"
一阵冷风吹过参拜道,带落几片枯黄的松针。
"不能让他和东京校的其他人形成配合。
必须在团体战打响的初期,制造一个能够将他完全孤立的区域。
利用结界?
还是利用特定的咒灵?"
加茂宪纪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将所有的算计与杀意重新深埋进眼底。
他要在接下来的作战会议中,说服乐岩寺校长,将原本针对虎杖悠仁的必杀计划,分出一半的绝杀比重,转移到这个名为“枫”的未知变数身上。
只有将未知的毒牙彻底拔除,才能确保京都校的胜利。
一行人在沉默与各自的暗流涌动中,穿过了高大的鸟居,正式踏入了京都咒术高专的核心区域
传统的日式和室里,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蔺草香气。
木质的障子门被拉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
枫跨过门槛,安静地跟在众人的最后方步入室内。
他并没有选择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矮桌,而是径直走到靠窗的角落。
他侧过身,肩膀放松地靠在坚实的木质窗棱上,左腿微微曲起,脚尖点地,双手依惯性地插在深色制服的长裤口袋里。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室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动如山的沉静感。
五条悟和庵歌姬已经前往主建筑与高层会面,没有了那个吵闹的带队教师,休息室内的气氛变得严肃而务实。
"好了,叙旧和单方面殴打到此为止。"
禅院真希将用布条包裹的长柄大刀靠在墙边,大大咧咧地在矮桌旁盘腿坐下。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迅速进入了战术指挥的状态。
"那个笨蛋眼罩男自作主张地把你们两个塞进来,导致我们原本的战术布局全部作废。
明天就是团体战,如果不重新明确分工,对上京都那群家伙可是会吃大亏的。"
伏黑惠坐在真希的对面,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处。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乖乖正坐、额头上还带着一个大包的虎杖悠仁,又将视线投向靠在窗边的枫,眉头微微皱起,开始理智地剖析当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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