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 第62章

作者:枫叶舞火

  骨龛的轮廓开始虚化,水雾的外壁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在这场三方绞杀的消耗战中,即便是站在顶点的领域,也已经濒临崩盘的边缘。

  斩击对魔虚罗的效用正在呈现断崖式的下跌。

  宿傩那四只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在看穿了异界神将的底牌后,流露出一种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冷酷。

  既然『解』与『捌』无法将其杀死,那就用在它适应之前,用完全不同质的火力将其连根拔起。

  宿傩停下了无用的斩击,双手在胸前缓缓张开,手指以一种奇异的韵律交错、重叠。

  “开。”

  伴随着这句古老而晦涩的咒音,一团高度压缩的烈焰在他的掌心凭空诞生。

  那并非普通的火,而是咒力质变后产生的毁灭之炎。

  烈焰在宿傩的双手间被不断揉捏、融合,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涩谷的夜空。

  恐怖的高温以他为中心呈放射状爆发开来,半空中的暴雨甚至来不及落下,便在几十米外被瞬间蒸发成大片白色的蒸汽。

  周遭残存的混凝土墙壁表面开始龟裂、剥落,裸露在外的钢筋在超高温的炙烤下迅速发红、变软,化作滚烫的铁水滴落。

  仅仅是术式成型时溢出的余波,就让这片战场化为了炼狱。

  宿傩没有将这毁天灭地的火炎箭矢对准前方的枫,而是猛然转身,锁定了远处正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魔虚罗。

  黑色的身影在高温风暴中做出了最为极致的反应。

  枫的双手手印骤然变换,原本还在向外大幅度扩张的【玉净五浊霭】立刻停止了蔓延。

  那些流动的云雾与水流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坍缩、压缩,最终化作一层高密度的半球形厚重水罩。

  这层水罩的边缘精准地划过地面,硬生生将宿傩与魔虚罗所在的方位排斥在了自己的结界之外,形成了绝对的物理隔绝。

  就在水罩成型的下一个瞬间,宿傩手中的火炎箭矢离弦而出。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涩谷的街头绽放。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炽热的火海瞬间将魔虚罗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那尊刚刚完成适应的异界神将,在这足以融化万物的烈焰中被焚烧殆尽,化作飞灰。

  调伏仪式,强制终止。

  与此同时,宿傩身后那座原本就模糊不清的骨龛,在失去了束缚的支撑与巨大咒力消耗的双重反噬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消散的咒力光点。

  然而,【开】的爆炸威力远超想象。

  即便被压缩的领域外壁隔绝了核心的高温,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波依然如同重锤般砸在了高密度的水罩上。

  “咔嚓——”

  水流构成的结界外壁在支撑了不到一秒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冲击波长驱直入,狠狠地撞击在枫的身上。

  黑色的束腰大衣在狂风中被撕裂出无数道口子,鲜血从枫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那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炸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处塌陷的商铺废墟中,碎石与钢筋瞬间将其掩埋。

  大火在废墟中燃烧,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宿傩站在焦黑的弹坑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连续展开不完全领域、对抗神将以及释放【开】,即便是他,肉体也承受了极大的负荷。

  就在宿傩准备转头确认枫的生死时………

  “嗡!”

  废墟之中,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咒力波动再次爆发。那道浑身染血、摇摇欲坠的身影竟然在瓦砾中强撑着站了起来,单手再度结印。

  0.2秒。

  残破的【玉净五浊霭】仅仅在现世中闪现了眨眼不到的时间。

  没有水雾,没有云层,只有那一抹倒映在虚空中的金绿色瞳孔,将挂载着“无为转变”的必中效果,在0.2秒内强行轰入了宿傩的体内。

  宿傩的身体猛地一僵,四只眼睛同时瞪大。

  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攻击。

  无形的手试图扭曲他那不可一世的灵魂轮廓,剧烈的撕裂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的口鼻中猛地溢出暗红色的鲜血。

  但这千年的诅咒之王,本身就是灵魂领域的绝对主宰。

  在灵魂的内生世界中,面对那企图干涉自己的外来力量,宿傩那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灵魂虚影发出一声狂傲的冷嗤。

  他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迎着那股力量挥出了一记无形的斩击。

  “噗!”

  现实之中,随着0.2秒领域的彻底破碎,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道深邃的无形刀痕直接劈砍在枫的灵魂之上让他再也无法支撑,颓然倒在了满是泥泞与灰烬的废墟中。

  宿傩同样单膝跪倒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地喘息着,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铁水之中。

  两人的肉体与灵魂,在这场毫无保留的惨烈绞杀中,同时逼近了崩溃的边缘。

第78章 九十九由基

  焦黑的废墟之上,雨水与尚未熄灭的残火交织,升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千年的诅咒之王此刻单膝跪在泥泞与灰烬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那遍布黑色纹路的手臂滴落。

  突然,宿傩的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右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

  那只属于“伏黑惠”的眼眸中,正透出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抗拒。

  “这小鬼的灵魂……竟然在这个时候……”

  宿傩咬紧牙关,声音低沉而沙哑。

  肉体与灵魂在刚刚那0.2秒领域对抗中本就受创严重,此刻容器原生灵魂的疯狂反扑,更是如同在运转的齿轮中卡入了一根钢条。

  宿傩周身那原本如同渊海般恐怖的咒力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退潮般暴跌,威压瞬间被压缩到了仅仅等同于一两根手指的微弱水平。

  而在十步之外的深坑中,那道黑色的身影正倒在破碎的混凝土碎块之间。

  那件黑色的束腰大衣已经被鲜血和泥水彻底浸透。

  泥水顺着黑发滴落,枫的手指死死地扣进下方坚硬的废墟泥土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微弱声响,那颗沾满血污的头颅硬生生地从地上抬了起来。

  一层晦暗而扭曲的微弱咒力光晕,正在枫的体表断断续续地闪烁。

  那是挂载的『无为转变』正在疯狂地修补着受损的灵魂轮廓。

  就在两名重伤者勉强稳住残躯的这一刹那,异变突生。

  废墟后方那一抹浓重的阴影中,一道穿着五条袈裟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额头上那道横向的缝合线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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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清楚,眼前这个黑发青年的存在,已经是他千年计划中目前最大、最不可控的变数。

  他的右手猛然向前平推,成百上千只低级咒灵在瞬间被压缩、碾碎。

  庞大的咒力在一息之间汇聚成一个高度旋转的恐怖黑色能量球。

  “极之番·漩涡。”

  没有一丝迟疑,那团蕴含着毁灭性当量的黑色能量柱撕裂了雨幕,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挺挺地朝着深坑中正艰难抬起头的枫轰杀而去。

  “不好………”枫此刻难以快速移动,若是利用无为转变挡下这一击那么就基本上要空蓝条了。

  面对这足以将半个街区夷为平地的偷袭,就在漩涡的强光即将吞噬那件黑色大衣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斜上方以一种所思的速度砸落。

  那是一个外表诡异的球状式神。

  它携带着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质量”,精准无误地拦截在了漩涡的行进轨迹上。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特级能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黑色的咒力光束与沉重的质量冲击互相挤压、湮灭,爆发出的环形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断壁残垣瞬间推平。

  枫前方地面上的积水被这股气浪尽数排开,形成了一片短暂的干燥真空区。

  烟尘飞卷之中,一道高挑的身影踏着废墟的残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金色的长发在爆炸的余波中肆意飞扬,拉链敞开的机车外套下是利落的黑色背心。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反手一招,那个刚刚撞散了漩涡的球状式神『凰轮』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乖巧地悬浮回了她的身侧。

  “喂喂,这可真是惨烈的画面啊。”

  九十九由基站定脚步,目光在那道重伤倒地的黑色身影上扫过。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夹杂着惊叹与无奈的光芒,语气豪迈而直爽:

  “我可是早听说过东京校出了个不得了的‘怪物’新人。

  不过,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也太不爱惜身体了吧?”

  话音未落,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直刺向几十米外的五条袈裟身影,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还有那边那个……顶着夏油杰脸皮的恶心家伙。”

  九十九由基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咒力如同实质般升腾而起:“趁着别人拼死拼活打完的时候跑出来捡漏,你的做派还真是下三滥啊。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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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狐狸眼,视线在眼前的三人之间快速切换。

  局势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最优预设。

  枫虽然受了重伤,但那种修补灵魂的诡异术式意味着只要没被瞬间抹杀,这个变数就能重新站起来;宿傩虽然是诅咒之王,但此刻受制于容器的压制输出只有顶天两指,开战的话搞不好是第一个死的;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状态完好、近战能力处于物理顶点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在这个距离下强行开战,风险已经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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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虚伪微笑,大脑中正飞速计算着撤退与拖延的各种成本。

  而在另一边,宿傩冷冷地瞥了突然出现的两人一眼。

  他用力地按着还在痉挛的脸颊,压制着体内伏黑惠的挣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没有轻举妄动。

  风暴的中心,短暂地陷入了三方对峙的死寂。

  千年的诅咒之王撑着膝盖,在泥泞与灰烬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即便肉体上布满血污,周身的咒力波动也因为容器内部的剧烈抗争而大幅度收缩,但那股属于特级战力的危险气场依然犹如实质般压迫着四周的空气。

  宿傩随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迹,四只眼眸冷冷地瞥向不远处的五条袈裟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别在那浪费时间了,了鳌!�

  宿傩的声音沙哑而狂傲,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比起在这跟一条疯狗死磕,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么。”

  听到这个名字,穿着五条袈裟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深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九十九由基,眼底闪过一丝权衡的精光。

  “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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