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 第70章

作者:枫叶舞火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枫递过来的那截断指,以及枫那番关于“改变肉体形态而非反转术式”的冷静剖析。

  “原来如此……绕过了‘反转术式恢复’这个限制条件吗。”

  乙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布满剑茧的右手,郑重地从枫的掌心里接过了那截温热的、沾满鲜血的断指。

  他没有嫌弃上面的血迹,而是将其紧紧握在掌心,目光中透出一种被这份狠辣与果决深深震撼的凝重。

  “为了增加战局的胜算,连自己的身体也能毫不犹豫地当作筹码……枫,真的很感谢你的付出。”

  乙骨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他将握着断指的手收回身侧,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份底牌,我收下了。

  有了【无为转变】,很多原本必死的局面就能强行逆转。”

  随后,乙骨的大脑顺着枫刚才抛出的一系列情报,开始飞速运转。

  “至于直接把高层处理掉……这确实是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但目前我们需要稳住大局,不能让咒术界彻底陷入的瘫痪状态。”

  乙骨苦笑了一下,显然对枫那种激进的杀伐手段感到一丝无奈,但很快,他的神情重新变得冷厉。

  “不过,你关于伏黑津美纪的预测,非常致命。”

  乙骨的脑海中闪过夏油杰曾经的疯狂,以及那些被诅咒折磨到崩溃的灵魂。

  “宿傩那种存在,没有任何人类的底线。为了彻底扼杀伏黑同学反抗的意志,让他彻底沉沦进黑暗。

  杀掉他唯一的精神支柱,绝对是诅咒之王能做出来的最优解。”

  乙骨握紧了拳头,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津美纪小姐绝对不能出事。

  你去保护她,这是当下最完美的战术安排。”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隔离室大门,消化着枫刚才提到的其他信息。

  “虎杖同学身边的‘哥哥’……胀相吗?我会注意分寸的。”

  乙骨重新看向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还有与幸吉同学,他竟然活着,而且还带着那个叫冰见汐梨的人去了高专……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他在夜蛾校长身边提供情报和结界支援,救援的成功率会大幅度提升。

  至于钉崎同学和狗卷同学那边,我会想办法利用高层的通讯网络传达禁足的暗示。”

  乙骨忧太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根断指妥善地收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枫,在这个绝望的深夜里,他终于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实质性力量。

  “那么,两天后。”

  乙骨的眼神锋利如刀。

  “我们各自带着必须保护的人,在薨星宫或者安全的隐蔽点汇合。在那之前,祝你武运昌隆,枫。”

第84章 不想死就滚

  东京郊外,群山环绕间的禅院家宅邸宛如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碑,坐落在深秋萧瑟的林木之间。

  高耸的围墙由沉重的黑石砌成,其上刻满了禁锢咒力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且令人压抑的、属于御三家的特有气味。

  那是血脉所堆砌出的沉重压迫感。

  枫的身影出现在禅院家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他身上那件黑色束腰毛呢大衣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翻动,黑白条纹的围巾垂在胸前。

  他的步履平稳,没有任何迟疑,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那些古老规则的破碎声上。

  大门两侧,几名守卫着这里的禅院家仆人正在低声谈论着昨夜涩谷事变带来的混乱,却在看到枫的身影时,声音像是被掐断的鸭子般戛然而止。

  “站住!这里是禅院家的领地,外人禁……”

  为首的一名留着短发的禅院家下人正欲厉声喝止,却在抬头对上那双暗红色眸子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感到的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一种直面某种上位掠食者的本能战栗。

  他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里,那种刻在血脉里的“非术师者非人”的傲慢,在枫那庞大到甚至带有一丝冰冷雨水气息的咒力威压面前,瞬间瓦解。

  枫没有回应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侧头去看那些守卫。

  他的右手戴着半指手套,轻轻搭在腰间的三日月宗近仿品的刀柄上,随着他迈入大门的动作,大门的结界似乎感应到了特级术师的咒力,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哀鸣般的摩擦声。

  院落深处。

  几名正在修行木桩的禅院家分家术师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向门廊望去。

  “那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家伙……是谁?”

  “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禅院家大门,是不知死活吗?”

  议论声尚未落下,枫已经走进了中庭的石板路。

  他黑色的高邦帆布鞋踩在青苔覆盖的石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响声。

  此时,禅院家的一名准一级咒术师禅院信郎正从侧房走出,他手里握着一根短棍,那是家族内部用于惩戒下人的咒具。

  禅院信郎上下打量着枫,眉头死死锁住。

  他并没有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到那种御三家子弟的“优越感”,反而感到一种纯粹的、为战斗而生的锋芒。

  “喂,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五条悟那个疯子,进门之前也会……”

  信郎话未说完,枫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

  那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俯瞰,仿佛他眼前的不是一个咒术师,而是一块随时可以被切开的朽木。

  那种完全无视家族威严的态度,瞬间点燃了信郎的怒火。

  “混账东西!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信郎暴喝一声,全身咒力瞬间汇聚于手中的短棍。

  他脚下石板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这一击并未留手,直取枫的颈动脉。

  枫站在原地,半指手套包裹的左手甚至没有抬起。

  在短棍即将砸中他头颅的瞬间,空气中的水汽似乎在那一刹那凝固了。

  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水流屏障在枫的颈侧张开。

  “砰!”

  信郎的全力一击重重砸在那层看似脆弱的水膜上,竟然发出了金属撞击般的脆响。

  他的力量仿佛被某种粘稠的物质彻底卸去,短棍不仅没能寸进,反而被那股回弹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枫抬起右脚,鞋底精准地印在信郎的胸口。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禅院信郎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的假山中,碎石四溅。

  周围原本围观的几个术师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手掌按住了腰间的武器。

  “结阵!这家伙是冲着家主来的!”

  几人立刻抽出了手中的咒具,迅速向枫靠拢,准备实施合围。

  枯黄的落叶在青苔石板上被无形的咒力气流卷起。

  枫站在包围圈的中央,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缓缓抬起。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掰下,伴随着他平稳的声音在中庭内回荡。

  “我前来是要看禅院家的情报库,顺带来拿几个趁手的咒具。”

  黑白条纹的围巾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飘动。

  枫将数完的手指放下,深邃的暗红色眸子低垂,看着那些握着武器、如临大敌的御三家术师。

  “前来阻挡者毫无疑问,会死。”

  他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他抬起头,那张精致却毫无波澜的面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术师。

  “所以不想死就滚开……”枫的嗓音仿佛结着冰碴,在每一个禅院家护卫的耳膜上刮擦。

  “现在告诉我,滚还是不滚?”

  空气在这一瞬彻底凝固了。

  包围着枫的六名禅院家术师如同被冻结在原地,握着刀剑和长柄咒具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汗水顺着领头护卫——禅院重义的鬓角滑落,滴在枯叶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退让?

  禅院重义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如果他们现在让开一条路,任由这个陌生人踏入家族的情报库和忌库,哪怕今天能从这个恐怖的男人手底活下来,今晚也会被家族的“躯俱留队”以叛族之罪斩首示众。

  在这里退缩,等待他们的将是剥夺姓氏的耻辱与残酷的处刑。

  “不要慌……”

  重义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震颤。

  “他刚才挡下信郎的攻击,用的是某种透明的屏障。物理打击恐怕无法轻易破防,必须用咒力穿透!”

  重义的大脑在剧烈的压迫感下飞速运转。

  这个穿黑大衣的男人拥有着深不可测的咒力总量,单凭他们几个准一级和二级的护卫根本不可能取胜。

  但这里是禅院家本家,只要将对方拖在中庭,家族里的精英部队“炳”以及新任家主禅院直哉很快就会察觉到动静赶来。

  他们不需要赢,只需要拖延时间。

  “结‘雁缚’阵型!拉开距离,用远距离术式和长咒具封死他的退路!”

  重义猛地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驱散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双手死死握住一柄刻满暗红符文的十字文枪,枪尖直指枫的咽喉。

  “禅院家立足咒术界千年,情报库和忌库岂是你这种无名之辈可以染指的地方!”

  重义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吼出声,借此提升士气,“为了家族的荣耀——全员,准备迎战!”

  伴随着重义的嘶吼,其余五名术师强压下本能的畏惧。

  两人迅速后撤拉开十步距离,双手开始结印,指尖亮起术式的微光;另外三人则紧握着长柄刀和铁尺,步伐交错着移动,将枫身边的死角彻底封死。

  没有人敢做第一个冲上去送死的炮灰。

  他们维持着一个充满敌意的铁桶合围,胸膛剧烈起伏着,只等眼前这个黑衣男人露出任何一丝破绽,或是等待增援的脚步声响起。

  禅院重义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包围圈中央那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眨眼的一瞬之间,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毫无预兆地从所有人的视野中凭空消失了。

  “在上面?还是地下?!”

  重义瞳孔骤缩,握紧十字文枪的双手猛地渗出冷汗。

  “不要乱,收缩阵型——”

  话音未落,一阵异常轻缓的脚步声已经从他们身后响起。

  灰色的高邦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平稳而有节奏的轻响。

  重义猛地转过头,只见那个黑白条纹围巾的背影已经越过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杀阵。

  对方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更没有片刻的停留,就那样径直朝着禅院家更深处的主宅方向走去。

  被无视的屈辱与死里逃生的错觉在护卫们的心中交织。

  “别太狂妄了!”

  一名正在结印的远距离术师怒吼着转过身,指尖的咒力光芒疯狂闪烁,准备从背后发起致命一击。

  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脖颈和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