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 第89章

作者:枫叶舞火

  "规矩改完了。"

  鹿紫云一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目光直勾勾地锁死在枫的身上。

  "现在,带路。搞快点,我的耐心很有限。"

  他迈开脚步,毫不避讳地踩碎地上的一块焦炭,停在距离枫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绕圈子,或者带我去找一堆经不起打的杂鱼……

  我绝对会想办法杀了你。"

  满地焦黑的废墟间,枫略显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手掌随意地向下一招。

  脚边尚未被高温完全蒸发的积水表面泛起一阵涟漪,一枚粉色的符咒小人破开水面,漂浮到他的掌心。

  “你还真是一秒钟都等不了,无所谓毕竟是能跨越四百年的执念。

  你应该看到了在你公开信息之中,有一名名为来栖华的泳者了吧?

  其术式对宿傩具备很强的杀伤力,所以我们判断宿傩会优先解决这个不确定因素。

  涩谷时期的宿傩是十五指……现在,往最坏的情况估算一下也应该有十九根手指了。”

  紧接着,一抹黑色的咒力微光在枫的指尖闪烁,【无为转变】的波动瞬间注入这枚脆弱的载体。

  粉色的符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飞向对面的古代术师。

  “既然你的术式是用完就死的类型,可以尝试一下在死前用这个。

  这个里面寄存了我的一次术式,不过因为这个载体很差以及我的操作问题,你用完这个东西有百分之七十还是会死,并且怎么样都救不回来。

  还有百分之三十会被固定肉体活下去。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同伴去赌,所以并没有给他们。

  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也不需要,因为这个只能起到固定肉体的效果,做不到起死回生。

  如果说是被重伤之后使用了,那么有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所以这个比较适合你。

  在战场上是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但是你可以试着赌一赌。”

  鹿紫云一抬起刚长出新肉的右臂,“啪”的一声将符咒牢牢抓在掌心。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这个做工有些滑稽的粉色纸人,感受着上面那股扭曲又庞大的咒力残留。

  当听到枫口中对宿傩“十五指到十九指”的实力估算时,鹿紫云一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未知的忌惮,喉咙深处反而滚出了一阵低哑的笑声。

  "十五指……十九指……"

  鹿紫云一的肩膀微微颤抖,青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一阵令人战栗的狂热亮光。

  "如果是个连巅峰期都没恢复的半吊子,那才叫人倒胃口。既然要杀,当然要杀最强的状态!"

  他随手把玩着那枚粉色的符咒小人,听着枫关于存活率的冰冷概率学解释。

  对于一个将术式设定为“一生一次”、早就做好了在最璀璨的雷光中燃尽身躯准备的武夫来说,生与死早就失去了界限。

  "百分之三十的苟活几率?"

  鹿紫云一嗤笑了一声,反手将符咒塞进那条残破不堪的裤子口袋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塞一张废纸。

  "现代的咒术师还真是喜欢这种黏糊糊的算计。

  不过,既然是你给的门票,我收下也无妨。

  虽然在我拔出术式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喘着气离开战场。"

  前方,枫已经脱下了那件沾满灰尘的黑色大衣与毛衣。

  水流在空气中交织凝聚,他从中抽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色术师上身服,利落地穿在身上。

  “走吧,不过因为我们咒力不合,我们只能徒步过去,东京第一结界。”

  听到枫提及两人咒力属性冲突、只能徒步前往东京第一结界的提议,鹿紫云一毫不在意地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

  他赤裸着上身,踩着满地的焦炭,直接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走过去也好,正好让这具刚长好的身体适应一下。"

  鹿紫云一与枫擦肩而过,目光投向远处的结界边缘,语气中透着纯粹的嗜血。

  "东京第一结界……要是两面宿傩不在那儿,我就先拿那个叫来栖华的家伙开刀。

  既然她的术式那么碍眼,先宰了她也是个不错的余兴节目。"

  他没有回头,只是大步流星地踩碎了一截挡路的金属残骸。

  死灭回游的结界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是囚笼,而是一条通往最终厮杀的走廊。

  枫穿着那件白色的术师上身服,不紧不慢地走在遍布碎石与废弃车辆的街道上。

  白色的衣角在微凉的秋风中轻轻翻动,与周围焦黑破败的废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好还是不要那么做,虽然那家伙是受肉术师,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不会很刻意的保护。

  不过她的术式对我们还有很大用处……

  另外,你对付宿傩既然希望对方是全盛时期,那么你自己也不会希望你自己不以最佳状态介入吧?

  所以不要在那些人身上白费力气。”

  听到枫前方传来的话语,跟在侧后方的鹿紫云一步伐未停,光着的脚掌踩在一块碎裂的汽车后视镜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偏了一下头,沾着些许灰烬的青蓝色眼眸瞥了枫的背影一眼,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别把我想得像个看见骨头就扑上去的野狗一样。"

  鹿紫云一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静电弧光。

  "如果不是值得我拔出底牌的猎物,我连挥拳都嫌浪费力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枫的肩膀,投向远处天际线上那道连接天地、将东京分割成不同区块的巨大结界障壁。

  随着规则的修改,原本如同铁壁般隔绝内外的咒力屏障,此刻在底层的逻辑中已经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鹿紫云一理智地评估着即将到来的战局。

  他那带电的咒力特性即使在常态下也具备致命的杀伤力。

  但他很清楚,如果要面对那个被冠以“诅咒之王”名号的怪物,任何一丁点不必要的消耗都是愚蠢的。

  他的狂热建立在对极致战斗的追求上,而非盲目的泄愤。

  "不过你的后半句话,倒是勉强顺耳。"

  鹿紫云一加快了半步,与枫并肩而行,那张狂放不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戾气的笑容。

  "既然要赌上这条命去杀千年最强,我当然要用最饱满的杀意和最锋利的状态去碾碎他。"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结界边缘。

  "至于那个什么天使……只要她老老实实待在角落里别来碍我的事,我才懒得多看她一眼。"

  鹿紫云一的语气里透着纯粹的傲慢。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前方,那道原本不可跨越的半透明黑色障壁就在几十米外。

  因为鹿紫云一刚刚消耗两百分追加的第十一条规则,这道障壁表面的咒力波纹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一层可以随时穿透的水幕,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跨越。

第102章 即将抵达的风暴

  头顶上空的死灭回游结界障壁如同巨大的黑色水幕。

  当躯体穿透那层肉眼可见的薄膜时,周遭的空气发出一阵类似静电摩擦的微弱嗡鸣。

  就在穿过结界边缘的同一时间,半空中原本安分跟随的系统式神“小金”电子眼骤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废弃公路上方接连炸响。

  "叮——逻辑校验通过。" "死灭回游总则,第十二条追加:泳者可以消耗100点积分,在不剥夺术式的前提下退出死灭回游。"

  “死灭………”

  冰冷的播报声在第一结界破败的建筑群间回荡,宣告着其他战场的同伴们已经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破局的初步积累。

  鹿紫云一赤着脚踩在第一结界布满裂纹的柏油路面上,脚底碾碎了几块散落的玻璃渣。

  “看样子问题不是很大了,我的同伴也要来了……我会和他们说好让他们不干涉你的。”

  听着天空中接连不断的规则追加播报,又听见身旁传来的关于“同伴”与“不干涉”的话语,他将那根缠绕着雷光的长棍随意地扛在肩上。

  "同伴?"鹿紫云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微微偏过头,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扫过周遭。

  第一结界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比第二结界更为浓烈的血腥味,远处的高楼之间,隐约有几股强弱不一的咒力残秽正在交锋。

  "既然你保证了他们不会插手,那我就姑且把这当成一句有用的废话。"

  鹿紫云一扭回脖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城市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戾气与狂热的弧度。

  鹿紫云一没有片刻停留,大步流星地顺着废弃公路向结界中心走去。

  前方的城市中心,隐隐传出建筑物坍塌的沉闷轰鸣,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似乎正在那边上演。

  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灰邦帆布鞋的鞋底碾过路面上散落的碎石与混凝土残渣,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纯白色的术师上衣在混合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微风中轻轻翻转,与这片犹如末日废土般的焦黑街区格格不入。

  三日月宗近连同刀鞘被随意地提在手中,刀刃随着走动的频率产生轻微的晃动。

  鹿紫云一扛着那根缠绕着雷光的长棍,走在侧后方大约两步的距离。

  他百无聊赖地扭动着脖颈,颈椎发出几声脆响,青蓝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过四周破败的商铺橱窗。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这段高架桥阴影的瞬间,空气的流动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改变。

  伴随着类似于重型直升机螺旋桨高速旋转时切割空气的刺耳爆鸣声,一股强劲的气旋从两人斜上方的高楼死角处猛然倒灌而下。

  地面的废纸、塑料袋与灰尘被这股气流瞬间卷起,形成了一道浑浊的龙卷。

  受肉术师羽场从六层楼高的天台边缘全速俯冲而下。

  他那头犹如钢铁般硬化的头发在咒力的驱动下正以一种反人类的转速疯狂旋转,化作了两柄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绞肉刀。

  高速转动的发丝摩擦空气,甚至带起了一溜肉眼可见的火花。

  羽场眼底的红血丝因为俯冲的重力加速度而根根暴起。

  他在高空隐蔽处盯了这两人足足一分钟。

  这两个家伙不仅没有展开任何防御型的结界,甚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视野最开阔的马路正中央。

  尤其是走在前面那个穿着干净白衣的少年,全身上下破绽百出,简直就是移动的一百分。

  他调整了颈部肌肉的受力角度,顶着足以让常人折断脖颈的巨大离心力,将螺旋桨的倾斜角对准了枫的头颅。

  "新人?去死吧!"

  羽场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唾沫星子在狂风中飞溅。

  "把你的分数交出来!"

  带着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拦腰切断的恐怖动能,螺旋桨边缘的空气被压缩成一层锐利的高压风刃,直逼枫的头顶。

  狂风将枫额前偏长的黑发向后猛烈吹起,白色的术师服在风压下紧紧贴附着他的身体轮廓。

  鹿紫云一停下了脚步。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取下扛在肩上的长棍。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蠢货,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带着浓重嘲弄与戏谑的冷笑。

  他甚至向后退了半步,把整个迎击的空间完全让了出来。

  那是完全不打算出手的姿态。

  狂暴的风压已经将地面的柏油路面切割出几道深深的白印,羽场的绞肉刀距离枫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狂暴的风压已然贴近了枫的面门,吹得他纯白色的术师上衣猎猎作响。

  就在那由钢铁发丝构成的绞肉刀即将触及头顶的毫厘之间,枫终于有了动作。

  他神色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齐前指,大拇指竖起,在半空中比出了一个简单而随意的枪状手势。

  指尖处,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瞬间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