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安e
因为他看到,那株被他视为千年夙愿的“青色彼岸花”,竟然在他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点点金色的流光,最终变成了一撮燃尽的符纸灰烬,随风飘散。
“假的……这是幻象?!”
无惨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孔大小。他被耍了!他鬼之始祖,竟然被一张破纸片给骗到了这种地步!
“看来,这诱饵做得还算成功。至少把你这条藏在下水道里的千年老鼠,给完完整整地钓出来了。”
一道温润、从容,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绝对压迫感的嗓音,在无惨的正前方幽幽响起。
无惨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青色彼岸花消散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干净整洁的休闲装,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那双深邃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正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具尸体般注视着他。
在这个男人出现的瞬间,无惨体内那存活了一千年的恶鬼本能,竟然发出了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疯狂警报!
逃!逃!逃!
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让他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无惨死死地盯着白悠,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上再也无法维持傲慢。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战栗:
“童磨……是你杀的?”
无惨的双手猛地握紧,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极其复杂的惊惧与杀意:“你……就是那个神秘人?”一.
第六十章:无惨的惊恐
“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听着鬼舞辻无惨那带着压抑不住战栗的质问,白悠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黑眸没有看向无惨,而是微微偏过头,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冰川战场。
在那里,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正在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狂暴姿态上演着。
“太弱了!太弱了!这就是存活了数百年的上弦之鬼吗?简直不堪一击!”
艾斯德斯那肆意张狂的娇笑声在冰封的山林间回荡。
这位帝国最强将军,此刻宛若一位在冰雪中起舞的死神。
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仅仅只是凭借着恶魔之粹带来的极致冰霜掌控力,便将这片战场化作了绝对的极寒地狱。
“破坏杀·乱式!”.
上弦之叁·猗窝座咬紧牙关,双拳化作漫天残影,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狠狠砸向艾斯德斯。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斗气感知“罗针”,在艾斯德斯面前却彻底失效了。
因为这个女人的杀意根本无处不在,仿佛整座冰川、整片天地都是她意志的延伸!
艾斯德斯只是随意地抬起修长的美腿,一记带着极寒冻气的鞭腿,便蛮横地抽碎了猗窝座的漫天“九九七”拳影,直接将他整个人犹如炮弹般踹飞,狠狠地砸碎了十几棵参天大树!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上弦之壹·黑死牟六眼圆睁,鬼之刃上爆发出无数道夹杂着巨大圆月刃的狂暴剑气,试图封锁艾斯德斯。
但艾斯德斯只是冷笑一声,手中的西洋剑随意一挥,一道比黑死牟的剑气还要庞大、锋利数十倍的巨型冰刃拔地而起,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漫天月刃绞得粉碎!
连最强的上弦之一和上弦之叁都被死死压制,更别提那些跟着跑出来壮声势的数百名恶鬼杂兵了。
艾斯德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嚓——!”
方圆数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凝结。那些刚刚还在张牙舞爪、企图扑向鬼杀队剑士的恶鬼杂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极致的低温下瞬间化作了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紧接着,冰雕随风碎裂,化作漫天冰粉,被瞬间秒杀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原本还在浴血奋战的鬼杀队柱们,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座被艾斯德斯一人主宰的冰雪修罗场。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需要付出生命代价才能抗衡的上弦鬼,在这个冰蓝发色的女人面前,竟然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般被随意蹂躏!
看着两名最强的手下被压打,甚至连近身都做不到。
无惨的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不行……这个女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不仅是她,还有眼前这个男人……”
无惨猩红的眼眸剧烈闪烁着。存活了一千年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他对青色彼岸花的贪婪。
没有任何犹豫,无惨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暴退!他企图借着夜色的掩护,重新唤出鸣女的异空间大门,逃回无限城之中。
上弦的死活与他何干?只要自己活着,十二鬼月随时可以再造!
“鸣女!开门!”无惨在心中疯狂地嘶吼。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
“轰隆!”
白隐山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毫无征兆地,无数条犹如巨蟒般粗壮、表面布满诡异暗紫色魔纹的荆棘藤蔓,狂暴地从地底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迅速地交织、穿插,仅仅在眨眼之间,便在整片空地和树林的上方,编织成了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暗紫色藤蔓穹顶!
不仅是天空,就连地下的每一寸土壤,也都被这蕴含着恐怖吞噬之力的藤蔓彻底封死!
“想走?问过主人的同意了吗?”
一道妩媚入骨的娇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花璃那火辣妖娆的身影慵懒地坐在一条最高处的藤蔓上,那双勾人的紫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坠冰窟的无惨与残存的上弦鬼。
“空间……被隔绝了?!”
无惨惊恐地发现,在这层暗紫色藤蔓的包裹下,鸣女的血鬼术竟然完全失去了联系!那些藤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空间的波动,将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死斗牢笼!
退路,被彻底切断。
无惨僵硬地转过头,再次看向了那个始终站在原地的年轻男人。
白悠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随意地伸出手,接过了身后蝴蝶香奈惠恭敬递上来的一柄日轮刀。
那是鬼杀队在昨晚特意为他准备的一把未开刃的特制日轮刀。
因为他们不知道白悠大人的专属武器是什么,只能用最顶级的玉钢打造了这把刀作为备用。
白悠握住刀柄,缓慢地,将长刀从刀鞘中一寸寸地拔了出来。
“铮——”
清脆的刀鸣声,在死寂的藤蔓牢笼内悠悠回荡。
随着刀身彻底出鞘,原本没有任何属性的纯白刀刃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窜起了一层炽热到极致的赤色火焰!
那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白悠将龙符咒的恶魔火炎本源,完美地融入了日轮刀之中。
刀身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变得犹如烙铁般通红,一股宛若烈阳坠地般的至刚至阳之气,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席卷了全场!
“扑通!”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无惨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危险的针孔大小。
他那颗隐藏在胸腔里的数个心脏,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股气息……这股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胞都彻底焚烧殆尽的恐怖高温……
太熟悉了!
这四百年来,每一个日日夜夜的梦魇中,这股气息都在残忍地折磨着他!
“不……不可能……”
无惨死死地盯着白悠手中那把赤红色的长刀,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他那被尘封了数百年的细胞记忆,在此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大脑。
那个男人的身影,竟然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姿,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继国……缘一?!”
无惨的声音都在发颤,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难听的嘶吼,“不!你不是他!那个怪物早已经老死了!可是……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比他还要恐怖的日之气息?!”
四百年前,那个被称为神明之子的剑士,仅仅用了一招,就将他切成了满地的碎肉,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死亡深渊. .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斑纹,没有通透世界,但他握刀的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比当年的继国缘一还要让人感到绝望与窒息!
因为缘一再强,也终究是一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类。
但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万物法则之上的神明漠视!
“我当然不是继国缘一。”
白悠单手握刀,刀尖斜指着地面上的焦土。赤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环绕,将他那张俊朗的脸庞映照得犹如降世的火神。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陷入癫狂与恐惧的无惨,声音平缓,却犹如死神的丧钟:
“不过,用来斩你这条苟延残喘的蛆虫,哪怕是随便学来的呼吸法,也足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悠的身形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音爆,没有破空声。
他就像是一抹真正融入了夜色与火光中的幽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无惨的面前!
“好快?!”
无惨大骇,大脑甚至来不及向身体下达闪避的指令,只能凭借着千年的求生本能,瞬间在背后狂暴地催生出数十条布满倒刺的荆棘肉鞭,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般,疯狂地朝着身前的白悠绞杀过去!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白悠那毫无波澜的嗓音在无惨的耳畔轻轻响起。
这本是继国缘一为了彻底斩杀无惨而创造的、将前十二型连结起来的终极奥义。
但在白悠那超越维度限制的天才智商推演下,加上龙符咒那霸道无匹的本源火炎,这一招早已经脱离了原有的桎梏,升华成了一种纯粹的毁灭概念!
唰——!!!
一道呈现出暗金与赤红交织的极致圆弧形斩击,宛若一轮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焚世烈阳,毫无花哨地切开了漆黑的夜幕!
“嗤嗤嗤——”
无惨那引以为傲的数十条坚硬肉鞭,在触碰到这轮“烈阳”的瞬间,简直就像是丢进熔炉里的塑料一般,连一秒钟的阻碍都没能做到,0.1便干脆地被瞬间气化!
没有鲜血飞溅,因为伤口在被切开的瞬间,就已经被那恐怖的高温彻底碳化封死!
“不……啊啊啊啊——!!!”
伴随着无惨那凄厉、犹如遭受了千万刀凌迟般的绝望惨叫。
那道犹如烈阳般的刀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绝对碾压之势,粗暴地斩断了无惨所有的防御,从他的左肩一直斜斩至右侧的腹部!
“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心脏爆裂声在无惨体内炸响。
这一刀,不仅将他的半个身躯完美地斩成了两截,刀刃上附带的龙符咒真火,更是犹如跗骨之蛆般,疯狂地钻入了他的体内,肆意地焚烧、摧毁着他那堪称变态的再生细胞!
“我的身体……无法再生了?!”
重重地砸在断崖边缘的无惨,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冒着焦烟的巨大伤口。
那股灼热的痛楚比四百年前继国缘一留下的还要剧烈百倍,他的恢复能力在这股宛若神罚的火炎面前,彻底失效!
仅仅只是一击。
这位统治了恶鬼世界千年、让无数鬼杀队剑士陷入绝望的鬼之始祖,便凄惨地倒在血泊与焦土之中,遭到了致命的绝对重创!.
第六十一章:进入无限城!
焦土之上,炽热的龙符咒火炎还在无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肆意燃烧。
这位活了一千年的鬼之始祖,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了脊骨的丧家之犬,瘫倒在血泊中。他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猩红眼眸里,如今只剩下最纯粹的惊恐与绝望。
无法再生!
那股霸道至极的火焰,正在从微观层面上一点点抹杀他的细胞活性。
眼前这个握着赤红日轮刀的年轻男人,带给他的恐惧,甚至比四百年前那个犹如神明般的继国缘一还要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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