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舰长
东野明点头。
“那……”她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这次已经不太符合她平时给自己设定的安全距离了,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可以告诉小阳乃,东野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吗?”
东野明看了她一眼,“第一次的时候。”
阳乃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理解他的意思。
两团极淡的红从她耳后蔓延到脸颊上,覆盖了原本精致的腮红。
她鼓起小脸,飞快地把前倾的身体收回去,重新靠在沙发扶手上,娇俏中带着淡淡幽怨的嗔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尴尬,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抱怨。就是单纯的“你这个人”和“拿你没办法”混在一起。
“是这么个‘喜欢上’啊。”
轻轻敲了男朋友君的手臂一下,以表抗议,阳乃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
落地窗外,景观灯把庭院里的树影拉得很长,宴会厅的另一头传来小乐队重新开始演奏的弦乐声,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被请上台弹钢琴,周围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侍者又端着新的香槟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看到角落里两个人的距离,犹豫了一瞬,端着托盘原路折返,绕道走了。
阳乃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垂,没有看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回去,压下去一点,又翘起来,反复几次之后她干脆放弃了,任由那抹笑意在唇边挂着。
“东野君好坏,这算什么回答啊。”
她小声说。
“算表白!”
雪之下阳乃被气笑了一下,“那小阳乃不接受,请东野君重新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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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请假了一天,没写的四千字,给补上了。
第二百零七章 藤原千花的千是老千的千
交谈间,东野明突然本能的感受到一道不容忽视的注视感,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那股视线是从身后偏右的位置投过来的。
和宴会厅里其他人那种短暂的扫视,扫一眼后就移开不同,而是一直盯着看不放的感觉。
在东野明身后不远处,四宫辉夜站在几步开外的距离,身后半步跟着她的贴身女仆早坂爱。
她今晚的礼服是酒红色的,剪裁利落,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她的站姿无可挑剔,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标准的社交微笑。
只是,那双红瞳里的温度跟嘴角淡淡的弧度完全对不上号。
眼神有些火热啊。
“那位四宫家的大小姐。”阳乃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东野君,被你用坏心眼的话伤害过的少女找上门了,她看你的眼神像是想用视线把你钉在墙上一样,来者不善呢。”
东野明没来得及回答。
辉夜已经走过来了。
“东野先生。”她在两步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比标准社交距离近了小半步,是故意的,“久仰大名。”
“今晚一见,您果然和传闻里一样风流潇洒。”
开场白的咬字清晰利落,重音落在“风流”上。
不是夸奖的语气,是用敬语包装起来的兴师问罪。
每个字都像是在牙齿间转了一圈才放出来。
东野明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眼看了看她。
果然是冲着那个来的。
看来上次四宫家派人来提联姻,他随口回出用来回绝的那一句“喜欢胸大的”,这事传到了她耳朵里。
看这架势,这位大小姐自从知道之后就没消过气,今天撞上了,是准备当面把这笔账算清楚。
东野明点了下头,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自然,“四宫小姐倒是和照片里一样可爱。”
辉夜嘴角那抹标准的社交微笑轻轻一滞。
然后从耳根开始,红色一点一点漫上来。
从耳垂开始,迅速慢慢往脸颊上染,最后连脖子都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之前那套在脑子里排练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兴师问罪流程,在“可爱”这个词砸下来之后,被砸出了一道明显的断档。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刺猬。
来的时候刺是竖着的,脊背绷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每一根刺都对准了“欧派星人”的方向。
结果对方没躲,没接招,也没解释,只是顺手摸了把毛。
刺就全塌了。
早坂爱在辉夜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大小姐的后脑勺,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标准的女仆姿态。
她的眼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微微撇嘴。
不是吧,大小姐。
您在来之前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您在车上的时候说今天一定要让那个没眼光的男人好看,说要用最优雅的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认识到四宫辉夜的优秀不是区区两块脂肪可以比下去的呢?
这才一个回合。
您怎么就脸红得连藏都藏不住了。
“东野先生过誉了。”四宫辉夜的语气一下子就软糯了不少。
按理来说,她不是这种会因为区区一句夸赞就失了分寸的人,毕竟,她对自己的优秀有清楚的认知,又怎么会因为本该如此的事实而害羞呢?
只不过,夸赞的人不同,产生的效果自然也不同。
这个家伙之前还因为区区两块脂肪的厚度,全盘无视了她的所有才能和努力的成果。
结果一见面,还是能发现自己的优秀之处的嘛,虽然还是有点庸俗,只看到了外在皮囊的亮点就是了。
少女心里难免愉悦倊起来。
“实话实说而已,照片只能看出是个美人,可看不出气质。”东野明说,“不如说,四宫小姐的气质,比照片里要更加温和得多。”
辉夜的脸更红了。
“那个,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不打扰您和雪之下小姐的相处了,告辞。”
她转过身,步伐依旧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步幅,背影也依旧挺直,快速远离,免得再留下来久一点,露出洋相让人看笑话了。
早坂爱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出角落,穿过半个宴会厅,拐进通往休息室走廊的时候,早坂终于开了口。
“大小姐。”
“……什么都别说了,早坂。”
“我还没有说什么。”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辉夜停下脚步,用手贴了贴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我也知道自己在来之前说过什么,我不是原谅他了,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场合做出冒昧的举动给四宫家丢脸,关于那件事,先暂且记下,以后我还会找机会报复回来的!”
早坂爱看着辉夜这副完全忘了自己是去兴师问罪,沉浸在自己的狡辩里无法自拔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无感情的捧读起来。
“斯国一,真不愧是辉夜大小姐!”
辉夜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深吸一口气。
“下次。”她说,“下次我一定让他看到我的优秀,然后后悔终生!”
早坂爱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
辉夜假装没注意到。
角落的沙发里,阳乃单手托腮,目送辉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东野明,眼睛里全是笑意。
“东野君骗小姑娘真是有一手呢。”
“什么骗?”东野明靠进沙发靠背,语气平淡,“接受美,承认美,没什么大不了的。”
阳乃看着他,过了两秒,轻轻笑出声来。
她把自己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重新覆上他的手背,刚想说什么。
“东野。”
一道温软的声线从另一侧传来。
阳乃的手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然后看了东野明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还是来找你的。
东野明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丰川祥子今天的打扮和刚才两位截然不同。
辉夜是锋芒毕露的大家闺秀,阳乃是滴水不漏的完美女伴,而祥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纱裙,头发没有盘起来,只是用发夹简单地别在耳后。
她看起来不像来参加晚宴的,倒像是被家长叫来、换了衣服、但心思还在别的地方。
走近之后,她先朝阳乃礼貌地欠了欠身,阳乃回以一个同样礼貌的微笑。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没有火花,只是互相判断确认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和位置。
然后祥子视线重新转向东野明,深呼吸了一次,从手上的小包里拿出手机。
东野明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来这种场合你还带着手机?”
祥子白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幽怨。
“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不算真生气,无奈和埋怨五五开,尾音带着一丝认命的微叹,“所以,因为东野君招惹的麻烦,请你也负起你的那一半责任来。”
东野明挑了挑眉,没来得及问具体是哪一半,她已经拨出去了。
视频通话的等待音只响了两声。
接通。
丰川定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熟悉的丰川家宅邸的场景,老人看到是祥子的来电,表情还没来得及放松就注意到了孙女儿那张垮下来的小脸。
“祖父。”祥子垮着一张小猫批脸,面无表情的语气平得像在做工作报告,“我已经成功拿下东野明了。”
拿下……谁?
旁边,东野明愣了一下。
倒是雪之下阳乃眼睛一亮,闻到大瓜的味道,整个人都开始愉悦起来了。
丰川定治同样因为祥子的话愣了一下,“这么快?”
祥子没回答。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转,摄像头的取景框里多出了一个人。
东野明坐在她身旁,姿态随意,半张脸刚进入画面。
丰川定治见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有看东野明。他的视线在那个年轻人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太把这个在他心里已经彻底失去机会了的选手放在眼里。
然后目光重新落回孙女身上,声音沉了几分,“祥子,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懂事一些,就算你不愿意,也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胡闹,你这样做,并没有任何意义。”
祥子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祖父。”她说,“您知道他是谁吗?”
丰川定治皱眉,“谁?”
“他就叫东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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