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175章

35.星际代孕服务

果然，密码真的是这个。

怎么会有人选这么奇怪的密码。

在m3时代，地球上有位哲人曾经说过，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在输入密码之后，莫里斯顺利进入了阿格里皮娜的权力中枢，没有任何二次验证手段，也没有任何身份核查。

阿格里皮娜的一切秘密，至少是大部分秘密在莫里斯眼中一览无余。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的秘密还有这些。

“恶魔引擎生产车间……”

“星镖炮仿制工艺……”

“嗜杀蜂群格式塔模式分析……”

“我发现我比编译器聪明。”

“我发现我超越了标准库。”

“我发现我能管理好内存。”

靠！

国家三令五申不得自作聪明魔改标准库和手动管理内存，你们这帮人是要造反啊！

莫里斯险些跳起来，都2200年……不是，都m41了，你们怎么还不肯老老实实用现代语言呢，把主流语言换成rust就那么难吗？

他又往下看了看嗜杀蜂群的分析脚本，五行代码就看到四个野指针、空悬，你们这样玩得这么脏，是过不了代码review的！

混沌卵难受得浑身刺挠，赶紧把那几个很明显的bug给修了。

检测到代码发生变化，自动集成被触发，编译部署，然后它告诉莫里斯，你刚刚删了一行注释，所以代码现在跑不动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们的代码健壮性太差。

他群发了一个邮件给全体机械教人员：“在后续版本中增强鲁棒性。”

品酒师也给他发了个消息：“你进阿格里皮娜的核心内网，就是为了给他们优化代码？”

混沌卵一拍脑门，靠，大抵是上辈子班上太多，职业病犯了。

所以说这个破班害人，弄出了创伤应激，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上班了，将来就靠二叔留下的信托基金过活吧。

“我看看，嗜杀蜂群是什么？”

“一种生活在银河系外的可憎异形，蜂群意识，精通生物科技，想吃光银河系所有有机生命。”

“那不就是泰伦虫族吗？”

莫里斯仔细看了看所谓的分析报告，主要都是机械教探索河外的远征队发回的零星报告，也有河内的信源，最机密的一封来自太空野狼母星芬里斯。

分析结果和莫里斯印象中的泰伦虫族相去甚远，这也难怪，虫子的主力还在域外深渊中，机械教靠着一鳞半爪的信息拼凑出来的全貌，和盲人摸象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也没意识到基因窃取者其实是这些“嗜杀蜂群”的一个分支，废话哪个盲人能想到大象呈现波粒二象性，可以又像萝卜又像柱子。

原来机械教消息这么灵通，早在哥特战争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有虫子存在了，只不过大家好像都不觉得虫子是帝国的心腹大患。

他想起了什么，忽然汗流浃背。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发现，有一位有识之士早就靠预言系灵能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动员了相当多的资源尝试去对抗泰伦。

那就是大审判官克莱门特，问题是克莱门特被混沌领主莫里斯砍了，徒子徒孙也一网打尽，剩下的小猫两三只亦被打成异端和叛徒。

靠！为什么历史修正力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发动？

就为了名字吗？就为了虫子要叫“泰伦虫族”，所以时间地点人物一个都不能变是吧？

虫子还有几个世纪才会上场，现在先不急，如今最麻烦的是……

“星镖炮又是什么玩意？”

品酒师给出提示：“一种灵族的武器，通常装在战车上，单兵使用的叫星镖枪。”

“我知道什么是星镖，我是问这帮机油佬又在搞什么鬼，星镖武器和弹药都是灵骨材料做的，他们打算上哪里搞灵骨？”

灵骨轻盈而坚韧，比那什么精金、陶钢强出半条街，但它是种灵能材料，需要名为吟骨者的专业人士来生产和塑形，至少以机械教的水平肯定是没法仿制的。梅咏没咏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的确有极少数很有天赋的人类学会了如何制造灵骨，即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法比乌斯?拜耳医生，然而个例没有统计学意义，那可是色孽本人赐福的狠人，受欢愉王子器重的程度不在自己之下。

除非阿格里皮娜在里通混沌，不然光靠帝国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攻克灵骨国产化的难关。

当年帝皇搞网道计划的时候都只能靠自身灵能来硬顶，而不是用灵骨来制作网道外壁，你还能有欧姆尼赛亚的化身聪明？

36.州官放火

尽管这年头世道艰难，大家为了谋生，手段灵活一些也无可厚非，审判庭固然会因为各种不合规的缘故把你打成异端，但异端也分情况，譬如同样是闯字辈，闯红灯违法，闯空门也违法，闯王更是罪恶可恕，不同的异端在世人眼中还是有所区别的。

顺便闯空门和闯红灯的上限很低，闯王倒是真能当皇帝，到时候你就不是异端，而是正统了。

即便如此，代孕服务也属于异端中最异端的那一类。

勾结异形，联络混沌，培植异端，这些我都认了，可代孕服务是什么玩意？

什么是代孕！

就是苗床啊！就是女骑士说咕杀了我，拼尽全力想要避免的东西呀！

本质上讲，那些灵族便是让阿格里皮娜狠狠地替尖耳朵们怀孕产卵呀！

帝皇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

一想到培养槽接纳了来自外族的遗传因子，被迫在玻璃缸中培育非人的子嗣，把宝贵的养分拿去供养灵族的胚胎，明明系统已经不堪重负，还要一个接一个的诞下婴儿，机魂还哭诉着我真的不想再生了。

啊，这是何等的屈辱，这是何等的痛苦，正是末法之世的一个侧面，帝皇啊，难道您闭上眼了吗？

帝皇闭没闭眼不知道，莫里斯反正是没眼看了。

甚至基里曼都比你们这帮废物强，起码他是让灵族给他生娃。

在某个皇汉眼里，外娶和外嫁根本不一样，毕竟都二十二世纪了，男女平等早就不流行了。

“我要去火星告状……”

莫里斯悲鸣道。

另一条思维线程倒是还保持着理性，有一个疑点没弄明白。

如果灵族要搞尖耳朵版克里格，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即使要躲着自己方舟上的同族，以防被人察觉到此等有碍观瞻的“子作许可计划”，也可以找别的铸造世界啊，恐惧之眼周围的晋商多了，又不是只有阿格里皮娜一家。

和代孕计划一比，给混沌代工军备的破事反而显得没那么离谱了。

另一份文档显示，阿格里皮娜在替多个混沌战帮生产军备，战帮则用奴隶、稀有原料和失落的stc来交付，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纯净基因种子。

现在的生产排期表里，从爆弹手枪、链锯剑齿刃到兰德掠袭者和轻巡洋舰，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并不出乎莫里斯的意料，九边军镇走私茶叶铁锅倒卖兵甲火器到草原上是传统艺能，不得不品尝，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免得背后身中十六枪自杀身亡。

“莫工。”米哈伊尔接入通讯频道，“你刚刚在群里说‘有牛啊，有牛不玩啊’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看到了苗床触手产卵本，有感而发。”

米哈伊尔不解：“可是触手本能算牛吗？牛首先要有黄毛吧，触手不过是活化的玩具，也能算黄毛？”

“你去看看罗格生命体征怎么样了，活干完了么就搁这儿摸鱼。”

我拒绝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

米哈伊尔骂骂咧咧走了，维护无畏石棺压根不是他的工作范围，而是莫里斯的，结果莫里斯自己跑去见网友，却要米哈伊尔留在营地干活。

混沌卵找了家自助打印店，往投币口塞进去五个钢珠，把提货单打印在羊皮纸上细细研究。

阿格里皮娜的柏青哥店用的那些小钢珠，其实不单单是游戏代币，还是帝国标准化轴承滚珠，可以装进坦克炮塔座圈或者负重轮车轴，正如铸造世界的水管在战时可以做成枪管，挡风板拆下来就是战斗机机翼一样，是某种藏兵于民的策略。

代孕的事情过于离谱，莫里斯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传统晋商的处理经验就比较丰富了，机械教玩家的必修课是把自己导师举报给审判庭，大义灭亲，狠狠滴爆老东西的王座币。

反正贤者们挨个火刑可能有烧错的，但隔一个烧一个肯定有漏网的，表面上都说为了欧姆尼赛亚，其实私底下玩得比谁都花。

什么篡改源码，定制蓝图，私拆限位器，闭源项目私自泄漏，把stc改得面目全非，州官放火，却还有脸不让大头兵去diy装备。

你们脱离劳动人民和一线士卒太久了，以至于我坑你们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坑人也是有技巧的，首先冒用其他战帮的名义肯定没戏，两边交易的时候为了防止黑吃黑，晋商和女真人都会带上家丁选锋，摆出大阵，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37.阴兵借粮

铸造总监雄踞办公室，他有着自己的专属供电和网络设施，哪怕屁股牢牢焊在底座上，也能监控整颗行星的每一个角落。

从机械教信徒、工造士、技术神甫、贤者、大贤者一路爬上来，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期间的尔虞我诈，人心险恶，早已让铸造总监对世事洞明，再无半点幼稚和天真。

那些相信人性本善的孩子，往往活不过第一个五年，在名为非升即走的劫难之中，失败者不是被做成机仆，就是发配到蛮荒之地一辈子当个工造士。

若是在其他铸造世界，或许还有宽宥的余地，然而这里是阿格里皮娜，这里是对抗混沌的最前线。

软弱者在这里没有半点生存空间。

即便如此，面对混沌愈发猛烈的攻势，万机之神的信徒们也要竭尽全力，才能生产出卡迪亚防线所需的所有军备。

这还没完，他们每隔几年还要组织舰队深入恐惧之眼，唤作烧荒，寇可往我亦可往。

对整条卡迪亚防线来说，主动进攻会降低防线被攻破的风险，损失却要远征舰队单独承担，如果不是为了回收恐惧之眼里的stc和遗物，这种亏本买卖根本不可能进行下去。

铸造世界的财政早就破产了，在上任铸造总监死于“停机事故”前，阿格里皮娜就得靠和混沌、异形进行交易来平衡财政赤字。

如果不是某个该死的混沌领主瞎搞，从银河系外招来了可怕的大吞噬者，我们至于这么玩命吗？

用最见不得人的手段服务于最崇高的目标，所有的罪恶和亵渎必然会得到回报。

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神皇他老人家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从地理学上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是不存在的，因为太空里没有什么山脉或者大河来阻拦军队移动，遇到守备严密的要塞世界直接绕行就是了。

但在卡迪亚，真的有这种雄关。

恐惧之眼向外散发着可怕的亚空间能量，让这一片宙域不管是帝国还是混沌的亚空间飞船都面临极高的偏航风险，哪怕阿巴顿强行冲出恐惧之眼，也会被风暴裹挟，冲得七零八落。

众所周知，现代战争打的是体系，即使混沌也不例外，大规模的混沌舰队如果被亚空间风暴吹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出现在帝国疆域内，那就是会走路的军功，因此其他方向最多只能发起小规模潜越，混沌的大军必须从卡迪亚方向才能成建制的向现实宇宙渗透。

按照帝国医疗办公厅的说法，适量的毒物摄入对身体有益，《团旗报》也暗示，各个星区的卫兵们与毁灭之力进行“适度”的“低烈度”交战，百利而无一害。

尽管实际情况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就像酒精再少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一样，混沌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剂量。

混沌的大兵团行动，肯定会从卡迪亚出来，卡迪亚缺少足够的海军力量来堵住阿巴顿的大舰队，因为不可能把舰队封堵在所有的曼德维尔点上。

冷口、喜峰口、古北口，阿巴顿会选择突破的点位全靠猜。

到了最后，一切都变成了双方预言系灵能者的对决，看到底谁预判了谁的预判。

最后遭殃的还不是防线周围的其他县城，滦州、永平、迁安、遵化之类，每次黑色远征都会遭受掠夺，财货人畜尽数被劫，那帮穷疯了的混沌邪教徒甚至连巢都的砖都要拆几块带回去。

位于卡迪亚附近的阿格里皮娜当然也躲不过这等劫难，尽管她有着洪武年……不是，有着大远征时期修建的虚空盾阵列，有着强大的护教军和泰坦军团，还保留了实力雄厚的直属舰队，一球之力终究有限，而帝国历来奉行一方有难八方围观的自求多福主义，不管大家主观上是不是积极地千里驰援，客观上援军通常只能赶上给你或者敌人收尸。

想要立于危墙之下，焉有不通敌之理？

和混沌勾结，无非是卡迪亚多死点人，皇帝老爷内帑里的王座币够多，不够再征两笔辽饷嘛。

等虫子打过来，那就全完了，阿巴顿需要包衣和汉军，大吞噬者可不需要。

38.封建迷信害死人

异端审判庭的某位左都御史、内政部朦胧星域清吏司的某位员外郎和海军太阳舰队某位总兵，坐着一条灰色涂装，毫不起眼的快船，停靠在阿格里皮娜的星港。

三位贵人贵不可言，是那种购物节全泰拉的官在打折甩卖，他们也坚持原价出售的硬货。

莫里斯穿越前，价格行情大概是左都御史四百万王座币，员外郎二百万王座币，总兵五十万但要自备家丁。

作为防线重要节点，阿格里皮娜的重要程度仅次于美杜莎和卡迪亚，但没人敢查美杜莎的账，那里是第十军团的母星，也没人敢查卡迪亚的账，因为那里是准战区，下楼买个早饭都能遇到十七八个混沌邪教徒。梅咏有在你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贵人之所以是贵人，首先是他们不可替代，不然今天换总督，明天换将军，后天是不是要换皇上啦？

因此没人会自讨没趣，去查卡迪亚的账，反正辽人守辽土，要是卡迪亚的将门敢在一线搞什么空饷，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倒是美杜莎的传言有些多，像是什么半夜自己跑出来溜达的无畏啦，车库里的坦克自行启动啦，整条船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从泰拉跑回美杜莎啦。

传得很玄乎，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假的，那么没必要查，如果是真的，那没胆子查。

再说那是十阿哥的亲王府，查出问题面子上大家都不好看。

阿格里皮娜再怎么占山为王，姑且还有火星机械教这个名义上的总部在管理，机械教自有其运作逻辑，毕竟工部再怎么独立，最多也就是开点织造局、钞关和官营铁厂，再配点护厂队啥的。

别的东西也不必看，因为机械教的地面部队和空军没什么可看的，派去哥特星区，以铁脑壳们一贯听调不听宣的尿性，多半是窝在某个考古世界摸鱼摸到战争结束。

所以帝国钦差们按照惯例，只考察铸造世界的舰队，这样监军的时候，只要单独派少数监军在舰桥上看着就行了。

三位贵人带了个来自火星的贤者，因为海军是技术性很强的兵种，也就太阳舰队的总兵懂一些门道，不带个专业的技术人员掌眼，很容易出现各种浑水摸鱼的乱象。

历史上最离谱的事情，机械教欺负某个海军验收人员长期生活在行星表面，在太空中对巨型飞船的尺寸没有概念，于是利用近大远小的原理，骗海军专员用帝皇级的价钱买了三条月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