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眠的龙凰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个铸造世界都是举足轻重的力量,堡星可不是战斗机仆那种大路货,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机械教如今停产了堡星级,若是莫里斯以神机贤者的身份前往任何一个铸造世界,光凭这个堡星大队,便能成为座上宾。
生产线还在不断运作,准确来说应该叫装配站,这种高精尖端武器很难真正以流水线生产,工人们以一个个装配站为节点,逐步为堡星添加各种零部件。
整个作坊有条不紊,源源不断的产出崭新的堡星级自动机兵,假以时日,肯定能凑出上千个强大的智控机器人。
话虽如此,为什么这些机兵的配色是红色的,本战团主题色是黑色,因为本朝是岱清固伦,水德,尚黑,红色那是前朝陋习。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眼前便一花,在仓库里列成方阵的自动机兵赫然变成了青蓝之色。
混沌卵的思绪停滞了几十毫秒。
新的认知在神经网络深层上浮:刚刚的红色其实是保护膜,现在撕开外膜,才露出了真正的作战迷彩。
原来如此,这是付费皮肤是吧。
莫里斯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头,皮肤有些干枯,大概是没抹保湿水的缘故,触感有些粗糙,也摸不到发茬的触感。
45.巢寄生
“是的,是的。”
小莫里斯的话语沙哑而低沉,和原来的嗓音完全不同。
因为他的声音来自一个传声器阵列,和他的脑袋一起被安装在一条智能獒犬上。
毫无疑问,打击报复,职场霸凌。
天杀星半边屁股坐在椅子旁,俏脸阴沉,居高临下俯视着莫里斯,想来定是强忍着踹两脚的冲动。
我特么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看也不看直接一屁股坐上来。
“我们应该是摊上那个战帮了。”
小莫里斯抻出后脚,挠了挠下巴和耳后。
米哈伊尔蜷缩在沙发里刷着短视频,头也不抬:“你说的是那个战帮?”
小莫里斯的尾巴晃荡起来:“没错,火尾雀。”
火尾雀战帮,某个千子的不知名分支,他们的初代头目是天枭学派的圣堂讲师,当然,是自封的圣堂讲师,千子官方是不认的。
就好像台吉一开始仅限于黄金家族,后来凡是个蒙古部落的头人,就都自称台吉,甚至连女真人都管自己叫台吉。
太师也是如此,头衔这种东西总是越来越滥,时刻处于贬值之中。
但火尾雀的这位圣堂讲师颇有些真本事,作为天枭学派的翘楚,又在拟态教团里混迹多年,这家伙竟然摸索出了一套奇怪的渗透寄生之法。
精于渗透的战帮并不少,甚至有些混沌战帮成建制摸进了帝国高层,比如暗黑天使战帮,甚至完成了彻底洗白,成功上岸,混成了初创忠诚战团。
再比如某些九头蛇,据说在泰拉皇宫里都有他们的安全屋和集结点。
小莫里斯的意识碎片中浮现出一些关于火尾雀的记忆。
这个战帮很有特色,他们擅长内部渗透,通过置换基因种子,实现让别人替他们养儿子。
众所周知,帝皇设计的阿斯塔特计划,只开放了二胎,每个战团兄弟最多生育两个后代,第二个还必须是遗腹子,因此对于添丁进口极端重视,每个新兵都要严查祖上十八代,基因污染和身体畸形根本瞒不过药剂师的法眼。
即便如此,火尾雀战帮依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狸猫换太子,新兵候选人,基因种子,老兵精锐,甚至战团领导层,都能在不知不觉中给你置换掉。
因为拟态教团的伪装能力能让阿尔法看了都自愧不如,阿尔法再怎么精通整形,也就是亚洲四大邪术的程度,和直接上灵能手段的奸奇信徒是没法比的,灵能也叫魔法,四舍五入就是作弊器,写手们写不出东西的时候,往往就会动用魔法这个万灵药。
在奸奇宠爱的恶魔中,变化灵是最得圣眷的那个,因为它的拟态不仅能模仿外貌和气质,还能模仿受害者的思维甚至能力。
它的拟态能力甚至能对玩家使用,直接突破第四面墙,去翻玩家的朋友圈和qq空间寻找资料,直接伪装成玩家本人打入公会内部,搞赛博电诈。
上线之后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在和群友键政,而且这家伙不仅政治立场和自己一样,论点清晰,逻辑分明,感觉自己才是假人,非常可怕。
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占据的,莫里斯也不知道,作者冬眠的龙凰最新作品《王座之剑》独家首发 !继承了一部分记忆的小莫里斯就更不知道了。梅梅林没你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大家主要猜测有三:
1.那些被调包的战团本来就是千子的子嗣,只是一直没有发作,火尾雀掌握了让他们原形毕露的秘法。
2.其实我早就投靠混沌啦,火尾雀不过是来收编我们的特使罢了,奈何成建制投混太难听,还会牵连母团,不如假托被邪魔附体,洗脱罪责。
3.奸奇在你家门口建了一座广播塔,用洗脑波束覆盖战团修道院,除非全天戴着锡纸帽,不然迟早变成同性恋和无神论者。
莫里斯倾向于相信第二种,混沌污染可以解释大部分叛变现象。
米哈伊尔抱起狗:“你说你的本体还留在原来的身体里?那可不行,得想办法把团长救回来。”
小莫里斯赶忙点头作揖:“是极,只消把仓库里那几十台智控机器人干掉,我们先……”
米哈伊尔赶紧把狗丢回地上:“几十台!”
他本以为只需要揍两个战斗机仆,结果要打一个连的智控机器人。
46.有牛不玩
这是个屁的好消息啊!
米哈伊尔简直想骂娘,早知道战团烂了,没想到烂成这个样子,居然连保命手段都要贪墨。
监视器里的画面还在变化,只见大掠夺者莫里斯抓过一个培养槽,打碎玻璃,把全身插满管子的灵族扯出来,塞进了那条快船的驾驶舱。
快船的缝隙中渗出凝重的浓雾,弄得机库里阴风阵阵,好似阴曹地府,一根根触手从船上生长出来,布满疱疹和溃疡,脓水滴滴答答洒落一地。
哪怕对混沌不怎么熟悉的人,也该认出这是纳垢玩意了。
米哈伊尔和天杀星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莫里斯这厮向他们吹嘘过,他擅长在四个鸡蛋上跳舞,对混沌四神雨露均沾,彼此制衡。
看来这次是他不小心压碎了哪个鸡蛋。
天杀星捏着下巴:“不对啊,火尾雀不是奸奇战帮吗?”
米哈伊尔拍开她的手:“别捏我下巴。没人规定奸奇战帮不能用纳垢的力量来布局,你想想,这家伙之前搅了纳垢的局,慈父肯定一肚子火,火尾雀不过是因势利导。”
原来如此,如果没有莫里斯捣乱,纳垢在几个月前就横扫八荒,一统六合,成为伟大游戏的真正赢家了。
虽然说,即便没有莫里斯,也会有别人出来阻止,但既然是你莫里斯干的好事,挨打的时候肯定逃不掉啊。
小莫里斯又是什么个情况呢?
米哈伊尔偷偷给这颗飞头做了核磁共振,结果发现这团伪装头的癌细胞,其实脑子是空的,里头残留着些许液态金属。
液态金属,那不就是惧亡外皮嘛,惧亡外皮,那不就是太空死灵吗?
结果你小子禁止我研究死灵科技,自己偷偷摸摸玩意识上传,合成进化是吧?
也不一定就是太空死灵的科技,也可能融合了一部分混沌邪法。
米哈伊尔一怒之下,将莫里斯的狗头捏扁了再搓圆。
“现在要怎么收场?”
太上长老嘴上这么问,其实并不惊慌,作为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把活命的希望寄托在一条退路上。
天杀星哪里猜不到对方在试探自己,环抱双臂:“战团的兵力都被转化了,怕是只能问阿格里皮娜借些人手来平乱。”
两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人设是混沌入八分的王公,哪有八旗王公问包衣阿哈借兵的道理。
那也太掉份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翻盘呢?
米哈伊尔看了看天杀星,觉得赢面好像不大。
堡星级的吨位和无畏机甲是一样的,他再怎么自大,也不觉得自己这具肉身有办法对付五十台无畏。
开什么玩笑,就连那些初创团都凑不出五十台无畏吧。
所以强攻肯定没戏,只能智取。
智取奸奇战帮?真的假的?
小莫里斯:“是真的,我已经看到了未来。”
“嗷!”
宣言还没说完,监视器里突发异变。
只见莫里斯整个身体膨胀起来,盔甲被撑出道道裂纹,一排排尖刺透体而出,皮肤也转化成惨碧色,呈现出不可逆的恶魔化。
庞大畸形的躯体,用附魔战士来形容已经不合时宜,更准确来说,这具身体更加接近混沌卵。
他体内的赐福是等长的四根支柱,一旦支柱长短不一,高高垒起的四神赐福便会垮塌下来,彻底将身体压垮。
现在纳垢撤资了,另外奸奇又在使坏,仅凭剩余的两根支柱根本无法维持平衡。
小莫里斯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了沉思。
维持平衡至少需要三根柱子,那就再找一根呗。
帝皇保佑。
他对着泰拉的方向虔心祈祷。
仁慈的帝皇会回应所有人类的祈祷,奈何癌细胞混合惧亡外皮的怪物根本不符合人类的任何特征,你说你是人类?我看那边的伺服颅骨都比你更像人类。
所以屁事都没发生。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甚至都不算是生物,居然敢向人类之主祈祷,谁给你的脸。梅梅林呢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小莫里斯却不管这些,他见帝皇不灵,立马像个真正的汉人一样,毫不犹豫换了个神。
伊莎,我的母亲。
其实我早就是一个灵族了!我还给自己改了个灵族名字,叫奥拉里克?晨风。
意思是支配一切,所以也可以翻译成网管?晨风,是主司包夜、饮料、泡面和茶叶蛋的灵族次级神。
47.KPOP
地狱飞龙倾巢而出,尽管它们尚未来得及完全转化,大部分身体仍旧是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结构,依旧在混沌邪法的加持下扑扇着翅膀,一边掉零件一边往机库外飞。
与此同时,阿格里皮娜的地表和低轨道上,数百道传送门敞开,数以万计的混沌狂信徒、奸角兽和红字战士蜂拥而出,在犀牛、奇美拉和黎曼鲁斯坦克的掩护下,向着各个铸造圣殿发起了猛攻。
阿格里皮娜陷入了彻底的混乱,精金熔炉被恶魔引擎推翻,炽热的熔浆烧穿了一层又一层楼板,护教军们刚刚集结起来,电子废码便瘫痪他们的控制网络,没有任何一个宏枝可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巨大的混沌帝皇毒刃碾过战斗机仆,恶魔王子和万变魔君们撕裂钢行者,伺服颅骨被驾驭飞盘和尖啸飞鲨的巫师们随手击落。
熊熊燃烧的圣殿废墟中,粉妖和蓝妖翩然起舞,窜变之主的笑声响彻苍穹。
在行星陷入黑暗的另一面,锈迹从某个回收处理池蔓延开来,所有报废的沉思者、拆解的武器组件、失败的生化残躯,都在纳垢的腐化之下活了过来。
活化的传呼机、大哥大、cd机、录音机、crt电视、胶卷相机、落地扇和双筒洗衣机汇聚成电子垃圾集群,狂潮般涌入产业园区,流电步枪和磷光蛇铳几乎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机魂绝不会原谅自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痛殴着这些倒霉的00后和10后,年轻的护教军和技术神甫何曾听说过什么拨号上网、电话卡,被这些老一辈人死去的回忆打得抱头鼠窜。
几个活得时间够长的贤者站出来,让年轻人们把那几辆桑塔纳2000的车窗“摇”下来,才顺利将其解决掉了,随后又被扑上来的拉达和菲亚特放倒。
米哈伊尔带着仅存的几个亲兵,蜷缩在下层甲板的安全屋里瑟瑟发抖,生怕被这群混沌暴徒抓到。
其他人被抓到,最多是被砍了头,拿去血祭血神,米哈伊尔被抓到,可是会被各种侮辱、玩弄的,他现在无比后悔把自己的外貌捏成这样。
难道要以大脑的形态脱离吗?
不能够啊,这义体身上塞了多少定制组件,钻石角膜、分布式心脏、肌电线圈,哪个都不便宜,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就算要跑,也要带上这具身体。
总之先找可以用的飞行器,想办法从这条战列舰上逃出去。
他张开嘴,正打算从皮囊里钻出来。
莫里斯用狗爪一拍自己的狗头:“我想起来了。”梅梅咏在林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莫里斯身上。
他虽然只剩下个头,但战团长毕竟积威尚在,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叫莫里斯,我家在水手谷经济开发区,家里有爸爸,妈妈,叔叔和旺财。”
众人绝望了。
完了,战团长成了傻子。
这个战团总共就两个半靠谱的人,堕天使埃德加,太上长老米哈伊尔,以及不发病时的莫里斯。
现在一个成了右倾投降主义者,一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彻底傻了。
莱科斯感受到身体正在背叛他,他听到了纳垢的喃喃低语,要求这个安泰之子回到慈父的怀抱,他感觉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渗出肮脏的代谢物,所有的器官都在流脓腐败。
他赶紧向自己信仰的主人祈祷。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唯圣奸奇,毋为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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