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71章

四神教会则没有这样的限制，反正大部分人信仰四神是出于“四神又不问你要十一奉献”、“老乡，教会发赐福咧”、“信四神，孩子考试门门过，教会安排相亲大会，还能治病”之类的原因才陷进去的。

而且绝大多数混沌信徒除了脑子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和帝国治下的牛马没有什么分别，顶多是国教往底巢泼洒圣水的时候嚎的声音更响些。

起初，莫里斯训练这些成分复杂的船员，并不是为了获得炮灰或者招兵买马逐鹿天下，纯粹是觉得船员闲着也是闲着，人闲下来会出事，甚至可能会开始崇拜帝皇，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一三五爆破土工，二四六射击投弹，周日练习刺杀，把闲人的精力都消磨光，甚至连船上的治安和纪律问题都一起解决了。

组织登陆艇把两个守备团从泰拉之光上运到地面之后，莫里斯也没给他们留时间休整，直接把两个团塞进了城郊的战壕。

比起宝贵的星际战士，凡人属于可再生资源，而且帝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就算全打光了也不心疼。

老实说，莫里斯比起人，更心疼那些激光枪，那东西虽然有stc，自己的产能却很有限，现在大头全靠采购。

是不是应该效仿克里格，往一线单位编入军需官拾骨队，从阵亡士兵遗体上回收一切可用的资源。

算了，装备回收和修复需要专业培训，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万一有傻子把富含混沌赐福的神兵魔刃当成宝贝捡回来了怎么办？

严格来说，一切缴获要归公，什么混沌赐福，待到战团长亲自做法加持，立马就净化了，怕就怕有人私藏战利品啊。

以前常常有新闻，说哪个傻子捡了个晚上会发光的铁块，以为是什么宝贝，偷偷藏家里，然后全家坐化的，混沌赐福可比这些东西可怕多了，大家看莫里斯，这就是常年接触混沌力量的后果。

混沌卵：“战壕里的伙食标准要提高，要每天提供足量油脂和蛋白质，我要求，每一个一线士兵，每天都能得到三百克格洛克斯兽肉。”

他的命令到达团指挥部时，被修改成了“每天250克”。

各个后勤连收到的命令是“每天180g”，括号，包含汤汁。

实际送上一线阵地的肉因为各种各样的损耗，真正吃到嘴里，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克了。

所以莫里斯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两个团只守了一个下午便土崩瓦解，节约下来的格洛克斯肉最后以数倍于此的城防炮炮弹交了学费。

撑到入夜，已经有零星的护教军骑兵渗透到城墙脚下了，不过被战团的侦察兵挨个狙杀，情况恶化严重。

我都这么演了，米哈伊尔应该死透了吧。

估摸着这会儿太上长老差不多断了气，他终于派出了手上的原铸星际战士，也懒得规划什么作战计划，十几个连一字排开，全线反推，把白天丢掉的阵地全部夺回。

机械教虽然也擅长夜间作战，夜幕仍然会影响其战斗效能，机械教步兵的主流夜战方案是眼部主动发光，然后靠微光增强视觉，在阿斯塔特眼里，那一双双眼睛简直是天然的标靶，一枪一个准。

恶魔引擎和其他载具在失去步兵掩护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反坦克小组端掉，电浆武器很擅长应付这类目标，尤其是在装甲部队陷入混乱的情况下，往往打到枪身过热，黑机械教都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92.大技霸莫克里斯

当年机械教分家的时候，黑暗机械教拿的家当最多。

因为带头造反的是火星铸造将军，整个火星都倒向了荷鲁斯的阵营。

在荷鲁斯败亡后，黑机械教卷走了一切能打包带走的东西，而如果不考虑机械教舰队和铸造方舟的话，那些泰坦军团就是当时卷走的最大号的细软之一。

如果没有泰坦军团，黑机械教在亚空间中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谁都能上来敲诈勒索，正因为神之机械的存在，才让万机之神的信徒们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机械教并不擅长指挥和战争的艺术，即使是那些专精战争的辅军犀首、司战贤者、统御贤者，实际上也不是真的会作战，而是靠海量的数据、近乎无限的战例和庞大算力来穷举出看似胜率最高、损失最低、耗时最短的方案。

他们得出的往往是局部最优，因为战场的复杂情况根本不是模拟器能模拟的，然后还经常被各种沙盘上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彻底搅乱，比方说对面的兽人军阀突然一拍脑门，开始寻思。

但机械教从来不用担心自己最终会输，因为他们的铸造世界上养着一帮人，叫做泰坦督军，而这帮人有且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维护、修理和补给泰坦。

无论对面是太空死灵，混沌叛军，绿皮兽人还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的短人，只要神之机械出动，在火山炮、加特林爆裂宏炮和启示录导弹的轰击下，没有什么能幸存。

没有例外，即使是另一台泰坦，如果它遭到一整队同级别泰坦的扫射，它的虚空盾也会迅速过载瘫痪，然后神圣的机器被轰成一堆神圣的废铁。

莫里斯：“我们手上还有多少‘弯刀’？”

事实上这个问题他早有答案。

答案是一辆。

残暴之刃作为毒刃的升级款，只存在于星际战士战团的圣物库中，比起功能全面的残暴之刃，弯刀基本上只能用来狩猎超重型装甲目标。

也就是其他帝皇毒刃、残暴之刃、乳齿象……以及泰坦。

那种东西别说帝国没多少，就算在混沌阵营，也是屈指可数的大宝贝，除了启示录战场上能见到几台，平日里能有一两辆，都能高呼“是阿巴顿的主力！我看到他那辆乳齿象的实习标了！”。

不要问，问就是阿巴顿的a照拿完没满十二个月，他爹就造反了，现在帝国交管局禁止他移除实习标志，私自移除抓到就罚两百王座币。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战团分家时分到了军团给的弯刀，也只会用静滞力场保存在战团修道院，逢年过节的时候开出来阅一下兵，一年两箱钷素都烧不掉。

自打圣典颁布之后，星际战士的主要职能是快速反应作战，真遇上有泰坦的启示录战役，也只会让己方机械教的泰坦军团顶上去。

现在莫里斯遇上了他那场命中注定的启示录，但他手头却没有泰坦军团。

如果说有谁需要为此负责的话……

“基里曼！你这条狗！”

混沌卵的怒骂让周围的基里曼之子纷纷侧目。

和汉语不同，在高哥特语中，狗这个词并不是那么贬义，甚至有一种“忠诚”、“勇猛”的含义。

下次遇到太空野狼，可以试试喊他们是狗，他们会拿芬里斯蜜酒好好招待的。

神圣泰拉上，正在编目后勤仓库的基里曼打了个喷嚏，隐隐感觉背脊发凉，不过他没有在意，埋头继续和成吨的羊皮纸搏斗，希望今天能在凌晨两点之前解决战斗，虽然他现在不用睡觉，他仍然想去床上躺上两分钟。

莫里斯：“难道要我表演徒手拆泰坦吗？”

人类是不可能做到单兵无载具干掉一台泰坦的，哪怕是最弱小的战犬级也不行，要是真徒手战胜一台泰坦，那莫里斯不是人的秘密不就暴露了？

要是安格隆在这里就好了。

安格隆在升魔前就能和泰坦打得有来有回，升魔之后更是经常化身赤色彗星，把帝国海军的战舰拆成零件，区区泰坦算个屁。

“还是算了，本来就打不过人家，再来个安格隆我怕不是要‘仅以身免’了。”

基因原体，尤其是升魔之后的基因原体，是莫里斯现在没法碰瓷的，他估摸着正常来说也就能在基里曼手底下支撑个一两百回合，如果是安格隆，还要再打个四折。

93.搞毛金刚

莫里斯的命令是绝对的。

至少在基里曼给各大战团的密令中如此，只要莫里斯不干出公然对抗基里曼的大逆之举，哪怕他杀两个人，或者喊出什么血祭血神，都不要去管他。

即使是他那些同伙，那些异端、异形和变种人，也尽量按照少捕、少杀、宽大处理的原则。

不要问，问就是神皇托梦，你能有神皇聪明？

肉眼凡胎怎么可能理解帝皇正在下的四维象棋，棋子尽好自己的责任就好了，千万不要想着什么主观能动性，就算神皇让你去信混沌四神，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只管接受四神赐福。

帝皇肯定有其深意，混沌卵定是被简在帝心了，天意难测，难测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既然命令违抗不了，技术军士们心照不宣的使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不满。

消极怠工。

首先，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莫里斯的图纸根本不具备任何可行性，更不可能在一晚上把它搭起来。

其次，这些乱七八糟的布线和传动结构要是能跑起来，我跟你姓。

莫里斯需要的材料并不算有多宝贵，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那台大型反应堆算是管制物资。

除此以外，电动机，行星齿轮变速箱，弹簧悬挂，履带，电容器之类的组件在帝国境内随处可得，是常见的工业物资。

按照火星教导的知识，这台所谓的搞毛金刚根本不可能动起来，传动系统的效率太低，反应堆也不是为驱动大型载具而设计的，电动机的扭矩也带不动如此巨型的装甲单位。

人类帝国在历史上多次遭遇过兽人的超巨型战争机器，不过所有对其缴获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机械教每次都在对兽人的设备进行彻底研究后宣布，他们无法从这些绿皮科技造物中逆向工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机械教非常地勤奋，虽然每次都一无所获，依然热衷于收集兽人造物，连一颗螺丝钉都不放过，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爱岗敬业。

莫里斯干劲十足，发完图纸，就指挥着机仆从库房里取出各种物资，开始建造搞毛金刚的底部。

技术军士们知道莫里斯安装了一对伺服臂，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不是专门为技术军士配备的伺服臂，而是药剂师们惯用的注射器伺服臂，当战场上出现重大伤亡，需要药剂师手忙脚乱去救治伤员时，这对伺服臂可以节约宝贵的时间，尽快为伤员注射急救药物。

或者及时赐予其帝皇的仁慈，然后提取走基因种子。

这种轻型伺服臂不是为了工程而准备的，然而在莫里斯的支配下，伺服臂尖端的焊机和切割机正迅速而准确地将一块块合金构件焊接起来。

而且没有一个步骤是符合火星标准的，妥妥的技术异端，按机械教的规定，这种人得捆起来丢反应堆核心。

莫里斯：“看什么看，过来帮忙，你，去焊艏部的底盘，你，把第一组履带和悬挂拼起来。”

大技霸的话不容置疑，而且他用手扶了扶腰间的风暴爆弹，这显然是一种威胁，要是继续无视他，肯定会发生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虽然说打起来肯定能把这家伙就地击毙，但父亲会相信吗？

技术军士们不情不愿地在莫里斯指挥下开始打螺丝，随着夜色逐渐变深，那台巨型载具也从一堆破铜烂铁成长为一座巨大的金属山峰。

起初大家还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只是拿铁皮焊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盒子，都需要一整天时间，但干着干着，一种无形的秘氛笼罩在技术军士之间，他们逐渐消失了自我，彼此之间的界限也开始模糊，协作时配合默契，宛若一人，更是忘记了时间和周遭的一切。

莫里斯时不时会指挥他们干一些事情，但更多的时候，他们脑子里会自动出现下一步要做什么的信息，简直就像是，魔法。

大技霸把烧红的铆钉塞进钢板之间的连接孔，用锤子把两端砸平：“虾米魔法，这是搞哥的waaagh，你们的神经小子没和你们说过吗？”

技工小子们怀疑过是灵能效应，不过他们显然没人联想到先前米哈伊尔给他们送的那顿茶歇，那些红酒和蛋白棒究竟是用什么原料制作的，以及为什么吃起来一股香菇味。

94.目力防空

莫里斯在自己的秘密实验室里经常搞小发明。

就像科幻作品（自称）里那些疯狂博士一样，那些发明都是大奸大恶的产物，任何一样东西流出都会引发毁灭性的后果。

而更可怕的是，莫里斯并不是什么疯狂博士。

严格来说，他是疯狂硕士，且肄业。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在实验室里带自己的师兄曾经语重心长地和他说。

“不要读博。”

何等富有哲理地指点，而且作为过来人，愿意将真相告知晚辈，不忍见年轻人蹉跎一生，这又是何等的大义！

所以莫里斯婉拒了导师直博的邀请，去隔壁专业研究输配电了。

后来仔细想想，师兄说话有口音，他原话好像是说“不要赌博”？

其实莫里斯是想读博的。

在进了单位之后，研究生每年的津贴是两万，而博士是六万，而且单位给博士分配房子，硕士就只有双人宿舍。

我当初要是直博的话，现在会不会……

混沌卵摇了摇头，首先历史不容假设，其次他们家是电网门阀，不是核工程门阀，直博出来也没有萝卜坑，只能去二叔手下当个策划，还是最没人权的文案策划。

好险，差点就给二叔拉去当赛博伥鬼了。

搞毛金刚在跨越反坦克壕时颠簸了一下，将混沌卵晃醒，他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写回忆录的时候。

距离最近的掠夺者泰坦停下脚步，将反应堆输出功率导入左臂，全尺寸的火山炮周围一阵扭曲，那是外溢的热量让空气都为之升腾。

随后莫里斯视网膜上残留下一个久久不散的耀斑。

火山炮的激光束砸在搞毛金刚的正面装甲上，理论上那层用破铜烂铁焊接的外壳根本不可能抵挡掠夺者级的炮击，会被直接烧出一个贯穿机体的大洞。

但是在光束即将砸在首上装甲前，被碧油油的护盾挡下，护盾苍翠如刚从地里摘下的卷心菜。

业界有一种说法，再怎么作画崩坏也不能崩卷心菜，因而如今卷心菜具有某种模因特性。

护盾硬抗下火山炮的直击，除了表面微微颤动，搞毛金刚自身没有受到半点损坏。

大技霸在建造这台搞毛金刚时，并没有盲目的强化火力，而是在防护上下足了心思，这台搞毛金刚上安装了强大的waaagh护盾，只要附近有兽人为其提供waaagh能量，那么它就能获得堪比虚空盾的防护。

附近的兽人越多，体型越大，护盾的强度也就越高。

莫里斯一口气给几十号技术军士灌了蘑菇酒和蘑菇干，数量上或许有所欠缺，但每一个小子都是个中级品，搞毛金刚的护盾在他们的加持之下简直坚不可摧。

如果能骗两个智库过来，这层护盾还能更硬。

可惜骗不得。

莫里斯不是真正的大技霸，技术军士也不是真正的技工小子，智库当然也不是真正的神经小子。

他们是仗着自己有基因侦测神经，将兽人的脑浆和孢子暂时内化，模拟绿皮的waaagh能量，模拟器永远没法和真机相比，无论稳定性还是运行效率，模拟器都不可能完美复刻。

有时候不是模拟器性能不够，而是模拟器的性能太强，本来最高速度受限于机器的运行上限，不会太快，但运行在新硬件平台的模拟器没有这样的上限，最高速度一开，直接快到没法玩了。

如果抓两个智库灌下兽人孢子，这层护盾并不会更硬，相反，它会在剧烈波动之后爆炸。

因为护盾并不是由waaagh能量提供防护的，它的本体仍然是防护力场，只是由兽人的“俺寻思护盾不会破”强化了硬度，好比说麻辣兔头里大部分成分其实是兔头。

搞毛金刚左臂的加特林不断扫射，迫使黑机械教的泰坦禁卫龟缩回泰坦虚空盾范围内，炮弹砸在护盾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同样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护。

不过能把对面的步兵驱赶开，已经达成了战术目的。

搞毛金刚可没配备多少驱赶步兵的近防武器，要是被步兵单位近身，那就麻烦了。

萨鲁姆的泰坦指挥官非常谨慎，他们并没有让战犬级前出，所有的战犬级泰坦都在侧翼和二线，用远程武器轰击防线，负责充当攻击矛头的是三台掠夺者级。

95.搞哥之爪

黑机械教的指挥系统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