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281章

126.皇宫里边唱k

“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太阳系发现第十大行星？现在是m41，不是公元一九九九！”

基里曼快疯了。

他现在无比痛恨半个小时前的自己，如果不是瞎几把乱许愿，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个“第十行星”出来？

不对啊。

基里曼自己没有半点灵能天赋，不仅放不出法术，也感应不到灵魂之海，甚至对混沌巫师和恶魔们的法术也毫无抵抗力。

所以这东西绝对，肯定，必然，不是他招来的。

这账可不能算到基里曼头上。

行星出现的时间是十几分钟之前了，直到现在才被观测到。

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光的传播需要时间，信息无法快过光锥，操蛋的世界，这时候倒讲起物理学来了。

基里曼痛苦地捂住了脸，莫非这是高领主们在搞鬼？

十二位高领主，去掉明显是傀儡的审判庭代表，剩下那些人每天都在争权夺利。

“皇宫里边唱k，王座上面木乃伊，我送皇叔玉米，他提笔研磨，直接给我四个字，‘为了帝皇’，人类之主亲手提笔字，‘为了帝皇’，搬来放在舰桥，‘为了帝皇’，万机之神都点头，有料。”

听到喧闹且诡异的音乐，基里曼的头更疼了。

这是莫里斯放在基里曼办公室里的通讯机仆，用来提供加密通讯，而这莫名其妙的音乐就是来电铃声。

混沌卵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正常人会挑这种邪门的铃声？

他抓起机仆的脑袋放到耳边，机仆的脊椎延展出来：“喂喂喂，是基里曼吗？”

这声音是米哈伊尔。

基里曼基本上过目不忘，很快就想起她是莫里斯的姘头，那混沌卵也是荒唐，居然让一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来当什么铸炉之主，难怪混沌战帮都不成事。你林林我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说。”

米哈伊尔道：“黑机械教的铸造世界萨鲁姆，传送到太阳系来了。”

基里曼基本上耳闻则诵，混沌阵营的重要铸造世界自然不会没听说过，杀戮之星萨鲁姆凶名在外，而且早就听说它会动，按照一些历史学家的研判，它甚至有可能满载突击力量，直接强袭神圣泰拉。

基里曼对这种猜测嗤之以鼻，首先，为什么是历史学家，历史研究有现实意义吗？再者，混沌为什么不强袭，是不喜欢吗？

混沌不过是一盘散沙，强袭作战成与不成先不说，萨鲁姆肯定会交代在太阳系里，这是黑机械教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即使是阿巴顿亲自统军，也没法说动地狱铁匠牺牲自己的一切。

这和忠诚派可不一样，只要有必要，只要神皇一声令下，如果能歼灭混沌大敌，纵使是牺牲帝国之拳所有成员，基里曼也会毫不犹豫地让多恩之子去死。

那么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莫里斯！”

基里曼如同痛经般面目扭曲，喊出那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名字。

不用多想肯定是莫里斯那厮的缘故，一定是他把混沌引到泰拉上来的！

我的乌龟计划！明明再熬五年，就能把第一批高领主的老登熬走了！

他咬紧牙关，恨不得咬死莫里斯，全身颤抖，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呼呼地喘了两口，这才重新控制住情绪。

奥特拉玛之王拽过机仆的脑袋，脊椎电话线一下子绷紧：“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阻止不了，这家伙见色起意，谁劝都不好使。”

“见色？”

基里曼只觉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怒火腾一下又窜起来：“他能见什么色？他不是早就劁了吗？”

植入基因种子的星际战士按理说不该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即使有残存的欲望，在新兵时期也会通过催眠、冥想和药物去除。

难道是没切干净？

米哈伊尔幽幽地说道：“他想要荣光女王。”

“荣光女王？要那玩意干嘛？”

基里曼其实对荣光女王并不怎么感冒，马库拉格之耀号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相当难伺候，开动一次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除非真的碰上非她不行的战略决战，否则基里曼宁可派一队战列舰过去，效费比反而更高。

莫里斯想要那玩意，是为了满足其对战舰的变态扭曲欲望吗？

真想要，我可以把荣光女王借他嘛，反正养两个月，看到维修账单的时候就老实了。

米哈伊尔扭捏一阵，才透露道：“莫里斯不敢要，他说朋友妻不可欺。”

127.哪怕是多恩

堆人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人类帝国的体量可以视为无限大，其人力物力是无限的，打仗历来是靠数不清的军队压死对方。

其实这是误解，帝国真正不限量供应的东西的东西仅限帝国卫队和行星防御部队，比大头兵高一档的东西，全都是很稀缺的。

帝国卫队的上位是风暴忠嗣军，但从来没听说哪场战争是仅靠风暴兵填线打赢的，最多是在重点地段能看到几个团。

绝大多数情况下，在帝国的一线，基本看不到风暴兵、战斗修女、护教军，全都是成群的大头兵。

那么用多少帝国卫队的大头兵可以堆死安格隆呢？

答案是多少都堆不死。

又不是没试过，玩家闲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莫里斯私底下向他的亲密战友们透露，他曾经驾驶着一辆蒸汽坦克，在名为黑火隘口的地方和各路兽人猫孝子战将、食人魔大胃袋暴君、环保精灵魔怔人大打出手。

剧痛在基里曼脑袋里蔓延，他深呼吸，用冷空气将其抑制住。

他自己就是基因原体，他很清楚，这一层次的战力，基本不可能用凡人击杀，即便是足够数量的星际战士，也很难造成实质性的威胁，真打起来一拳一个，上得再多，也无非是多挥两拳。

如果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堆死安格隆，那唯一的答案就是灰骑士了。

相对于其他星际战士战团，灰骑士的候选人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并且训练更加刻苦，装备更加精良，光是纸面数据都是堪比初创团的绝对王牌部队。

不过他们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灰骑士每个人都是灵能者，灵能者在对抗恶魔时有奇效，整个灰骑士战团组建的目的就是对抗恶魔。

尽管其他星际战士对上恶魔原体会像爷爷揍孙子一样，但灰骑士总能靠牺牲十几人到几十人为代价，把恶魔原体和大魔放逐回亚空间，投入产出比相当稳定，甚至已经成了一种路径依赖，遇到大魔就派灰骑士上。

基里曼是个改良主义者，在沉睡了一万年之后，他深知帝国积重难返，这时候也不可能凭空掏出什么专用的反灵能部队，只能用这种历史上证明有效的招数来姑息治疗。

不然呢？极限战士这么多年又不是没遇到过恶魔原体，哪次不是被揍得灰头土脸。

现在唯一能对抗恶魔原体的部队居然被调走了。

“谁给他的权力调的！”

“是怎么一声不响就把一整支战团！从太阳系！我的眼皮子底下！调走的！”

米哈伊尔战战兢兢插话：“基里曼大人，是走的中旨，不是诏书，高领主议会没有票拟，王座厅直接批红的，是，是莫里斯那厮自己用帝皇的印玺签发的。”

帝皇的印玺？

基里曼调出调令的复印件底稿，的确是通政司，也就是星语庭直接从泰拉拍到土卫六的。

神经病嘛这不是，泰拉到土卫六一共就一两个小时的通讯延迟，亚空间风暴波动一下，延迟就奔着几天去了，所以太阳系内都是能发无线电就不用星语的。

星语者的命也是命，人肉调制解调器够苦了，他们一次最多发一条短信，结果还要给你发高领主的八股文。

莫里斯在中旨上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调动灰骑士。

根据可靠的消息，混沌一直试图将帝国的兵力从卡迪亚防线调走。

卡迪亚防线是帝国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所以不论哪里遭到进攻，都是阿巴顿试图对卡迪亚防线声东击西的阴谋，五百世界遭到攻击要驰援卡迪亚，国教总舵奥菲利亚遭到攻击要驰援卡迪亚，哪怕是泰拉遭到攻击，也要挤出所有预备队支援卡迪亚，哪怕卖血卖肾，都要想方设法支援卡迪亚。

没人知道莫里斯这样做的理由，莫里斯在一场闭门会议中透露，帝国的阿喀琉斯之踵就是卡迪亚，如果卡迪亚沦陷，那么坐拥百万世界，体量无比庞大的人类帝国会嘎嘣一声裂成两块。

他的解释毫无合理性，像是患有严重偏执症的精神病人，更可怕的是，他手里真的抓着一个来历不明却又拥有极高合法性的印章，鬼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印章的优先度比泰拉议会和基里曼本人的印玺都要搞。

128.没有什么牺牲是大到不可承受的

如果真把山阵号砸下去，萨鲁姆的轨道偏移率足以避开神圣泰拉。

可惜砸不得。

基里曼并非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之人，帝国之拳也乐意为帝国作出壮士断腕的奉献。

而且讽刺的是，他们既然给自己取名叫帝国之拳，那壮士断腕就不是比喻。

对于牺牲多恩的子嗣，基里曼也没有多少负罪感，万年以来，他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贡献出多少个了，你多恩的崽死一死怎么了？

至于山阵，丢车保帅，死得其所，那玩意本来就只是个帝皇在大远征时期拍脑袋搞出来的工业奇观，建造山阵的钱如果拿来造天启级、帝皇级和欧泊龙级，大远征甚至能早几年打完，荷鲁斯叛乱之后的舰队战也会好看许多。

高领主议会的老爷们对此肯定也不会有反对意见，毕竟老爷的命很金贵，他们的亲朋好友也很金贵，老爷们还要给陛下尽忠呐，死了怎么尽忠，不会真有人信什么魂归王座吧。

唯一的问题是。

“山阵呢？山阵跑哪儿去了？”

或许是早已预知到自己的命运，山阵几年前就跑了，想牺牲也牺牲不了。

“山阵要维护什么！”

“那东西就是一块大石头！石头要维护吗？上面的反应堆和亚空间引擎他们帝拳的技术军士难道修不了？”

“早不维护，晚不维护，泰拉有难的时候维护，我看就是他们故意的！一定是提前被多恩托梦了！”

基里曼也顾不得兄弟情谊，对着第七军团破口大骂，好在舰桥里都是他最孝顺的儿子，否则任何一句话传出去，都会导致严重的政治事故。

消了些气之后，基里曼冷静下来，毕竟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相反，生气只会让身体各处长出结节，还会导致脱发，基里曼可不打算变成荷鲁斯那鬼样，光头和罗马一点都不搭配。

那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要上哪里找一个和山阵一样大的东西呢？

帝国难道还有同样规格的巨型要塞吗？

诶！有！真有！

他一拍脑门：“快，联系第一军团，他们的巨石在哪？”

话刚出口，基里曼就后悔了。

任何一个军团都有可能为人类帝国牺牲，哪怕是怀言者。

唯独暗黑天使不可能，这帮人的所作所为，和忠诚两字八竿子打不着，让他们把巨石献出来，他们宁可让泰拉被撞毁。

基里曼也听说过一些没有根据的传言，什么莱恩另立朝廷，什么第一军团出过大规模叛乱，什么狮王其实在偷偷使用邪恶的巫术。

由于这些传言里有一部分基里曼知道是真的，所以他没法将其他的当成没由来的谣传。

莱恩建立小朝廷的时候他在场，莱恩被封为护国公的时候他也在场。

巨石上的智库很快给予了回应。

太远了。

太忙了。

去不了。

“我就知道！”

基里曼并不觉得失望，你们不来就不来，这次遭难的是神圣泰拉不是五百世界，死的是父皇不是我，我已经记在仇恨之书上了，等我继承大统，少不得要给第一军团穿小鞋。

如果把整个太阳舰队打包丢下去……

他脑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又立马否定。

太阳舰队实际规模并不算大，也就几百条主力舰而已，如果时间足够，撞击偏移量倒是能把萨鲁姆撞开，但现在距离太短，即使牺牲整个太阳舰队，泰拉和萨鲁姆也最多是擦肩而过，或许两颗行星的本体会大致保持完好，但地质结构注定会被彼此的引力井彻底撕碎。

当然，也包括上面的所有人与物，这可比什么大气燃烧弹头猛多了。

沉思者给出了相同的结论，在电子沙盘上投射出泰拉的大陆板块被撕裂的画面，行星像被打碎的鸡蛋，岩浆涌出地面，将所有巢都尽数吞入地幔。

不论是住在宫殿里的贵族还是挤在下巢的平民，不论是兢兢业业的内政部官吏还是日夜操练的帝国卫队，门殚户尽，一扫而空，没有人能得救。

严格来说还是有人能得救的，那就是帝国的全体公民，泰拉完了，人类有救了，泰拉完了，文明就复兴了。

基里曼：“算了，爱谁谁吧，泰拉我不救了，现在想办法组织撤离，在撞击之前能保存多少是多少。”

129.火星的底牌

丢车保帅，无论这个车有多金贵，只要能保住帅，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可是这个车他真的太贵了，火星的重要性可不止是上面那些工厂、stc、泰坦军团，它还是机械教的精神圣地，相当于耶路撒冷至于亚伯拉罕一神教，白马寺之于大乘佛教，曲阜之于儒教，秋叶原之于二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