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7章

帝国战舰的中部配电室，地板下是空的，便于铺设线缆，一条战舰需要为成百上千个舱室提供设备，线缆就像巨兽的肠道一样，曲折绵延，堆积成山。

人类的重工业品以耐用著称，工艺考究，品控严格，像战舰这样的帝国军工产业结晶，常常要以世纪为单位在各个武装力量中服役，绝不能因为一点小毛病就折损、报废。

因此每条船都会对不占地方的重要设备做多重冗余设计，像配电间这样的关键设施，往往会在全舰设置十几处。

船体中部的这一处辅助配电间，是备用品的备用品的备用品，只有在其他配电间都被打烂，来不及在船坞里慢慢修理时，才会被启封，因此舱室中只有预留的接口，地板下平时是中空的，没有任何线缆和设备。

当巢主对莫里斯施展灵能时，调节成碰炸模式，趁着虫巢之主还在忍受灵能副作用，无暇他顾时，莫里斯祭起掌心雷，对地板造成了成吨的攻击。

诚然，这些反步兵破片雷对基因窃取者的外骨骼效果有限，除非正中要害，不然也就留下点皮肉伤，但炸不死虫子还炸不死地板吗？

25.击杀！

莫里斯生平最恨两样东西。

一样是兄弟情谊。

自从兄弟“纯爱”了他的血神链锯剑之后，他再也没和他兄弟说过话，那可是封印着魅魔美少女的绝版武器！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死敌了！

另一样也是兄弟情谊，不过是敌人的兄弟情谊，比如说好不容易将某个战帮围困在孤城之中，对方突然喊了十七八个战帮来帮忙，大好局面转瞬间被翻盘，而自家的盟友却说什么“抱歉啊这两天公司要赶项目进度所以上不了线”，被追着一连逃出三个星区，简直岂有此理。

莫里斯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血神恐虐的武器，里面会封印魅魔美少女，以及明明是自己凭本事爆的剑，为啥会被黑暗灵族、方舟灵族、蛮荒灵族、太空矮人、虫巢舰队和钛帝国组成联军前来讨伐，开团之前不是说了恐虐系神器归我，不能仗着dkp多硬抢吗？

直到不久前，某个兽人战争军阀结婚退游戏之前才坦言，其实这是兽人们为了颠覆服务器格局，破坏人类与异形种族结盟的阴谋，那个团里有一半都是兽人们的小号。

所以说，在遥远未来的银河系里，尔虞我诈，结盟背叛，只有利益是永恒的，哪有真正的友谊……

而且你们这帮老阴逼，这么喜欢无间道去玩黑暗灵族啊！玩个屁的兽人啊！

事情的结局，是兄弟回赠了他一条带舰娘的月级巡洋舰，并且穿上女仆装跳舞赔罪，莫里斯才最终原谅她。

但某些阵营中的确存在超越利益的兄弟情谊，泰伦虫族就是其中之一。

黄昏服务器虽然以真实为卖点，讲究人死如灯灭，但不同种族都有续命的奇技淫巧，比如星际战士可以用基因种子和战团文化向新兵传承经验，黑暗灵族通过血伶人复活自身，绿皮兽人以神圣的waaagh！！能量链接着每一个小子。

泰伦虫族则比较特殊，它们不会真正死亡，即使在战场上阵亡，被热熔和等离子烧成灰，只要临死之前，附近存在“节点生物”，它们的意识就能返回虫巢意志。

用人话说就是，泰伦虫族玩家能以折损少量经验值和基因点的代价，在附近的虫族卵室，或是生化战舰中重新孵化。

但虫巢意志的灵能网络在特定地区的带宽很有限，向云端备份的优先级不一定轮得到玩家，大吞噬者只会最大化自身利益，因此实际作战时，需要几个泰伦玩家来充当节点生物，一旦出现伤亡，第一时间把阵亡的玩家传输走。

所以节点生物绝不能死，每个虫族玩家学会的第一堂课就是拼死保护己方的节点生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被击杀，损失一部分经验和删号重来究竟哪个更严重，任何人都分得清。

因此虫子们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会保护那些本就十分坚韧的节点生物。

莫里斯从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基因窃取者，哪怕是开封菜的疯狂星期四，那些咆哮着冲向取餐口的食客也不过如此。

打起来不顾自身死伤的对手最难对付，莫里斯用手中的匕首削去第一头基因窃取者的半个脑袋，再回首一抛，戳进第二头的眼眶，也顾不上补刀，在潮水般涌来的基因窃取者将自己淹没前，被迫从通风口撤离。

基因窃取者们从灵能网络中听到巢主的哀嚎声，在节点生物天生的支配权限之下，它们的求生本能被完全压制，每一头都以悍不畏死，两败俱伤的姿态冲向莫里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要害暴露在阿斯塔特面前，只求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伤口，哪怕被莫里斯砍下头颅也在所不惜。

幸好进入应激状态的虫子会在激素和灵能双重作用下丧失理智，莫里斯且战且退，来到一处由巨型变压器堆成的高台上，从中脚下抽出由高强度陶瓷制成的绕芯。

他来不及扯去绕芯上的粗大铜线，照着迎面而来的异形狠狠一击。

哪怕在游戏中绕芯被设定为绝对刚体，莫里斯在基因窃取者脑门上的全力敲击仍然超出了材料强度的上限，前部三分之一嚓的一声断裂开来，声音透过手掌传入莫里斯的神经末梢。

他本能地往前戳去，将锋利的断茬刺向基因窃取者的双目，即使武器长度锐减，莫里斯相较于基因窃取者的撕裂爪仍有优势，在爪尖触及到他的左手时，已经感受到柔软的触感。

26.割级

提问。

亲爱的虫族玩家，如果能让你免于一死的节点生物阵亡，再打下去一旦战死，将没有复活机会，你还会继续死顶下去吗？

那还用问，我圣巢天国，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纳贡，老独眼守国门，暴君死社稷，哪怕节点生物阵亡……

还用想吗？我军败啦！傻孩子们，快逃啊！

一时间，虫子残存的灵能网络中充斥着各种失败主义言论，虫巢的节点生物是入八分的王公，在生物舰上有旗地，有包衣，而那些不在旗的刀虫、枪虫们则都是苦哈哈的大头兵，平日有节点生物在后压阵，自然是兴不起半点造反的念头，可要是节点生物死了，那泰伦基因战兽立马退化为原始的野兽，直接被下半身支配。

下半身说白了就三种本能，往死里生，往死里吃，往死里逃，而大部分虫子并没有繁殖能力，因此脱离虫巢意志的泰伦基因战兽会在食欲与求生欲的驱使下，要么逃命，要么躲起来，要么大口啃身边的食物。

食物的定义取决于同类和外族哪个离自己近，如果同类离得近，那就自相残杀，借老乡人头一用，吃完就还，因此在面对汹涌而来的虫潮时，只要击毙那些带头的节点生物，没什么脑子的底层虫子很快就会在混乱中相互吞噬，自我消亡。

但基因窃取者毕竟有较高自主性的品种，大脑配置也比较高，它们被虫巢意志塑造为哪怕只有一个个体渗透到文明种族的聚居地，也能独立行动，腐化整座城市，因此基因窃取者们并不需要节点生物来指挥，完全可以靠自身的智慧对战场形势作出判断。

经过深思熟虑，基因窃取者们决定逃。

巢主一死，剩余的个体无法维持灵能网络，立马从信息化军队退化到中世纪，很容易就会被莫里斯各个击破，先前在巢主的灵能压制之下，各头基因窃取者还能被迫强攻莫里斯，前赴后继，以伤换伤，现在顶头上司死了，谁还愿意牺牲自己呢？

虫子们很聪明，它们在灵能网络尚未完全崩溃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逃吧，逃到人类大只佬找不到它们的地方。

这条船那么大，人类大只佬还能挨个找一遍不成？

大不了和他捉迷藏啊，反正就算被抓到，船上这么多同类，不一定就能抓到自己。

它们见莫里斯没有什么动静，趁着烟雾未散，在半分钟内兵分数路逃得干干净净。

中部配电间有好几个出口，莫里斯哪怕想追，最多也就追上其中一路，其他虫子都能活！

虽然腹中饥火灼灼，但虫子们谁都不敢对莫里斯动歪脑筋，遍地散落的残肢和尸体足以说明问题，不过也有几头大胆的基因窃取者在逃跑之前，还是带上了同伴的遗蜕，打算等会儿安葬在五脏庙中。

其中有一只胆子特别大，居然对莫里斯脚边的巢主动起了歪脑筋，结果被莫里斯一把抓住，一连薅掉两只手臂才逃出生天。

“斩首战术真是屡试不爽，领头的一死，剩下的虫子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大抵是泰伦的体质问题。”

莫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阿斯塔特能短时间内在真空中维持生理机能，忍受体外的负压仍然是一种折磨，别的不说，水分正在快速从每一个毛孔中蒸发逃离，让他的肌肤变得干枯暗黄，角质层增生，长此以往，颜值会不可避免的下降。

颜值是很重要的，为什么星际战士们都不喜欢带头盔？因为戴上头盔怎么显摆自己那张捏了两个多小时的脸？

尤其是四神之一的色孽就喜欢小白脸，帝皇之子战团的秘传剑术更是以颜值为关键属性，长得越帅，剑法威力越高。

这具新身体长得和莫里斯原装身体有五分相似，只不过整体上更偏向欧罗巴人种，水手谷的种族大融合虽然已经持续了好几代，莫里斯的族谱可谓海纳百川，但总的来说老莫家的华夏血统还是占主流，颧骨和鼻梁原本没那么高。

……也就傻逼地球人天天搞种族主义，明明海水都淹到巴黎了，地球联邦还在搞什么非裔优待法案。

27.战争猎犬项圈

在亚空间有个好处，所有的祭品不需要征收关税，可以无损的献祭到诸神领域，在莫里斯反应过来之前，他胳肢窝里的异形头颅迅速分解为绯红烟尘，细碎的光尘在空中翻涌，重组，最后变为幸运大转盘，浮现在莫里斯的人物面板旁。

主色调为鲜血般赤红，夹杂着森森骨白，边框上装饰着骷髅、腿骨和十八般兵器。

不同于造型华丽的黑暗哥特风格转盘，被均匀分割成数十块扇形的转盘上，每一格都画着简陋的图标，有些甚至都认不出画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但这是好事。

灵魂画工，说明这个转盘是恐虐亲手所画，这位半身不遂的躁郁症犬耳美少女是战争地狱中艺术细胞最差的。

“二设入脑，真不该打那么多美化mod……”

莫里斯赶紧把这些大不敬的想法赶出脑子，生怕被恐虐隔空掐死。

依照《阿斯塔特圣典》中摸装备的标准流程，莫里斯兴奋的搓着手，可惜另一条胳膊今天请了病假，只能用左手在虚空中随意搓两下。

四神之中，主司战争的恐虐不仅掌管砍人的领域，祂也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对战争机器和军工制造业也相当重视，许多获得恐虐赐福的凡人并不是强大的战士或是常胜的将军，而是精于武器研发的军事工程师。

因此恐虐手上拥有全混沌领域性价比最高的武器装备。

奸奇的武器就像美械，看起来性能强悍，功能远超时代，在预览视频里先进得犹如魔法，可你一旦付费购买，就会发现奸奇的货又贵又难用，付出高昂代价买回家，才发现这些装备要求使用者有极高的灵能素养，上了战场也常常出现因为不稳定而罢工。

并且奸奇肯定会在装备里留个后门。

色孽应该是日械，看起来精致奇巧，纸面数据极高，但作为诞生最晚，综合实力最低的神明，色孽的积累远远不足以支撑祂的野心，色孽手下的昭和车床仙人们以艺术般的技法、工匠精神、在原型机上舍得堆料、少年漫的根性，可以少量生产出极品装备，却常常在量产时翻车。

可是色孽的武器每一样都有官方娘化形象。

而纳垢的装备，除非你患上了极为严重的鼻炎，否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道，纳垢的权柄是熵增与热寂，具体表现在装备制造上，那就是慢，一件装备从立项到研发再到测试，拖上两三个世纪是常有的事，总之非常的南亚风情。

并且装备上的咖喱味用任何清洁剂都洗不掉。

虽然其他几位神明在垂直领域也有独到之处，比如奸奇在灵能领域的研发上，无人能出之右，法术书这一分类历来被奸奇垄断，而纳垢在生命和毒素方向上举世无双。

可论体系之健全，选择之丰富，三神凑一块儿都不如恐虐，药企、学阀和传媒大亨，能和正儿八经的军工复合体比装备制造业？

恐虐的装备就是便宜大碗的苏械，或许在技术含量上有所欠缺，但没有短板，不需要为了坦克出卖国家利益，不需要为了战斗机加入共同防御组织，即使你不愿意交出自家的油井，恐虐也不会拿阉割过的猴版来糊弄人。

而且恐虐真的很红。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即使是四神中最爱才的战神，也不能因为莫里斯杀了一头异形就直接送上一整套神装，那不仅坏了规矩，还显得莫里斯像是恐虐的私生子。

颅座之主不反对战士使用优良的武器装备，但祂不希望信徒们过于依赖外物，装备永远是要人来使用的。

那么为什么莫里斯不想办法弄点人类帝国的装备呢？

帝国的顶级装备固然是很不错的，可是轮不到莫里斯，至少在这条太空废船中，肯定找不到复仇女神灵能戟、禁军戍卫长矛或是大师级雷神之锤。

而人类帝国的大路货，通常来说兼具奸奇的爆发和高贵、色孽的华丽和质量、纳垢的沉稳和奇异。

别的还好说，如果有幸弄到等离子武器，还像恐虐一样易燃易爆。

恐虐的幸运大转盘规则很简单，根据祭品的数量和品质，你可以转特定的次数，然后抽到什么就给你什么。

28.还有一头

项圈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看起来有点色。

只要戴上这个项圈，这辈子就是恐虐姐姐的狗了，可是有谁能拒绝做狗呢？在兵荒马乱的第四十一个千年，能当真神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不像有些野狗，跑来跑去都不知道自己主人是谁。

黄昏之剑并不是什么适合春游、养老的好去处，哪怕是强悍如莫里斯的阿斯塔特老兵，遇上银河系里的妖魔鬼怪也是一茬一茬的死，这个晦暗残酷的宇宙中，文明种族们基本上一直在两种状态间来回变动：暂时坐稳了当狗的状态，和想做狗而不可得的状态。

在现如今，狗并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先前地球联邦的总统选举，有个声名狼藉的右翼分子一路从市级选区单枪匹马杀入最终决赛圈，他和各大恐怖组织、黑道实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涉嫌多项杀人放火绑架勒索的罪行。

结果他败选的原因不是因为对人类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名，而是被记者拍到他在自家院子里揍他家的狗。

啊，我们地球人的总统，可以杀人，可以贪污，可以和全球步枪协会狼狈为奸，唯独不能伤害狗子！

打狗也要看主人嘛，恐虐历来护犊子，只要成为血神的忠犬，以后被人欺负了，血神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过这个项圈还是太张扬了一些，任何对混沌稍有研究的人都能辨别出这是恐虐的礼物。

幸好恶魔武器和装备本身具有一定程度的变形功能，要知道这些东西的使用者，无论是恶魔还是凡人，抑或是介于二者之间的过渡，体型都大相径庭，同样一把剑，在凡人手里是双手武器，大块头嗜血狂魔的拿来当匕首使都嫌小。

不是说单手剑等比例放大可以直接当双手剑用，武器的形制和重心分布会极大影响使用者的近战能力，因此四神的装备允许在一定范围内作出调整。

比如说，把项圈上的长刺隐藏起来。

对于投靠混沌的星际战士来说，这是很正常的需求，因为长刺会影响动力甲的头盔与胸甲贴合。

扭动两下脖子，确认项圈佩戴稳妥之后，莫里斯又检查了一遍人物面板，自己的属性多了“灵能抗性：5”和“25%灵能抵抗”两项新增条目。

与混沌诸神交易，小心谨慎总没有错，尤其是奸奇，祂赐下的神恩常常带有隐藏属性。

基因窃取者的尸体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过莫里斯还是按照例行公事，取了点血吞下肚。

提示：基因侦测神经正在运作

提示：经验值+55

提示：记忆提取完成，获得宿主简报

“嗯，验算一下果然如此。”

虫巢之主往往是族群中最年长的个体，其他的基因窃取者都是它的后代，这位族长兼具领导者和遗传信息母本的角色，一旦意外死亡，族群的发展将遭受重创。

因此大型的基因窃取者群落中，虫巢之主往往不止一头。

这年头就连是虫子都知道，核心服务器要做两地三重心热备份，可是为什么有些垃圾游戏公司就做不到呢，你说是吧，黄金王座inc。

阿斯塔特从尸体上取走两根撕裂爪。

灵能撕裂爪残肢，简易短剑（3/5）

破甲5，伤害7

分解力场（剩余1）：一分钟内使武器破甲能力翻倍

将其中一根插在墙壁上，极致锋利的骨质爪刃毫无阻碍的没入合金舱壁，莫里斯抓起另一根，鲜血从断口不断渗出，他用力揉捏着充当剑柄的异形指节，将残留的血液挤压出来，免得手滑。

血氧浓度还在安全线内，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腹部的抓痕也没有伤及内脏，除了虫血服用过多，有些上火之外，他的状态已经调整至最佳。

泰伦虫族包覆着几丁质装甲的头颅再一次从黑暗中浮现。

另一只虫巢之主姗姗来迟，它的体型比地上那具无头尸体要小一些，应该是族群中的二把手。

休眠状态的基因窃取者族群，大部分个体都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以节约宝贵的体能，尤其是这些大型单位，它们苏醒时的热量开销抵得上一整队基因窃取者，因此充当后背的巢主通常都睡得像死猪。

由于生命体征降低到与死物无异，大部分探测设备甚至无法发现沉睡的基因窃取者，而它们也很难被外界刺激唤醒，只能由苏醒的巢主以灵能网络信号、或是体内的生物钟唤醒。

29.崩盘

阿斯塔特是一种武装到牙齿的强化人类。

上述并不是修辞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