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82章

恐虐神选者和奸奇传谕使的出现地点也分别位于其中一个炮房，显然莫里斯又在搞什么邪门的东西。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水兵尚未接受战列舰船组的身份，混乱而散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悦的气息，显然通风系统的状态并没有恢复。

尽管看不到战团长的身影，米哈伊尔那伟岸的身影清晰可见，就像一条霸王龙站在人群中一样醒目。

她高举右手，戴在无名指上的朱红契约血光闪烁，可怖的杀气让水兵们自觉让出一圈空地，任凭天杀星穿越人潮。

159.大铁球

兽人海军，是比较拉胯的。

正经的海军玩家都不会玩兽人海军，谁也不想船开了俩礼拜就强制报废。

但真要说黄昏之剑里谁家的海军最强，还真就是兽人最厉害。

太空死灵的船基本上没法再造新的。

灵族的舰队和他们的人口一起萎缩，再过两年估计连战列舰都维持不住了。

人类帝国的人口众多，但都是低品位的贫矿，而造舰业不仅需要人口红利，还需要工程师红利，帝国海军能维持战舰新旧轮替就已经费了老牛鼻子劲。

泰伦虫族的舰队空有数量，战略机动能力仅仅是比光速快一点点。

而钛帝国……

真的有人会在海战游戏里选蒙古国海军吗？

兽人是唯一保留了泰坦级巨舰制造能力的种族，尽管灵族也还能开工建造新的方舟世界，泰伦也能孵化更多虫巢母舰，但这帮绿皮有自己的绝活。

当然，莫里斯不觉得自己会遇上泰坦级的怪物，他运气再差，也不可能差到随便找个地方，都能遇上启示录级别的野怪。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顶多是些兽人废船，数量多一些，配置好一些，考waaagh他要是能手搓超巨型战舰，早他妈打进午夜港了，还用得着在午夜港旁边蹲守个几十年？

不是说兽人中的豪杰能打进神圣泰拉，就等于所有兽人都那么厉害，作为一名继承了o3基因，说标准普通话，冬至日吃饺子的汉人，莫里斯很清楚所谓的种族和血统仅仅是个正态分布，不是每个东亚裔都擅长学习，也不是每个“清虫”都精通乒乓球和砍价。

大部分绿皮都是什么绥靖公署下辖的杂牌，对付起来很简单的，只要打掉带头突击的旗舰，剩下的船都会陷入混乱，在各自为战中被逐个歼灭。

“各炮组注意，现在起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电容器充能，一旦火控雷达捕捉到兽人战舰后，听从炮长指令进行齐射。”

“首发过充，给老子按120%功率打！”

下达这个命令时，莫里斯已经回到了羽管笔号的舰桥，尽管过度充能会让等离子宏炮的事故率上升，但并不会波及混沌卵，既然自己不用承担后果，他的心态就像滥发地方债的城投公司一样，把能拉满的滑块全都拉满。

多么不要脸！更让人气愤的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国营企业是火星政府的下属机构，纳税人莫里斯得为那帮官老爷的拍脑门行为买单。

好在风水轮流转，现在可算轮到他拍脑门啦，终于可以下达诸如“不惜任何代价”、“钉死在阵地上”之类的命令啦。

不过上下一心的态度还是要摆一摆的，他披上了猩红的披风，免得等会儿身上的鲜血和伤口打击到友军的士气。

很快，亚空间引擎的探测模块捕捉到了帷幕对面的构造物回波。

莫里斯满头冷汗，注视着鸟卜仪屏幕中央的“异常质量，异常形状、异常光谱”的特殊信号。

如果鸟卜仪没出问题的话，即将出现在现实宇宙的兽人战舰——如果那玩意还能叫兽人战舰的话——什么兽人战舰有四千兆吨的？

泰拉之光号满打满算也就两亿吨而已，四千兆吨，那是两千万条帝国战列舰的质量。

幸好星际战士受过严格训练，绝对不会感到恐惧，所有的退却和犹豫都出于趋利避害的理性计算。

莫里斯扭头看向身边的米哈伊尔：“你看到先前我放在舰桥的喷枪了吗？”

“喷枪？你要喷枪做什么？”

“我要把裤衩喷成黄色。”

为了等会儿尿裤子时能体面点，不过这话他没说。

对于一个只剩个脑袋的混沌卵来说，尿裤子，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境界啊。

毋须莫里斯解释眼下的糟糕局势，异像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曼德维尔点。

如果说战列舰脱离亚空间，是灵魂之海呕吐，那兽人的战舰就是灵魂之海被剖腹产了。

而且是大象的剖腹产。

那灵魂之海组成的巨大胎盘层层绽放，现实宇宙的基本框架随之震颤。

无理，太大了，进不来的，要裂开了！

伴随着超大的出血量，“卵”诞生于世。

那是个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铁球。

泰拉之光在它面前，渺小得像妄图阻挡保龄球的蚱蜢。

米哈伊尔：“不应该是螳螂吗？”

160.内容自由主义百合

碧绿如鬼火的能量长鞭从球体上抽出，从一个个浮动炮台上掠过。

由钢铁铸造的永备工事简直不堪一击，有如无形的手掌揉捏着脆弱泥塑，瞬息间被压扁、粉碎，变为一堆废铁。

午夜港苦心经营数周布置的伏击阵地顷刻间被瓦解，原本凶猛的火力网瘫痪，空余连绵不断地殉爆火光。

无需欺骗自己，在莫里斯的视网膜上，系统已经将那颗巨大的球体标注为——

战争月亮。

即便没有标注，在一轮攻击中摧毁了过半浮炮台的重力长鞭早已向莫里斯揭示了对方的身份，伟大的兽人帝国曾以此物狠狠抽打泰拉高领主的脸面，初创战团和帝国海军面对这等玄天至宝毫无抵挡能力，要靠传统艺能自杀式攻击才最终破坏了兽人之月。

如果是兽人宏炮、兽人光矛，依靠虚空盾和战列舰的厚重装甲还能硬扛，直接冲上去撞击加跳帮，说不定有活路。

可惜重力武器有个特点，那就是目标越大，在重力武器影响下越容易被自身重量压垮，在游戏里体现为固定伤害附带百分比扣血，因此，即使是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米哈伊尔看呆了，他过了许久才尖叫道：“哎呦卧槽那他妈的是什么鬼！？”

“兽人的战争之月，不过是简化版。”

莫里斯已经冷静下来了，维生系统检测到他的皮质醇浓度和血压上升，往他的主动脉里打了一个单位的钙拮抗剂。

真正的战争月亮个头比这要大得多，亚空间引擎已经无法驱动如此庞大的质量，因此标配版的战争之月弃用了亚空间引擎，改用更加高效的重力通道。

用人话说就是：以千钧之力破碎虚空。

战争月亮还在用低效的亚空间引擎作为战略移动手段，显然考waaagh的技术力还没强悍到那种境地，这台巨物还是有办法歼灭的。

比如说，用他最看不起的自杀式攻击。

并不是所有的浮炮台都被重力长鞭所摧毁，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仍然在垂死挣扎，向战争月亮倾泻着光矛和宏炮炮弹，一条孤零零的鱼雷也奇迹般地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月亮表面炸开。

人类帝国的唯心主义核战斗部和兽人的唯心主义破铜烂铁发生了一次硬碰硬的较量，很不幸，鱼雷的机魂并没有像历史故事中那样超常发挥，战争月亮的厚重表层丝毫没有被砸开的迹象，仅仅是留下了可有可无的擦伤。

那道伤口哪怕落在泰拉之光身上，也足以让战列舰伤筋动骨。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不要玩帝国海军，会变得不幸。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转生成星际战士，当个大技霸幸福快乐的waaagh遍全银河不好吗？

神皇保佑。

莫里斯下意识念叨了一句，但他没有收到“帝皇正在监听”的提示，显然冰冷的太阳正在将光辉照到帝国疆域的其他地方。

也许已经有一整支圣战舰队即将抵达，也许异形审判庭的杀戮小队已经完成动员，黄金王座此刻并不需要莫里斯。

实际上这才是常态，这个苦难的种族有太多的危机需要解决，有太多的声音向帝皇祈求，即使是那轮神明般的太阳也是会照应不过来的。

而星际战士，正是帝皇意志的代行者，否则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将帝国天鹰印在胸甲上呢？

当灾难来临时，有人扭头就跑，那两个行商浪人王朝甚至都不愿意带上几个平民，有人以命相搏，事实上莫里斯并没有动用威胁和诱骗，就有几十万名志愿者报名应征。

莫里斯当然也犹豫过，他并非圣人，都把脖子以下捐给帝皇了，这回还要把脑袋也捐了吗？

但兽人的大铁球出现时，他的犹豫丝毫没能牵绊住他。

永生腺体的多线程思维让他不需要多想，莫里斯近乎本能地下达了三条命令。

“轮机部门各小组，让发动机和反应堆过载到机魂允许的最大值。”

“虚空盾发生器超频，全员准备迎接冲击。”

“所有非核心部门船员，立刻前往最近的武备库领取作战装备，准备跳帮。”

“全速前进”、“受击准备”、“征召船员”三板斧，这是帝国海军能混到第九个大版本，还能诱骗到萌新入坑的唯一亮点。

161.分道

出人意料，兽人的战争之月居然没有安装近防炮，数千兆吨的作战平台除了重力长鞭之外，连一门宏炮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兽人推崇的多炮塔神教教义。

理论上来说，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哪怕重力长鞭的使用间隔很长，也是相对于宏炮和光矛而言的，没有多少帝国战舰可以在两次发射之间，穿过射界直抵月亮。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作战过程中，由于太空战并不是两支舰队在平面上用匀速直线运动交战，而是在复杂的三维立体空间中让彼此的轨道不断交汇。

因此只要在进入对方射程之前，加速到足够快，那就没问题了。

帝国战舰反应堆的比冲相当夸张，据说可以达到光速的40%，这特么当然是不可能的，哪怕牛顿和齐奥尔可夫斯基同意，爱因斯坦也不同意，相对论会牢牢锁死亚光速下的飞船速度上限。

可谁让这次莫里斯是全银河系的希望，因此引擎超常发挥，只挨了一次重力长鞭，便和战争月亮完成了对接。

而且这次重力长鞭并没能碾碎泰拉之光号，她的精金龙骨撑过了这次重压，甚至船员都没死几个。

或许帝皇真的在保佑他们。

羽管笔号立刻在零距离上射出四发热熔鱼雷，上千吨重的巨型武备刚刚点火，便狠狠撞在了战争月亮的表面。

相比普通鱼雷，同样采用亚原子聚变反应的热熔鱼雷是聚能装药，数千度的等离子核火焰向前聚焦为一束，足以将普通的战舰彻底贯穿，兽人战争月亮的壳体再厚也没厚到有几公里，当光芒和烟雾被冲击波吹散时，四个熔融的大洞赫然出现在撞击点附近。

“泰拉之光号舰桥通报全体舰员，除轮机、损管、武备部门，所有人在领取氧气面罩后，跟随你们的上级军官，由最近的穿孔进行跳帮。帝皇保佑，愿胜者平安归来，愿死者魂归王座。”

广播系统一遍又一遍地发布动员令，不过在轮机舱前部的某个区域中，成群的乌鸦正在呱呱乱叫。

这里是纳垢花园的现实宇宙分园，原本生机勃勃的真菌丛林如今万物凋零，日复一日在林中开party的“幸福一家人”、“纳垢大家族”现在完全幸福不起来了。

战舰能扛住那一下重力长鞭，当然不是什么“神皇的恩典”，如果黄金王座真有这神通，野兽战争不至于在泰拉近地轨道上打。

在交战之前，莫里斯便以纳垢花园为媒介，大幅强化战列舰的不洁生命力。

混沌的确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换成帝国任何一条战列舰，硬接重力长鞭的下场都是非死即残。

但在纳垢赐福之下，兽人的重力武器也显得不过如此。

当然这种事情莫里斯自己知道就好了，真相没必要宣扬出去，他可是忠诚派呐，怎么可能借用毁灭之力？

战舰平安无事，是我们人类帝国的制度优势，和巫术、黑魔法没有任何关系。咏想我你呢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怎么上去？”

太上长老问。

这颗球的半径是五十公里，表面重力是……

零。

所以直接跳上去就行了，唯一麻烦的是热熔鱼雷轰开的通道，现在通道内壁温度高达上千度，哪怕莫里斯跳进去也会当场变成烤鸡。

由于真空中没有空气，洞壁要靠单纯的热辐射向外散热，可能要过好几天，洞内的温度才能下降到可供凡人跳帮的程度。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或许是问题，但莫里斯可是真神的宠儿，感受到第一批船员们的滔天战意，来自战争地狱的赐福已然降临。

当第一批武装船员们从数十个舱门口鱼贯而出时，每个人身上都亮起一圈红光。

在灼热的战争地狱，每位高呼血神之名的战士都要在流淌着岩浆的角斗场中永恒血战，区区融化铁水的高温而已，岂能阻挡他们颅献颅座的决心？

政审可是莫里斯亲自主持的，怎么混了一帮恐虐信徒进来？

米哈伊尔没去想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个更重要的技术问题：“鱼雷似乎瘫痪了重力长鞭？”

泰拉之光号的舰首已经嵌入了战争月亮，在这个距离上要是挨一鞭子，恐怕当场就要碎成原子。

162.披靡

永恒长夜，星火渐熄。

干净平滑的侧壁完全不像兽人的产品，这台重力发生器的管道中，因为时空场变换而弥漫着切连科夫辐射，它们在真空中表现为绿光，让莫里斯误以为自己身处太空死灵的战舰之中。

背上和腿上都绑着火箭的骑士机甲，反而是通道中看起来最兽人的玩意。

通道中的引力波纹肉眼可见，绿皮的机器正在抚平上次开火导致的紊乱，当这里的时空结构恢复到阈值之下时，重力长鞭便能再度开火。

在最终收束之前，通道内的重力场的强度还不到泰拉海平面重力的五分之一，因此这台破烂机甲完全可以硬顶着阻力，强行向内突破。

他对重型机甲的修改已经彻底激怒了欧姆尼赛亚，因此万机之神已经不愿意再回应他的乞求，在接连安抚机魂失效后，左腿上的火箭过热爆炸，燃料罐在精金装甲上炸成璀璨的烟花。

+++右腿损伤1.1%，可继续作战+++

为啥左腿爆了，会提示右腿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