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89章

考尔现在很后悔。

要对付莫里斯，按说根本不需要这么强的waaagh力场，但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在预想中，神皇会出手压制住力场的攀升。

所以他按十成功力来激活周围的黑石，也就是莫里斯所说的“网道构成物质”，直接把waaagh力场强化到了完全不必要的程度。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把waaagh力场往反方向抑制，在失去亚空间的加持后，单论战斗力，古兽人单手就能掐死莫里斯。

考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破局之道。

waaagh力场并非恒定效果，随着那数十万惨死的兽人灵魂在亚空间中消散，泰拉之光号上的waaagh力场也会逐渐消散。

按照莫里斯给出的技术参数，那些黑石的效果仅仅是单纯激发灵魂之海的波涛而已，本身并不会产生waaagh力场，因此想要关闭waaagh力场不需要关闭船上的黑石阵列，只需要把那些兽人灵魂都清除掉，waaagh力场自然就会溃散。

要驱散兽人灵魂其实很简单，通过改变黑石阵列的排布，召唤亚空间风暴，正在亚空间中游荡的兽人灵魂们会被风暴刮走，使得现实中的waaagh力场迅速衰退。

他开始寻思灵魂之海浪潮汹涌的景象，本就不算平静的至高天顿时风浪大作。

184.墓穴所在

本体考尔。

死灵考尔。

兽人考尔。

挑战难度从高到低大概是这么排的。

实际上，所谓的兽人考尔和死灵考尔这种设定其实是常见的双子boss，杀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的难度就会上升。

“现在您可以把您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莫里斯与其说是在请求，倒不如说是在命令。

考尔肯交代，自然宾主皆欢，要是考尔不肯交代，莫里斯自有搜魂手段，探查他心底的诸多秘密。

哪怕是帝国的名门正派，搜魂用起来也是毫无顾忌，更何况莫里斯是信仰神皇的邪恶混沌星际战士呢？

考尔脑海中因waaagh力场而弥散的浓雾终于消散，头部的赛博植入件逐渐将脑脊液中净化，他的思绪逐渐清晰明朗，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大技霸想明白了，我这是被丫耍了？

愤怒、不甘的情绪刚刚冒出些许苗头，植入件的自动调控系统便介入了杏仁核和下丘脑，稳定了内源递质的平衡。

六情沉寂，心安玄竟，考尔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算的大贤者。

“我没想过你居然能胜过我，后生可畏啊。”

米哈伊尔的嘴被天杀星从内部掰开，少女掏出记事本和圆珠笔，按出笔尖：“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快说吧，既然另一个考尔要不了多久就会复活，我们可没时间再猜哑谜。”咏我林有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为了彰显帝国的威严，审判官天杀星在头顶点燃一团圣火，耀眼的光聚焦到考尔脸上，让他的义眼因为强光而收缩光圈。

要是撬不开他的嘴，就让米哈伊尔唱白脸，弄碗炸格洛克斯肉排盖饭给考尔吃。

考尔很痛快地全招了。

无论是死灵考尔还是兽人考尔，实际上继承的人格都不完整。

这就导致兽人考尔无法驱散原本属于大技霸的人格矩阵，而死灵考尔也无法真正战胜死灵霸主的意识。

他们的人格都混在一起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大技霸还是死灵霸主，抑或是机械教大贤者，后续一切乱象都源于这场严重的认知危机。

死灵霸主想要治好自己的精神疾病，就得抓住兽人考尔，让两个考尔依靠灵魂融合术合并为完整的人格，才能将其彻底根除，对于考尔和兽人大技霸而言也是如此。

三个灵魂抢夺两具身体的复杂博弈已经持续了几百年，有时死灵霸主和大技霸的意识会占据上风，有时考尔的残魂主导棋局，但即使在状态最好的时候，两位考尔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不过死灵考尔通过死灵科技，研发了一个交换机。

莫里斯听得一头雾水：“交换机？”

这倒霉游戏，常常在一些关键名词的翻译上出现问题。

混沌卵眯起眼，盯着视野下方的所谓“字幕辅助功能”，按照黄金王座的说法，在欧美文化中这玩意是给听障人士用的，正常玩家用不上。

那请你们滚出火星好伐，去你们心爱的地球。

好在火星人素质很高，像莫里斯这样的家庭自幼都是中英文双语教学，而且练就了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人类帝国所谓的哥特语是简体英语加点拉丁词缀。

考尔原话说的交换机这个词，也可以翻译成“思维奇”。

为什么要用这个词，难道考尔的意思是死灵考尔可以在掌机和主机模式之间来回切换？

考尔冷不丁冒出一句：“那东西，现在就在你手上。”

莫里斯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手里的无坚不摧之刃。

这剑虽然让他产生了随时都能杀去泰拉夺了鸟位的错觉，导致士气锁死，异常邪门，好在他理智尚存，纵使战略上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依然能在战术上重视对手。

不过剑的神异程度也就这样了，不管怎么看，这把武器都不像有交换机功能。

他把目光投向太上长老，寻求场外援助。

霸王龙：“正在搜索附近无线网……”

霸王龙：“无任何结果。”

显然，这不是一台“交换机”或者“路由器”。

霸王龙：“不排除这是个光猫的可能性，也许是wifi功能没开？”

考尔：“……”

考尔：“灵魂融合术的人格切换，需要基于某种状态明确可分的设备，比如骰子、帝皇塔罗，或者……”

莫里斯变戏法般掏出一枚王座币：“硬币？”

185.信色孽得猫耳女仆

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莫里斯的脸拉得老长，活似一头驴。

凡人终究没法和混沌诸神作对，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福禄寿喜四位老爷全都身怀绝技啊。

莫里斯只顾着防备奸奇，却忘了最早掺合这破事的可是色孽。

他倒不是对色孽有什么意见，作为前色孽魔法♂少女，欢愉王子和莫里斯曾经拥有过一段快乐的热恋时光。

为什么会这样呢，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应该要和洪水猛兽划清界限才对。

可是谁让欢愉王子战帮的招新广告是“信色孽得猫耳女仆”。

信色孽的确会得到猫耳女仆，只不过和想象中的猫耳女仆差别有点大。

本来嘛，这种宣传口号就和“信耶稣得水牛”、“信耶稣得越南新娘”一样，是兑水的，兑多少完全看当地负责人克扣了多少。

非要说虚假宣传倒也不算，大部分色孽战帮的确发猫耳女仆，只不过，不能深究到底是哪里来的猫耳女仆。

当初色孽蒙蔽了莫里斯的心智，莫里斯险些就和那条驱魔人级一起葬身亚空间了。

诸神毕竟是高维生物，不要妄图和他们下四维象棋，没有胜算的。

好消息是，连永世神选莫里斯都下不过，那区区死灵霸主更不是这四个坏东西的对手了，墓穴被亚空间卷走之后，等于从这个宇宙中被消除了，帝国常用的终极杀招漩涡武器就是运用了这个工作原理，任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被亚空间裂隙吞没之后都要被直送西方极乐世界呀！

虽说根据预先设定，那条驱魔人级会在亚空间中待上两个星期，然后重新被吐出来，但只要混沌四神的脑子没被永恒之门夹过，祂们就不可能放任那条船全须全尾从亚空间逃出来，哪怕用恶魔军团硬堆，也要把船上的墓穴彻底毁灭。

否则死灵人类计划一旦落实，四神等着喝亚空间西北风吧。

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平日里打闹归打闹，真要遇上生死攸关的事情，四位至尊的关系立马比反法西斯同盟还要牢靠，当初帝皇的网道计划险些给祂们断了炊，这四个坏东西急得就和帝皇杀了祂们亲爸爸一样。

所以祂们能预知未来、操控人心、摆弄命运又如何呢，只要四神还依赖人间的香火，莫里斯有的是手段卡祂们脖子。

卡脖子，窒息play，说不定色孽还挺喜欢的。

天杀星如同第一次吃到猫条的流浪猫，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解决了？这就解决了？”

按照莫里斯描述的太空死灵，以及她作为一个恶魔亲王的理解，这种强度的敌人怎么也得打得恒星熄灭，悬臂偏转，上万个世界被战火焚尽，数以千计的舰队被碾作尘埃。

结果色孽和奸奇略施小技，问题就解决了。

而且问题是在过去被解决的，没有陡然降下的闪电或者烈焰把死灵烧成灰烬，完全超乎了天杀星的想象。

莫驴斯恬着长脸，冷笑一声：“昂，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咏我林呢梅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太空死灵的墓穴，相当于巫妖的命匣。

墓穴被毁，本体也被击杀，按理说太空死灵已经彻底完蛋了，但这种把戏也就骗骗刚从哥布林地洞毕业的新人女骑士，却骗不了莫里斯这样身经百战的老油条。

没人规定巫妖只能有一个命匣。

也没人规定太空死灵只能有一个墓穴。

哪怕是没有计算机常识的人都知道，单个的备份是不靠谱的，核心服务的灾备必须做到两地三中心。

服务器死了，顶多就是公司倒闭，墓穴被人端了，那可是真会死人的。

不过太空死灵也没有设置太多墓穴的习惯，一来维护起来很累，二来多墓穴很容易出现同步问题，最后世界上很可能出现零个或者五百个你。

相比起墓穴，备用身体要方便得多，只要妥善维护，太空死灵可以囤积上百个备用身体，坏了直接把意识传输到新身体，从而跳过漫长的重生阶段。

如果死灵霸主在哪个超维空间的犄角旮旯里屯上一个团的备用身体，莫里斯还真拿他没办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复活并非没有代价，重生会让太空死灵的认知出现问题，短时间内连续复活，人格矩阵会暂时衰退，游戏里死灵玩家在被堵复活点时，每死一次都会给精神属性叠加减值，短时间内死的次数太多，更是会诱发永久的心理疾病。

186.你复活啦

是色孽。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常理上说，色孽和太空死灵只是普通的敌对关系，按说对这件事的关注程度并不会和其他三位真神有什么区别。

人类要灭绝了，泰拉那位比你们还要急，安心看乐子就好了。

但色孽比较特殊，她不仅是四尊混沌神明，同时也是灵族的种族神。

灵族和太空死灵可是死敌，这帮精灵被古圣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惧亡者，这样的民族性也烙印在了灵族的集体无意识中，尖耳朵们看不起任何种族，对于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的骨头架子更是极为忌惮。

尽管色孽和灵族相爱相杀，听起来像扭曲的恋爱漫画里常见的关系，但欢愉王子首先是灵族神，其次才是混沌神明，神系变迁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故事，实际上幕后的神明才是黄昏之剑宇宙的真正主导力量。

人民史观和唯物史观在这个倒霉宇宙里似乎打不过英雄史观。

因为玩家就爱看这种，策划就爱写这种，这是市场的选择，而市场经济就是人民史观和唯物史观的体现。

有少数“地球进步人士”对黄金王座的价值观口诛笔伐，可他们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和唯物主义，火星人不吃你们那套。

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精神钢印，就像莫里斯这个族群坚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部分极端教育主义者要求政府把教育预算增加到总支出的60%。

平日里大家说要逃课去网吧，要炸学校，火星政府真要削减教育经费时，那叫群情激愤。

色孽也是同理，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其实是个太空精灵，但真要让惧亡者复苏了，这家伙比谁都急。

所以她借着莫里斯偷盗那条驱魔人级的时候，亲自做了手脚，把太空死灵的墓穴卷入了亚空间的波涛，消弭危机。

正如无论是混沌星际战士还是忠诚战团都热衷于清理外星人，哪怕是色孽，对抗太空死灵也依然是她的下意识行为。

反倒是帝皇对这破事没那么上心，银河系里能危及人类的东西多了去了，如果真的遇上点事就机械降神，那他别的活也不用干了。

“我替色孽除掉了她的大敌，所以她送了我一个等比例的钢管舞霸王龙女仆？”

“坑爹玩意，谁要这东西啊，我猫耳女仆呢？”

莫里斯气得跳脚，哪怕给个魅魔糊弄下呢。

不对，色孽肯定不会干这种事，他她它不是奸奇，虽然也喜欢乐，却不是很热衷于找乐子，更多的是追求刺激。

而且那根钢管有点眼熟。

莫里斯走上前，一脚踹开霸王龙，抓过钢管细细端详。

正是那根冻到零下十八度时会有甜味的钢管。咏我咏梅在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死灵考尔在他出港前塞给他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有用的，王座币用于切换人格，烤面包机可以当火箭炮，无坚不摧之刃在waaagh力场中锁定满格士气。

还有走不准的时钟、写不出字的圆珠笔和东北钢管没用上，莫里斯暂时也想不到这几样究竟在什么地方能派上用场。

无所谓，奇怪的道具是剧情中的麦高芬，文案开始扯自己头发的时候自然会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跳完舞，米哈伊尔可算是消停了。

霸王龙水灵灵的大眼灼灼放光，被这对红外大灯盯着，有种坦克火控锁住了自己的错觉，让人不由得呼吸粗重。

米哈伊尔很困惑：“我刚刚怎么了……”

莫里斯丢下无坚不摧之刃，双手握住高度变异的泰伦动力剑：“你的备份什么时候会执行复活程序？”

“羽管笔号进入现实宇宙后十年，怎么了？”

阿斯塔特没有回答，剑光闪过，分解力场切开了霸王龙的颈骨，硕大的龙头砸落在地，发出铜钟般沉闷的回响。

天杀星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