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剑 第97章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暗鸦黑星的舱门打开后，并没有预想中的星际战士和审判官，只有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凡人侍从。

在成为审判庭的狗腿子之后，绘梨衣和楚子航的衣袖上就多了个绿色的“风纪委员”袖章，看起来威风极了。

但她们终究不是真正的审判官，统治家族对此很失望。

死亡守望的暗鸦黑星早在半途就进行过一次机降作战，把审判官、六名阿斯塔特和兽人大技霸丢进了巢都旁的郊区。咏我你我在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这是一次渗透作战，绝不能打草惊蛇，走私贸易不像搞倾销的铸造世界，一旦零售商关门，再想找新货源可就难了，劳伦蒂娜为了稳妥起见，希望本次作战可以先用王座币把零售商手里的万灵药先买空，然后再顺藤摸瓜，抓出幕后的批发商，进而溯源到传说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混沌领主“莫里斯·提比略”。

除了混沌领主本人，死亡守望小队其他人对于审判官公车私用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满。

铁月哨站的日子并不算好过，正如审判庭内部分各种派系明争暗斗，死亡守望的不同站点也是一个个大小山头。

倘若劳伦蒂娜阁下得到了大量的万灵药，用来疏通星区政府、审判庭和机械教的关节，对于哨站所属的杀戮小队也有好处。

莫里斯也是入职之后才知道的，铁月哨站居然没有铸造世界充当他们的装备供应商，连战团仆役都是强行从午夜港的幸存者里签发的军户。

即使劳伦蒂娜动用自身特权，也只能从机械教手里弄到点临期装备，那架暗鸦黑星作为唯一还能用的飞行载具，也已经老态龙钟，不堪重负。

好在这种日子终于要到头啦！

在m41，万灵药的地位就好比古代的茅台、中华，只要往星区总督和铸造总监的办公桌上放个两斤，什么兰德掠袭者、战斗驳船、铁骑终结者，还不是应有尽有？

8.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你玩什么命啊。

哦不对，两位侍僧和莫里斯一样，都处于试用期，所以现在压根没工资。

白金坩埚号虽然是一条打击巡洋舰，在省去装甲和反舰火力后，它的舰内容积却异常庞大，足以放下很多穷苦舰基战团的全部家当。

设置一个生化实验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对万灵药进行化验也不需要什么专业化设备。

万灵药兑点水，再找点人类的细胞泡一泡，测测p16、p53之类衰老指标。

组织培养实验可以给出更准确的答案，不过审判官大人应该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刷刷刷，自动书写机仆在一卷羊皮纸上把检测报告抄写下来，利诺看也不看，直接递给莫里斯。

“[异常复杂的分子式]”

莫里斯：“上面写着异常复杂的分子式。”

利诺：“没错，这分子式的确很复杂。”

莫里斯：“我是说，上面只有一行字，叫‘异常复杂的分子式’。”

利诺劈手夺过羊皮纸，暗骂一声。

错误的原因很明显，应该是打印格式不兼容。

作为打入组织内部的混沌细作，莫里斯并没有指出这一错误。

倒不是他不愿意给神皇的正义事业添砖加瓦，而是混沌卵深知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能力。

一旦你暴露了自己会修打印机，那以后打印机出了点什么事，你小子可就跑不了了。

找技术部门呗，每年那么多钱养着不就是为了解决这种破事嘛。

听完莫里斯的建议后，利诺淡淡地说道：“我们单位没有技术部门。”

雷霆大师虽然是有职称有编制的大技霸，可人家是外籍，不会修这种国产的设备。

莫里斯沉吟片刻，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徒手画一个上去吧。”

审判官大人心情复杂。

找到了万灵药的线索，这固然很值得庆祝。

然而找到万灵药的方式让她无法理解。

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在巢都中下层搜索了三天，结果屁都没找到。

反而是负责佯攻的实习生，凭借自身的美貌，达成了战术目标。

在能力上胜过审判官，也就罢了，只能说明劳伦蒂娜不能将兵，而善将将。

可是你在美貌上胜过一个女人，后果相当严重。

恶毒的后妈皇后面色极为不善。

平心而论，劳伦蒂娜女士的相貌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也胜过寻常的庸脂俗粉。

只不过审判庭这种强力部门对相貌仅要求“端正大方”，而且组织内对混沌妖术、异端邪说、外星科技的兴趣远胜于美少女，她也没吃到什么性别红利。

正在气头上的劳伦蒂娜接过羊皮纸卷轴，只匆匆看了两眼，就把卷轴重新合拢。

无他，那个横跨三页的有机分子式看得她头晕。

审判庭的成员当然不会是文盲，科学素养在人类帝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但看到十几个苯环叠一起，有一种超自然的催眠效果，是个人都会头晕的。

因此她甚至没看出，第一个苯环和上面的官能团之间，居然是用双键连接的。

她不信邪，重新展开了卷轴。

羊皮纸上列出了万灵药的同位素丰度、物化性质。

每个字都是高哥特语词汇，但她能读懂的不超过一半。

哥特语是这样的，文化不够的话，遇到生词就只能盯着那些源自拉丁语、希腊语甚至阿拉伯语的词根词缀干瞪眼。

自己相貌不如手下也就罢了，难道连脑子也不如？

审判官从兜里取出单片眼镜，装模作样地研究了几分钟，时不时还嗯两声。

莫里斯偷偷打开动力甲的喉麦，对利诺挤眉弄眼：“你小子画在羊皮纸上那玩意根本不是万灵药。”

骨传导耳机嘶嘶作响，圣血天使淡淡地说道：“拉瑞曼器官分泌的凝血酶，万灵药的分子式怎么可能才三页……而且我也不算糊弄领导。”

在圣血天使视线的引导下，莫里斯瞟到眼分子式写着下一行极为不起眼的小字，是厚颜无耻的“图文无关”。

上面要求工作报告必须图文并茂。

下面对策自然就会变成图文无关。

莫里斯又一次知道，自己算是来对地方了。

他以前供职的水手谷电力公司就是这德性，自从某位外行领导对周报做出了最小字数规定，甚至有猛人在周报里连载小说的。

感觉回到了家。

既然确认这颗行星上存在万灵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深挖，把万灵药的供货渠道都挖出来。

9.什么，黑莲花也壮阳？

我不是主角吗？

难道邀请跳舞不应该找主角吗？

莫里斯满头问号。

你看，我作为帝皇亲手复活的死亡天使，四神共同注资的永世神选，灵魂熔炉永久封禁黑名单用户，让搞毛二哥脚掌溃烂的鸡眼，太空死灵复活计划的搅局者，系统外挂拥有者。

我肯定是故事的主角啊！

凭啥你不邀请我这个正牌主角，反而是选择那个连头像都是mkvi动力甲头盔的背景板人物？

当然，这些抱怨终究只是腹诽，小小的实习生哪有资格说这些。

他虽然很想说点诸如“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我会活出个人样子给你们看的！”的话，然而作为心理年龄近百，生理年龄过百的老男人，早已没有了少年心气。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的，大概是心中的小鹿尸变了，怎么都不肯入土为安。

四个捧着传音阵列的机仆在会议室的墙边一字排开，传音阵列直接安装在机仆的肺部，便于与胸腔形成共鸣，并且排成立体声阵列。

机仆被改造成扬声器的嘴亮起指示灯，从里头播放出悠扬的古典音乐。

审判官和黑铁伴随着旋律，翩翩起舞。

阿斯塔特的步伐精准有力，刚强冰冷的动力甲映衬出审判官的柔弱娇小。

看得人春心萌动。

莫里斯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反正已经迈出了一步，他阔步走到米哈伊尔面前。

米哈伊尔摆摆手：“我只会跳国标和哥萨克舞。”

国标……

太上长老注意到莫里斯满脸嫌弃。

的确，国标对于年轻人来说的确是不够洋气。

米哈伊尔不得不蹲下，然后像一个真正的斯拉夫人一样，开始跳起哥萨克舞。

这种正式名称叫做霍巴克的舞种，简单来说就是蹲着跳的踢踏舞，对肢体掌控能力要求极高，米哈伊尔夸耀着他那超凡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让莫里斯大受震撼。

钢铁之手并不是个能歌善舞的军团，但用战斗机姿态控制系统的角度来考量的话，这滚转率、这盘旋性能、这出众的湍流控制能力，的确只有铁手这样的战团才能做到。

不过最好还是注意一些……你的尾椎从矢量喷管下面露出来了。

混沌卵把楚子航尔拎到一旁，径直走向绘梨衣。

男二和男主跳舞算什么事嘛，当然是找我的官配小女友啦。

我的挚爱，我的珍宝，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

他抽出动力剑。

动力剑：“……”

天杀星：“……”

米哈伊尔凑到天杀星耳边：“他们玩近战的剑批是这样的。”

显然，剑不能和人跳舞，尽管某些战团中流传着剑舞，但在宫廷晚宴上跳剑舞，总觉得不太对劲。

莫里斯只能把剑随手往会议桌上一丢，向少女俯身。

“我的小怪兽，可以赏脸和在下跳个舞吗？”

上百名机仆的合奏，将晚宴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阿斯塔特和导航员少女的舞蹈成了这场晚宴的焦点，尽管帝国宣传中，阿斯塔特没有世俗的欲望，然而谁都看得出这两人绝对有一腿。

看看那个少女的容貌吧，还有那高洁出尘的气质，即便是哪个贵族王朝的公主，也不见得能比她更加出众。

骑士和公主在舞池中旋转，光影交错，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莫里斯托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抛向空中，再稳稳地接住，拥入怀中。

最后一次跳跃时，天杀星的王冠不慎摔落，柔顺如丝绸的银亮长发披散在的白皙肩膀上，被身上那件血一般猩红的晚礼服映衬得格外圣洁，周围所有人都被少女那惊人的美貌吸引住了。

而后妈皇后被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没人愿意把目光分给她，因此看起来非常不开心。

估计在接下来几天，天杀星都不能吃任何长得像苹果的食物。

帝国贵族奢靡成风，因而帝皇升天节的宴会将持续一周，在此期间，各种娱乐节目会轮番上演，来自星区各地，甚至其他星区的特产，也会源源不断被送上餐桌。

不仅仅是各种美酒佳肴。

还包括。

“魔药。”

米哈伊尔冲舞池中央的莫里斯眨了眨眼。

在酒精和其他娱乐用药物的刺激下，行星总督的晚宴气氛热烈异常，一些往日隐藏在阴影中的触须也公然在阳光下伏行。

“小妹妹小妹妹，光盘要伐？”

10.新任药剂师

“利诺弟兄。”

“不是兄弟们信不过你。”

“实在是要避嫌，关于你们军团的传言，我想不用说，你自己也应该知道。”

听完黑铁的指控，利诺沉默不语。

作为朱红天使的药剂师，利诺身上流淌着圣吉列斯的血。

天使的血脉赋予了他出众的样貌，比任何医美都强，然而这样的祝福并非没有代价。

美容手术的代价是天价医疗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