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胧弈
钢轨消失了?
对讲机另一边的列车长也傻了,开车这么多年也遇到过不少事件,动能炉故障,钢轨断裂,巨石拦车……
但钢轨消失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长达数千公里,随便一截就有上千斤重的钢轨怎么会消失呢?
从座椅上跳下来的列车长直奔车门,直接从半人高的列车上跳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发愣,冗长的列车像是一条死蛇一样扭曲着盘踞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上。
车轮镶嵌在松软的沙土当中,寸步难行,不见半点钢轨的影子。
“这tm是见了鬼了……”
列车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远处的风裹着尘土与沙砾扑面袭来,将他吹成了一个小黄人。
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尝试着将嘴里的沙土全都吐出来。
数百米外,一个一身沙特阿拉伯长袍打扮的男人正叼着一根雪茄蹲在戈壁滩上。
伴随着他的呼吸,雪茄上的红光忽明忽暗。
散乱的头发有些弯曲披在脑头,眼睛不大,两一撇小胡子,有点贼眉鼠眼的味道。
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风尘中破口大骂的列车长,隔着几百米都能嗅到那股冲天的怨气,翻着白眼朝着干涸的地面吐了一口唾沫。
“不就是偷了你一段钢轨吗?我还没偷你动能炉呢。”
腰身处传来了一阵吵闹的乐声,“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喂?”男子熟练的掏出了通讯器,放在了耳边。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电话那头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男子邪魅一笑,“嘿嘿,老大交代的任务,那当然是圆满完成啦,当我出现的那一刻,他们注定都要走回家了。”
“记得开启信号屏蔽装置,注意目标行踪,不要暴露。”电话那头叮嘱道。
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的境界还是太低了,根本没法理解老大的意图。
不过既然老大让他这么做,那自己照做就是了,大人物们负责策划主持,他这种小人物只需要办事就好了。
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轻点手臂上一个罗盘状的电子设备,一圈无形的电磁干扰以他为中心瞬息间将方圆数千米的区域尽数笼罩。
随手拽下了这身沙特阿拉伯长袍,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刀客。
缓步朝着列车的方向走去。
风沙中悍刀行。
而此时的车厢中也乱成了一锅粥,经过短暂的慌乱后,列车停止了晃动。
但是列车的人员却一直无法给出大家满意的答复,脾气有些暴躁的乘客已经忍不住强行拉开车门下车查探情况了。
不少人都跟随着他的步伐跳下车,开始查探列车的情况。
而阳泽谷的视线却依然停留在洛璃与喵娘的身上。
根本不用看,根据刚才列车的滑动方向以及幅度就可以判定,应该是列车出轨了。
这种大型长途列车可不比那些普通的货车,光是车身就要比普通的列车大上数倍,采用动能炉驱动,一旦全速前进起来简直是钢铁猛兽一般的存在。
带着啸风一路,穿行无阻。
无物可挡,无人能挡!
这种大型列车一旦出轨,只能等待检修人员将新新的钢轨运送到事发地的,然后进行维修,在将脱轨的列车用吊车,重新拉回原位。
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到五天,这已就是说,他将会有三天时间可以和这两位少女独处。
孤男寡女,深陷困境,这不正是培养情感的绝佳时机吗?
正当他心中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的时候,洛璃却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拉扯着喵娘的手,准备朝着门外走去。
阳泽谷有些急了,下意识的起身拉住了洛璃的衣角,“你要去哪?”
洛璃扭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道,“和你有关系吗?”
这时阳泽谷才注意到自己拉扯着洛璃的衣角,显然以两人的关系来说,这么做已经有些过线了。
阳泽谷连忙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没,只是那张塔罗牌还没有进行解读呢,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并不会。”洛璃随意的道,“收起你的那一套把戏,我对于你并没有任何的兴趣。”
当最后一个字眼从洛璃口中说出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走廊处的拐角处,声音不大,但也不算小。
不少人都面带怜悯的望着这泡妞失败的哥们,敢第一个吃螃蟹的都是勇者,但勇者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就好比那些敢吃蜘蛛和蜈蚣的勇者。
阳泽谷将双手交叉着遮盖住了自己的脸庞,先前带着讨好笑意的面庞布满了狰狞愤怒,随后又露出了有些病态的笑容。
先前便已经说过了,他有很多称号登徒子,采花贼,渣男……
但若他是用正当手法得到那些女人,又怎么会得到这些恶号呢?
显然他每每俘获少女芳心的不只是他那二撇帅气的小胡子,还有那灰色性感的眼眸。
他还有更深一层次的东西不曾在洛璃面前展露。
收起了情绪,恢复了之前的脸色,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下跟上了洛璃的步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只已经深陷其中的舔狗呢。
实际上他却是一只饿极了的鬃狗,阴险狡诈,而且不择手段。
他要撕烂这个女人高傲的伪装,让她用最卑贱的姿态蹲在自己的身前,像一条母狗一样取悦自己。
然后在将其扔到车厢之中,让那群狼,将她最后的尊严吞噬殆尽!
他,阳泽谷,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怒火与欲火在心底燃烧!
那个女人最后的姿态已经激发了他心底的征服欲,他务必要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做人留一底线。
踏着错乱的步伐,迎着并不温暖的阳光与风尘,踏在沙土上,来到了洛璃面前。
将两手插在裤兜中,摆出来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洛璃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男人,通常被她羞辱并且驱赶的男性都会秉承着绅士风度离开,这么死缠烂打的还是头一遭。
但片刻后,她就发现了其中有趣的地方。
带着笑意,有些好奇的道,“你也修炼媚术?”
……
266你听我狡辩
“你也修炼媚术?”洛璃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灵动的双眸中带着讥讽,对司欲使使用媚术,简直是着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在阳泽谷摆出那个pose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感觉在周身蔓延,连同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像是触手一般的精神力开始尝试沁入洛璃的眉心,想要将其迷惑。
这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分明是精神攻击才会有的。
每次洛璃发动七情邪典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只不过自己可以做到瞬间破防。
加上加快流动的血液与微微急促了几分的呼吸,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哪种类型的精神攻击了。
小腹盘踞的桃红色雾气,只是轻轻一荡就将那种奇妙的感觉镇压了下去。
他的魅术无法对洛璃产生任何作用。
阳泽谷皱着眉头看着洛璃,自己无往而不利的魅术第一次失效了。
这个少女的精神力要远比自己想想中强悍的多,似乎要比自己还高上一个大境界。
“你一个大男人修炼这种东西不觉得害臊吗?”洛璃晓有兴致的道。
女修士修炼魅术增长自身魅力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男人修炼魅术就有些让人侧目了。
这是一种观念性的问题,就好比女人浓妆艳抹,穿裙子没人会说什么,但是男人这么做的话,就有可能被人喊做娘炮亦或是怀疑他所从事的职业了。
“似乎遇到了一块难啃的骨头呢……”阳泽谷从腰上的袋子上取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取出了一杖血红色的子弹装进了弹巢之中,然后轻轻转了两圈。
将枪口对准了洛璃道,“你猜这一发子弹会不会打中你?”
浩然的气场自洛璃的周身爆发,灵力的威压朝着四面八方浩荡而出。
惊的不少人都将视线转向了这边,御气境。
这个年级看起来不到十七岁的少女竟然是一个御气境的高手!
阳泽谷却没有一点惧色,因为他也是御气境,而且在御气境中还算是挺能打的,淡然的矗立在洛璃的灵压之下,像是一块风中的顽石。
轻轻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不外乎是一些想要与洛璃对赌的宣言。
衣襟与长发无风自动,洛璃傲然的看着这个男人,淡漠的道,“我说了,我对于你那些小把戏不敢任何兴趣。”
眼中一抹桃红色一闪即逝!
脸上还带着浓烈的笑的阳泽谷像是一座石雕,挺立在了原地,大睁的眼眸中似乎正在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逐渐扩散的瞳孔中似乎在哪一瞬间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
但下一刻惊恐的表情便逐渐软了下来,双手无力下垂,随手将那把用来缓解气氛的玩具扔到了一旁。
如同痴傻了一般,露出呆滞的表情开始打量着其他下车的乘客。
然后疯了一样朝着一位女乘客扑了过去,嘴里一边还喊着“女人,我要女人!”之类的胡言乱语。
场面有些混乱,事情的变化速度超过了所有人都预料。
收起灵压的洛璃前进了两步,将那把十分经典的银色左轮手枪捡了起来,对着前方的戈壁滩轻轻抠动了扳机,一个粉红色的爱心骤然从枪口处喷射了出来,若是其他女孩子可能会觉得有些浪漫,但在洛璃看来确幼稚到了极点。
原因只有一个,但你不喜欢的人,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你也会觉得他假惺惺圣母婊,当你喜欢的人吃屎的时候,你依然会觉得他吃屎的动作很潇洒。
刚刚那个男人眼眸中燃烧的理智,而将理智点燃的则是欲火,澎湃的欲火会疯狂的焚烧一切,烧掉他的脑子,烧怀他的身躯,直到将他自己烧成灰烬。
这就是媚瞳的能力之一——燃欲,用生命做为燃料,坠入欲念的深渊。
身后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喝骂声,以及与野兽相似的怒吼与咆哮响成一片。
当洛璃再次回头的时候,阳泽谷已经躺在了一片血泊当中,被人一刀枭首,场面有些惨烈。
被他袭击的女人则有一脸惊慌和无措的躲在男人的怀里,脸上带着泪痕。
在这头野兽将事情搞大之前,他把人杀了,是一位老道。
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头发全部束在发冠之中,手中三寸青锋纤毫不染,面色慈悲,口中颂道,“无量天尊……”
这场事故之后,其他人看洛璃的眼神也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哪再为稚嫩可爱的脸庞也无法掩盖她方才的行径。
两人对持,片刻后,那个男人就失去了神智,开始像一头野兽一般扑向了其他人进行袭击。
虽然不知晓原由,但是必然和这个少女脱不了干系。
洛璃和喵娘两人一下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一个一身蓑衣斗笠的刀客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小眼睛转了一圈,站在一旁继续等待着事件发展。
老道将手中的剑插回了剑鞘中,踏着布履,走到了洛璃的面前,淡淡的道,“道友手段着实高明,借刀杀人,但只是口角之争,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
洛璃收起了眉梢的张狂,疑惑的眼神中带着些委屈,“道长,你在说什么啊,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这个男人和非要过来和我纠缠不清,我不想从他,他就拿枪指着我,刚刚他突然就像发疯了一样,朝着一边那个女士扑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洛璃一边揉着衣角,一边低垂着眼眉,一副懵懂天真的样子,看的老道士有些出神。
甚至在心中产生了疑惑,难不成真的和她没关系,是暗中有高人出手?
但转念一想,就凭她刚刚身上那股杀意来说,几乎可以肯定是她在从中作梗。
但现在洛璃不承认,一脸无辜,而且人还是他亲自杀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叹了一口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望道友好自为之。”
说罢便转身朝着尸首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处理一下痕迹。
“道长,道长你不要走,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你听我狡辩。”洛璃伸出了一只手,尝试挽留道。
但老道士根本没心情继续搭理洛璃,洛璃只好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就在洛璃思索着现在该去哪里的时候,一个阴搓搓的身影出现在了洛璃的身侧,小声道,“买片吗?”
洛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