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堕落天使无悔
天手·让叶也从多梅尔·杜威的驾驶舱里爬了出来。她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熟练地完成着这一切,眼神有些复杂。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已经被完美伪装起来的“临时宿舍”,心中五味杂陈。
她快步跟了上去,走到了洛黎安的旁边,几次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该道谢?还是该为自己刚才的鲁莽道歉?又或者,是该问问他,那最后石破天惊的一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还是告诉他,很在意看见的近乎幻觉的东西是什么?问他为什么可以看见?为什么在其中有安心感?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
当三人回到那家名为“白马”的地下酒吧时,早已在此等候的阿克隆,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新闻里说下城区发生了爆塌方,我就知道是你们在战斗!” 他一把抓住了洛黎安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见他安然无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抱歉,阿克隆大叔。” 洛黎安无奈地拍了拍对方手肘,
“提坦斯的镇暴型吉姆的性能太强了,硬拼之下,你的那台爱机,怕是可能受损不轻,需要重新大修了。”
没想到,阿克隆听完非但没有一丝心疼,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说什么傻话呢!哪里要道歉啊!” 他用力地拍着洛黎安的后背,震得他生疼,
“告诉以后我的战友们,我们修过的吉姆改能干掉几台提坦斯的镇暴型吉姆!最后还能把机体开回来给我修!小哥,你这波操作,早就值回票价啦!”
说罢,他便拉着洛黎安,要去吧台给他倒酒庆功。
洛黎安笑着谢绝了他的好意,他既没有喝酒的爱好也没什么喝酒的心情。
他转头看向罗伯托,问道:“能联系上亨肯舰长他们吗?这次的撤离行动,还算安全吗?”
罗伯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报纸,指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放心,刚才有人过来传信了。在另一家酒吧的门口,已经挂起了约定的‘白色丝巾’。这个信号,代表他们至少已经带着第一批人,安全撤离出了北端的维修港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亨肯舰长他们这次,提前搞到了一批Side 6政府下属的身份,携带了高级维修员的资格证和工作服做伪装,证件齐全,就算被盘问也不怕。”
“那就好。” 洛黎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三个提坦斯的驾驶员,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提坦斯很可能会以追查恐怖分子的名义,从南端工业港开始,在整个殖民地内部,设立关卡,进行严格的入内检查吧。”
“可不是吗。” 罗伯托也叹了口气,
“不过,这里毕竟是Side 6。本地政府和联邦军内部其他派系的高层,关系也很亲近。提坦斯在这里的行动,多少会受到一些掣肘。检查的严格程度,肯定会比在Side 1或者Side3那种没靠山或者劣迹斑斑的要低一些。如果运气好的话,那些被延误的民用撤离航班,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
听完罗伯托的分析,洛黎安点了点头:“那在此之前,但愿我们在外围的母舰,没有被他们发现。嘛…不过有塞拉中尉在,被发现了也不是问题”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的天手·让叶和妮娅安,此刻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让叶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推送和交通信息。
“本地的军警,好像还没有接到全面封锁的命令。” 她低声说道,“我想先回家看看。”
“也好。” 阿克隆看了一眼窗外,确认没有异常后,指了指酒吧的侧门,“你们两个自己小心点,从侧门出去,穿过那条小巷,会更安全。”
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天手回头问道:
“戴墨镜那个…你都知道我名字了,但是我还没问你叫什么。” 她回头看向了洛黎安。
“洛黎安。”他简短地回答道。
两个女孩听完后,也没多说什么,从侧门离开了。
洛黎安心想,玛秋的NT能力倒是被证明了不错啊,这在UC宇宙里不说是开高达圣体吧,至少也是开MA专业户了…
嘛,不过第一次就感受到了MS是杀人的机器,这事情是会死人的。 对于玛秋她们来说应该可以逼迫她们冷静思考了吧?
洛黎安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side6的新闻节目,觉得NT少年教育真是老大难问题,仿佛注定和MS扯上关系。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罗伯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我已经看到了未来,现在是强制休假好几天,无聊的日子扑面而来啊。”
洛黎安闻言,倒是显得很平静。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提坦斯在这里没什么新的大动作,逼迫我们使用高达和夜莺,我们就安分一点,低调地当几天游客也挺好。”
第三十九章 管控伊兹玛
这两天下来,伊兹玛殖民地的内壁,依旧依靠着偏光镜散发着和煦的光芒。
然而,在三个提坦斯驾驶员死亡的事件发生后,这座城市的氛围,却早已不复前日的平静。
洛黎安换上了一身在本地购买的便服,独自一人走上了街头。他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装作是一个普通的本地居民,将自己融入到了行色匆匆的人群之中。
此刻,也算是被迫亲身体验一下,这座城市在经历了昨天的骚动之后,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而他可以直白地看见,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街道上,出现了隶属于提坦斯的巡逻队,街道的市民气息和喧闹多出了噪音的音符。
一台台镇暴型吉姆,以三人一组的编队,沉默地矗立在几个主要的交通枢纽和广场上,它们那监视器,无声地扫视着每一个过往的平民,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洛黎安甚至看到,有数台高扎古,从殖民地南端的工业港口中飞出,显然是在对殖民地的内部结构进行着更加彻底的排查,在镇暴型吉姆被摧毁后,他们很愿意相信这颗卫星里有强大的吉翁残党需要镇压。
“真是的……一来就搞得这么紧张,我们公司不好干啊。”
“小声点,你想被那些地球佬抓走吗?”
“唉,给殖民地公社交的费用还没还完呢,之前弹壳还把我车窗户砸了……”
他路过几个市民时,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压低了声音,用充满了厌恶和恐惧的语气,小声地抱怨着。
提坦斯这种高压的管制手段,正在迅速地侵蚀着Side 6居民的生活,把从电视里播放的遥远恶意具现化到他们面前。
这个时候,有联邦的军警的车辆朝一个街道赶去,看起来是有联邦官员办事处被市民包围了。仔细看上去,这些车辆倒是还算克制,都拿着高压水炮。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两台镇暴型吉姆飞过,心想要是全部都给那帮人管,后果难以想象。
洛黎安没有过多停留,他在路边的快餐店,随意地买了一些食物和饮料,便转身返回了那家名为“白马”的地下酒吧。
推开门,爵士乐的声音从留声机里传来,整个酒吧里一如既往的昏暗。
罗伯托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看着墙壁上悬挂着一台电视。电视屏幕上,一位穿着提坦斯军官制服的男人,正站在新闻发布会的讲台前,义愤填膺地,为之前在那场冲突中牺牲的三位驾驶员,念着慷慨激昂的悼词。
“我们有三位驾驶员牺牲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三个不是个少爷啊。” 洛黎安一边说着戴上了墨镜,给自己做无酒精鸡尾酒解闷。
军官将那三位驾驶员,塑造成了为了维护宇宙和平、对抗邪恶的反地球联邦运动和吉翁残党而英勇牺牲的烈士,言辞之间,充满了煽动性和欺骗性,说的都是真话,就是没把真话说全。
洛黎安看着屏幕上那张脸,终于调好了基底走到吧台,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打开后倒入了杯中。 随后他举起了杯子品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觉清醒了不少。
“航班那边,有新消息吗?” 他放下高脚杯看向罗伯托。
罗伯托摇了摇头,指了指电视:“还能有什么消息。提坦斯以‘反恐’为名,还在强制限制了所有进出港的民用航班和货运飞船的次数,都已经延后一周了,说是为了方便他们进行彻底的检查。我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别想恢复正常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最坏的情况下,阿克隆的那台吉姆改,还有我们弄到手的那台多梅尔·杜威,可能都带不走了。”
“多一台MS,就是多一分战力。” 洛黎安的眉头,微微皱起,“能带走是最好的。”
“是啊,” 罗伯托坐直身子说道,“但这恐怕,就不是光靠我们的努力,就可以达成的结果了。”
洛黎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了酒吧后方的那个地下施工区域。阿克隆和他的几个伙计,正围着那两台经历了激战的MS,忙前忙后,爬上爬下。
那台吉姆改的状况很惨,一些区域的装甲被砸得严重变形,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而另一边的多梅尔·杜威,右肩的导弹发射舱已经彻底报废,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管线结构。
“情况怎么样?” 洛黎安问道。
“唉,要让这台吉姆改完全恢复战斗力的话,有点困难啊。” 阿克隆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一堆被拆下来的零件,那些是已经扭曲变形的部份,
“很多关键的结构件都受到了冲击,需要更换,但那些零件,黑市上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到。”
“那台多梅尔呢?” 洛黎安将目光,投向了那台灰色的机体。
“这家伙倒是皮实得多!” 阿克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明显是对多梅尔相当满意。
“除了肩膀上的武器彻底没救了之外,机体的主框架和动力系统状态都非常良好!真是台好机体啊!这个出力,很难想象是一年战争时期的基础。”
“那就麻烦先处理这台多梅尔吧。” 洛黎安建议道,
“先把它的常规作战能力恢复到最佳状态,让它能随时出战,以防万一。”
“嗯,正有此意,黎安。” 阿克隆赞同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注意力已经都在多梅尔上了,可怜的吉姆改被半遗忘状态放置在了一边。
回到了酒吧那里,传来了脚步声。
天手·让叶和妮娅安,再次出现在了这里。这一次,妮娅安的手里,还拖着一个不小的金属行李箱。
“赶时间吗,订购的零件送到了。” 妮娅安将箱子推了进来,“一共是八千海特。”
“啧,你老板的要价,怎么又涨了……” 阿克隆一边嘟囔着,一边还是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来,数了八千递了过去。他数完,又额外抽出了两张一百面额的,塞给了妮娅安和让叶。
“这是给你们的小费,辛苦了。”
妮娅安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收下了。
让叶也接过了那一百块钱,但她的目光却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张,有些褪色了的地球风景海报,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从近地轨道上拍摄的照片,可以看见蔚蓝色的地球表面,美丽得如同宝石一般。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突然开口问洛黎安:
“如果……开上了MS,去地球的机会,会变大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憧憬感,看起来对于离开殖民卫星很感兴趣。
洛黎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转过身看着她。
“生活因此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可能性,倒是一定的。” 他平静地回答,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开了MS就一定能去地球’这种道理。”
他觉得这样回答可以给她浇冷水一下,现在可不是和平到靠着任性就可以下地球游泳的时候。
然而,让叶在短暂的沉默后,却抬起了头,用坚定的目光,直视着洛黎安。
“既然如此,请继续让我开那架MS吧!” 她大声地说道,
“只有那样的话,我才能做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洛黎安觉得这下她是认准了要开MS了,见识过新人类的能力和开MS的感觉后,恐怕学校生活和殖民地卫星内呆着长大已经无法吸引她了。
洛黎安隔着墨镜看着她那双燃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说道:
“因为想要去地球,只想去那个被重力束缚的灵魂的摇篮……单单是抱着这种理由去开MS,大概率会死的,玛秋。”
“什…”天手明显没考虑到会被说要死这事情。
洛黎安继续说道:“你要记住,在这个时代,MS是武器,而驾驶MS的技术,说到底,就是最高效的杀人伎俩。无论用怎样漂亮的言辞去粉饰,这个本质,都是掩盖不了的。你只会去到更不自由的地方。”
“那样的话……” 让叶被他话语刺得有些不服气,立刻反驳道
“你又是为什么而开MS?为了摆脱重力的束缚吗?还是为了战斗?”
洛黎安喝了一口无酒精鸡尾酒,看向了电视,上面还在播放提坦斯在side6的新闻。
“不,” 他说,“可能是在思考1000年以后的事情吧。比如,要将地球上被重力束缚的人类拉上宇宙?”
“你……你说的这个,我完全听不懂啊!” 让叶被他这番听起来很闲而且总感觉很危险的宣言,给彻底搞糊涂了。
“第一次开MS,就想听懂这种话,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洛黎安坏笑着回答道,
“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继续驾驶MS的话,你是需要去思考坐上MS以后会有什么影响,是不得不考虑的,当然放弃一切杂念投身于战争是另一回事,但那样的话可就当不成水母了。”
“水…水母!?你…!”天手没想到对面真的疑似会读心一样。她记得自己真没说过想去地球当水母那件事,对面在一阵闪亮中看见了什么?
她没法说下去,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但是还是露出了标志性的不爽的死鱼眼模样,感觉自己像是被眼前这个给予自己闪光的男人看扁了。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又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被这样特别地“关注”着,或许,也意味着自己,拥有了能够跟上他那奇特步伐的机会。
还是说,不杀人,也没有觉悟的话,踏入不了身处反地球联邦组织成员的他的世界?
想到这里,她突然迈开步子,一下子走到了洛黎安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上,尝试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妮娅安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跑过来,坐在了洛黎安的另一边。
那样子,仿佛只要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把洛黎安给夹起来,就能获得驾驶MS的许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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