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破誓骑士 第124章

作者:小蛇佩奇

  黎塞留知道让·巴尔在偷听,但是不知道让·巴尔的背后还有他人,所以让她们听完了自己与希恩的整个对话。

  ——

  【终焉之枪】与【破碎武士】的武器撞击着,灵能电鞭扫过吉纳雅尔的盾牌,而形似穿魂之矛的攻城矛则撞向【破碎武士】的胸膛,但是被死神链锯剑格挡了下来。

  “让我向你介绍一下!”被亚纳查瑞斯强行束缚在骑士里的夏拉希·魔灾解说道,“这是希恩的妹子,或者说,你们在他心中的替代品,藤原巴!”

  魔灾当然被亚纳查瑞斯给予了所有资料,幸亏吉纳雅尔和魔灾关系不错,而他们又是来对抗希恩的,所以魔灾才没有作妖,而是全心全意地辅助吉纳雅尔的战斗。

  尤其是亚纳查瑞斯叮嘱过他,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吉纳雅尔背叛,尤其是在打败希恩的时候,不要听从其命令地将希恩杀死,他才能从吉纳雅尔的骑士里解放出来。现在就是吸引那家伙过来的一个好机会。

  “妹子?”吉纳雅尔满是欢愉的脑子在这么一刻宕机了,“我没听懂。”

  “这是他新认的妹妹!”魔灾的嘲笑一浪接一浪,“换句话说,她取代了你在希恩心目中的存在!对了,这家伙的祖上如果溯源的话,可以追溯到追随战帅的卢卡里斯家族哦。”

  “她……代替了我?”吉纳雅尔喃喃道,攻势也渐渐松懈下来。

  魔灾没有继续回应,吉纳雅尔的战斗显然陷入颓势。

  困惑、不解、愤怒、失望在她心中反复出现,在瞬间压倒了她正在享受的欢愉。一切的一切都如鲠在喉,让她顿时不知该如何去做。她迅速切换到自己的防守战术,从而重新拿回了主动权,巴的攻击扫荡着吉纳雅尔。

  许多骑士想要介入他们的战斗,但是巴的灵能足以干扰他们,从而让自己在追击吉纳雅尔的时候还有闲暇可以斩杀这些骑士。

  “原来如此。”吉纳雅尔理解了一切,她从刚来时的无聊寻乐,到现在战意的蓬勃进发。吉纳雅尔很少会如此愤怒,作为希恩曾经的特使与顾问,以及安慰他的亲人,吉纳雅尔都是尽可能地保持着优雅和严肃,绝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在脸上出现。

  唯独自己被替代一事,是绝对不能原谅的行为。

  “为什么?”吉纳雅尔质问着巴,长枪迅速地击碎【破碎武士】的肩甲,“我明明还活着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斯乌恩?”

  “你欺骗了他!”巴说着向前一步,用灵能不断地干扰着吉纳雅尔,而且不仅如此,亚纳查瑞斯弄巧成拙了,由于骑士身上束缚了大守密者,巴的灵能反倒可以更加有效地压制对方,像以前的铸造工艺,巴还要用尽许多精力,而现在,巴只需要用灵能就能让这台骑士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和冉桀合伙诓骗他!让他将你们的家族带去了错误的选择!”

  “你这个赝品!”吉纳雅尔听闻如此更加愤怒了,“你什么都不懂,你可以这样羞辱冉桀,但是你绝对不能说我故意害他!投靠战帅是必然抉择,你这个愚蠢至极的伪劣品,根本不懂我们在大远征付出的苦难与心血!你根本不是它的亲历者,只知道这个名字,就敢自称斯乌恩?”

  “所以你们把家族带向了毁灭,就像海波拉斯和斯乌恩,在一万年以后的今天,如若不是希恩重新出道,它们早已湮灭在历史的舞台!”

  巴的实话刺痛了吉纳雅尔,确实,这是她做过的唯一失败的决策,一直以来她都忠心耿耿地为斯乌恩的继承人服务,她相信自己给他安排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给他献策的一切都是最优解。

  “帝皇是一个伟大的统治者!”吉纳雅尔的话语让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他的国度里,和平将会永驻,人们将没有恐惧地生存下去,而后来也证明如此,如果没有大叛乱,他将会把人类帝国带向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永远繁荣的时代!”

  “你知道?”巴对吉纳雅尔的言语感到恐怖,她一边宣称自己没有做错,却一边盛赞祂的国度,既然知道帝皇的选择是对的,她却还是煞费苦心地劝说希恩投入战帅,做着错误的事情,屠杀曾经他们立誓保护的人民,背叛曾经信任他们的原体与朋友,“你既然知道——”

  “正是因为我知道!”吉纳雅尔的攻势逐渐升级,随着她的愤怒升温,巴夺来的优势逐渐消散了,幸亏战争已经陷入了绞肉,才让她不至于被恐惧之刃的战帮围杀。

  “没有大叛乱,帝皇的人类帝国将会万寿无疆!”吉纳雅尔怒吼道,“但是,斯乌恩-海波拉斯也将不复存在,他会肢解我们,将我们还有阿斯塔特军团这些战士解散,把我们踢到一边,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你觉得我们这样畸形的存在是祂所能接受的吗?不会的,我们只会迎来血腥的清洗,这就是为什么帝皇一直在拒绝斯乌恩家族!即便没有,没有战争的未来,也是斯乌恩-海波拉斯不能接受的未来!那样我们都会变得无足轻重,我们所有人都会变得人微言轻!我不会让家族在希恩的手上走向衰退,尤其是不会让他成为家族衰败的象征!”

夭折之王 : 第九十五章:天生邪恶之人(4K字)

  “什么?这就是你的理由?”吉纳雅尔的言语几乎点燃了巴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憎恨,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就是希恩至今如此的一切苦难的根源,全都是因为她。

  附带恶魔血肉的【终焉之枪】,巴才目睹了吉纳雅尔屠杀赫梅蒂卡和塔拉尼斯骑士的雷霆手段,尤其是在她意识到吉纳雅尔对自己一开始只是心不在焉地抵挡自己的全力进攻时,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而又严峻。

  只是因为无人可战,就背弃自己的誓言?很少有人能看穿吉纳雅尔的真面目,她的温柔仅仅局限于她心中的至高王,其他人则在她的心中视为牲畜一样,与希恩漠视一切的态度如出一辙。

  “即便如此,即使这样,战争也会继续,因为异形是无法杀尽的。即便一万年以后,钛帝国、灵族、太空死灵、兽人和泰伦虫族,没有哪一个是人类能够随意消灭的!”巴说道,“你说的理由根本不是理由!”

  “所以我才说你根本不懂!”吉纳雅尔继续狂暴地挥舞长矛,将巴的另一侧肩甲击碎,并破坏了其灵能电鞭的连接处,“我们以人类的苦难与悲惨为食!我们要的是可以掠夺的战争!”

  巴继续支撑着,尝试预判吉纳雅尔的行动,但是海波拉斯的迅猛速度让她难以招架与防守。她艰难地理解着吉纳雅尔的言语,尝试去理解斯乌恩-海波拉斯这一联合家族背后深不见底,如今向巴露出冰山一角的黑暗。

  “海波拉斯和斯乌恩,都是靠血腥征服,并将征服土地上的贵族填入我们的战争机械来维持的,所以我们在必须保持高强度的战争来消耗我们族内不合格的废物与残缺品的同时,还要赢得大量的犒赏与赏赐!曾经我们有转型的机会,只要搬入泰拉,我们就能在帝皇的注视下大刀阔斧地推行改革!改变我们那早已不堪重负的战车!”

  “希恩他不理解,一旦他理解,他就会脱离家族。他只是单纯地将这视为荣誉之举,而我和我的主人,即他的母亲巴托丽雅大人也是这样欺骗他的。”吉纳雅尔继续着她那亵渎扭曲的言语,“战争才是我们生存的动力,我们的生之所依!掠夺和残害他人,逼迫战败者向我们称臣纳贡,榨干他们和我们的星球来让我们极尽奢欲!但是帝皇来了,他以骑士道德约束我们的同时又不肯给予任何犒赏,我们的小型帝国确实可以自给自足,但是我们的欲望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我们通过血腥的考验攀上这样的位置,我们理应享受这一切!这是家族亘古不变的道理!”

  巴看见吉纳雅尔的骑士继续进击,长枪刺穿了一名打算介入战斗的勇武骑士,

  别再和她废话了,魔灾刺激着吉纳雅尔的大脑,它不明白吉纳雅尔为什么要给巴介绍这些,只要吉纳雅尔想,她就可以将巴大卸八块。灵能攻击根本不算是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但是吉纳雅尔却表现得十分畏惧。

  即便真的畏惧,也应该是被束缚的魔灾,因为他无法发挥全力,只能凭依在骑士的身上战斗。吉纳雅尔的长枪继续打击着巴,【破碎武士】被枪打住,扫进了居民楼的废墟之中。

  “而帝皇离开之后,也象征着一件事情。”吉纳雅尔冷笑道,“没有帝皇,大远征仍然可以继续,不仅如此,以前一直被泰拉议会各种质疑与责难的家族,因为我们的嗜杀而被谴责的家族,受到了战帅的庇护,受到了钢铁之主和凤凰大君的庇护。我们可以无视泰拉官僚肆意地强夺他人财物与工业,可以逼迫那些新加入的星球跪拜臣服,并且在向泰拉交税的同时继续向我们交税!他们不仅是尸皇的臣子,也是希恩的附庸!而这也进一步论证了尸皇的无力,当我们强占本应归属于他的领土时,居然没有任何人胆敢对我们采取行动,甚至还有荷鲁斯之子与钢铁勇士和我们一同参加掠夺。”

  巴听着着骇人听闻的罪行,吉纳雅尔恬不知耻地说出斯乌恩家族曾经的罪孽。难怪希恩刚到这里的时候人人得而诛之,就像在烂疮星的战斗,除了劳伦缇娜和斯卡蒂,没有一个人不憎恨他们。

  ——

  斯乌恩就是骑士家族不可逾越的强权,他们依靠钢铁勇士和荷鲁斯之子的信任欺上瞒下,抢夺他们的一切。但是他们又同时吞噬与异化那些战败的贵族,这些贵族则由受蒙蔽的希恩出面招抚,并让他们加入斯乌恩家族的圈子。

  所以当那些星球的人民受尽斯乌恩-海波拉斯家族的盘剥时,真正掌握武力的贵族和行星总督却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怀抱着扭曲的荣耀向希恩乃至战帅誓死效忠。

  再过几十年,当斯乌恩家族强者为尊的理念深入进那些星球的文化之后,星球上的人民在屡次起义与反抗无果之后,最终选择接受了生来为奴的理念。

  这是巴托丽雅夫人的政策,依靠战帅作威作福,让两个家族史无前例地联合起来,共同进退。吉纳雅尔只是被她钦定的希恩的贤内助。

  只是吉纳雅尔自己都在苦笑,因为这些政策最后都被希恩以回归家族为交换条件,以及释放他捡来的那个畜生为条件取消了,希恩的这一举动让家族变得异常躁动,虽然赢得了许多正直之士的心,还有两个家族许多充满荣誉的骑士的忠诚,可是像冉桀这种靠劫掠和残害他人取乐的成员愤怒异常。

  而最讽刺的是,希恩的此举反倒进一步强化了这些星球对斯乌恩的忠诚,到大清洗时代的时候,这些星球还在坚决抵抗帝国的统治,星球上的人们与前来收复的帝国军队血战到底,在斯乌恩家族被屠灭之后,海波拉斯家族还在这些星球的支持下与帝国继续作战,到大清洗时代的末期,依然有小块抵抗区域的存在。

  而当这些星球的幸存者被收复之后,依然还有人冒着被帝国诛灭满门的危险偷偷地祭拜他们心中名副其实的第一骑士。

  尽管如此,希恩却在大叛乱的时候,鼓励家族去掠夺和劫掠帝国忠臣的领土,当斯乌恩-海波拉斯与飓荡星和夏纳二号的军队混合之后组成的劫掠小队,给无数骑士世界和铸造世界带来了数之不尽的苦难。

  ——

  巴吃力地抵挡着吉纳雅尔愈发强势的猛攻,让·巴尔赶到了,不仅是她,还有香槟。这对姐妹迅速英勇介入了巴与吉纳雅尔的冲突。

  “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手上。”吉纳雅尔的疯狂地叫喊着,吉纳雅尔撞开了香槟的勇武骑士,撕下了它的一只雷霆护手,并诱导另一只雷霆护手狠狠地砸向了让·巴尔骑士的监视器,巴突然意识到,吉纳雅尔现在才开始认真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骑士们的践踏下土崩瓦解,巴忽然意识到她被击中了,她的骑士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给翘起,吉纳雅尔的长枪贯穿了【破碎武士】的胸膛,死亡的冰冷感直接爬上了巴的后背。它比玩弄对手的冉桀和夏拉希·魔灾更加凶恶,好在黄泉八号的独特设计让引擎偏移的传统的位置。

  也许是疑惑为什么眼前的灵能骑士没有爆炸,【终焉之枪】将【破碎武士】远远地甩了出去,以骑士自己为支点,被举起来的赫然是一台千斤之重的巡游骑士,巴看清楚了那台附魔角蝰,那是行走于世间最疯狂亵渎的骑士,伴随着首位大守密者的附魔,那个教出第一骑士的凶恶女武神在战斗的时候巴的骑士当作战锤,将其与一台塔拉尼斯角蝰撞在了一起。

  驾驶室里的巴头晕目眩,在吉纳雅尔即将了结她的时候,让·巴尔的骑士凶猛地从后面撞倒了【终焉之枪】。长达万年的奥菲恩不辱使命,让·巴尔已经做好了准备,刚才吉纳雅尔的言语她也听到了,之前她的记忆就有一点疑惑,而巴的灵能回响似乎还在她的脑海里有所残留。

  但是让·巴尔不在乎,她一向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奥菲恩的从后面重重压倒着骑士,但是有了魔灾意识的附魔,【终焉之枪】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角蝰型枪骑兵。让·巴尔看着那台骑士渐渐背负着自己的冥河骑士站起,而独臂的【鸢尾花】意识到这一刻后,立刻冲过去,用仅剩的手臂加大出力地按住那台附魔冥府。

  “快点撕碎她的血肉,不然我无法破坏她的引擎!”让·巴尔焦急地吼着,但是其他骑士都被恐惧之刃战帮的成员缠住,在眩惑之际,让·巴尔难以置信地看着顶着两台巡游骑士而崛起的附魔角蝰。

  魔灾和吉纳雅尔都被她们的勇敢之举激怒了,尤其是吉纳雅尔,她一定要杀死巴,也许是随着主人情绪的变化,连【终焉之枪】的监视器都显得如此猩红。她顶天立地背负两名压在自己身上的巡游,她在此时此刻居然还能跳跃,向后的翻涌让她将两台骑士砸得粉碎,熔成烂泥的钢铁开始吞噬王座,香槟及时切断了与骑士王座的联系,从驾驶舱里翻了出来才免于被压死。

  而让·巴尔居然没有,香槟绝望地看着自己还在王座里的姐姐,刚才那一击也许会直接夺走她的性命,大骑士团的领主也许会就这么死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吉纳雅尔和香槟都目瞪口呆,奥菲恩的赫卡顿爪在倒下的【终焉之枪】的头部卡住了,不仅如此,它找到了一个好时机,得以让她把【终焉之枪】的头颅拔下。

  被鲜血洗脸的让·巴尔只是冷笑着,既然希恩这个叛徒都能做到,她没有理由做不到杀死吉纳雅尔。不管什么骑士荣耀,只要杀死她就可以了,所以她讨厌不了希恩,希恩对待敌人居然有时还会因为破坏荣誉而羞愧,她则没有这个自觉,她一直以大局为重,所以黎塞留出走的时候她接下了看管斯乌恩鬼魂的重担;所以她敢忤逆黎塞留的意志,不愿意相信这群变节者们,尤其是混杂了阿尔法军团和钢铁勇士,以及叛逆骑士之首的变节者;所以她又能在禁军的命令下全心全意支援他们,而最后放弃曾经对叛徒的怨恨与他们合作;所以她可以在黎塞留被明眼人都能看出诬陷的情况下挺身而出庇护她。

  赫卡顿爪一点一点地撕下被血肉缠身的监视器每撕开一点,吉纳雅尔和魔灾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点点地被切断,尽管对杀死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足以让附魔情况下的他们感受斩首之痛。

  奥菲恩的双腿锁住了角蝰,撕下监视器后,让·巴尔猜测会有一个比较空旷可以轻易撕开的地方,她曾经杀过恐曼提斯家族的附魔骑士,见识过这样的怪物如何解决。只要撕下他们的监视器,就能从肉铁混合较少的地方出击,捣烂里面的驾驶员。

  而且这样做还能极大地刺激与折磨里面的怪物,巴没有足够的实力,但是让·巴尔有,她知道怎么料理这种怪物。在撕下吉纳雅尔头颅的时候,她朝后方看了一下香槟的【鸢尾花】,看见被打开的驾驶室,她会心一笑。

  忽然,面目扭曲的【终焉之枪】的血肉上滋生大量的枪管和肉鞭,林立的生物武器整装待发,展现出一副极致不谐的画面,挣扎的骑士朝着天空发出漫天的炮火,让·巴尔觉得整个世界都正在瓦解,下坠的亚空间能量凝结的弯曲光束不断打穿着万年骑士曾经抵御无数枪炮的铠甲,让·巴尔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游离于身体,但是她已经知道,吉纳雅尔已经被击溃了,没有骑士能做到同时打败三名骑士的围攻,即便是希恩,都要将他们拉开距离。

  自始至终,让·巴尔都在用肉眼观测,笨拙的攻击只能依靠经验去弥补,吉纳雅尔和魔灾外放的惨叫仿佛是她心中最美丽的音乐。

  “诶?”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绿色的德里夏骑士将链锯剑打算刺进了【奥菲恩】的驾驶舱,已经听到了警报,让·巴尔只能选择偏移位置,但是这仍然让她的赫卡顿爪被拉格维纳的死神链锯剑切断。

  而这台冥河骑士松开的一刹那,迅捷的【终焉之枪】立刻翻,将让·巴尔骑士的另一个武器给击碎。

  “果然,回到家乡总是有好运发生。”阿沃伊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迪瓦恩的支援部队抵达了,伴随着他们的还有一支新的嗜血黑鸦分队。

夭折之王 : 第九十六章:斯乌恩的希望

  希恩只觉得情况很糟。

  阿戈尔堡到处都是满地的碎尸,既看不见劳伦缇娜,也看不见赛琉贝利亚。但是这样最好,如果让他看见了她们的尸体陈列其中,希恩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说起来,我听说玛玛拉贡家族的一些传说,他们有时候会拿水中曾经有过的鱼类指代自己。”弄臣搭在希恩的肩上,试图讲些冷笑话分散希恩的注意力,让他不要瞬间爆发出来。

  尤其是如果他在乎的人真的被撕成了碎片。

  希恩没有回答,只是翻着地上的这些尸块,连最精锐的星界军都会在这样的修罗场景心存畏惧,但是希恩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芥蒂。他翻看着这些尸体上残留的布条,时而快速,时而缓慢。

  “所以你的名字很符合他们是吧。”

  希恩没有回答弄臣,他的心思不在弄臣那尴尬的笑话之中,他焦急地想要从中辨认出他的亲人,他的妻子们和可能存在的儿子。如果没有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有的话……

  希恩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但是很快,他又在一扇半掩着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毕竟你的名字在某个古代语言里,可是名为【深渊】呢。”弄臣说道,“你之前似乎说过,你名字是你母亲取的——”

  弄臣撞到了希恩的身上,也许是物种的差异,弄臣不小心将希恩撞开了几步,从而挤到了那个门前。

  “什么嘛。”弄臣没搞懂希恩为什么在这扇门前停下,而当她推开时,连她都被门后的场景所略微地吓退了一步。

  小巧的尸块,被撕碎的洋娃娃,还有一些沾血骑士儿童文学。蓝色的阿斯塔特玩具洒落一地,被那些入侵者拆的四分五裂。而弄臣似乎想要知道里面是否还有幸存者,虽然这应该是希恩的职责。弄臣在黑暗之中踩到了一些东西,尤其是一些不规则的球形物体。

  “算了,你要检查这里吗?”

  “里面有成年女性的尸体吗?”希恩问道。

  “有,但是也许你不认识。”弄臣摇头,“还有一些被撕碎的供养机仆,玛玛拉贡家族遭到了灭绝,迪瓦恩家族很明显对他们做了残忍的暴行。”

  “劳伦缇娜呢?她应该也在这里……”希恩看着这些地上的尸块,以前他就想制裁家族里胆敢这么做的人,无论怎么折磨和残暴,都不应该对这些孩子出手。即便冉桀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只要希恩在,他就绝对会维持自己统率军队的纪律。

  这也是为什么他失踪后,斯乌恩家族群雄并起,各个都想劫走厄里芬,挟天子以令诸侯。

  “为数不多的好消息,里面大多数是老人和孩子,正常的男女不在这里,即便有,似乎也是机仆。”

  “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希恩大口地呼着沾满血腥味的空气,他觉得脑子正在发痛,他好想杀点什么。

  迪瓦恩家族必须得到毁灭,他们的暴行必须得到清算。

  忽然,弄臣听到了一点呼吸声,只有一点,或许,这里还有幸存者。一般人都不可能察觉到这样的动静,但是弄臣是灵族,所以她知道。

  “有幸存者。”弄臣提醒到希恩,这让希恩脑内的杀戮欲望立刻消散了。弄臣观察着希恩的反应,从而发现了希恩心中的天平。

  当他越是趋向绝望,混沌腐蚀就越是会上升;相反,只要有希望,他的混沌腐蚀就会下降。命运随机发放砝码调整着他的心灵天平,从而让弄臣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尤其是知道他一定会在刺杀莫塔里安的战斗中活下来,但是奇怪的是,弄臣发现他和莫塔里安都活下来了,不仅如此,希恩最后的归宿,似乎是恐惧之眼。

  一个不详的预兆,让弄臣瞬间拉高警惕。她看见希恩转身了,向着她指向的方向走去。毫无保留地将他的后背留给自己。

  该死,这个联想怎么会这个时候浮上她的脑海?

  弄臣惊恐地望着希恩远去的背影,杀与不杀的矛盾正在她心中纠结。

  预言的解读各有千秋,但是希恩和莫塔里安同时活下来,这只会让弄臣想到一个不好的事情。

  他被莫塔里安腐化了。

  ——

  希恩闯进了那个房间,既然弄臣没有点名里面可能存在敌人,那么就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但是希恩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被屠戮的玛玛拉贡幸存者堆积发臭的尸堆,希恩则打算像灵族一样去倾听呼吸声,但是他是人类,他没有这样敏感的器官,尤其是大炮轰鸣的声音长时间地折磨过他的耳膜,他再努力都达不到弄臣那个情况。

  但是这时,一具玛玛拉贡家族的尸体掉落了下来。

  希恩看见一个红白相间的人影从尸堆里钻了出来,她的手上还抱着一个襁褓。

  “赛琉贝利亚……”希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她身上散发着玛玛拉贡家族尸体腐烂的臭味,大量的血液将她孕服染得血红。

  “这些血,不是我的。”赛琉贝利亚说道,不知为何,她似乎和希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手上那个——”

  “是我们的孩子,死亡降生,索纳尔·马卡比乌斯·斯乌恩。”赛琉贝利亚似乎对希恩现在才出现,有着某种愤怒,“索纳尔是我们家族传说中的死神。”

  “你给他命名了?”希恩说道,“索纳尔……”

  “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久?其他人呢?”赛琉贝利亚警惕地说道,她之前已经听说过梅佐阿上发生的事情,尽管摩洛处于封锁状态,但是上面的电台依然可以接受禁军的部分信号,“你真的是希恩·斯乌恩吗?”

  “当然。”弄臣替他回答了,“你不认识自己的丈夫吗?”

  “我担心他是阿尔法特工假扮的。”赛琉贝利亚回应弄臣的疑问,然后做了一件事情。

  她将手上的襁褓直接丢在了地上,希恩匆忙之下抓住那个襁褓,连弄臣都被这样的行为给看得目瞪口呆。

  “你——”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只是个玛玛拉贡家族的婴尸而已。”赛琉贝利亚瞥了一眼要冲过来的希恩,“她是女的。”

  “啊?”

  “你儿子在这里。”赛琉贝利亚翻开尸体,这些尸体留了缝隙,“他还真是会来事,这种情况都没有哭出声。”

  赛琉贝利亚将里面的染血的婴儿抱起,递给了希恩。

  “如果弄臣不在这里,来的是其他人类的话,我就等着看你反应,如果你是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我才敢让他见你,现在谁都没办法信任了。”赛琉贝利亚叹气道,“索纳尔,快见见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