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他是钛帝国的最高峰。”低语替泰伯回答了，“必须诛杀之仇敌。”
希恩反思思量着，既然已经有了防备，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在低语。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钛帝国会在这里，远见莫非是想趁着帝国对抗莫塔里安的时候，趁机对五百世界下手？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知道现在这个地方是一艘荣光女王呢？钛帝国使用帝国的荣光女王，去侵略帝国，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然为什么远见要来这叫花子城？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真是钓到大鱼了。”希恩冷笑，开始向泰伯索要数据，“泰伯，告诉我远见的这些数据。”
“告诉不了，我们平时又不针对钛帝国，这种只有特洛伊才有办法搞得到，他才是阿尔法军团数据库的掌匙人。”
“好家伙啊，原本以为只有我一个叛徒，结果一路上，到处都是叛徒……”希恩点头，这个行商浪人是真的不能留下，他们太危险了，勾结钛帝国，打算在这危急时刻偷袭人类帝国。
“那接下来……”
“这饭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了。”希恩轻声念道，他的这番话似乎把矮人服务员给惊讶道了，那个矮人急忙走过来。
“这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啊？”希恩懵了。
“您刚才似乎对这顿饭菜有所不满，请告诉我们问题在哪，我们下一次好改进。”那个矮人眯着眼睛，“您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
“你怎么知道呢？”
“来这里的人，基本上只有常客。”那个矮人笑道，“如果是第一次来的新人，因为文化口味不符，我们这边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谦逊的矮人。”希恩只想快点结束这情况，他从包里掏出了一笔小费，急中生智地说道，“我们主要是因为想瞻仰远见大人，皈依上上善道，他现在是有庆典之类的吧，如果继续吃下去，可能就错过了。”
“原来如此。”那个矮人恍然大悟，“但是远见大人从来不准备庆典，他似乎也并没有到这里。”
希恩瞪了一眼泰伯，泰伯转移视线，继续大口干饭。
“那这首歌……”
“哦哦！”那个矮人拍了拍自己圆圆的脑袋，说道，“这个是欢迎远见飞地的指挥官，名为炬星的副官，她来接收一台来自人类帝国的骑士，将其运到远见飞地进行研究，据说上面搭载了许多古老的遗产技术，连人类帝国都无法复刻的恶毒造诣。”
“啊？”希恩忽然觉得毛骨悚然，他颤抖地询问着那台骑士的名字，“那，每台骑士都是有他名字的，你知道那台骑士的名字吗？”
“这个其实是这里德曼斯家族的遗产，他们在很早的时候打败了一支名为斯乌恩的骑士家族，虽然不知道这个家族算是什么级别，但是他们自豪地标榜他们处斩了最后一批斯乌恩家族的成员，并且将他们的骑士战甲全部卖为废铁，只保留了最特殊的一台名为【亡嚎者】的角蝰冥府骑士。”
第一骑士 : 第十六章：奸奇之眼，虚与实，穿心之痛
希恩没有说话，他的家乡不是被灭绝令了吗？这个家族又是哪里蹦出来的处刑的斯乌恩？而且他们还有亡嚎者？
当未言者、哭悲者、亡嚎者汇聚在死泣周围之时，欧姆尼塞亚的弥赛亚就会降临。
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给你。”希恩将数起的钞票给了那个矮人，“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家族的情报。”
“先生，如果您想在这里活着离开，就不要打听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那个矮人拒绝了希恩的小费，“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都只是过客。”
“那么，那台骑士呢？”
“那台骑士也没有什么打听的呀。”矮人说道，“就是一台角蝰骑士，虽然确实听说装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不过我这边有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那台骑士很不吉利，之前转卖给帝国其他骑士家族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还闹出了人命。”矮人偷偷地说道，“坐在那上面的骑士基本上都活不了，因为那台骑士被诅咒了，还有骑士家族宣称他们听到了那台骑士的呼吸声，而机械教那边断定，这台骑士是属于【已觉醒】的范畴，是必须被毁灭的憎恶智能，为此行商浪人还和机械教发生过部分冲突。”
“这东西钛帝国也敢收？那家伙也敢卖？”
哭悲者的狂暴希恩有目共睹，一想到哭悲者曾经欺骗自己，差点把他逼上绝路。希恩心里就很后怕，如果不是米诺陶战团，恐怕他就真的栽到那里了。
亡嚎者是拜里昂死去时候的蚀刻像，它的愤怒与狂暴肯定远超雷根斯堡和哭悲者。
“说起来，你会把消息传给其他人吗？”
“不会。”矮人再次笑了，“所以客人您是第一次来啊，在这里打听情报的大有人在，从贸易信息到八卦艳闻，甚至是人类与其他种族的禁断之恋，这些信息都是有人在打听的，除了王朝，什么消息都能打听。”
他笑嘻嘻地将希恩的钞票塞入自己的裤袋，又说道：“您对那台骑士感兴趣吗？”
“怎么，我还能买下它不成？”
“毕竟这里的主人是行商浪人嘛，如果到时候卖给钛帝国后出问题了，即便他们事先说明过问题所在，也会给双方贸易造成一些摩擦，说不定钛帝国向他们进口东西又能吃到折扣……”
“那唐突取消订单，钛帝国难道不会愤怒吗？”
“这就是这个家族的惊世智慧啦。”矮人似乎洋洋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想出来的主意，“这台骑士主要是拍卖出去，而钛帝国会派已经投靠他们的人类去叫价。钛帝国叫价自然会叫高价，而其他人也不会为了这么一台受诅咒的东西付出足够他们倾家荡产的财产，我相信，您也不会吧。”
嗯，希恩确实不会，他打算强抢。
“不过现在他们却有一个更加有力的竞拍对手，据说是来自一个骑士家族的女人。”
“又是女人？先是女蓝皮，又是女骑士？”
“那可不嘛，毕竟只有女人才会冲动消费，去购买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矮人乐呵呵地笑道，“你要不去找那个女骑士谈谈，吃她的软饭也许有可能搞得到哦。”
“不不不，我又不搞那台骑士。”希恩口是心非地拒绝着，“软饭什么的，我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吃得到呢。”
“你为什么吃不到，希恩·斯乌恩，你再想想？”那个矮人的语调忽然变了，希恩突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起，贞德和泰伯，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这里只有他和矮人。
“你——”希恩这时才发现事态不对，他立即起身和矮人拉开好几段距离。
“毕竟，你的命运就是如此，你只能被黑暗所束缚，注定被斯乌恩所衍生的黑暗罪恶所吞噬，你以为是谁在编织你的命运？”矮人的嘴唇逐渐突出，渐渐地变为了一顶鸟嘴，他原本蓝色的工作服化为了万千羽毛，上面却展现了狰狞的眼睛。
——
“希恩！”
希恩被贞德摇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餐厅，不知道是不是那群该死的矮人在饭菜里下毒了，还是说人类接受不了他们的菜品——真奇怪，我看贞德吃得比你还多，为什么她就没事。”
“你们检查过我了？”
“还没有。”一个蓝皮肤的异形笑道，“我们其实刚刚才到，您的夫人坚决不让我们脱下你的衣服。”
“啊，为什么——！”
希恩愣了，他突然想到，自己胸口还有恐虐之印呢。
贞德看到了？泰伯呢？他也看到了吗？
“她说她能把你摇醒，我们原本还不信来着。”那个钛星人笑道，“您有可能是吃得太快了，下一次慢点，您这一出让大伙还以为这家餐厅下毒了，我们马不停蹄地将你们所吃的这些送去化验了呢。”
“贞德，你刚才是不是……”
希恩注意到，贞德看自己的眼神就跟杀人一样，很明显，她已经知道了。
但是其他人倒是显得无所谓，希恩没看到泰伯，可是其他人似乎把贞德的愤怒当成希恩让他们当众出丑的小家子气了。
她愤怒只会是因为希恩的恐虐之印。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贞德才抓住希恩的手，恶狠狠地逼问道。
“多久了？”贞德气喘吁吁，希恩能看见她湿润的眼眶。
“什么？”
“你胸口的东西，你……在骗我们？”贞德的声音几乎颤抖，“你一直都在骗我们？我在杀死吞世者的时候见过这个邪神的标志，但是为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还能算作人类吗？”贞德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鉴别你，我看到那颗金色的东西，应该是帝皇的圣遗物吧，那个东西扎进了混沌的印记，直插心脏。但是那象征着苦难的八重正道却已经填满了你的胸口。”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要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应该尽快——”
“你很痛苦吗？你一直都是这样战斗的吗？”
“你觉得我被腐化了？”希恩紧张地说，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贞德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活得这么痛苦，穿心之痛，虽然我没有享受过，但是我也是目睹过帝皇奇迹的，我知道帝皇在救你，但是这样的痛苦……”
“我早就习惯了。”希恩摇头，“泰伯呢，他会不会——”
“你是不是忘了，这东西就是拉斐尔给你的。”贞德抓住希恩的手，“拉斐尔居然一直都知道，但是却没有告诉我们，他在很早的时候似乎就已经知道你被腐化了，但是他救了你。”
第一骑士 : 第十七章：走线的底层，润人，第二波部队
“你似乎不适合执行这个任务了。”拉斐尔开门见山地说，“恐虐之印腐化得太深，我有点怀疑你以后终身都必须带着那块碎片，才能逃离腐化。”
“没有其他办法？”希恩痛苦地摇头。
“也许有，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拉斐尔查看着希恩的伤势，“你真的当着他们的面昏倒了？有让其他人发现吗？”
“应该没有。”希恩看了一下贞德。
“没有，我没让其他人去检查他。”贞德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帝皇碎片，我在那里就已经清理门户了。”
“很好。”拉斐尔点点头，“这里的环境有些恶劣，说实话，我没想到贝塔号的下层居然被修成了巢都底层一样的贫民窟，这里藏着各种各样鱼龙混杂之人，还有不少危险的异形帮派。”
“那任务接下来怎么办？”
“已经申请第二支小队了，由伊修度斯、古库尔、卡尔萨斯和巴来作为第二波渗透小队，在灵能的帮助下，也许事情会好解决很多。”
他们现在处于贝塔号的下层，钛帝国提供的自动穿梭机让他们能够直接进行导航。本来前来这里的生物，似乎只有人类的钛才会用得到这样的东西，所以钛反倒因此认为人类应该与他们合作。
“他们多久才到。”
“大概两天后。”拉斐尔说，“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没有其他什么想法的话，我们这里就准备收工了，毕竟你变得不可控了不是吗？”
“这个行商浪人，他们声称处决了我家族的最后族裔，在很古老的时候。而且他们还有一台【死泣】的子机。”
“你要收集那台骑士？”拉斐尔自动略过了希恩前面的话，直跳主题，“你都翻开笔记了，一旦三台子机集齐，就会出现欧姆尼塞亚的弥赛亚，由最强大的机械教大擎解释的黑暗真理，你是想一下子毁掉所有舰队吗，还是要开启世界末日？”
“备用方案。”希恩反驳了拉斐尔的说法，“如果她们真的可以开启这所谓的弥赛亚，那么这场弥赛亚，就能作用于莫塔里安，就看万机之神和他背后的黑暗力量谁更强了。”
“哼。”拉斐尔想了许多，“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那帮家伙身上，毕竟你也被哭悲者的表现看到了，我觉得她们并不靠谱，而且这弥赛亚，我怀疑也并不是什么灭世的冲击波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也许是象征着某个时代的结束，或者是阶段性结束，机械教很少会有这样的启示，这都已经万年过去了，很有可能这所谓的弥赛亚只是大叛乱时用来攻击帝国的因果律武器，但是失效后，这些骑士就被丢弃在各个地方了。”
“这种想法也有点道理。”拉斐尔思考着，“那你还要坚持？”
“我觉得，这里如果真的有最后的死泣子机，那我必须将其夺走，这和我们控制贝塔号并不冲突。”
“第二波计划。”拉斐尔说道，“第二波计划是强攻，主要攻击部队是阿尔法军团和克里格人，由乞丐议会的舰队组成，对这艘战舰进行跳帮。”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有的，有好消息。”巴巴托斯将他收集到的数据交给希恩，“底层的人，都是打算逃向钛帝国的难民，他们觉得自己只要踏上钛的土地，就能得到幸福的生活，德曼斯家族利用了他们的这一心理，给他们搭线，告诉他们只要在地狱般的底层工厂工作超过一百五十年，他们就能前往钛帝国定居，如果他们死在工作岗位上就更好了，他们的子女也会被送往那里。”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吧。”拉斐尔笑道。
“是的，实际上没有人能在那种强度的工作中活够五十年，而他们的子女也被当成奴隶卖给其他星系的贵族，或是做成机仆，这些没有钱的穷人根本不会被德曼斯家族安排进钛帝国的名单，相反，只有贵族和有钱人，他们能给钛帝国带来帝国的资源和财富，所以他们会得到钛帝国水氏族高层的热情接待，即便将来他们在帝国大肆敛财，只要成功逃到钛帝国，帝国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真是肮脏的家族。”贞德对这个家族没有一点好感，通过贩卖虚假的希望，给那些饱受苦难的帝国人民带来了不切实际的愿望，到最后，这些被钛帝国宣传洗脑的渣滓在被帝国剥削得一干二净之后，又会继续被这个家族剥削，然后被钛帝国拒绝。
“那为什么他们不暴动？”
“这个骑士家族的背后有审判官在撑腰。”巴巴托斯和拉斐尔对视一笑，“泰拉的审判官，一个叫做隆德尔·帕拉维亚的帝皇升天派审判官，和你之前杀的那一位同出一脉，据说他一直都在寻找异形科技和混沌技术，设法将帝皇真正升神，至于是混沌神还是其他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也就是说，他们反抗可能还会遭来帝国的镇压？”希恩倒不是同情他，但是如果到时候行商浪人叫来他背后来自泰拉的审判官，那么希恩面临的就不止是钛帝国的军事力量了。
如果那个审判官知道了门德尔松是自己杀的，而这艘船又是自己来抢的，即便有黎塞留，恐怕斯乌恩家族未来都不会有多好过。但是希恩从来就看不起审判官，隆德尔不过是又一个门德尔松罢了，欺软怕硬的纸老虎，根本不足为虑。
“那么你们确定了？”拉斐尔沉吟片刻问道，“任务继续，争取在第二波强攻之前搞定这件事情。”
“是的，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地完成这件事情不可，那台骑士一定要拿到手，这里的人也一定要杀光，这艘船也必须被抢走，这颗星球也必须扔下灭绝令。”
“说得好，根据我们这边的情报，过几天会有一个拍卖会。”
这和那个怪异的矮人说的一模一样。
“怎么做？”
“我们带你们潜入那个地方，希恩，那台骑士的机魂肯定不愿意落入异形之手，你用这一点说服那台骑士跟你离开，不要刺激它，就跟它说明实际情况就行了。咱们大闹一次拍卖会，得手后咱们不要恋战，直奔指挥室中心。”
第一骑士 : 第十八章：情人，同病相怜，第二枚种子
都柏正在和炬星关于骑士的谈判讨价还价，其实不是和炬星，是和她手下的水氏族大使肖’瓦格里。为了尽可能地将他们那个受诅咒的骑士卖出一个好价钱，他几乎用尽了平生所学的一切口才，知道这种骑士对钛帝国意义非凡，如果钛帝国真的能破解，他们的战斗服也许会产生质的变化。
可是问题还是在于，这台骑士连人类都不允许触碰它，任何尝试接触它的行为都会导致那个僭越者的死亡。不仅如此，甚至有人目睹无人驾驶的亡嚎者独自行走而发疯，最后不得不让都柏将他们送去枪决。
这台骑士对他们这个行商浪人家族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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