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希恩只记得自己在爆杀巴托丽雅。
——
“呼。”塞拉菲娜身上全是干涸的血液,这些都来自受害者的鲜血,他们的皮给她做了很好的伪装。
“我还真是入戏了。”抑郁取代了之前的天真和任性,也许是由于剥皮者病毒,塞拉菲娜的性格出现了极大的转变,“很抱歉,凡人们,居然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过既然如此,我也不缺新的麻烦。”
话音未落,趁着其他骑士开枪之前,塞拉菲娜跑到了狼王号驾驶舱上面,手中的战争巨镰轻而易举地削开了狼王号的驾驶舱,得益于希恩的毫不留情,整个狼王号都没有任何能力阻止塞拉菲娜的行为。
塞拉菲娜用镰刀末端的柄将重伤昏迷的赫克图爵士高高挑起,向着那些赶来的阿斯塔特们挡过去。
“所以,我唯一比你真实的优势。”塞拉菲娜自嘲地笑道,她的笑声向来苦涩和压抑,“那就是我还活着,这是我唯一仅剩的真实。”
——
“赫克图爵士在这个异形手上!”沃易卢斯看着奄奄一息的赫克图,也许他应该现在就冲锋,可是看到刚才这个霸主收服了暴走的海波拉斯骑士,也许她暂时还没有浓烈的敌意。
格奈德恩和原铸星际战士已经到场,得益于希恩刚才那一击,这片区域的整个起义军的后备力量都被杀光了,包括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也伴随着他们的罪孽一起灰飞烟灭。
“我们可以放你走。”尼古拉斯急中生智,“你走吧,但是赫克图爵士要留下。”
塞拉菲娜点点头,她启动了相位器,带着超立方迷宫消失了,赫克图爵士则被她留在了原地。
风暴停转之时 : 第二十一章:骑士失灵 深入骨髓的背叛 你们没事就好
帝国暗面。
亚纳查瑞斯已经适应了能够在各个机神造物之间流通,一种奇怪的数字生命体的生存方式让他几乎享有神的感觉。他还在孵化着,他相信当他破茧而出的时候,他会成为一尊新的神明。
如果能够吞噬那个名为瓦什托尔的次级神,那是再好不过了。亚纳查瑞斯不仅敢想,还敢将其变为事实。他花费了一万年等到了今天这个结局,他可以再花十万年去尝试吞噬一位混沌次神。在他之前并不是没有人这么干过。
至于欧姆尼塞亚?呸,什么欧姆尼塞亚,那只是一个小丑而已,一个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的腊肉带来的谎言。超越洪流的数据顺着线流入进亚纳查瑞斯的意识之中,他看向那边瑟瑟发抖的德尔塔——她是在提丰一号的时候被阿尔法军团带走的,她用了一个东西换取了自己活命的机会:关于德拉卡瓦奇三子机的最终达成结果的猜想,有人比亚纳查瑞斯走得更远。
根据德尔塔的解析,德拉卡瓦奇很有可能在某个时间段踏上了飞升的道路,但是希恩的无意之举先让他丢失了其中一台子机,而大叛乱则让他失去了另一台子机。
到最后德拉卡瓦奇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看见一艘被击毁的太空废船上面留下了属于他的档案,从而让帝国对黑暗机械教第一次有了直观的了解。
“德尔塔,也许我们还是要去找斯乌恩家族的麻烦。”亚纳查瑞斯思考着,“德拉卡瓦奇似乎并不知道欧姆尼塞亚是尸皇,而非机神。这是一个早该被我们唾弃的信仰。”
“但是哭悲者已经被击毁了吧,也许之前莫塔里安完杀佩图拉博的瘟疫让哭悲者被成功销毁了。”德尔塔小心翼翼地提着自己的意见,“而且希恩他们似乎被杀光了。”
“我们麾下不是有正统的骑士家族吗?唯一的问题在于,那个修罗的真实身份成谜呢。”亚纳查瑞斯现在在屏幕里对德尔塔说话,一台战帅级泰坦为其作为核心主电脑,从而将亚纳查瑞斯的意思链接至广阔的星海。
夏纳二号确实灭亡了,但是只要亚纳查瑞斯在,夏纳二号便无处不在。
“老、老师。”德尔塔胆战心惊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阿尔法瑞斯大人派我来找您……”
“嗯?”
“修罗和斯乌恩家族……像是群体瘫痪了一样无法被唤醒,即便阿尔法瑞斯拿着巴托丽雅的胎盘也无法唤醒那台和死泣长得一模一样的混沌骑士。”
——
希恩醒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自己将巴托丽雅大卸八块,然后身边的拜里昂突然撕开自己的人皮变成了那个把自己捉进笼子的异形,她用巴掌大小的东西把焚炎座关了进去,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唯有梦才能做出解释。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正在下水道里。
“你终于醒了。”维伦看着希恩,“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
“休伦提供了一个星球坐标,那里也许藏着法比乌斯·拜耳的本体。”维伦说道,“那是个恶魔世界,我在想要不要前往那个地方。”
“一定要拜访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吗?”奥利弗冲了进来,“我们不是说好的,看这个小鬼的意见?”
“不管他意见是什么,我们总要去恐惧之眼的,不管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他。”维伦推开抓住自己的奥利弗,赫拉克斯正在外面放哨。休伦已经在这里立下了一个据点,这上面的攻城战还在继续,但是随着希恩的大肆破坏,帝国军已经显露败迹。
由于希恩之前引爆的地下通道直接导致这颗星球最大的供水系统和排泄系统瘫痪,有百分之十的人口都会因为希恩的行为断掉几周的水供给,如果算上红海盗的入侵,这个时间只会无限延长。
“拜里昂把你拖回来的。”维伦提醒道,“醒了记得谢谢她,只是我感觉她好像长得有点不一样了。”
“是灵能者的原因吧。”奥利弗心中已经有一点答案,但是不多也不正确,“据说灵能者外放的波长会影响到其他人看他们的形象,比如帝皇就是这样。”
“屁,灵能者哪有这么神奇,帝皇是这样的原因又不是因为他是灵能者,而是他可以用灵能刻意这么做。”
“那不还是我说的道理吗?”
“那劳伦缇娜呢?”希恩问道。
“她在外面呢,毕竟我们要先确保你是不是死透了,你那骑士太疯狂了,他妈的那分明是一台憎恶智能吧,没人都能自己跑出去。”
希恩没有理会维伦的吐槽,他想去找拜里昂和劳伦缇娜,他想知道她们是否受伤,而且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希恩?”希恩出门就撞见了劳伦缇娜,她没有受伤,也许是因为提前离开了导致之前的战斗没有波及到她。劳伦缇娜一下抱住了希恩,亲吻了他那血迹与污垢并存的脸。
“你没事就好。”希恩也以同样的动作回应劳伦缇娜,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妻子,直到听到咳嗽声。他抬头看去,发现斯卡蒂和拜里昂正在一旁看着他。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拜里昂像是恢复了一样,她确实和自己印象中的有些不同。她之前的黑丝换成了短袜,衣服也从风衣换成了有些破败的连衣裙,不过她那副活泼的面孔还是那样。
斯卡蒂则有些激动,她保护了劳伦缇娜,但是她没能带走希恩。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希恩招呼她们,将她们三人抱在了一起。
——
“赫克图爵士怎么样了?”沃易卢斯的身上有了几条鞭痕。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疗士维克托说道。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厚颜无耻和胆小懦弱,明明他知道那个家伙是谁,曾经卡拉斯特家族的历史教材上就画过那台骑士的配置,原本他还不怎么确定来着。
但是当他发现那台骑士击败狼王号犹如打败路边的喽啰一样,他就立即明白里面的人是谁了。
希恩·斯乌恩,曾经他在海波拉斯家族参与内战血洗忠诚派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幅涂装,他驾驶的他母亲的骑士与海波拉斯家族的至高王战斗,那个至高王也是他的血亲,从那以后,其他骑士家族背后暗骂希恩是弑亲者。
尽管后来国王杀手和万人屠,以及第一骑士这样的响亮名号淹没了蔑称,可是对于卡拉斯特家族而言,希恩的黑历史必须要牢牢记住。
即便希恩和巴托丽雅血洗的实际上是想脱离帝国的海波拉斯家族独立派,但是后来斯乌恩家族和海波拉斯家族叛变了,所以他们的敌人不管之前是什么倾向,现在居然也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帝国的忠诚派。
沃易卢斯坐到一旁的椅子,哭得像个泪人。他当时明明可以冲上去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恐惧了,他在童年就听说过希恩的杀戮传奇,这个传说中的第一骑士就在咫尺之遥。
“为什么那家伙——”沃易卢斯听到了帐篷外侍从们的争吵,不过他们不是互相争吵,而是辱骂希恩。
“他除了奇怪一点,明明看上去是个好人啊!”孔扎克不明白,而尼古拉斯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当时他们面对焚炎座的时候也退缩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啊!他怎么会是那该死的海波拉斯余孽!”
“他鼓励过我要成为守护帝国人民的荣誉骑士……”尼古拉斯怔怔地说道,“但是他在我的面前,杀了那么多的帝国子民,这样纯粹的邪恶举世罕见,必须要将他和他后面的人连根拔除!”
沃易卢斯不敢出去,他害怕少年们的目光,他又扇了自己几耳光。如果希恩与赫克图接战的时候他能及时插手,也许就不至于这样了。至于希恩屠杀那群邪教徒,谁又能去理解混沌癫佬的想法。
“沃易卢斯爵士。”格奈德恩向他致敬,“基利曼大人驳回了您的说法,希恩明确于提丰一号阵亡,而且他阵亡时驾驶的骑士是黑红涂装的惩戒者骑士,而非您上传的橙红配色的海波拉斯家族枪骑兵。”
阿斯塔特似乎对他很失望。
“这个涂装和他母亲的那个异端枪骑几乎一模一样!”沃易卢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近期出现的骑士中,除了希恩,沃易卢斯根本想不到谁能将狼王号这么轻易地打败,更不要说涂装一模一样了。
“证据太单薄了。”格奈德恩拒绝了沃易卢斯的再次上诉,尽管没有说出来,但是墓葬守卫对这来自帝国第一骑士家族的贵族很失望,非常的失望。
明明他以饱满的热情去战斗这件事情著称,但是却在这场战斗中临场怯阵。如果是普通的星界军指挥官,墓葬守卫已经考虑进行弹劾和调查了。
“请您相信我,他——”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赫克图已经醒过来了,“他身边跟着三个女人,三个都是白毛红眼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异形假扮的。之前他打扮有点奇怪,所以就偷偷给他们拍了照片。”
赫克图咳嗽了几声,然后让机仆去取那照片。
“把这些照片交给基利曼大人,让他再想想。”
风暴停转之时 : 第二十二章:法比乌斯·拜耳 过去的影子 夺回公主
“休伦大人,焚心号已经启程了。”日德兰向黑心王休伦汇报道,“需要我们击坠它吗?这样不辞而别真是太过分了。”
休伦踩在自己曾经战友的尸体上,那些墓葬守卫是巴达布战争的源头之一。他不仅有些感伤,但是更多还是被这颗花园世界的征服带来喜悦。
“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休伦语重心长地看向远方,“他们完成了自己的诺言,我如果是个不讲信誉的混沌领主,那么我如何与战帅争夺混沌星际战士们的领导权呢?”
日德兰若有所思地点头,尽管他那被打上屠夫之钉的脑子很难去和休伦的大局联系在一起。
——
焚心号上。
希恩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的杀戮欲望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他在厕所里脱下了上衣,清晰地看见那被冉桀刻画的八重圣印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去了,明明是在亚空间里,希恩却发现诸神对自己的声音渐行渐远,连帝皇的声音都早已消失不见。
“希恩?你在里面吗?”拜里昂敲着门。
“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拜里昂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这个拜里昂很少表现出这么严肃的态度。
希恩大概清楚是什么事,尤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相比以前似乎重了一些,尤其是手臂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撑着。
“你对我做了什么吧,以及,你不是人类对吧。”希恩先开口了,“不管如何,谢谢你。”
“我就是拜里昂,为你而生的拜里昂。”拜里昂抓住希恩的手,将手臂捧起,然后当着希恩的面,给他展示了一道绿色的光影。
“我没听懂。”
“我希望你不要打破这层虚幻,毕竟我喜欢真实。”拜里昂的声音很低,既像是威胁,又像是乞求,既然她救了自己,那么希恩也懒得去在乎了。不过看着这个非人的假拜里昂,希恩想到了弄臣。
也不知道这个异形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装置,可以隔绝你与亚空间之间的联系,那些噩梦与欲望不会再找上你了。”拜里昂细心地揉动希恩的皮肤,像是按摩一样,“这些日子里,你一定很痛苦吧。”
“再痛苦也得忍着,这就是我的命运。”希恩的语气无时无刻都透露着绝望,他已经对周围的一切苦难感到麻木,包括这一次也只是为了拯救劳伦缇娜时日不多的生命,现在他还要加上斯卡蒂的近亲遗传疾病。
“那么。”拜里昂有些扭扭捏捏的,她抬头,然后又低下头,声音再一次变得卑微和低沉,小到她几乎听不见。可是最后,拜里昂还是鼓起勇气告诉了希恩。
“我想知道,真正的拜里昂是怎样的。”假拜里昂把头扭过去,“我听说你的记忆因她被洗的干干净净,好像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但是即便如此,你还是记住了他的名字和样貌,即便只是埋葬在心里的最深处。”
假拜里昂很少会感到心痛,她扮演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从如饥似渴的泰伦虫族到传播上上善道的水氏族大使,每一个身份她都扮演过,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身份。
而且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接受她虚假的身份。
“嗯?”
拜里昂发现希恩没有反应,他表现得很奇怪,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
我听说当自由之刃可以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就像马克安大人一样发家致富。赚到钱后,我要买票去神圣泰拉,去那个人类帝国文明的中心。那里有很多大医院,而且有帝皇在那里,他会保护我们不受邪恶之人的伤害。
然后,我要去最好的医院,把自己从毒瘾虫治成普通人。
变回普通人之后?当然是要继续赚钱,然后回飓荡星去赎买我的人身自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把哈克斯家族从德拉卡瓦奇的统治下带出来。
我们前往一颗寂静之地,最好是像加里斯都这样的骑士世界定居,成为一个正常的骑士家族,不用每天吃着粪尿不如的配送餐,不用住着只有胶囊大小的狗笼。
……
……
……
你知道吗,希恩?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像你母亲一样成为一个把家族从二流带到第一的女人,但是我又有点想成为那些书中的公主一样,碰上一个可以拯救我的骑士,然和和他去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
……
……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在巴托丽雅和德拉卡瓦奇手上。
求求你了,希恩,救救我,这不是我应得的结局。我不要被送到飓荡星去处刑,我不要进那绞肉机里面!
帝皇,父亲,希恩……无论是谁都好,救救我……
——
希恩突然惊醒,他看到假拜里昂还在自己面前挥手。
“我感觉我的脑袋一阵胀痛。”希恩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巴托丽雅的残留影响还在他身上施加着。
“那……”
“你就像以前一样就行了,按你自己的剧本来。”以往伴随着这样的精神衰弱,那些混沌的幻象和帝皇的启示都会乘虚而入,但是现在它们似乎真的消失了。
“一切照旧?”
“是的。”
“好~”拜里昂又恢复成那活泼的性格,声调都高了不少,“实际上,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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