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雷根斯堡的触手勒紧了希恩的脖子,上面渗出的刀刃逐渐地切进希恩的血肉,只需要扭一下,希恩就会人头落地。这种刑具总是让人想起飓荡星上拷打哈克斯家族的各种刑具,在拜里昂的棺木里设置这样的刑具,德拉卡瓦奇的恶趣味总是让人不忍直视。
“我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当时一支强大的异形窥探着我们。”
“然后你就成为了敌人?”雷根斯堡的声音很激动,这是一道送命题,“哭悲者是一个可恶到极致的骑士,我多么希望她能被永远地掩埋,被埋葬,可是她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搅乱一切。”
“你似乎很不满?”
“岂止是不满?!”雷根斯堡继续收紧绞索,但是在即将绞死希恩的时候也松开了。
“以后不准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雷根斯堡威胁道,然后声音软了下去,“你又一次抛下我了,就像你当年抛下那么多人一样,每一次你都觉得自己的牺牲可以保护那么多人,却不知道你越是牺牲自己,越是会将周围的人拖入泥潭。”
“不用给我讲那么多大道理。”希恩摸着自己被割伤的脖子,所幸雷根斯堡并未真的伸展刀刃,这些只是顺着预描的地方切入,然后轻轻地抹了一下。
像是某种独属于混沌骑士的香吻,即便雷根斯堡-未言者并不能算作混沌骑士。
“所以我们要杀死一次哭悲者?”
“她现在名称为焚炎座,不仅如此,她受艾蕾雅的控制,也就是那个假丘利萨斯刺客,还有一个异形在把控她。”希恩解释道,“接下来钢铁勇士对赫克图爵士的处决将作为混沌一方的胜利宣言,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救下他,并击毁前来征讨的焚炎座。”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雷根斯堡说道,“赫克图的性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能再杀一道焚炎座。”
——
钢铁勇士以帝国之道还治帝国之身,他们的战争浪潮从全球还能启动的扬声器上播放,那特意允许帝国小型侦查器经过的空域下,赫克图爵士正以斯乌恩家族最古老的处刑方式跪地。
拜里昂则扮演着德拉卡瓦奇,又扮演着希恩·斯乌恩,她来当赫克图爵士的刽子手,这种体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处刑非常具有仪式感,尤其是当拜里昂用着最原始的,由钢铁勇士打造的大刀片,用清水洗净后所擦出的反光,总是让人抱有许多期待。
洪索则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太浪费于形式,不过这颗星球虽然有暗黑天使的增援,但是也是弹指可破。
钢铁勇士的数量至少是暗黑天使的三倍有余,对于洪索而言,优势在我。所以在聆听炮火轰鸣的声音时欣赏帝国英雄的末路,对于钢铁勇士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娱乐项目。
“破链者赫克图爵士,我——”拜里昂想起之前她尝试用记忆去背诵希恩编造的台词,不要临场发挥,如果钢铁勇士发现拜里昂说话结巴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怀疑,他们已经大费周章地做到这一步,就差最后一点,就能赢了。
在受控的焚炎座的注视下,处刑即将开始。
——
“我想起上一次和亡嚎者也是这么做的。”
“不要提她。”雷根斯堡嚎叫着,“你只有我这一个骑士机甲!”
希恩没有在意雷根斯堡的抱怨,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准备好了吗?”希恩启动着,他在赫拉克斯的掩护下提前进入了驾驶舱,并在这里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没有佩图拉博、达萨德和洪索的直接命令,检查第一骑士的骑士机甲对于这里的钢铁勇士来说本来就是大不敬行为,这恰恰为希恩的行动提供了便利。
斯卡蒂已经带着劳伦缇娜提前转移了,维伦和奥利弗保护着他们。
“随时都可以。”
在钢铁勇士的欢呼声中,命运女神悄然启动,那逼人的监视器红光凝视着芸芸众生的钢铁勇士和其他加入进来的混沌星际战士。
“诶?”
希恩本来就没佩戴面具,他还做了一些事情:他用小刀在自己的血肉上划出了许多血痕,并在自己额头上,划了一道血疤。
雷根斯堡在他的驱使下向对方冲锋,这台狂暴的命运女神骑士突然启动让所有的钢铁勇士猝不及防,按照他们的理解,这里应该没有其他的骑士才对了。
“洪索!”台下的达萨德用通讯器向洪索汇报,“那台命运女神——”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该死的,怎么可能?!”洪索刚一说出,他就想到了某种可能。他听说过赫克图曾经的骑士狼王号就是这样,突然挣脱锁链出来救了他。
但是这命运女神骑士和赫克图有什么关系?
“希恩!”洪索朝着愣住的拜里昂吼道,“快点去坐上焚炎座!”
“啊——哦!”拜里昂表现得很慌张,这让赫克图爵士感觉很奇怪,他面前的怪物突然就放下武器离开了。他并不知道那台命运女神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好事。
也许是不甘败北的骑士忠魂发力了,这也许就是神皇的奇迹。
命运女神第一枪奇点炮就射出去了,撕裂一切的冲击将钢铁勇士的大营收缩进一个浓缩的黑洞,那巨大的吸力瞬间瓦解了洪索一半的人马。
赫克图爵士并不在射击轨道的同一方向。
命运女神眼疾手快,她立刻俯下身来,驾驶舱也随之打开。希恩和外面的赫克图面面相觑,赫克图不知为何觉得眼前此人有点眼熟。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机?”
“啊?你是帝国的人吗?”
“我被德拉卡瓦奇囚禁了!”希恩没有正面回答赫克图爵士的问题,“你也是受害者吧,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破链者赫克图爵士?”
“正是在下,我们是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吗?”
“当然没有,也许是你看见过德拉卡瓦奇伪装过我的样子。”希恩的声音很急促,不仅是因为现在情况紧急,而且他也心虚。
“啊?”赫克图爵士愣在了原地。
“我就是希恩·斯乌恩,真正的希恩·斯乌恩。”
赫克图爵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希恩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觉得很奇怪。可是很快他就无法做出选择了,他回头之余,看见那伪装成希恩·德拉卡瓦奇的拜里昂坐上了焚炎座,那台无比凶残的骑士开始朝他们这里冲过来了。
赫克图爵士又看见希恩满身疤痕,尤其是喉咙这一部分,想必希恩也经受了不少的痛苦和折磨,虽然不知道他如何逃脱德拉卡瓦奇的魔掌,但是既然有人愿意带他离开这人间地狱,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驾驶舱,赫克图爵士只能像是被公主抱一样坐在希恩的身上。
“兄弟,兄弟……”
“你挡住我视线了——”话未说完,焚炎座的矛头就打坏了雷根斯堡好不容易就修起来的肩甲,被掀翻的肩甲砸碎了一台尚未启动的掠食者坦克,从而促成了爆炸,爆炸的余波又影响到了里面的弹药,从而将周围一众黑暗机械教神甫和钢铁勇士炸成了碎片。
拜里昂被吓住了,她原本以为希恩躲得过这笨拙一击的。
“干什么啊,为什么连这都躲不过啊?”如果不是希恩临时转向,说不定刚才那一击就将命运女神一分为二了。
“赫克图爵士,别踩我的脚!”以前索塔在驾驶舱外探头进来的时候,希恩都不觉得很挤,斯卡蒂和劳伦缇娜曾经都造访过这个驾驶室,她们相对娇小的身材也能让希恩游刃有余。
唯独赫克图爵士这么大一块,两个男人直接挤满了,希恩只要一抬头就能磕到赫克图的下巴,赫克图只要一往身后挪点就能碰到奇奇怪怪的按钮,从而影响骑士的整体运动。
例如希恩想后退,而赫克图却因为身体原因不小心碰到了机枪发射,导致机枪发射这优先权大于了移动,又或是其他的动作误用。
“别折磨我,赫克图!”
“希恩,你不能喊你同伙接应一下我吗?!”赫克图也很绝望,这一招真是个臭招,赫克图爵士只是想转个身,他那屁股差点给给希恩的脸坐烂。
——
“这两台骑士在干什么?!”洪索咆哮道,他见识过希恩怎么屠杀赫克图爵士的,但是现在,他看见焚炎座笨拙地在和雷根斯堡斗舞,双方都在胡乱操作着,甚至一度让一些钢铁勇士觉得危机已经过去。
他们开始调来重型火炮。
“准备发射!”
“且慢?”洪索阻止了达萨德的命令,“焚炎座好像不太对劲?这里是洪索,希恩,你在发什么羊癫疯?”
“……”
“快点回答我!快点利落地杀掉你没处理掉的命运女神!再让他开一个奇点炮,咱们这次进攻就算玩完了——”
话语未落,又一发奇点炮发射了,但是这一次是射向天空。
“……”
“希恩?”
“我……好像被人下毒了。”拜里昂想了许久,才终于想出了这个理由,“有人在我吃的饭里下了毒!”
风暴停转之时 : 第六十四章:希恩与修罗 吃人的恶鬼 浩劫降临
什么理由?下毒?洪索居然真的认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对方毫无预兆地渗透进了钢铁勇士军团,抢走一台命运女神骑士,并且对第一骑士本人下毒。之前洪索考虑了许多腐化手段,所以从未有过对第一骑士的体检。
这让洪索想起了一个传闻,当年打翻泰丰斯棋盘的那群棋子,连蜂巢之主都因此深感绝望。那群忠诚派的阿尔法军团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凭借一己之力逆转整个瘟疫战争的走向,为基利曼单挑莫塔里安创造了条件。
希恩之前就是那里出来的,他的背叛招来的阿尔法军团的惩罚。
也许阿尔法军团刻意复制了这个场面,当年希恩也是掠走命运女神,从此开始他在这一万年后世界的传奇。
雷根斯堡虚晃一剑,开始大步地撤退,他跨过百千钢铁勇士,那银黑色的钢铁勇士宛如流动的水银,他们不断地尝试堵截希恩·斯乌恩,而焚炎座则显得穷追不舍。
忽然,希恩感觉内心一阵刺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深入到了他的脑子里,那些钢针状的痛觉穿过他的大脑皮层,让他看到了许多人的死亡。
他家族被封尘已久的记忆,那些人在被禁锢在骑士里的绝望,那被暗黑天使和帝国之拳灭族的仇恨。
——
就在这时,修罗启动了。
“发生什么事了!”阿尔法瑞斯呵斥着手下的军团士兵,混沌伊修度斯则懒洋洋地在一旁打哈欠。
阿斯塔特并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的行为只是一种挑衅。但是阿尔法瑞斯无视了自己的这个手下的挑战,因为修罗的暴动更加抓住了他的眼球。亚纳查瑞斯已经竭尽所能地操作着,但是那台修罗,带着他的斯乌恩家族的棺木,开始像泰伦虫族一样跨越星辰。
“亚空间跳跃马上就要完成了,现在这种情况相当危险!”乌列尔吼道,“我们应该立刻——”
“不要阻止他们。”已经得道的亚纳查瑞斯已经明白了,“阴与阳的首次接触就开始了,我将给你们所有人派发传送信标,记住,不要被旧日的斯乌恩家族卷入过往历史的洪流之中。”
“这会很糟糕吗?”混沌伊修度斯问道。
“虽然本质是幻象,但是一旦真的死在了希恩·斯乌恩的回忆中的话,那么在现实世界的存在也会被一并抹除。”亚纳查瑞斯说道,“阴阳要结合了,看样子赵-阿卡达的太极卦象并非空穴来风,这将是个伟大的开始。”
亚纳查瑞斯关掉了他的通讯,然后阴暗地补充了一句所有人都无法听到的夏纳语。
“一个你们所有人被我奴役的时代的开始。”
——
短暂的疼痛感消失了,希恩却发现雷根斯堡的腿被焚炎座打断了。
尽管焚炎座的攻击很笨拙,但是希恩根本没有躲避,他刚才宕机了,他能感觉得到一个东西正在朝自己这边赶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存在正在疯狂地尝试加入战场。
“兄弟?你是被德拉卡瓦奇折磨得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吗?”赫克图问道。
“他刺穿过我的大脑,尝试提取些东西。”希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这并非糅造,他想起来了,巴托丽雅确实安排了德拉卡瓦奇洗去了希恩与拜里昂之间的一切记忆。
然而,德拉卡瓦奇本来就有自己的野心。
飓荡星大贤者手下的骑士家族人才济济,但是他对征服与求知永不满足。
“我知道这很痛,但是尽量保持微笑吧。”
德拉卡瓦奇的锥子一下打进希恩的天灵盖。
——
尽管知道自己要扮演被打败的德拉卡瓦奇,但是希恩现在的攻势之猛还是让她难以想象,希恩似乎是真的抱着杀死自己的打算去做的。
不过也是时候了,立方体应该开启了。
艾蕾雅也瞬间断线,拜里昂带走了外接的哭悲者核心,她们都已经提前撤到很远以外的地方。
雷根斯堡将这台已经失去灵魂与驾驶员的焚炎座当做了发泄的工具,当着所有钢铁勇士的面,雷根斯堡将这台角蝰枪骑兵活活地撕成两半,洪索无论怎么呼叫希恩,希恩都无法回答他。
在混沌与帝国双方面前,这台疑似希恩·斯乌恩的骑士被杀死。
——
战斗修女阿尔瓦受到了帝国的支援信号,她和泰坦机长劳伦斯正在艰难地带着残兵败将离开空军基地。在转移的过程中,受人尊敬的修女长将治愈的药品让给了其他的帝皇忠仆,带着这样的希望,由战将泰坦复仇之炎作为掩护,以及钢铁勇士不知为何的突然撤围,他们抓紧时间南下与帝国其他军队团聚。
“有友军骑士家族赶来支援了。”阿尔瓦说道。
“只有骑士又能做什么用?能让他们护送我们吗?”劳伦斯回应道。
很快,那支骑士家族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他们由一台身体大小堪比阿卡斯图斯骑士的冥河巡游率领,那象征着钢铁勇士的攻城者链锯剑和来自红天使的遗物血父显得格外狰狞。
“你确定这是友军?”劳伦斯不太确定了,这些骑士显得比较诡异,他们的装饰并不像在参战家族列表里面,他们是泰林家族的人吗?感觉不太像啊。
“鸟卜仪是这么显示的……”阿尔瓦说道,让他身旁的通讯兵再次确认了一下,对方传来的通讯。。
“这里是尸皇的第一骑士,帝国的子民,你们需要全世界首席骑士家族的帮助吗?”
“尸皇?”阿尔瓦第一次听到有帝国骑士敢这么称呼帝皇的,这不由自主地引起了她的敌视,但是她还是接通了通讯,对方的通讯总是伴随着滴水声。
“那台骑士在向我们招手?”劳伦斯看见了地平线上的那个骑士,他挥舞着武器,似乎是叫他们往那边去。
“每个家族就和星际战士战团一样,一些崇拜死亡的骑士可能就会这样称呼神皇。”劳伦斯解释道,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别称了。而且对方的用词和混沌的呼出并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描述事实的称呼。
“该死的,简直是异端!”
“现在就不要纠结这个了。”劳伦斯说道,“那些骑士叫我们往他们那边去。”
“我可不希望被异端护送。”
“省省吧,现在那么多兄弟姐妹需要离开。”劳伦斯看着眼下这一幕,反正有他这个战将泰坦坐镇,怕什么呢?
原本是这样,但是在距离十公里的时候,事情就变得不太对劲。与骑士的交流中发生了许多事情,尤其是阿尔瓦总是能听到某种奇怪的滴水声和碰撞声,碰撞声的声音很奇怪,但是有个老兵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听上去像是吊死的人被风吹动着,不断撞击着墙壁或是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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