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二章：恩将仇报
拜里昂即便已经成为鬼魂，她心中的懦弱依然环绕其中。杀死巴托丽雅之后的拜里昂很好奇希恩会在什么时候对自己发起报复，又或者，巴和希恩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斯乌恩家族，你将作为证人去揭露德拉卡瓦奇的罪名。”艾蕾雅极力模仿出一个笑脸，拜里昂和艾蕾雅关系不错，不仅是因为她们多次合作，更是因为她们都不属于希恩的女人。
而是属于希恩的【物品】。
“德拉卡瓦奇是荷鲁斯的人，而佩图拉博则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浪费时间……”
“不，这是误解。”巴说道，“德拉卡瓦奇并不是荷鲁斯一派，他默默无闻，而且在大叛乱的初期，他甚至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忠诚与中立，但是最终当希恩带来了荷鲁斯的使节后，兄长和德拉卡瓦奇立刻安排了一场针对维罗尼家族的暗杀行动，在飓荡星和维罗尼家族签订条约的时候，兄长伪装成奥瑟恩家族的骑士屠夫谋杀了他们的族长贾克，这就是兄长的噩梦与地狱，一切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
希恩坦白了许多事情，他终于真正地开始正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他隐瞒了太多太多，包括一开始维罗尼家族如此执着于追杀他，不仅是因为血亲被杀，更是因为奇耻大辱。
“谁又会冒着冒犯飓荡星大贤者的名号，来帮我们呢。”
“会有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斯乌恩家族的中式庭院在很早以前就被拆的干干净净，为了融入帝国，他们都选择了统一的高哥特教堂和各种各样泰拉风格的建筑。拜里昂走在这大理石铸造的楼梯上时，外面的巴洛克与高哥特混杂的风格，正好说明了斯乌恩家族因为讨好帝国而魔改的文化那么不伦不类。
他们一边极力讨好外部，贬低自己；一边又极力地卖弄自己残留的文化渣滓，鄙视其他骑士家族的精髓。
穿过这些错综复杂的阶梯后，阿斯塔特们终于把拜里昂送到了多恩面前。
她看到了希恩，但是她很拘谨，她知道自己做了不能原谅的事情，她也没指望希恩会宽宏大量，就像她也不会因为希恩而原谅斯乌恩家族对自己家族的迫害一样。
“我们又见面了，希恩陛下。”拜里昂想极力地撇清关系，但是巴却上前将她轻轻推上去。
“以前的都过去了，你既然打算昭雪冤屈，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巴在拜里昂的耳廓旁呢喃。
“这是我听我父亲，和我族人的破碎遗言所知晓的。”拜里昂看着多恩的眼睛，“我敢用性命担保，绝无戏言。”
多恩像是一个铁面无私的法官，他没有对拜里昂进行任何安慰与劝告，这个事情一直都是由巴去做的。西吉斯蒙德站在多恩左边，兰恩站在多恩右边，另一名叫做库兰德的帝国之拳新兵则被命令记录拜里昂的口供。
——
在很早以前，即第三次冉丹战役之前，当时的哈克斯家族还被称为阿特拉克斯家族，他们的至高王迎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机械教年轻人，阿特拉克斯家族的至高王德拉卡瓦奇惊讶于他的才能与对骑士的理解，冒着与另一个骑士家族开战的风险，收留了这个满目疮痍，且无家可归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于事情的理解相当到位，不仅能够察言观色，而且言行举止十分有礼，当他声称自己是从海波拉斯家族逃出来的时候，由于海波拉斯家族臭名昭著的名声，德拉卡瓦奇二话不说就收留了这个可怜人。这个明明应该已经被德拉卡瓦奇册封的人却异想天开，希望能够成为机械教的一员，并且诉说了关于希恩·海波拉斯的种种无礼要求。
包括他夺取自己的未婚妻，自己如何讨好对方但是对方始终会虐待自己等等……
他编造了一个男默女泪的故事，一个破落但是品德高尚的骑士，与一个崇尚自由的女骑士的私奔之路，从而感动了整个阿特拉克斯家族。他们答应为其保守秘密，像古代兰斯洛特一样让他在家族的修道院奉献一生。
一切的转机来自某天下午，那是阴雨天，那个男人希望自己能够转修机械教，并且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阿特拉克斯家族做一辈子的奉献与报恩。德拉卡瓦奇感动了，不惜花费重金将他安插进飓荡星去作为学徒。
德拉卡瓦奇的第一个谎言就此揭露，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名机械教成员；但是他自称是骑士却让所有人都对他二十多岁就能掌握大量机械教知识而刮目相看。
二十年过去了，德拉卡瓦奇在男人成为大贤者和铸造将军前就已去世，据说他为了这个雨夜之中前来投奔自己的孩子，空等了一生。
——
“所以，德拉卡瓦奇并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多恩皱眉。
“很明显，他窃取了拜里昂爷爷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对哈克斯家族有着特殊的意义。”希恩尝试解释德拉卡瓦奇的行为，“由于海波拉斯家族的嗜血与疯狂，大家都没想过与他对质，因为按照帝国的禁止复仇法律，一旦这件事情暴露，现在的德拉卡瓦奇就会被强制交给瑟莱斯塔。”
“这我知道。”多恩说道，“即便是我征服的马卡比乌斯家族，我似乎也从未了解过他们，也许这就是我和荷鲁斯之间的差别吧，我不会去了解关于大远征之外的事情。”
“我可以继续说了吗？”拜里昂小心翼翼地问道，直到她看见多恩点头。
——
二十年后，希恩·海波拉斯据说早就失踪了，有说法是家族内部暗杀，也有说法是他不堪其辱自杀，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在人世了。
那个男人窃取了德拉卡瓦奇的名字，并且借着阿特拉克斯家族欢迎他的到来，在欢迎宴会上与奥瑟恩家族相互勾结，带领着机械教大军和奥瑟恩家族的骑士屠杀了许多阿特拉克斯家族的骑士，这也标志着阿特拉克斯朝哈克斯的转变。
从那以后，德拉卡瓦奇就与奥瑟恩保持着同盟关系，同时自己也奴役了一支骑士家族。
至于外出征战的阿特拉克斯家族，由于德拉卡瓦奇对火星的积极进供，再加上阿特拉克斯家族是帝国封臣而非机械教封臣，凯尔·博·哈尔十分乐意德拉卡瓦奇这样恭顺的大贤者控制一个帝国骑士家族。
这些家族成员在向帝国告解无效之后，他们来到火星，请求让火星帮助他们复兴家族。可是收到飓荡星的海量STC后，火星不仅没有答应他们，反倒将他们出卖给了飓荡星，从那以后，德拉卡瓦奇便将所有哈克斯家族的新生代和老人，都把他们打上毒药，并在所有骑士上安装自爆炸弹，只要德拉卡瓦奇一个念头，所有的哈克斯家族骑士都会爆炸。我们每天以恐惧为伴，仅仅为了活到明天就要绞尽脑汁，朝生暮死的我们只能不断地祈祷会有改变。
但是德拉卡瓦奇这样残忍的命令只会导致家族大规模减员，到了我这一代，阿特拉克斯家族的实际规模我听说从原来强大的二级家族，已经沦落到了三级末流，并不是没有强大的骑士机甲，而是没有那么多的骑士驾驶员，那些被奴役的机魂和狂暴的先祖不会接受羸弱者登上机械王座。
正因如此，一个叫做巴托丽雅·海波拉斯的女人出现在了叶若夫·德拉卡瓦奇的视线里，从而达成了骑士家族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交易之一，足以被称为大远征的耻辱的人口贸易。
——
“你的爷爷，也叫叶若夫·德拉卡瓦奇吗？”多恩注意到了德拉卡瓦奇的名字。
“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拜里昂努力回忆起她父母和她的族人告诉她的只言片语，十几年的线索只能临时拼凑一个具有各个漏洞的故事，想通过这个驳倒德拉卡瓦奇这个逻辑怪物显然是不可能的。
“哈克斯家族的资料都在德拉卡瓦奇手上。”希恩说道，“可以从泰拉调出当时哈克斯家族的资料吧。”
“不。”多恩说道，“我不可能为了给一个家族伸冤，而浪费好几年的时光去等一个文件。”
“即便有违正义？”
“有违正义的事情太多，我那任性的弟弟康拉德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也许这就是一个突破口了。”多恩看着希恩，“接下来希恩·斯乌恩，说一下你所熟知的人口交易吧。”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三章：意料之外的指控
德拉卡瓦奇不太明白希恩·斯乌恩为何召来自己，他对冉桀的政变确实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他对这个叛徒的援助仅仅停留在那一丝可能性上。当政变发生之后，德拉卡瓦奇便已经作壁上观了。
本来就是这样，当冉桀没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够推翻巴托丽雅统治的证据时，德拉卡瓦奇怎么都不会帮助他，既然如此，这场政变只会与自己无关。
所以一个更加阴暗的想法在他心中滋生，拜里昂·哈克斯，那个该死的东西也许已经咬中他这条隐藏在水幕下的大蛇的七寸，她也许在与希恩·斯乌恩的合作下向多恩告密了。不需要过多的逻辑推演，仅仅是他知道拜里昂在希恩身边，这个威胁度就直线上升。
德拉卡瓦奇穿过一台台骑士，他希望希恩能够直视自己，或是看见拜里昂，这样他就有机会在即将到来的辩论上击败他们。更何况，如果希恩真的打算让自己家族受到泰拉的鄙视与践踏，德拉卡瓦奇也有其他办法。
他已经许下过比两个愿望更多的愿望，他不断地索求那些禁忌的知识，甚至不惜抓走了名为织命者的存在。他还和万军之主埃陶斯签立了契约，与奸奇势力的关系可以让他在原体们面前高枕无忧。
当他进入这个临时充当法庭的王宫时，一名暴君终结者和帝皇之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第四军团的暴君终结者指挥官赫拉克斯。”那名高大的终结者说道，“出于种种原因，德拉卡瓦奇，有人向您发起了指控。”
“何人？为何现在才告诉我？”德拉卡瓦奇已经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要装作不知道，“请告诉我我的罪名。”
“涉嫌袭击帝国骑士家族，以及对飓荡星的非法统治。”赫拉克斯说道，他的终结者们将大贤者团团围住，似乎是逼着他走进那片即将把他绞死的被告席上，“不要难为我们。”
佩图拉博极力想要撇清与政变的关系，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多恩一样，不应该在这场审判耗费更多时间，他还要去讨伐赫鲁德人，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尽管遂了希恩的心愿去定下德拉卡瓦奇的死刑。德拉卡瓦奇和飓荡星在第四军团眼中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铸造世界，换谁来统治都一样。
而荷鲁斯这边则由维伦代替荷鲁斯的口舌，不仅是因为以阿巴顿为代表的荷鲁斯之子涉嫌到了对冉桀的支持，希恩则通过马洛霍斯特表示过只要能够迫害德拉卡瓦奇这个和巴托丽雅亲近的【帝国派】，希恩就很有可能会在某些事情上支持战帅。
当德拉卡瓦奇蠕动着身下的触须时，审判就已经开始了。
——
“德拉卡瓦奇，有人指控你犯下了滔天大罪，意图反抗帝国的统治并奴役了一个曾经高尚的骑士家族，是否却有其事？”
“希恩与巴托丽雅数来不和。”德拉卡瓦奇耸耸肩，“巴托丽雅是绝对亲近帝国的，而我与巴托丽雅之间的友谊也是天地可鉴，从来都没有什么背叛可言。倒是这个推翻了巴托丽雅的逆子，很是可疑，毕竟他总是和那个掀起叛乱的冉桀窃窃私语过许多计划。”
德拉卡瓦奇轻易地告诉了多恩自己的立场，根据帝国的禁止复仇条款，多恩如果旧事重提，那他就犯了帝国的法律。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提醒多恩不要违背帝皇定下的法律，不要对一名忠心耿耿的机械教成员大行迫害之事。
多恩也并非热衷于此，如果不是希恩的反复催促，多恩是不会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就草草审判德拉卡瓦奇。只要德拉卡瓦奇能坐实没有在后来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哪怕是他与巴托丽雅的人口贸易，都是可以被帝国之拳无视的。
但是真正的指控，其实并不源于这些。
多恩清楚，既然自己说了那一种话，就必须接受希恩利用泰拉的这种目的，去完成希恩自己那微不足道的野心。在这方面，他并不知晓希恩的愿望只是被野心包裹着的正确答案，希恩依然在隐匿，等待着给德拉卡瓦奇的致命一击。
“理应死刑。”赫拉克斯说道，他在作为喉舌替佩图拉博发言，三叉戟的身份太过高贵而不能亲自出来代表佩图拉博，以免沾染不实口供，而赫拉克斯的身份正好既能代表佩图拉博，又可以随意换下与切割，“事实上——”
“闭嘴，钢铁勇士。”多恩吼道，“你还没有资格发言，现在应该是希恩的发言时刻。”
赫拉克斯吃了多恩的闭门羹，这一幕直接把铁幕后的佩图拉博气得面目狰狞，只是不知道他是对赫拉克斯笨拙的表演，还是对多恩那毫不留情的蔑视而愤怒。
“我一直都在安抚家族里躁动不安的份子，而当冉桀决定一意孤行的时候，我亲自讨伐了他，终结了他的叛乱。”
“既然如此，我实在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指控我。”
“我不仅指控您。”希恩大声地吼道，不仅要让德拉卡瓦奇和多恩听得见，也要让幕后的荷鲁斯和佩图拉博一同听见，“我还指控我母亲巴托丽雅，指控你们二人长期以来对斯乌恩家族成员的掳掠与出卖，你们将骑士竞选的失败者们骗走，从而送到飓荡星接受那些被帝皇禁止的科学实验，最终把这些人扭曲成为和我朋友拜里昂一样的科技怪物。”
德拉卡瓦奇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很明显，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所有的可能性都没有算出这一个结果。
“你指控巴托丽雅？”多恩被搞迷惑了，他以为希恩只是希恩借自己的手除掉德拉卡瓦奇而已，他原本打算搅乱这场指控，尽管把希恩他们带回泰拉。
但是现在，他有了兴趣。
“我指控巴托丽雅作为海波拉斯家族的成员。”希恩的言语让全家族的人都惊愕，“嫁入斯乌恩家族之后，不断地和德拉卡瓦奇合作，从我们家族里拐出失败者送入飓荡星，从而丰富哈克斯家族的门面！”
诸多阿斯塔特和帝国官僚交头接耳，希恩的指控完全在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是对于家族而言，好像又在意料之中。只有吉纳雅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希恩，不知道为什么希恩要把海波拉斯家族一起切割出去。
——
德拉卡瓦奇用了3秒才想出了一套辩护方案，他感受到了自己盟友的存在。
“希恩，你正在破坏你可以统治的独立王国。”德拉卡瓦奇警告着希恩，“你这样挥霍自己的财产，你的母亲听了后，可是会落泪的。”
“也许吧，谁叫我正义凛然呢？”希恩侧着头，看向多恩，“那些失踪者的名单，斯乌恩家族的名单里也许都有。”
“你居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多恩对希恩刮目相看，他原本以为肢解这个庞大的骑士家族会有诸多困难。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抱着足够多的希望去完成马卡多的请求。
但是现在，他居然有点相信希恩会带着他的家族回到泰拉，也许他们会重走万年前祖先的道路，在泰拉的皇宫之下，在他们的故土之上，建立起一个崭新的家族来参与帝国事物。
“既然如此，我觉得……”德拉卡瓦奇突然说道，“让巴托丽雅亲自来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的条约比较好，我终究是接货人，我并不知道我接手的人们从何而来。”
“你能吗？”希恩问道，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拜里昂一口咬定，自己一定杀死了巴托丽雅。
“为什么不能？”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巴托丽雅，那个记忆中的红皇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待风止浪息 : 第六十四章：变化灵
出人意料的贵宾，巴托丽雅出现在了审判场上，她很奇怪，奇怪到不自然。希恩从来都不觉得她像是母亲，现在也一样。
“儿子做出指控，我怎么能不回应呢？不过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巴托丽雅眯着眼睛，多恩就像一道强光几乎让她无法睁眼一样，但是她还是显得那般阴险狡诈。
赛琉贝利亚按住了即将冲出来的拜里昂，她很愤怒希恩居然不顾自己的意见，执意搞出这场闹剧。但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能注视着这场审判最终会走向何处。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场复演。”巴托丽雅说着奇怪的话语，“这种指控不会只有一次对吧。”
“什么？”
“发生过许多次了。”巴托丽雅笑道，“我比机械教的大贤者更擅长分析与计算，泰拉有多少人议论过我们家族？我想咱们都数不清吧。”
“马卡多和你通话过许多次，我想你自己也知道。”
“是啊，所以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巴托丽雅微笑道，“我的长子是一个阴暗的家伙，一个坑杀了上万俘虏的男人居然在这里议论家族的人口贸易；就像我那嗜血的次子，他居然敢说什么为了反抗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什么力量都是有理可据。”
她表现出了一个母亲对叛逆儿子们的溺爱，可是她那豁达的笑容里，希恩却觉得她随时随地会张开血口大口，满嘴尖牙地把自己咬死。
“感谢您，巴托丽雅夫人，我——”
“你知道我是谁。”巴托丽雅突然说道，“我可是巴托丽雅·海波拉斯，著名的红皇后，我绯红的权杖被敌人的鲜血点缀，真爱如血。”
“关于人口贸易，你的儿子指控你作为海波拉斯家族成员的身份拐卖斯乌恩家族的成员，有这种事情吗？”
“他们都是志愿者，在斯乌恩家族残酷的测试中的败者们。”巴托丽雅解释道，“这些不入流的垃圾变得可以重复使用，并且投入到帝皇的大远征中，我们赋予了他们价值，让他们登上骑士王座为帝皇尽忠，就像星际战士因为不堪重负而被埋葬进无畏一样。”
“你掳掠他们——”
“都是自愿的，谁甘愿平静地度过一生，其他人创造历史的时候自己只能在一旁像条狗一样看着呢？”巴托丽雅恬不知耻地赞扬着这场交易，“难道你要去阻止他们创造历史的可能性？”
德拉卡瓦奇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希恩大人，您总是这样地高高在上，您一直都被偏爱，所以一直都有恃无恐，您不过是被命运加持的普通人罢了，而那些没有被命运之神注视的人们，只能通过最极端的方式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即便如此，那些平凡的，出身低贱的人们，从起跑线都要比您这样的大少爷低得多，他们没有出路，只能在绝境中求得富贵。”
希恩擦着额头，巴托丽雅的辩解几乎让多恩感到恶心。
不是因为她辩论得很精彩，而是因为她直指大远征最邪恶的一环，因为目的高尚，所以无论什么邪恶卑鄙的手段都能用的出来。从午夜领主的恐惧侵袭；吞世者的疯狂屠杀；阿尔法军团的阴险卑鄙……跟这些战士比起来，德拉卡瓦奇和巴托丽雅的合谋不过是一个小聪明而已。
“你们既然这么伟大，那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些受你们折磨的人们呢？那些破碎的家庭他们本来就可以有一个平凡的一生，但是却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因为他们……”
希恩突然意识到了。
眼下的根本不是巴托丽雅，他逐渐开始思考，当他想说出那个词的时候，他就明白，奸奇正在下场。
这些人，都在图谋着变化，他们憎恶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和平凡经历，希望未来的人生大起大落，飞黄腾达。
“原来如此。”希恩看着巴托丽雅，他从原来的讨厌变为憎恨，又是奸奇。
——
巴安抚着埃莉诺，她好像比贞德更适合带孩子。无论是索纳尔还是贞德，亦或是原本不喜欢她的希尔德，现在都围着她转。他们紧张地看着这场审判，巴很想使用灵能窥探一下巴托丽雅，可是她不敢这么去做。
一旦让她搞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个灵能者和变异者出现在罗格多恩面前，恐怕只会让希恩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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