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曾经在他脱离家族的那段自由之刃的时间里，铁血号就是他第二个家，即便万古之后这里被混沌腐蚀得体无完肤，他也依然记得当年的路径。
“朝着中心撤退。”希恩明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咒缚军团和钢铁勇士互相打起来，这样他们才有一线生机。果然，燃烧的费鲁斯与已经升魔的佩图拉博扭打起来，他们的部下开始互相残杀。
“中心？哪个中心？”阿兹瑞尔问道，“这里还有什么中心？”
“当然是指挥室。”希恩说道，“佩图拉博亲自下来逮人，却没想到被另一个我反将一军。现在他肯定气急败坏了吧，而我相信比起帝国军，费鲁斯应该会优先攻击身为伊斯塔万五号之一凶手的佩图拉博。”
“所以你觉得……”
“他在帮我们坑杀佩图拉博。”希恩说道，“他希望我能在泰拉之上和他了结一切，而他借助佩图拉博，仅仅是希望他能抵达那里。也许他没办法将钢铁勇士军团的庞大舰队跳跃出贝塔·加蒙，但是他依然可以让他自己离开这片战场。”
——
莱恩注视着周围，他的意识依然清晰，只是他的身体暂时不属于自己。
钢铁勇士将他的躯体麻醉，植入了许多钢铁枷锁，从而让他无法自由地行动，如今他被钢钩刺进后背，掉在铁血号上最深处的牢笼里。这里很偏僻，甚至连钢铁勇士都不曾前来，只有无趣的憎恶智能和铁环在做着巡逻，或者机械教的死隶机兵，他们也在这里担任守备力量。
莱恩迫使自己意识时刻清醒，等待着逃亡的时机，佩图拉博和希恩·海波拉斯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来嘲弄自己，莱恩猜测，他们多半遇到了事情，也许机会近在眼前。
就像不久前，最后一支铁环护卫被调离了。
莱恩无法知晓外面的情报，但是光从之前几次震荡，让他像吊灯一样摇来摇去的冲击力，他猜测外面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现在每时每刻都有战火永远燃烧着，从这一片的星域燃烧到另一片的星域。
莱恩再一次地尝试挣脱钩子，但是和之前很多次一样，莱恩越是挣扎，这钩就咬得越紧越痛。
但是这一次，莱恩只是徒劳地向前猛蹿，那链子居然下坠了，也许是莱恩坚持不懈的努力，莱恩终于挣脱的锁链。但是随着他摔到地面的烟雾逐渐消失，莱恩看见几名阿斯塔特渐渐地走了进来。
他暴起发难，立即抓住了其中一个钢铁勇士。
天无绝人之路，现在他就可以杀死对方。
“父亲！”
“什么？”
“是我，拉斐尔。”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第四十章：失控的军团
黑雾正在消散，但是咒缚军团却愈演愈烈，钢铁勇士们不断地与这些来自另一位面的阿斯塔特进行厮杀，钢铁勇士手中带了许多威力强劲的武器，但是都不如燃烧的费鲁斯身后的武器系统。
佩图拉博必须做出选择，要么阻止希恩·斯乌恩他们一行人前去甲板，但是这样他就将后背留给了咒缚军团，要么在这里和费鲁斯一决胜负。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希恩，无论哪个希恩都让他走向了惨败。
佩图拉博踩着重步，武器系统的电力运行的作响声和武器上膛的活塞声掩盖了他的呼吸，自从升为恶魔亲王之后，他就自信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但是他失败了，不仅在对抗莫塔里安的战争中失败，被那能够腐蚀钢铁的瘟疫给彻底击败，而且又输给了莱恩一阵。
许多时候这样的对决，代价都是巨大的，对于佩图拉博而言就是如此，这里离恐惧之眼太远，却离泰拉太近，诚如希恩·海波拉斯所说——离泰拉越近，他们就越是强大。
“我喜欢你的锤子。”佩图拉博那扭曲苦涩的脸面带嘲谑。
“省口气吧，叛徒。”费鲁斯带着夹杂着某种尖锐高音的咆哮，挥动着已经不再是破炉者的战锤，冲向了佩图拉博。
——
“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哈德良喃喃道，他们满怀信心地打算摘下希恩·海波拉斯于佩图拉博分裂的果实，但是却早就被双方准备好了陷阱，禁军在原体与神皇的骑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事实上，早在大远征时期，各个军团就已经将如何击破禁军研究透了，从安格尔泰第一次手染禁军鲜血之后，禁军们不可战胜的神话的破灭就已经在各个阿斯塔特军团之中流通。而对于希恩他们这些凡人来说，禁军也许能够扛住爆弹甚至是重爆弹，配合某些精锐甲胄甚至可以抗下黎曼努斯坦克和石化蜥蜴的重炮。
那么他们能抗下热熔和热能炮吗？他们的速度能快过奇点炮所制造出来的黑洞吗？他们的金甲是否真的坚硬到可以抵挡骑士的踩踏，能够被雷霆护手一拳砸中而不会发出裂痕？
不，他们都不会，希恩试验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发明的屠戮禁军的一套办法如今正在给他无形之间暴增难度。当初在泰坦之死之前，为了对付可能存在的禁军小队，希恩和维伦，以及艾瑞巴斯特意讨论过这些，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由侦察兵之类的战士，或是那些凡人狙击手，优先击杀禁军队伍里的寂静修女，再由军团里的智库与巫师，将这些金甲卫士轻而易举地碾碎为尘埃。
“好在我们现在畅通无阻了。”希恩·斯乌恩几乎已经明白了希恩·海波拉斯的目的，“那一个我不想摧毁泰拉，不希望钢铁勇士真的君临泰拉，他只是希望能有一支强大的力量拖住帝国军队，同时能把他安全地带到贝塔·加蒙二号。”
“他欺骗了所有人，他真是个娴熟的骗子。”阿兹瑞尔砍杀着周围的钢铁勇士，内外皆钢的咆哮此起彼伏，这些战士们已经疯狂地想要阻止骑士的突击，而现在，是时候了。
尽管禁军遭到了重大打击，但是他们依然带来了些许可以将骑士们传送过来的设备，之前没有传送，不仅是因为禁军们遭到了首要打击，而且在希恩发现钢铁勇士们都携带着针对载具的重型火力之后，便不再按照原计划进行。
但是现在，佩图拉博亲自率领的重武器小组已经被牵制住了，那些前来支援的钢铁勇士也许也携带了这些装备，但是他们终究也会准备大量的轻武器来与阿兹瑞尔他们的暗黑天使步兵进行战斗。
这就给了骑士们机会。
“就是现在。”希恩无视了阿兹瑞尔的吐槽，命令着哈德良释放出自己的最后杀手锏，事到如今，希恩已经将战场的一切赌在了这上面。
希恩再也没有后备方案了，骑士们随着禁军的传送装置的光线，撕裂了一直笼罩在铁血号上的黑暗，整个舱内顿时亮得跟白昼一样，巨大威武的钢铁巨人在白光中出现，最先出现的是巴坦尼尔手下的几名巡游骑士，他们用喷火器与加特林机炮无情扫射着曾经与希恩并肩作战的钢铁勇士们。
——
“天哪！”达萨德抱着巴托丽雅，他听说死去的费鲁斯出现在了铁血号上，希恩·海波拉斯再次叛变，而希恩·斯乌恩登上了曾经他们一同共事的旗舰。
为了遵循佩图拉博的命令，达萨德一直在最安全的指挥室，他忍受着其他战争铁匠和混沌领主的白眼，保护着巴托丽雅在这群禽兽眼下的安危。
如今，他敏锐地察觉到，指挥室已经不再安全。
“小主人，我们该离开了。”
“你们哪都不能去。”一名战争铁匠乐呵呵地挡在达萨德面前，“原体没有下命令呢。”
“我可是原体侍从。”达萨德怒视着那名战争铁匠，“当我跟着父亲一起打天下时，你小子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打滚呢！”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战争铁匠被达萨德逗乐了，现在没有佩图拉博庇护，不，他们也许已经在讨论如何瓜分佩图拉博的遗产了。他们听说过五百世界的事情，被神皇祝福过的基利曼真正意义上地杀死了一个纳垢大魔。
现在，费鲁斯来了，同样是被神皇带来，许多战争铁匠和混沌领主都渴望费鲁斯击败佩图拉博，这样他们就能明顺言正地“继承”铁血号和原体所带来的庞大部队。
连洪索都让佩图拉博失望了，既然谁都无法得到父亲的传承，那么不如就让这些战争铁匠推他一把，
达萨德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后辈，他们也许在原体和原体侍从不知道的角落，甚至是他们自己的船上秘密讨论过了如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出工不出力，也许原来他们还在尽心尽力地作战，但是现在原体陷入了危机，而忠于原体的人正在抵挡阿兹瑞尔的跳帮部队。
于是指挥这里的人，就变成了这些看似忠诚的战争铁匠，一直以来佩图拉博都在把他们当成猪狗来命令，但是猪狗显然都有自己的想法。
“你们……背叛了。”
“管好自己的嘴。”另一个战争铁匠说道，“我们会与接下来的帝国军队谈判，这本来就是一场赔本的买卖，这场战争死了多少个兄弟，我们军队里每一个有血有肉的兄弟都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死去了，该死的，原体甚至听不到他们的惨叫！”
“笑死，你自己都是从战帮内决斗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渣是如何取得的战帮领袖位置！现在却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虽然他也不知道原体到底有什么打算，或者有什么必须实现的梦想，但是他就是原体侍从，就像阿蒙之于马格努斯，马洛霍斯特之于荷鲁斯，莫拉格之于莫塔里安。
“你们！”达萨德指着这些战争铁匠说道，“如果敢开枪就试试吧，别忘记了，父亲和费鲁斯之间的胜负还没决断呢！如果你们杀了我，原体大人回来之后一定会把你们通通杀光。”
“你太高看自己了，达萨德，一连长弗利克斯的尸骨都还没有接回梅德伦加德呢，你再重要，难道还比一连长重要吗？就算他真的要为你复仇，宇宙这么大，我们一哄而散，他又能杀得到谁？”
“原来是这样！”达萨德惊恐地发现，一万年前伊斯塔万五号所发射的爆弹终于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一枪打在了他和佩图拉博的额头上。
希恩·海波拉斯早就和这些钢铁勇士的领主们达成了交易，也难怪下层希恩的杀戮一直都被瞒报。
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从达萨德的脑子里呼啸而出，他们一定效仿了当年叛乱军团消灭忠诚派一样，把那些忠于原体和军团的人送到下层被希恩屠杀。原来希恩·海波拉斯和这些战争铁匠之间早已达成了背叛佩图拉博的协议。
这一招又毒又辣，希恩通过接触那些投机主义分子，指出了他们的作战不力，然后再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只是需要钢铁勇士带他来到这里罢了，而他也许给这些战争铁匠展现了什么，才让他们宁愿相信希恩，也要背叛佩图拉博。这些钢铁勇士相信他们能在这场纷争之中掠夺到财富与兵员，而佩图拉博没有给予他们，现在，希恩则给他们点明了道路。
“你既然知道了，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吧，就算父亲不被杀灭，也会被放逐。”刚才那个战争铁匠说道，“你的命运，就决定他到底是被放逐，还是被杀害，但是我们是绝对不会再回到梅德伦加德了。”
“就在这里，我们军团正式解散！”另一个战争铁匠高声喧哗，“我们都是军团之主，我们都有自己的领土与力量！”
“都有自己的领土和力量？”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战争铁匠们身后缓缓出现，浑身是血的佩图拉博面目狰狞地看着这些战争铁匠。整个指挥室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所有的战争铁匠都惊恐而又疯狂地看着他们死里逃生的父亲。
“这里是铁血号，是我的主场！”佩图拉博吼道，“这里都是我布置的迷宫！你们居然觉得我会被费鲁斯那个废物杀死？！”
“原、原体，我们……”
“诛。”
铁环们从佩图拉博的身后一跃而出，佩图拉博已经不知道血洗了多少次自己的军团。但是即便如此，还有这么多的渣滓与混账，希恩·海波拉斯总是会把人们心中最恐惧的一面展现出来。
比如现在，佩图拉博用屠杀掩盖自己无法掌控军团的恐惧。他引诱费鲁斯进入了自己的迷宫，通过战舰的系统比希恩更快地抵达这里，这套设施曾经被复制于夜幕号上用来折磨伏尔甘和失败的午夜领主们，现在，他要用这个去折磨费鲁斯。
“父亲……”
“滚到侧翼甲板上去。”佩图拉博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不需要你这个废物。”
“遵命。”达萨德点点头，抱着哭叫的巴托丽雅离开了。
最终卷：帝皇统治下的世界 : 第四十一章：黑色圣堂，赫尔贝茨
一路上，莱恩都没有说话，他被折磨得很惨，他之所以活着，反倒是希恩这个仇人不停地在阻止佩图拉博杀他，莱恩清楚得知道这不是对他的宽容，而是刻意给第一军团之主的羞辱。
可杀，但不杀。这种延续在加里斯都的“武德”，现在被希恩·海波拉斯扭曲为了一种酷刑，它不仅粉碎了原体的尊严，还用实际行动击碎了军团的尊严。
“原体大人，我们很快就能和友军会合，您的子嗣还在等您呢。”拉斐尔宽慰着莱恩·艾尔庄森，特洛伊和伊修度斯则走在最前面，八面玲珑的阿尔法军团可以轻易地用言语与伪造标识骗过钢铁勇士。
更不要说大部分钢铁勇士都被派去抵挡帝国军队的斩首部队了。
“我再一次地……失败了……”
莱恩之所以这么着急地想与佩图拉博决战，不仅是因为他知道佩图拉博本人就在这里，更是因为万年之前，他赠送给佩图拉博的遗产武器成为了轰破多恩所建工事的第一滴血。
这是一个雪耻的机会，曾经第一军团被第四军团欺骗，被斯乌恩家族击溃，他迫切地想要在王座之下证明他还是那个第一军之主，他依然是那个战帅位置的有力竞争者。
希恩和佩图拉博利用了他的这个心态，为他设了这个局。希恩和佩图拉博一定反复研究过瑟拉玛斯战争的实录，即便暗黑天使没有开放，他们依然可以通过黑色军团和红海盗那里的午夜领主老兵得到广泛的资料。
“原体大人，您也是在赎罪吧。”拉斐尔说道，“曾经，我们错过了泰拉之围，这才是您不顾一切地想要阻止钢铁勇士军团进军泰拉吧。”
“是的。”莱恩布满鲜血和污泥的脸颊在黑暗中显得愈发坚毅，“这一次，我不希望再错过，不希望再酿成之前无法收拾的后果。”
“您和他，都要在这一战赎罪，包括您眼前的这些叛徒子嗣们。”拉斐尔已经告知过莱恩眼前这些小队的身份。
阿尔法军团和猩红军刀的战士，莱恩甚至听完拉斐尔讲述那惨烈异常的提丰一号远征。
几千几亿几万的英雄远征，一场有去无回的阿伽门农远征，由特洛伊、莫图格和希恩·斯乌恩所发起的远超帝国历史上任何一场赎罪远征的战争。他们的功绩不被人提及，他们的胜利确保了基利曼对莫塔里安的完胜。
相比起来，莱恩低下了头。
他想起在一万年前自己手下马杜克和瑞德罗斯对帝国和叛军的世界的无差别屠杀与毁灭，再到现在由阿兹瑞尔和阿斯莫戴牵头的入侵泰拉，诛杀塞弗领主的行动。与这些变节者们相比，暗黑天使枉为骑士。
“小心。”伊修度斯伸起手，意识后面众人停下。
“是佩图拉博察觉到我们逃出来了吗？”莱恩跃跃欲试，希望能与钢铁之王在真正的决斗中一决雌雄。
“那家伙的状态，不太对劲。”斯坎达尔和特洛伊讨论道，“他好像被烧焦了。”
“也许前面出现了大火。”特洛伊猜测道，“或者他遭受到了喷火器的焚烧，黑色的阿斯塔特，我猜多半是钢铁勇士。”
“让我去把他们杀掉。”伊修度斯说道。
“不，伊修度斯兄弟。”拉斐尔提醒着伊修度斯，“你再仔细看看，他们的盔甲上面，那不像是被焚烧的痕迹，更像是他们自带的。”
“自带的？”
“嗯。”所有人都紧盯着那名焦黑的阿斯塔特，不一会儿，又出现了一些阿斯塔特，果然如拉斐尔所说，这些阿斯塔特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事，他们之间不曾言语，即便有，也有可能在内部频道里面。
这些阿斯塔特明显是一支完整的战力，他们身上的火焰痕迹更像午夜领主那样的闪电纹。
突然，伊修度斯感到身后一凉。
直到他听到剧烈的撞击声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一个巨大的，堪比原体的存在，挥舞着锤子打算杀害他。他何时来的？他从哪里出现？没有人知道，幸运的是，莱恩眼疾手快，他抢过拉斐尔手上的大剑，与那柄战锤激烈地撞在一起。
“佩图拉博？不，不对……费鲁斯·马鲁斯？！”莱恩看清楚了，其巨大的身躯让他一开始误以为，这是佩图拉博的手段。但是当他逐渐看清楚那由火焰组成的头颅，以及那标志性的铁手之后，他的心都凉了。
——
希恩穿过被战火烧焦的甲板，他的鸟卜仪不断地锁定着眼前的众多敌人。周围的帝国士兵在阿兹瑞尔的鼓舞下向前猪突猛进，他们尚且不知道佩图拉博以更快的捷径回到了指挥室，但是如果能像极限战士夺取怀言者的荣光女王灰烬编年史一样夺取铁血号，那么对于帝国来说，完全是一场伟大胜利。
“现在只需要前进！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我们越是在这里争取，越是能给寻路者战团他们打出优势，越来越多的钢铁勇士一定会回来回援！”阿兹瑞尔鼓舞着众人，“前进，暗黑天使！”
审讯牧师一权杖将一名钢铁勇士的头敲飞到墙上，但是每当他们杀死一个钢铁勇士，就会有十个钢铁勇士冒出来。他们还是小看恶魔原体的号召力了。
米诺陶战团和红蝎战团正在从另一侧绕过去，他们分散在希恩指定的各个关卡口。希恩不相信佩图拉博会把铁血号整艘船都进行翻修，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进行翻修。希恩依然可以依靠记忆去判断铁血号上的各个重要节点。
他注视着眼前钢铁勇士的战败，他们被骑士们像小麦一样割倒，但是骑士们这边也同样损失惨重。当钢铁勇士从最初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之后，他们便再次麻木不仁地搬运来重武器，以反甲武器瞄准着被空间限制的骑士。
双方都在以钢铁勇士的风格战斗，双方都在把自己所能控制的资源当做消耗品在使用。
希恩一点都不感到愧疚，因为这比起帝皇成神后所死去的人类，已经算是最小的损失，在钢铁勇士的风格中，所有人包括指挥官自己，都是可以消耗的消耗品。
帝国舰队分散在群星之间，在贝塔·加蒙二号的太空站废墟附近，有几十艘战舰在阻拦着钢铁勇士的魔铸战舰和他们的炼狱飞龙的进攻，寻路者们苦苦支撑，钢铁勇士在发现无法强攻后，便开始采用磷化炸弹，当他们的飞艇掠过这里投掷了三枚磷化鱼雷之后，瞬间就杀死了星门废墟三分之一的阿斯塔特。
但是已经有钢铁勇士的舰队开始撤离，在希恩·海波拉斯的煽动下，越来越多的钢铁勇士对这场战役心灰意冷，不仅如此，他们也越来越憎恨佩图拉博。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很容易让他们联想到与福格瑞姆的战争，在那场战争之中，臭名昭著的十抽一杀再度上演，而在更早的时候，钢铁勇士的军团内战更是让许多人对佩图拉博失望透顶。
不值得、崩溃和心烦意乱，这些都是钢铁勇士军阀和混沌领主心中常见的特质，在这场战役之中他们分不到任何东西，佩图拉博没有向他们承诺什么，也没有让他们去掠夺其他星球上的资源和财富。已经散漫惯的钢铁勇士早已厌倦军律与秩序，极度的愤怒让他们沮丧万分。
但是在铁血号上的希恩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他依然带着人在铁血号上奋力作战。
——
“我知道你，你是伪装的希恩，希恩内心所呈现的黑暗之力。”在一艘太空废船上，一名骑士漫不经心地听着黑色圣堂的战士对自己的指控。
他们因为亚空间风暴的拖延姗姗来迟，并且极度愤怒，他们唯恐帝皇不是神明，这场战争对黑色圣堂的阿斯塔特来说毫无意义。即便是宿敌的钢铁勇士，也无法让他们拒绝自己从西吉斯蒙德那里接受的教义。
希恩·海波拉斯和希恩·斯乌恩一样，戴上了马骨面具，他继承了德拉卡瓦奇的道路，以冷酷的逻辑和傲慢的言语将帝国与混沌双方耍的团团转，他是表里比兴之人，他可以任意地在各个不共戴天的势力之间周旋许久。
“我只不过是想做大家都想做的事情，让帝皇成为真正的神明。如今连钢铁之手的原体都支持我的做法，曾经保卫山阵号的咒缚军团也在为我而战。”
“而你却说，帝皇成神会杀死数以亿计的人类。”赫尔贝茨说道。
“因为新的大远征，需要那么多的牺牲品，但是这样的话，人类帝国也能延续下去。”赫尔贝茨看不见希恩的表情，“比起不断地走向灭亡的人类帝国，还是神皇带领的光明帝国更加符合人类的愿景，即便帝皇成为邪神，他也是全人类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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