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你是自由之刃？难怪没人约束你。”赛琉莉亚点点头，像是自己已经了解一切一样，“既然如此，那您就更应该放开一点。”
希恩以为赛琉莉亚相信了，他由衷地感到庆幸，他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话。
“神皇啊……”
这是他的口癖，在叛乱以前，斯乌恩家族深受怀言者原体珞珈所撰写的《圣言录》影响，他们将帝皇降临视作奇迹，并为他流血流泪。
直到他们不能承受得更多，他们与钢铁勇士合作，把家族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即便背叛了帝皇，依然有那么几个固执信仰者，冒着被钢铁勇士一拳打死，或是被家族成员告发的风险，私藏了圣言录。
希恩就是其中之一。
希恩下意识地捂住嘴，神皇在帝国这个词语是一个禁词，真言之主就因为它迎来了最惨烈的绝罚。希恩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这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居然栽到了这个小细节上。
他很后悔，真的。
可是赛琉莉亚的反应却完全不像他想的一样，相反，她也这么说。
“是啊，神皇庇佑。”赛琉莉亚笑了，“你那骑士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外面的武器几乎都殉爆了，而你居然还能活下来，除了神皇保佑，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方式了。”
希恩愣在原地，他想不到赛琉莉亚居然也在附和自己。这个禁词居然……
他傻了，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发生什么叛乱，诛杀伪帝也许只是一个蹩脚作者异想天开所写的架空历史。他很有可能被忠于帝皇的怀言者抓住，经过由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发明的最严厉的酷刑折磨，死后骨灰扔往了冰冷黑暗的虚空之中。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现在的情况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赛琉莉亚松开了手，微微一笑，她去倒了一杯白葡萄酒，递给希恩。
“说起来……哪怕是自由之刃，也是有一支后勤团队的。”忽然，赛琉莉亚的语气开始阴沉下来，“我们审问过了附近所有的村民和路过这里的商人，他们都说自己没有看到什么骑士决斗，压根就没有骑士。你凭空出现，伤痕累累，就像参与了一场大战一样。”
赛琉莉亚的微笑消失了，被揭穿谎言的恐惧感在希恩心中扑面而来。
赛琉莉亚居高临下地看着希恩，她敏锐地识破了希恩拙劣的谎言，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希恩？你若撒谎，便不得好死。这绝不是空洞的威胁。”
希恩心如乱麻，表面却镇定自若。
“我确实没有撒谎。”希恩突然脑筋一转，“只是我省去了一些细节。”
他以为赛琉莉亚会继续问下去，可是赛琉莉亚没有。她若有所思地在原地低头，洁白的手指紧扣着她精致的下巴。
“算了，你的事情我才不在乎呢。”赛琉莉亚笑了，她好像真的不在乎。根据机械神甫的说法，那台骑士很干净，非常干净。
干净到有些可怕，一定是某种庇佑才让他从险象环身的战场脱险，更重要的是，他们在骑士王座前找到了一本小册子，根据国教的说法，这很有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尽管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圣言教的初稿，在其他星球，私藏这种东西足够牵连好几代人，可是在克洛诺斯三号上面，黑市的存在让这里的所有人对于禁物的交易都心照不宣。
而这台骑士的本身，对于机械教更是天降横财。
于是他们昧掉了这个东西，小册子可以换取当地国教的让步。骑士残骸则可以供他们探究几十年。
“要我陪你出去转转吗？”赛琉莉亚笑道，“要知道，这颗星球上有许多可以参观的地方，正巧几天后，克瑞翁家族要进行家族庆典，你也可以参加一下。”
“参加他们的庆典？我配吗？”
“克瑞翁家族一向以宽厚著称，接待一名落魄的自由之刃，想必会被他们视为无上荣耀。”赛琉莉亚耸耸肩，“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离开。”
赛琉莉亚藏着一些希恩不知道的小心思，她的谈吐温顺优雅，但却好似勾引，想把希恩一步一步地勾进一个陷阱里。
“如果他们不介意。”希恩没有其他办法，哪怕他拒绝了，他也许都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一万年，足以颠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烂柯人 : 第四章：各怀鬼胎
尽管有不少问题暂时还没有弄懂，至少赛琉莉亚方面是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了。希恩很幸运，他希望每一位自己遇到的达官显贵都能像这个女人一样明事理，或者说……玩忽职守。
克洛诺斯星球是一个富饶的世界，这里的星球的其中一块大陆被改造成了铸造厂，另一片大陆则是当地骑上家族的领地。据说在这个星系，还有相当罕见的阿斯塔特战团母星，只是当希恩询问时，却得到了一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组织——阿斯塔特战团。
是战团，而非军团。一路上赛琉莉亚像打量野蛮人一样打量着希恩，这个男人不能说对历史一无所知，也是没啃过几个书本。
她之所以不打算怎么追究希恩的责任，是她心底认为这应该是克瑞翁家族内部的争端。眼前这个可怜虫也许是克瑞翁家族的败类，也有可能是不守规矩的侍从。无论怎么说，希恩就是她向这个强大家族献上的贺岁礼。
她朝后面的几名士兵使了使眼色，这些士兵立刻心领神会，面具下的嘴向上一斜。
什么自由之刃，什么莫名其妙来到这座星球，她才不信这些东西呢。她现在只想用希恩的人头去立个军功，她原本想杀死希恩，但是想来，如果他是从克瑞翁家族叛逃出去的骑士，那么把处置他的机会交给这个家族无疑更能博得对方的好感。除此之外，她对这个家族的族长也有特殊的请愿。
就在她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她却听见了希恩的叹气。莫非他已经发现了赛琉莉亚的小心思，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悲叹吗？
“极限战士……”
战团最早来源于极限战士和怀言者等军团，这些战团往往都有一个明确的归属，他们作为军团的子单位贯彻帝国与原体的意志，从而执行着他们自己的任务。
在以前，把一整个星区的安危仅仅放在一千名不到的阿斯塔特手下庇护，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种薄弱的防御策略却在一万年以后成为了某种奇怪的共识。
“那他们隶属于什么军团呢？”
“大概是极限战士军团吧……也许是帝国之拳？这方面我不太了解，这些阿斯塔特修士都是虔诚的修道士，他们天天供奉神皇，他们的盔甲上面刻满经文，说实话，在蓝白色的盔甲上涂满符文，真的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希恩笑了，他不禁有一点好奇，信仰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等等，刚才这个军官说他们可能是极限战士和帝国之拳的战团……
他有些搞不懂了，帝皇一向是杜绝任何人对他的信仰的，如今他却又重拾这道他弃之如履的疆绳去继续统治帝国。
这些相互矛盾的事情总是能带给希恩很大的冲击，让他一时难以理解。
——
克瑞翁家族，先贤堡下的郊区。
“这些骑士不准携带远程武器！那几台枪型侍从赶紧给我开到四号机库去！”
“什么？要不要启动那台命运女神进行展示？你疯了吗，那台神机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驾驭住了，你想坐上去发癫吗。电死事小，毁了老爷的九十大寿，你十条命都不够抵的！”
“不要把克洛诺斯铸造厂的机械神教和国教安排在一个场地，他们会因为信义的不同而吵起来的！”
这些吆喝声呼来呼去，宽广的电线台上，骑士总管德雷斯正在指示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骑士们来回调整。明天就是典礼了，按照克瑞翁家族的传统，族长会先在高台上讲话致辞，随后便是家族的武力展示，每个型号都挑选最精锐的驾驶员排兵布阵，当地PDF和星界军派来的军队会作为一种添头。
最重要的是，阿斯塔特们会派来一名成员代表战团对家族一直以来的合作表达感谢。即便只是场面话，作为神皇的告死天使，亲自来祝贺家族族长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除此之外，还有一直在家族背后默默支持的机械教人员，对他们的感激也是家族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些骑士也太疯狂了吧。”希恩完全没有想到，一万年后的骑士们居然这么漫不经心。赛琉莉亚这辆小车差点就被一名侍从骑士一脚踩碎。那名骑士很快就摔倒了，很明显是一名新手。
对希恩的这句话略感惊讶，赛琉莉亚很快掩过自己的表情，说：“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这种事情怎样准备，都不会完美，只能尽善尽美。”
“不，我曾见过——”希恩立刻闭嘴了，他原本想开口说明那荣耀的第三军团，他们曾经给希恩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尽管这份印象在他和自己兄弟们追随钢铁勇士探索某个灵族世界时被对方的堕落砸得粉碎。
“你见过什么？”赛琉莉亚没有察觉到希恩的想说的内容。
“我见过比他们更好的骑士。”他急忙改口。
“你该不会想说是你的家族吧。”赛琉莉亚几乎笑出声，希恩也笑了，前者几乎是带着嘲笑，而后者却笑得很难过。
他的家族最终还是被玷污了，家族里很多骑士都皈依了各种各样的神秘信仰。甚至有疯子打算给他的座驾也涂上怪异的图案，他看着自己越来越疯狂的亲人，像个孤儿一样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在参与贝塔·加蒙战役之前，他就很想离开家族，可是他婆妈的性格又让他对自己堕落不堪的家族依依不舍，最终以叛变骑士的身份加入了这场战役。
没有什么家族比他自己家更加堕落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家族，哪怕是他弟弟信仰了那奇怪的，名为【八重正道】的东西；或是他的表姐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蛇神】。他都不愿意与他们分开。
“说起来你知道吗？”赛琉莉亚突然说道，“克瑞翁家族有几台相当珍贵的骑士型号，据说一般的家族还不曾有过。”赛琉莉亚想向希恩探明情报，她希望希恩能对这方面多多少少透露一点。
“哦？什么型号？”希恩驾驶过一台冥河型骑士，机魂过于狂野，攻击性太强。他不喜欢这种难以调教的机魂，他可以去调教，只是他懒。只要自己技术到位，哪怕开一台角蝰型骑士，都有手段击倒泰坦。
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罢了，上手难度高的骑士只会削弱家族的力量，他在家族担任要职的时候，一向是主张以角蝰与巡游为主，那些难以驾驭的骑士干脆统统舍弃，把这些珍贵骑士能够满足的要求全都交给泰坦军团和其他家族。
在仓库的阴影里，几个人在那边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挂着可耻的笑容，默默地听着自己面前那个瘦弱男人的要求，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士兵在听从军官的命令一样。
希恩的看见他们了，正巧，赛琉莉亚也停车了。
“下车。”赛琉莉亚的语气骤变，不像之前一样和希恩说说笑笑了，她板着脸，像押解犯人一样催促着希恩前往先贤堡。
希恩多多少少猜到了，赛琉莉亚出于某种原因，似乎希望把自己交到这个家族手上，现在他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他想起自己家族在举行庆典时，会效仿泰拉的古皇帝宣布大赦。
他只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赛琉莉亚，不，这世界的所有达官显贵要处死他的理由真是太多了。
只是当他前往先贤堡时，他朝着那几个人看了看，好像他们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
他看到了那个壮汉的后背，三根箭头稍稍伸出，但是当希恩想仔细看的时候，那符号又消失不见了。
烂柯人 : 第五章：盲信
曼陀菲尔等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他们是受机神感召的天选者。他们聆听到了来自那幽邃黑暗之深处藏匿着的机神咆哮，在很早以前，他们就秘密地皈依了真正的机神。
绝非虚假的欧姆尼塞亚，当曼陀菲尔窥见他那一刹那，他就明白眼前这名大神，比他一直以来侍奉的神皇，还是机械神甫们信奉的欧姆尼塞亚更加强大，那散发着锈铁的味道夹杂着地狱之火的淬炼在曼陀菲尔心中弥漫着。
如今，他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通过机神赐予他的那几个硬盘，他们就能驯服最强大的冥河型骑士、角蝰型骑士和巨神型骑士。可是他不打算这么做，他希望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就用普通的巡游骑士。
“瓦什托尔在上啊……”曼陀菲尔心中默念道，希望这位神尊能够保佑他的一切。为了将家族带向这位机神的阵营，他费了不少心思。若是艾瑞巴斯在此，一定和他有不少共通语言，他创立了当年阿斯塔特们趋之若鹜的战士结社，吸引了相当规模的家族骑士，他们互相之间秘密地分享着自己的心事与信仰，作为家人与兄弟之间相互保密。
骑士的荣耀使这些骑士从不将收获到的秘密向他人敞开。
“你觉得老爷子会听吗？”克里斯问道，他长得很壮，他是曼陀菲尔内环里的中流砥柱，“而先祖的灵魂毫无疑问会阻止我们，加上他如果他顽冥不化——”
“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曼陀菲尔头回答道，“而且，这在他的默许之内。”
“好的，今天是他生日。”克里斯低吼着，“这是我们大显身手之时，机神在上，让他的敌人去死吧！”
“那些神甫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克里斯又接着说，“实弹武器都被送进那个仓库了。”
“只要把那几台特别标注的骑士给抢到手，再杀死主要的罪魁祸首，我们便大计可成。”曼陀菲尔激动着，今天是家族历史的转折点，旧王将陨，新王当立。家族将投向混沌的阵营，以克洛诺斯为轴心，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张与侵略。
——
希恩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原本应该由骑士总管接待他，可是现在为了族长的生日，骑士总管无法插手，这份重任就落在了他的亲信博福特王庭卫来审判。
“你们——”
“先坐下。”赛琉莉亚把桌下的椅子抽出来，将希恩推在那上面，她身后的士兵和家仆都举起了激光枪，瞄准着希恩，“我们要验证你的骑士身份，如果你是这个家族叛逃出来的骑士或是小偷，你就被交给他们处置。”
“那我如果不是呢？”
“如果你是自由之刃——那这件事会被上报给这个星系的总督府，由他们定夺。”
“咳咳。”令人升畏的博福特咳嗽了几声，赛琉莉亚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博福特有着灰色的头发，带着克瑞翁家族特有的红色眸子。沧桑的面庞布满道道战痕，这是他荣耀的展示厅。他挥挥手，让赛琉莉亚离开了。
“你的骑士我们看过了，赛琉莉亚那丫头运过来的骑士上面的生产日期具体是哪个泰拉日已经不可考，但是它居然来自一万年前，那场诸神之战的前夕！”博福特翻开了厚重的大典，这是克瑞翁家族的圣物，它记录了自大远征期间到现在所有的历史。
大典插着好几条书签，每一条书签，都是一个时代的开端与终点。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最好老实一点，咱们都是骑士，我不想用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逼出你的小秘密，为了保护克洛诺斯星上的人民，我希望你把你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以骑士的荣耀保证，让咱们开诚布公吧。”
“我只记得自己坠落前，在贝塔·加蒙二号上作战……”
“贝塔·加蒙？”希恩的言语犹如重锤砸碎了博福特的自尊与理智，“你开什么玩笑！你、你……”博福特几乎喘不上气，他原本应该是个很健康的老头，可是当他看见眼前这个狂徒居然自称参加过那场名为“泰坦之死”的战斗！他怎敢这么标榜自己？
可是骑士的生产日期是不会骗人的，没有哪个铸造厂会在生产日期大做文章，不仅如此，上面很多的部件与装饰，根据神甫的认证已经消失很久了。虽然巡游级骑士经过万年岁月的洗礼依然挺立，可它的一些性能也得到了些许改善，消失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零件重现于世能在任何一个星系的机械教引起轰动，更不要说那台骑士上面长达万年的装置了。
博福特原本否认他来自一万年前，可是当那名年长而又受人尊敬的大贤者愿意拿他整个铸造厂的土地去换取这台骑士的残躯时，他才发现这些事情不以他自己的意识改变。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负责交接那台破铜烂铁，而当他还没有完成手续，只是让这台尸体滞留在铸造厂一天，他就收到了对方早已把这台骑士偷偷运走一事。如此急不可耐，这其中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你真来自一万年？”博福特终于正常了一点。
“我……”希恩犹豫了，他站在战帅一方，他不敢把这件事情说给博福特听，“我为我的主人而战。当时实际情况是，我杀了十几个敌对骑士，然后就是一阵强光覆盖我的骑士，最后我到了，来到了这颗陌生的星球。”
“我不信。”博福特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你的家族。”
“我很难说。”
这是战士结社的密语，一个暗示，他赌博福特听不出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博福特若有所思，问道：“你是自由之刃？”
“是的。”希恩内心窃喜，这个问题最终还是瞒过去了，“我与我的家族已经恩断义绝。”
“但是你还是得说一下你的家族。”
希恩的笑容凝固了，他当然可以撒谎，可是他不知道有哪些家族已经灭亡，或者他随口乱编一个家族？
除了他自己的家族，什么家族都可以说出口。
“玛玛拉贡家族。”
“没听说过。”博福特翻着书页，整个书页翻得很快，他一目十行的能力在这方面得到了充足的体现。
“哦，来自摩落家族，自从魔王荷鲁斯发起进攻之后，这个家族因为受到迪瓦恩家族的背刺而遭到了灭顶之灾，他们后面的记录就没怎么看到了。”博福特叹气道，“很抱歉，唤起了你悲伤的回忆，您的家族在万年之前，也就是您消失前不久，便走向灭亡了。”
“我知道，我只能带着悲伤继续前进。”希恩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得厚颜无耻，诛杀玛玛拉贡家族也有他的份，他和自己的亲弟弟一马当先，将这些百折不挠的骑士一个接一个地斩杀与拆解。
他们平时扬威耀武，死时壮烈成仁。
“那么，欢迎您，玛玛拉贡殿下，我应该如何称呼您。”
“不用叫我玛玛拉贡了，这个词语对我来说已经是相当遥远的回忆了。就叫我希恩吧。”
“好的，希恩阁下，请原谅我们的无礼。”博福特站起身来，对希恩行天鹰礼，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而赔罪，“希恩前辈，晚辈不知您的具体情况，但是为了这颗星球的人们才不得不这样防范，请您勿要见怪。”
“没事的。”希恩擦过额头上的冷汗，“你就这么信了？”
“因为您的骑士很干净。”博福特说，“更何况您已经以一位历战骑士的尊严为您自己做了担保，我相信您一定身负荣耀，而请允许我向您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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