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我相信！”斯卡蒂突然说道，“他为了赎罪，可以冒着被泰坦杀死的风险向咱们传播情报，可以应着暴君骑士英勇冲锋！难道这也是假的吗？”斯卡蒂的态度让歌蕾蒂娅和劳伦缇娜也感到惊讶，“真正应该惩处的是杀死你弟弟的凶手，而不是他！照这样说的话，你们这些骑士家族难道就没有出过叛徒吗？像隼影家族出的那名恐惧之刃，那是不是它造成的罪孽要隼影家族来承担？！”
隼影家族的代表被斯卡蒂的发言吓了一跳，克拉斯特兰之恨的存在并不是一个秘密，它被广泛地目击而且成为了狼王号的宿敌之一。隼影家族代表帕克·隼影尴尬地表示：“这个事情，可以递交给更高等级的战争议会嘛，而且最终结果不还是由审判官来决定，您说呢，黎塞留审判官？”
“这种案例并没有前例可以援引。”领主指挥官纳瑞克说道。
“狼王号不可以吗？”借助斯卡蒂的话，劳伦缇娜马上就想到了例子。
“狼王号的手上可没有沾满帝国将士的鲜血。”克莱因愤恨地提醒劳伦缇娜，“狼王号是骑士的楷模，希恩则是骑士的败类，反复横跳的小人。”
“那究竟你们要怎样才肯放过他？”斯卡蒂有些急了，她一下站了起来，几乎拍碎了整个会议桌。
“必须偿命，否则别无他法。”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二章：自由之刃
希恩觉得自己逐渐被关在了监狱里。
玛玛拉贡家族给他在船上划出了一块活动区域，他不能离开这片区域，否则就将视为违规。但是除了希恩，任何人都可以越过这条边线去找他，包括巴也一样。
他最近总是右眉上跳，用斯乌恩家族的古话而言，希恩将大祸临头。
赛琉贝利亚和希恩一样被分开了，她要更悲惨一点，她能活动的只有一间完全密封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其他什么地方，为了给这位骑士保留尊重，帝国所能做的也就不监视她。
“当地的死亡守卫已经全军撤离了。”伊修度斯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继续呆在玛玛拉贡家族吗？”
伊修度斯随时关注着门外的一举一动，虽然希恩的房间可以上锁，但是这道锁除了希恩，任何人都可以直接破解和打开。所以伊修度斯要多加防范，他坐在希恩的对面，巴则在希恩身后，呆呆地抱住希恩。
伊修度斯则伪装成了记录者，接着为希恩拍照的机会，光明正大地接触他。
“我心中总感觉有问题。”希恩说道，“离维鲁加斯战役结束已经快一个月了，结果劳伦缇娜和斯卡蒂都没有来找我，玛玛拉贡也只是派机仆来送饭。”
“你觉得他们最终还是要选择杀你吗？”
“我不知道。”希恩摇头，“但是我对巴承诺过了，还对赛琉贝利亚有所承诺，所以我还不想死。”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可以和伽马把你弄出来。”伊修度斯说道，“你那台命运女神骑士的修复工作虽然还未完成，但是也差不多可以了。”
“我想给巴找一台巡游级骑士，也许角奎型也可以。”
“有没有考虑过王权骑士。”伊修度斯用着冰冷的语气讲述着让人并不愉快的玩笑，“少女去开超大型骑士，听上去真有趣。”
“巴不适合这种笨重的东西。”希恩观察过巴的战斗风格，那是纯粹到极致的近战，也许可以让她去开枪骑兵型角奎骑士，但是那也必须得有货才行。他现在就是一个命落在帝国手中的奴隶骑士，连自己都救不了，更不要说给妹妹买新玩具了。
“等等，我听见门外好像有人。”伊修度斯用手指指向门口，双方保持了三秒钟的沉默，伊修度斯便离开了。
“巴，你也赶紧出去了。”希恩一下就明白伊修度斯的意思，催促着巴离开。
——
当霍拉斯来到希恩的房间门口时，他酝酿了很多话语想要说给这名年迈的年轻人，跨越万年却只有二十出头的骑士。针对希恩的最终处置似乎成了一种秘密，连霍拉斯这种泰坦分队的队长都无权过分的秘密。他被请来只是为了将希恩带去见黎塞留，这种阴影里的邀请并不让这名直率的泰坦机长感到愉快。
他看到了几名克里格人似乎在希恩房间周围，他知道，希恩透露了是以一名叫做罗格斯的克里格人带领的小队先把通讯传给了希恩，再让希恩传给了总部，再这个过程中被泰坦们所接收到信号。他并没有抹去克里格人的功劳，他的诚恳让克里格死亡军团的功绩超过了其他星界军。
所以十名克里格小队负责看守，实际上是肩负起了保护希恩的职责。
“我是由审判官黎塞留·德·赫梅蒂卡叫来的，我负责带那小伙子去见她。”霍拉斯把信函递给值班的克里格队长。那名队长向霍拉斯点点头后，为霍拉斯打开了门。他一说明来意，希恩便同意了。
一路上，希恩看着那些共同战斗的伙伴，在这些人中，希恩没看到劳伦缇娜，却看到斯卡蒂回避了他的视线。那些克里格人向他敬天鹰礼，这是一种庄重的礼仪。许多自由之刃都对他表达了尊敬，但是又同时羞愧地低下头颅。
希恩差不多明白他要面临着什么。
一直以来要公审他的传言连绵不绝，希恩对此无话可说，他只能把目光再度投向人群，幸好伊修度斯一直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经过一段距离后，希恩就看不见伊修度斯了，他相信伊修度斯进入了潜行的状态。
他走过了许多舰桥，然后踏过了许多楼梯，终于来到了黎塞留办公室的门口。
他听到了女人们的吵架声，其中一个毫无疑问是黎塞留，另一个他不记得，也认为自己绝不认识。
总不可能是香槟吧。
希恩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另外一个和黎塞留长相有些酷似，却打扮完全不同的女人。
——
“所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黎塞留的表情非常坚毅，丝毫不像想要后退的人。
“你背叛了家族，还拐走了我们妹妹，让她去做了自由之刃。”那名女人的脾气看上去就属于是一触即炸的类型，“你别以为我的宽恕太廉价了，你既背叛了家族，也背叛了机械修会，更背叛了梅佐阿，就算你是高领主，都别想让我对你有任何好脸色。”
“可是我救了你和加斯科涅呢。”
“那你就当救了一个白眼狼吧。”那名女人的语气蛮不讲理，“家族的传承就是因为你而崩坏，大骑士团也许会原谅你的任性，但是你让我们家里所有人都面上无光，你在关键时刻逃脱了自己的职责。”
黎塞留显然也被对方的话语激怒了，但是她最终没有发烂，在听完这个女人的痛斥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
女人气冲冲地撞出大门，走了。
“不好意思，让前辈您见笑了。”希恩这才转过头看向黎塞留，发现黎塞留正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她刚才似乎也炸毛了，整个头发都显得很蓬乱。
“黎塞留大人，刚才那是……”
“家妹让·巴尔·德·赫梅蒂卡。”黎塞留笑道，“是一名骑士，赫梅蒂卡大骑士团的大领主之一，这个职位原本应该是我的。”
“我刚刚听到了梅佐阿……”
“那是我的故乡。”黎塞留笑道，她花了三分钟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极力在希恩面前挤出笑容。她大方地伸出手，示意希恩可以入座，“曾经我们家族在保卫自己的领土过程与斯乌恩家族和马卡比乌斯家族爆发过激烈的战争。”
“哦。”赛琉贝利亚已经告诉过他了。
“您现在知道您目前的困境吗？”黎塞留试探性地说道。
“我猜很多人都希望我死，尤其是那个喋喋不休的克莱因，跟个怨妇似的。”希恩都不想搭理这个人，如果他真的要杀死巴的话，那么希恩会在这之前把他从头到脚切成人肉片。
“很多人希望 你能为过去的罪孽负责，即便你立下了这么多功劳。”黎塞留为希恩倒上了一杯红酒，好像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名即将被审判的战犯，而是一位合作已久的商业伙伴。
“那审判官大人打算怎么办呢，把我杀了吗？”
“你这么一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黎塞留莞尔一笑，“毕竟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嘛。”
谈判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希恩身上开始冒着冷汗。他抬头看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伊修度斯就在黎塞留的身后。他全身拟态，只要愿意，他就能一拳打飞黎塞留的头颅。
只要黎塞留宣判了他的死刑，那么伊修度斯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他。到时候他们再像没事人一样出去，也未尝不可。
“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一名替死鬼会成为你的替身，替你受死。”黎塞留打开了一盒茶叶，即便已经有了红酒，黎塞留依然给希恩又倒了一杯茶，“希恩·斯乌恩已死，你将作为一名玛玛拉贡家族的自由之刃重生。”
“你就这么打算放过我了？”
“那看样子你应该是迫不及待上绞刑架了吧。”
希恩赶紧摇头，问道：“你真的不杀我？”
“我向来言出必行，而且这也不是无条件的。”黎塞留坏笑道，“我需要一名精准的特工，并非是刺客庭的那些人，而是一名我信得过的人，前往一颗名为帕顿星的世界，但是我要先回去述职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你有六个月的休息日，这段时间里，随便你做些什么都行。但是当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跟我去那颗星球。”
“那颗星球有什么特殊的吗？而且你不怕我这段期间逃跑吗？”
“第一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但是第二个……你既然都可以为了一个承诺和誓言去对抗泰坦，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诓骗我这位全宇宙极少数愿意相信你的人。毕竟，不止一人用骑士的名誉担保了你。”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三章：惜别
赛琉贝利亚猜测自己多半被帝国骗了，不过她倒不怎么在意。她本来就没有在战争中出力，在一万年前，她犯下的血债不比希恩轻松多少。在牢笼里她没有怎么悔过，她不像希恩一样对帝国充满希望。
她只能在忍耐和堕落中二选一，前者大概率会死，那后者呢？
也许连死都不如，但是如果马卡比乌斯家族并没有被消灭，也许她还能与自己的家人再见面。赛琉贝利亚思考着，她迷茫了。她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还有未来，她好像回到了大远征时期，当看着斯乌恩家族的最末之子重新成为帝国的英雄时，她就只能默不吭声地在一旁做配角。
就像大远征时期，各个骑士家族都在增添荣耀的功绩，而马卡比乌斯家族则在各种各样的战役里迎来彻底的败北，深陷于政斗与内卷之中。
她扣挠着自己纯白的头发，黑色的军装换成了囚服，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拉去公审，赛琉贝利亚就用一种想自杀的冲动。也许她就不该听希恩的命令，她就应该硬着头皮去找死亡守卫。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牢门被打开了。
赛琉贝利亚踉跄地后退，她顽固地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直到她看到了希恩，原本紧绷的神经才渐渐舒展，嘴角露出轻松的微笑。
“我来带你离开的，赛琉贝利亚，我做到了，我的战功足以让任何骑士都对我刮目相看。”希恩炫耀道，“你现在就可以得到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死囚来成为替死鬼。黎塞留援引了掌印者马卡多曾经对游侠骑士们的征募条令，这在帝国内部的准许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我们自由了？”
“并没有，我们作为黎塞留的私人武装为她服务，但是她下达命令之前，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做些事情，比如给你和我妹妹搞两台巡游级骑士，又或者是咱们找个星球安家落户。”希恩笑了笑，“其实这一条用在了在大叛乱之前就自立门户的暗黑天使尼米安身上，当时尼米安已经属于是背叛了帝国和军团，但是他依然作为游侠骑士为马卡多服务；除此之外还有一名杀死过忠诚者的黑盾吞世者，他也被纳入进了这个范畴。我们被勉强适用于这项先例。”
“这种机密……”赛琉贝利亚思考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大叛乱中，隶属于帝国的特工组织。这些神出鬼没的特工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从侦查、暗杀、救援和渗透，这些游侠骑士们几乎无所不能。
“骑士特工。”赛琉贝利亚几乎为黎塞留的大胆想法惊呼起来，“开什么玩笑？”
“我们都是破誓者，我们必须要打破对家族的忠诚与誓言。”看见赛琉贝利亚没有直接拒绝，希恩进一步解释道，“如果你要加入我们的话，必须断绝与马卡比乌斯家族的关系。”
赛琉贝利亚思考了一阵子，她又意识到，离大叛乱已经超过了一万年。家族，已经变成了遥远的幻影，更何况一旦和斯乌恩家族订婚，那么她也必然会更改姓氏。
一通理顺后，赛琉贝利亚接受了黎塞留让希恩带去的条件。
三名自由之刃，携带黎塞留的意志去为帝国而战。
——
一个小时前。
“你要保住你那小娇妻也没问题，毕竟审判官的权力是无限的。”黎塞留伸出双手，“只要她没被混沌腐蚀，那么帝国是很欢迎一名万古长战骑士的加入。而且我援引的例子并不止在大叛乱中适用，在帝国，如今依然有一些当年叛乱军团的遗留子嗣为帝国服务。”
“那么咱们就谈妥了，你为我们准备一艘船，然后我去拉起一支自由之刃的战帮来为你服务。”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还有其他骑士穿越过来了，那么我也希望你能去招募他们，不管是叛变骑士还是忠诚骑士，死亡守卫的大举入侵已经让帝国的防线接近崩溃，我要竭尽全力地为这场战争贡献自己力所能及的力量，这也是我的职责。”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我听说在一万年前的梅佐阿战役，有一支斯乌恩家族倒戈了，他们和赫梅蒂卡大骑士团还有火蜥蜴与钢铁勇士，一起击溃了前来的马卡比乌斯家族和阿尔法军团。”希恩犹豫地说，“您知道他们现在还在延续吗。”
“不，我不知道。”黎塞留回答得很干脆。
——
赛琉贝利亚伙同希恩一起给新战舰搬运东西，原本伊修度斯也可以这么做，但是如果让阿尔法军团的狙击手展现在众人眼前，那实在是太过分了。伊修度斯只能装成一名记录者，而在这段期间，他迷上了拍照。
他拍下了很多照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样可以留下自己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
在他身后，索塔缓缓地走了出来。她与希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有了彻底的改变，原本她只有一张机械眼罩，现在疑似整张脸都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气循环装置与目视仪。索塔的双手则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针刺与循环液，她从原来一副迷人而又深不可测的机械教技师学徒，变成了一个让人心存敬畏机械教大贤者。
根据她的说法，这只是修道的第一步。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会给自己的下半身逐渐剔除，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贝利撒留·考尔那样的装置，用来增添更多的机械义肢。
现在她可以一个人修复整个命运女神骑士，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索塔，你过来帮我们一下。”希恩招呼索塔过来，他不是很在意索塔这样的变化，尤其是他见过太多机械教人员的变化，索塔在这些人中至少还保持了一个人样。
“您似乎把使唤我当做了一种理所应当。”索塔接过了希恩手上的行李，那是他的伪造档案，“不过还是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些天还是多谢你的关照了，之前承诺给你的星星，似乎也变得触手可及。”希恩笑道，但是他的话再也不能触动索塔的铁石心肠了。
“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件事情。”索塔的触手给希恩整理了一下仪表，这仿佛是一种默认的程序，“您是老大，我听您的。而且我们不一定会合作得很久。”
“什么？”
“师父有新目标了，他的一些项目得到了突破。”索塔说道，“他破解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甚至可以扭转瘟疫战争的局势。”
“你们不是为阿尔法军团服务吗，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不一定是现在。”索塔补充了一句，又撇了一眼远方的赛琉贝利亚，“我们一直都只是和阿尔法军团合作，咱们好聚好散，也许在后面的旅途里都不会再见面……或许再次见面后，咱们都是敌人了，您知道我师父本质的。”
希恩这才想起，伽马自己承认，他是黑暗机械教的一员。他之所以愿意帮助阿尔法军团，是因为阿尔法军团能给他想要的。
一旦希恩真正地加入了帝国，那么伽马和索塔就是他的敌人了。
希恩犹豫了一小会儿，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在他心头蔓延。
“你们又没有借助黑暗力量，难道你们使用了混沌吗？”
“黑暗机械教确实有关于混沌伟力的应用。”索塔解释道，“但是又不一定有混沌，除了混沌，还有更加亵渎的东西。”
两人的对话很小，希恩很想挽留索塔，也许他现在就该杀了她。
就在他在思考如何挽留索塔的时候，却被另外一个人叫住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说走就走。”劳伦缇娜气喘吁吁地吐气道，汗水顺着白皙的脸颊划过，滴在了她黑色的靴子身上，“都不给我打一声招呼，还在生玛玛拉贡家族的气吗？”
“那倒没有，原本是打算把东西收拾好后再来拜访你的，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确实，劳伦缇娜虽然一直都自称是希恩的主人，但是一直以来，她都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希恩。在家族里为他抗压，在外族面前替他说话。
“其实，是你向黎塞留反复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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