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最后的斯乌恩 : 第十四章：血阴云
“先不说这件事情，冉桀又是怎么一回事？”希恩继续说道。
“他联系了我，说等着收割这颗星球的头颅。”欧谢尔说道，“他想让我加入他们，但是我看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该死的，你们五兄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但就他这个家伙是一名冷血杀手。怎么大远征就他活了下来，其他三个斯乌恩骄子死在了里面。”
“所以欧谢尔，你现在应该加入我们，我们现在就去通知总督，报告给帝国让他们加强这里的防备。”
“你们不是作为死亡之主的信使？！”欧谢尔惊呼道，“也不是作为战帅的使者。”
欧谢尔像是在审视叛徒一样审视希恩，原本热情的态度立马就被盛怒与难以置信所替代。他捂住了眼睛，从他那高高隆起的鼻梁下划下去。
“我们为帝国而战。”
“我一定是听错了。”欧谢尔以一种极为危险的眼神凝视着希恩，他的拳头在捏紧，他那干燥开裂的嘴唇里的牙齿正在发出威慑性的磨牙声，“斯乌恩家族的长子不可能临阵倒戈，马卡比乌斯家族还是荷鲁斯之子第一连长的亲信，你们一定是在逗我笑。可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不知道他们变成了什么东西。”赛琉贝利亚特地向帝国方面请求了几张死亡守卫的照片，除此之外还有被击毁的死颅军团泰坦，以及那些堕落为纳垢行尸的凡人。她将这些照片从自己的口袋里扔在桌子上。
“我们不是为了帝皇与帝国，我们是在为了人类。”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人类！”欧谢尔暴跳如雷，将桌面上的照片扫落桌下，“这就是战争，为了获取胜利我们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我向弗利克斯发过誓，我不可能投靠帝国！我或许可以在其他军团借宿，但是我的心则是一个完整的钢铁勇士。”
希恩看见欧谢尔的暴躁，这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们一开始就打出了他们的底牌，但是对方似乎完全不抵制混沌。他对家族与军团忠诚到盲目，他从未向帝国立下誓言，他们这支派系本来就是为破神者泰坦军团与钢铁勇士军团签约。
“你还是不是厄里芬的儿子！”欧谢尔辱骂道希恩，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了，“你怎么会投靠敌人，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把我们骑士的忠诚丢弃了吗？！”
“我们家族曾经宣誓效忠帝皇，但是后来他们背叛了帝皇，我现在只是重新拾起自己曾经的誓言。”
“也就是说，你背叛了家族？”
“我的家族在大叛乱结束后的某一时间点被帝国方记录为【灭亡】。”希恩解释道，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个不孝子，墙头草，不折不扣的破誓者！”欧谢尔站了起来，朝着希恩冲了过去。他的飞扑将整个桌面弄得乱七八糟，而希恩一记上勾拳，将这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打翻在地。
希恩意识到自己出手过重了，想要伸手去搀扶这位老人。
“听我说，欧谢尔。”希恩吼道，“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斗，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为未来而战，如果叛徒们赢得了战争，所有人都玩完了！”
“你们才是叛徒！明明是你们背叛了！”欧谢尔狂嚎道，他起身扣住希恩的嘴和鼻子，将其往地上重重地砸了下去，“我不可能再投靠帝国，我会为弗利克斯大人战至最后一刻，我会先扭断你们两个混蛋的脖子，我猜外面那群罐头也不是死亡守卫对吧。”
“那你可猜对了，他们是暗黑天使。”赛琉贝利亚压根不管这些，她举起椅子朝着欧谢尔的身体砸过去，她对冷棺家族没有任何情谊，她反复地用椅子砸着欧谢尔的头颅，在这期间欧谢尔还在嘶叫，垂死的怒火让他精力显得更加旺盛。
“冉桀和吞世者会来收拾你们的！”欧谢尔辱骂着不醒人事的希恩，“他们会为我报仇的，希恩·斯乌恩！你既背叛了冷棺家族的友谊！又背叛了你自己的家族！你两面三刀，不得好死！”
希恩向欧谢尔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份诅咒。
赛琉贝利亚又朝着欧谢尔的脑袋砸了六七下，直到脑浆和血液将她黑色的长靴彻底覆盖，才肯罢休。
“你杀了他？”
“他很明显是钢铁勇士的死忠簇拥，咱们不可能劝说他回心转意的。”
“他是我父亲的朋友，是我的教父……你杀了他？”希恩喃喃道，他们兄弟是被这名骑士一手带大的，他们的生父是厄里芬，信仰的是帝皇，但是真正教会他们为人处世的，却是欧谢尔·冷棺。
“你看你满脸的血迹，如果我再不干预，你就要被他杀死了。”
“把那边的桌布给我一下。”
赛琉贝利亚把桌子上的东西抖掉，然后递给希恩。希恩用它来盖住欧谢尔的尸体，来表达他最后的尊重。
“既然你已经杀了他，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骑士开走吧。”
“啊？”赛琉贝利亚愣住了，前几秒希恩还一副心死的表情，现在居然要她这样的凶手把别人的遗物给夺走。
“现在已经不是讲道义的时候，冉桀要来了，你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多恐怖。”希恩说道，“反正冷棺家族的骑士机魂从来都不怎么难控制，你去把他那副骑士开走，咱们上去再谈。”
希恩说完就甩开门去通知那些堕天使，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一用的东西。赛琉贝利亚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情复杂。
她瞥了一眼欧谢尔的尸体，欧谢尔的血已经把桌布染得通红。
——
巴爬到了之前伊修度斯带她逃避香槟搜捕的隔间。
她回想起之前潜入希恩思想的那一刻，她从来没有想到希恩居然背负了这么多的杀孽。索塔曾经既提醒过希恩，后来也提醒过巴，如果他们杀人如麻，却不能保持着内心的平衡与冷静，那么他们就会被心中的罪业拖进黑暗，成为一种极为恐怖的怪物。
也许就是她二哥那样的怪物，冉桀·斯乌恩。巴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位哥哥，但是希恩告诉了她关于他的故事。在这之前，希恩最宠的就是这个弟弟，不仅是因为他和自己合作最久，而且他还是希恩唯一幸存下来的弟弟。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宠我呢？”
这就像是故事里的一个漏洞，巴这么问了，却得到了一个不满意的回答。
“因为你是灵能者，大家一开始都很害怕你。”
巴向其他人求证过这件事情，确实如希恩所说，帝国上下从来没有出过哪怕一例灵能者骑士。光是从这一点来看，巴就认为希恩对自己的保护，已经远大于自己的想象了。唯一让她觉得遗憾的是，原来希恩心中最重要的人既不是她，也不是赛琉贝利亚。
而是那个叫做冉桀·斯乌恩的兄长。
巴那小小的心中，不禁有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思想。
要是冉桀·斯乌恩彻底消亡就好了。
不，这还不够，最后在死前把赛琉贝利亚带走。
如果玛玛拉贡家族那群人加入进来就更好了，那样那个叫做劳伦缇娜的骚女人，再把她也杀了。
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她清醒了过来，为她有这么邪恶的想法而感到愧疚。她不禁给了自己几耳光。
这些人，不管谁死了，希恩都会伤心很久吧。巴在祈求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她渴望能一直陪在希恩身边，但是支付的代价却是杀死希恩最重视的那一群人。
想到这里，巴就更加自卑了，她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邪恶的想法。
直到她听见了滋滋声，她擦去自己的眼泪，去寻找那声音的尽头。
她看见一名机械教人员正在测试着一个小零件，那身黑袍原本是属于伽马的，现在则属于他的徒弟索塔。
这名个近乎巴的老师的人物现在居然也藏在这个隔间里面。
“索塔？”
对方没有回应，一般索塔都会回应自己的，这种情况只能说她眼下的事情或许太过重要吧。巴就坐在一旁看着索塔捣鼓那个插件，即便看不懂，也看得很有乐趣。
“【惜别】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索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就差最后那么一点点了。”
最后的斯乌恩 : 第十五章：兄友弟恭（其一）
希恩在指挥甲板将自己的经历与所听到的情报一点一滴地汇报给了黎塞留。
不知道冉桀他们还有多久会到，也许要三十一个泰拉标准日后，也许他们明天就会到来。由于基利曼的回归，帝国的各个方面的效率，尤其是军事效率得到了史无前例地恢复，当黎塞留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更上一级的审判官，再由他们汇报给基利曼之后，这个世界立刻得到了寻路者战团和暗影之狼战团的支援，除此之外火之圣约也派出了两个连前来。
星球总督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尤其是当他看到一支虚空行者泰坦军团分队携着一支泰林家族分遣队和一支名为【妖精】的自由之刃战帮的到来，星球总督意识到这里似乎马上就要大难临头。
一台战将泰坦与四台战犬泰坦组成的号令战线被投放到了这个世界。
其实上面对这些的重视程度是连希恩都意想不到的，他原本只是希望派几个连的阿斯塔特和几万星界军，他相信这点力量加上他招募的这些人就足够打败冉桀所在的战帮了。
但是上面明显知道的比他更多。
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特洛伊和柴廷他们成功抢夺了原本提供给恸哭者的三百名新兵，这一举动给这一几乎要灭亡的战团放下了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原铸星际战士的加入，他们大概就真的灭绝了。
阿尔法军团战帮以黑蝰蛇战团的伪造身份前来，他们会在战争中提供自己的力量。
希恩不安地看向这些逐渐部署的部队，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冉桀他们似乎还没有到来，希恩在无意间接过了行星总督的所有权力，而当那名拿着圣言录的寻路者战团长索隆格保护着指挥官伦德尔·克曼尼斯前来时，双方没有一点摩擦地递交了指挥权。
希恩他们可以不受伦德尔的微观指挥，在接受主要命令的方向上，在任何他们认为需要支持的战场上自由行动。
——
“你好，希恩。”泰坦机长维尔·巴登巴德很热情地向希恩展示了他的友好，尤其是他们很需要这些骑士的拱卫。
“维尔机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军队？”希恩之前尝试询问过黎塞留，但是黎塞留对这些事情守口如瓶。
她直接告诉了希恩原因，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希恩。
“一支规模庞大的吞世者战帮正在为了召唤他们的主子，在帝国内部四处征战。”维尔一点都不见外，直接告诉了希恩原因，但是希恩知道，这绝对不是黎塞留向他隐瞒的真正原因。
“对面可能得到了虎眼军团的帮助，有侦查舰队说过，他们看到了佩达克夏家族的虎眼符号，幼虎既出，大虎自然尾随其后。”维尔又补充道。
虎眼军团，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可惜希恩和这支神秘莫测的军团交流不多，或者说压根没有交流。除了知道他们特别爱吃咖喱以外，他没有了解过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信息。
“不过呢，希恩老弟，我听说那支吞世者战帮似乎并不是随意地烧杀抢掠，他们会放过一些人口相对稀少的星球，而且他们的细节顺序和行军路线貌似大有讲究。”
“有什么讲究，说来听听？”
“这就是审判官们需要研究的事情了。”维尔显得很不自然，他不喜欢探讨这些神秘学，比起这些他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战斗，他能击毁几台叛乱泰坦。
——
黑黄分间的骑士正在和另一名角蝰骑士战斗。
她们是在比试身手，赛琉贝利亚正在运用这台缴获的巡游骑士尝试与贞德比试。这台巡游骑士已经来不及重新上色了，只能将就着使用。那把骇人的加特林和链锯剑虽然有所破损但运行得都很良好。
唯一的骑士侍从只有巴，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旁建筑的风车梯子下面，看着这两名骑士在一片田野地上竭尽全力地战斗。
由于很多军队尚未就绪，所以这颗星球上的人们都被拉去征召成士兵了，随着日子的推进，吞世者的舰队变得越来越容易侦测到。尽管这台守望骑士还没有完全接受赛琉贝利亚，但是她已经可以很好地使用它了。
赛琉贝利亚控制着骑士的一举一动，贞德的长枪居然一时难以对她造成任何威胁。赛琉贝利亚的死神链锯剑划过对方没有激活的长枪，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驾驶舱。
“你输了。”
“你怎么做到的？”贞德很疑惑，按理而言巡游骑士不可能比角蝰骑士更加灵活。
“你太愤怒了，一看到有机可乘的时候就会下手，丝毫不考虑这是否会是我的陷阱。”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愤怒。我太恨了，我只要看见这些标识。”贞德·沃恩赫尔走下驾驶室，指着巡游骑士的双锤标识，继续说道，“内心的怒火就会外泄，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总是会围绕在我心扉。”
“那你可得当心，冉桀·斯乌恩是一名凶残的猎手，你这种状态很容易被他杀死的。”赛琉贝利亚听希恩说过，冉桀之前和希恩的三次决斗，希恩唯一胜利的一次则是他攻其不备，将其撞入大和号的反应堆的时候被过载了。
考虑到冉桀并没有就此死去，也许那一次根本不能算作一次胜利。战斗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中断了。
“别开玩笑了，事实上如果他真的敢来，泰坦会收拾他的。”贞德倒是没有真的被仇恨冲昏头脑，“我们把他的坐标发给虚空行者们，用地震炮送他去见他父亲。”
巴有些无聊，这里的侍从都是这样，她不想去和其他侍从接触，她看向自己那台红白色的战刃侍从，难免有些嫉妒。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台巡游级或角蝰级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就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和希恩背靠背并肩作战，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支持他，而非做一名小小的侍从骑士。她是全帝国上下唯一一名灵能者骑士，她有资格拥有更广泛的权力。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整颗星球的警报响了，人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天上不断闪灭的星星。
最后的斯乌恩 : 第十六章：兄弟相残（其二）
【弑神者】战帮的舰队正在与帝国舰队交火，吞世者舰队规模大到出人意料。除了荣光女王级，所有舰种几乎都备齐了。无数的帝国战舰化为飞灰，洒在了冰冷黑暗的银河之中。奎托斯正在与其他吞世者思考战术，奎托斯之所以能坐上战帮首领的位置，正是因为他知道如何带这些人去释放自己心中的杀戮欲望，知道怎样才算【杀得好】。
一场漂亮的胜仗可以讨得恐虐欢心，奎托斯向来是这样，必须要为血神端上他盛情的血宴，只有那些高质量的杀戮，去攻占那些难以攻占的堡垒，杀死难以杀死的强敌，这样的杀戮才能对得起血神的赐福。
奎托斯鄙视其他吞世者们，鄙视他们胡乱地屠杀，这种行为在奎托斯眼中简直是滥竽充数，他们这些人注定要被恐虐惩戒。
这支浩荡的舰队马上就要对下一颗星球施加祂的制裁。
“为了赤红天使的归来！”奎托斯咆哮着对手下的恐虐阿斯塔特发号施令，“吞世者，进攻！”
——
维尔的泰坦【青蓝风暴】和四台战犬正在拱卫着这座星球的重要巢都，在这巢都不远处就是一处名为【哈迪斯之门】的登陆地，任何需要前往深空，或是降落的大型船只都需要从这里开始和结束。
巢都里面，所有的主要指挥官都在这里开会。维尔不打算前去，他直接服从伦德尔的命令就行了，多兵种作战不是他擅长的地方。
人们都在巢都顶层，这里是星球的大脑，可以决定整个星球运转的核心。几名寻路者战团的灰色阿斯塔特和暗影之狼的黑紫色阿斯塔特分立在伦德尔两侧，以他为首席其他人都坐在平时用来享受高等餐宴的桌子上。
据说这是【妖精】战帮的自由之刃骑士要求的，这些女骑士不愿意在穷酸的地方参与军事会议。
希恩的位置处在最末席，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尽管外面已经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叫骂声和哭泣声——巢都正在征兵，所有人都被告知几千名超级杀人狂加上不知道多少台泰坦马上就要来这颗星球杀光所有人，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殊死抵抗。
即便如此，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依然有不负责任之人逃避兵役，法务部队就负责把这些人抓出来施加极刑。
希恩看见伦德尔，他的装饰很容易让希恩想起马肯森。不知道这位指挥官和他的克里格人现在怎么样了。伦德尔不比马肯森严肃，他说话非常风趣，以至于希恩对这位人选有点奇怪。他不像是个指挥官，更像是一名精与算计的政客。
然后是泰林家族的骑士长，托马斯·泰林，穿着有黄金碎屑的军衣，披着标志性的红蓝斗篷。他是伦德尔之后的最高级别的指挥官，这名骑士神情严肃，希恩想知道这个出自帝国首席骑士家族的成员对自己有什么样的看法。
海军力量几乎已经覆灭，无论是审判庭还是战争议会都错误地估计了这支吞世者的规模，但是如此规模的军事力量，既不是由背叛者卡恩，也不是由其他著名吞世者率领，他们一路上除了烧杀抢掠和绕了几次远路外，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战。
如果只是杀人，用得着这么大规模吗？
来自火星的高级技师则向众人播放着尚未到来的海军指挥官乔恩·伍德维尔的遗言。
“敌人……七百吞……跳到……打不死……皇万岁……”
遗言断断续续的，机械修会的代表们冥思苦想着这一遗言所能带来的信息。希恩紧张地盯着这些人，尤其是伦德尔和【妖精】战帮领袖基莉，希恩觉得这群人完全不像是来打仗的，更像是来旅游的。
他们为争夺防区而互相争吵，尤其是那支所谓的【战斗妖精】战帮，这群人要求接手最重要的战区之一，即【哈迪斯之门】登陆点，而伦德尔的脸都气青了，很明显，他打算让他的嫡系部队来占据这一席之地。
“这可真像巢都的菜市场……”希恩小声说道，但是被身后的贞德掐了一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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