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特洛伊紧张地分析着战况,他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各方战区都打得血肉横飞,势不可挡的吞世者们一头撞碎在死亡守卫和钢铁勇士共同构筑的坚墙上,他们携带喷漆背包的士兵跳过和避过了这些变节者的阵列,屠杀着里面的守军。
速征军的力量不可能与吞世者老兵相提并论,一旦吞世者闯进任何防御据点,都将是场毫无疑问的屠杀。原本神机们为变节者们争取到的时间被潮水般的吞世者们争夺回来了。四面八方都是吞世者和豺狼部队,还有许多变种人和黑暗机械教。
最重要的是,他看见图像上的一支吞世者部队,率领着他曾经见过的,远超一般附魔战士的东西像一柄尖刀贯穿了钢铁勇士和死亡守卫的防线,这支吞世者凶猛无比,很容易让人想到卡恩和戴瓦鲁斯。他们在那里制造出了一个缺口,这是曾经佩图拉博用来坑杀阿巴顿的计策,如今他们通过这样的计策让那些质量远低于自己的速征军绞肉,二十个速征军可能都无法杀死一名八缚,更多的吞世者从那个洞口涌进去,不断扩大着他们本就拥有的优势。
而午夜领主和阿尔法军团的作战则遇到了困难,也许希恩他们这些骑士可以轻松解决那些亵渎引擎,但是他们做不到。大型战舰一旦尝试降落到地表,就会莫名地损毁和坠落,而那些带有运输性质的载具居然可以畅通无阻地降下。
在前线甚至出现了大溃败,夏纳机械军配合少数吞世者们牢牢地牵制住了暗夜之子和阿尔法,让这两支军队不能有效地突破阵线,无法达成与铁之统治和独立者的合围。
“这就是为绞肉而生的世界。”特洛伊厌恶地看向不断恶化的战况,他原本打算发动一场多方位打击作战,但是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统帅这些人的质量,对于吞世者,特洛伊一直都将其视为没有智慧的野兽,只需要加以束缚与诱导,就能让这些野兽被打的叫苦连天。
可是现在,被击溃的反倒是他们,他分散各个战帮兵力的命令,反倒分散了各方力量,让吞世者们能够将他们逐个击破。
这是几千名货真价实的吞世者阿斯塔特,速征军这种便宜货只会被他们逐个击杀。
而他更是同时接到了希恩和伊修度斯的报告。
前者正在与遭遇的泰坦军团交战;后者则见到了被俘获的索塔,以及怪异的冥河骑士。
各个战线都在告急。
——
“你们收到命令了吗?”拉斐尔说道,“特洛伊命令我们脱离希恩,前往铁之统治战帮构筑的佩尔佩斯防线,并且尽可能地收集沿路上的残兵。”
“发生什么事了?”但他林忧心忡忡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让我们脱离希恩?”
“一支吞世者突击部队杀穿了防线,机械教和钢铁勇士都在叫苦连天,他们希望我们作为斩首部队将这群刺头给拔掉。”
——
奎托斯将一名钢铁勇士的头颅掀翻。
骑着钢牛的他在佩尔佩斯一骑绝尘,使用禁军长矛刺杀着任何敢于阻拦自己之人,连同后面的八缚都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
他不会死,他一直这么确信。尽管在整个战局里面,是变节者和护教军在抵抗潮水般的吞世者,可是在这微观的战场上,是奎托斯在屠杀潮水般的钢铁勇士。
一看他们迟钝的神经和缓慢的动作,奎托斯就知道他们是速成品,又脆弱,又垃圾。
禁军长矛砍断了一名想用热熔武器杀死奎托斯的钢铁勇士的手指,让他无法扣下扳机,而接着,顺着他的喉咙捅个对穿。第四军团的战士被长矛高高挑起,远远地扔在大军后方。
奎托斯正在和钢牛并肩作战,他从上面跳了下来,他冲刺已经足够了,他放任钢牛在钢铁勇士的人群中肆意狂奔,而自己则享受步战的乐趣。
四周都是爆弹枪的声音,一开始这些钢铁勇士是不会使用远程武器的,但是奎托斯已经证明了无法用近战打倒他,所以钢铁勇士们则不顾友军伤害地想要杀死这名疯狂的吞世者领主。
奎托斯大步跨过成群的钢铁勇士,这些家伙都是速成的东西,他们是对阿斯塔特的亵渎与不尊重,允许这种东西存在,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一把链锯剑斩了过去,奎托斯侧身闪到一旁,启动禁军矛将那名钢铁勇士拦腰斩成两半。而奎托斯又进行了一场大胆的尝试,他看见远方有一台蔑视者无畏似乎要加入对自己的围攻中,他奋力地将手中的禁军矛扔了出去,力度之大配合禁军的分解力量足以贯穿那台古老的无畏。
但是距离太远,奎托斯一时还难以回收他的战利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一名钢铁勇士的链锯剑,转而锯向另一名钢铁勇士,趁着这个钢铁勇士倒下之时,他借助对方的尸体为踏板,跳过了钢铁勇士的人群之中,刚好攀爬上那台还未倒下的无畏,这台无畏挣扎着还想反击,可是奎托斯已经发出了禁军长矛,另一只手用等离子手枪朝着裂缝里面的肉体射了一枪。
他从倒塌的无畏身上跳了下来,将想要偷袭自己的钢铁勇士从上到下劈成两半。
他热衷于在无穷无尽的战斗中磨练自身的武艺,希望在自己倒下之前能抵达阿斯塔特的最高峰。
他就是这样,动如雷霆,他和拉斐尔一样,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一条无法撼动的定海神针。
——
“那名吞世者正在朝咱们指挥部赶来!无畏威特斯已经被击坠,他至少杀了咱们七十位兄弟!”一名纯正的钢铁勇士阿斯塔特,名为安德罗的通讯兵正在朝着奥纳姆汇报情况。
“不,是一百名,数据在无畏倒下的时候发生的爆炸就已经刷新了,”佩德罗指出那名钢铁勇士的错误。
“先不管这个,那些附魔战士已经快要打穿对那钢牛骑士的包围了,咱们的战术反倒像是滋润了他,让他越砍越轻松!”
“让我来收拾他,曾经佩图拉博就打败过安格隆,我们不可能做不到杀死安格隆的狗种。”
“你连被他砍死的资格都没有。”奥纳姆背着一身的炮台,对佩德罗说道,“但是你可以帮助我杀死他,再让机械教增派点杀戮机器和自动机兵,而佩德罗,咱们援军快到了,等他们进入咱们的防线时,我们一同出击围杀那个混蛋。”
——
“如何?”厄菲斯看向燃烧的地面。
“叛徒们和黄泉八号方面都没有发现我们的潜入。”玛门说道,“而且我们偷听到了拉斐尔这群堕天使的谈话,他们正在支援那条叫做佩尔佩斯的防线。”
“有没有窃听到叛徒们的目标,有没有什么情报,除了咱们眼前的这些未生者以外的情报。”
“有,他们在说他们要阻止吞世者唤出安格隆。”
“很好,既然如此,先让我们趁乱抓住并处死那群堕天使,然后再把这个坐标发给帝国军队……不,不能发坐标,应该告诉战团,让阿兹瑞尔大人亲自裁决这个世界的生死,确保他们都被杀掉,好保全咱们的秘密。”
“所有人都杀?”玛门有些迟疑。
“那你想接受阿斯莫戴的质询吗?”
一听到阿斯莫戴的名声,玛门就松口了。
“遵命,长官。”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九十四章:奎托斯的意志
吞世者们冲垮了铁之统治的防线,他们不能承受更多,尽管动用了手上的所有资源,但是能给他们的时间与兵力太少,质量太差。
奥纳姆和佩德罗带着那些自动机兵和速征军战士向着溃围的风险全力奔跑,据说那个钢牛骑士已经如入无人之境,必须要有人来阻止他们。奥纳姆的背后全都是仿照其父的武器阵列系统,在一万年前,佩图拉博曾用类似的战术制服安格隆,而奥纳姆打算仿效其父的行为,用这种手段镇压已经深入敌后的奎托斯。
“小崽子们!全都给我提起劲!咱们是百人去追杀一人,如此碾压性的优势,我不相信安格隆的狗种能做到把咱们全都杀死的地步!”
奥纳姆的重装步兵携带着各种各样的杀器,他们都收到了命令,可以不用顾忌友军伤亡,这种武器射程很短,短到足以参与短兵相接的近战。他们能在瞬间达成密集的火力,稳定的输出必然会给那名吞世者带来巨大的麻烦。
——
奎托斯仍然在杀戮着,他左劈右砍地闯入了难民区,他将一名未成年的男孩人头在一个母亲面前踩得粉碎,然后又打断了她的脊椎骨,将她的尸体作为短兵武器狠狠地砸向她那愤怒而又绝望的丈夫。
几名护教军勇敢地拿着手中的武器向他射击,但是都被避过了,奎托斯迅速接近对方,掏空了其中一个护教军的内部,腹腔的机械与器官被瞬间扯出来,维生液溅满了一旁的黑墙。
他不在乎这些受害者的感受,聆听他们的哀嚎与怒吼没有让他感觉得到丝毫的快乐,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做应做的事情。
很多时候,他会顶着屠夫之钉的折磨去回忆,他第一次作为阿斯塔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名叫做德雷古尔的吞世者在照顾他,他们很奇怪,用的是凡人药剂师。然后,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军团内战,由卡恩掀起的军团内战,德雷古尔是赞同卡恩的,但是他却死在了那场内战之中。
从那以后,奎托斯就是军团内部唯一不怕卡恩的人,他丝毫不畏惧卡恩,他只会去做自己认为对军团有利的事情。
“军团比一切都重要!”
这是德雷古尔死前对他的嘱托,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为了重振军团,他可以去向卡恩下跪,可以去向阿巴顿下跪,可以冒着被千刀万剐的风险区寻找自己的基因之父安格隆;为了重振军团,他可以杀死帝皇的冠军,可以灭绝帝国的星球,连那禁军都可以战胜。
所以他可以毫不顾忌地将原本安格隆早已不用的【血父】交给冉桀,所以他可以忍住嗜杀的欲望指挥无数恐虐战帮。
一切都是为了重振军团。
吞世者军团将会重新被集结,然后他们将向泰拉进军,趁人之危也好,胜之不武也罢,这就是奎托斯活着的意义。重振军团,再次撼动世界才是他的目的,为了一己之力取悦恐虐的人,都是不虔者,都是对八重圣道的怠慢者。
因为这些人到最后都不会为恐虐做出实际贡献,也浪费着军团的鲜血。他们过于执着于屠戮弱小,完全没有想过给自己一个更加宏伟庞大的挑战,比如摧毁人类帝国,连卡恩都懒得去想的事情,奎托斯甚至蔑视他,认为他根本不敢做出自己这样的壮举。
打倒尸皇,掀起属于自己的猩红远征,杀光全帝国的伪信徒,这就是奎托斯的唯一目标。
而现在,这就是最后一个节点,奎托斯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杀戮欲望,在这场战役中战个痛快。
——
“开什么玩笑,那个混蛋一个人就打崩了整个铁之统治的阵线?”但他林难以置信地收听着钢铁勇士们的情报,他很快确定,不止是奎托斯,还有那些新的附魔战士,一种被称为【神尊八缚】的变种附魔战士,几乎以压倒性地优势碾碎着钢铁勇士们的防线,这些恐怖的附魔战士甚至可以双手停住兰德突袭者的碾压,他们的裂人锯能够轻松切开那些载具的装甲。而火炮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烟雾弹,他们无所畏惧,势不可挡。
整个世界都在因为奎托斯最强大的梦想而战栗,堕天使们看着密密麻麻的红潮,连他们都开始退缩和犹豫了,从这支庞大的吞世者军团中想要斩杀奎托斯,真是一件困难重重的挑战。
“哈哈。”达扎顿突然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战役。”达扎顿戴上自己的头盔,他通过图像看见这些吞世者中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几乎每一群吞世者中都夹杂着一群像鬣狗一样奔跑的怪物,还有那红色皮肤的未生者,无数的野兽人和邪教徒更是人头攒动。
时不时地都会散下火雨,点燃钢铁勇士们的防线,一些军械库会莫名其妙地爆炸,然后将防线炸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而钢铁勇士就会驱动那些活人填补上这个缺口。
重装步兵们不断地开火,火炮与机枪,爆弹枪与等离子枪,喷火器与热熔……防御方无所不用其极,钢铁勇士们甚至将难民们绑上炸药,逼迫他们冲进吞世者的进攻浪潮中自爆。
吞世者们的冲锋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反击而停止,这些人越是反抗,他们便更是高兴。
“而且,我在和叛徒们一起并肩作战,去打击另一支叛徒。”达扎顿的笑话给车里带来了快活的气氛,伊修度斯都笑出声了,他和他的小队在杀死那支放血鬼后,加入了拉斐尔的斩首小队。
“那就不要把我们当成叛徒。”拉斐尔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大剑,“就把我们当做很久不见的远方亲戚吧。”
“是这个道理,也许……我们的基因种子也来自吞世者呢。”达扎顿的声音很小,小到连阿斯塔特的听力都听不到。
“我们接下来直接碾进去?”伊修度斯问道。
“不像是阿尔法的方式,不过我喜欢。”拉斐尔点头。
“这下想不冲都不行啦。”巴巴托斯踩死油门,这辆单独的兰德突袭者从吞世者的后方碾了进去。
“潮汐转换了,我感觉得到月亮在垂泪。”
“很好,但他林先生,请不要用考斯维恩的方式来说话,我是听不惯的。”拉斐尔开玩笑似的地打了一拳但他林。
最后的斯乌恩 : 第九十五章:人体风铃
战场上的神机们亦如阿斯塔特一样陷入了绞肉场,一旦接近,无论什么旗阵都会被打乱,各个骑士也许可以相互配合,但是大多数都是各自为战。经常有护教军和泰坦护卫队被敌方或友方的泰坦与骑士有意与无意地踩死、碾碎。
【破碎武士】的热能炮近距离地瞄准了一台已经孤立无援的阿卡斯图斯骑士,他周围的骑士都被希恩和贞德杀死,命运女神的双爪都是直接将驾驶舱给挖出来,里面的人搅碎成肉浆。
“破开那东西的离子增幅盾。”希恩通过火控系统向巴下达命令。
巴尝试使用黄泉八号配备的灵能放射器,灵能通过放射器里的增幅插件被放大,形成一道无法防御的能量波刺穿了离子增幅盾的防御,毫无疑问,这种防护系统本来就无法防御这样的灵能,只是这样的释放会给巴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担。
【雷根斯堡】冲锋在前,乘着那台阿卡斯图斯骑士踉跄后退的时候,用爪子上的几根弯刀一样的刀片将其砍断,让这台阿卡斯图斯骑士向着前方倾倒,贞德则毫不留情地操控【红莲】的攻城矛刺穿了这台骑士。
这台骑士刚刚倒下,他们就必须去寻找新的猎物。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适应,可以先到后方休息一会儿。”希恩偷偷地告诉巴,“我本来就不太相信这种东西。”
“我还可以承受,兄长,请允许我伴您左右。”
巴的态度非常坚决,敌方泰坦也在此刻逼近,那些琥珀色的漆面剥落了不少,剩下的只有铜臭的铁锈。
泰坦们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另名为狂怒军团的虎眼军团泰坦依然在前进。
【雷根斯堡】立刻断开与【破碎武士】的连接,转而奔向那台正在朝他们逼近的泰坦。那是一台掠夺者泰坦,它刚一现身就遭到了荣光军团火山炮的打击,沸腾的火焰填满了它各个插件之间的缝隙,让这些引擎升温过载。但是不足以立刻摧毁它,希恩的骑士冲上去,将爪子插入对方的头部,这是泰坦的驾驶舱,整个机组人员都接受了断首之刑的痛苦,三角的脑袋没有滚动地坠入地面,砸死了一批护教军。
剩下的护教军则打开了头颅的舱门,朝着里面的泰坦机组人员一一射杀,无论死活。
希恩的骑士又继续移动,一发激流正巧射中了他原先站着的位置,对方是一台和希恩一样的角蝰型骑士,这种角蝰型冥府骑士的喷火器对希恩造不成什么伤害,希恩很清楚,对方实际上是想通过这种手段干扰自己,好让他的链锯拳精准无误地打在自己身上。
这种手段对于新人很好用,但是希恩不是新人。
他是这里最强的骑士,没有之一。
地面都在因为神机们的互相残杀而震动,火焰几乎燃尽了一切,荣光军团们在炮火下前进,扎沃拉家族则追随左右。他们的火力依然藏有某种规律,射中了阴影中的黑暗泰坦。这些强大火力将对方撕扯、分裂。
希恩喘了口气,接受了那个角蝰骑士的挑战,从它刚才运用的战术来看,对方也应该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们正要相互冲锋的时候,一台战将级泰坦的倒下,他原本尝试再挣扎一会儿,这台红色的荣光军团的战将泰坦还想在死前带走一台敌机,可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容他这样去做,战将泰坦发出不甘的哀嚎,向后倾倒,足以掀起一场地震。它陨落时候所产生的冲击波差点掀翻这两台正在互相冲锋的骑士。
爆炸波及到了两台骑士,让他们的武器都落空了。
希恩的反应更快,他学着冉桀的动作,尝试背起,或者说是架住那台冥府。这样无论是喷火器还是链锯拳都在这一瞬间无法对上他,他将其狠狠撞倒,用爪子抓爆了这两件武器。没有依赖瞄准系统,反正有【雷根斯堡】在帮他修正。
爪子刺入了驾驶舱,将里面的人再一次地搅碎。
——
索塔再次苏醒,这一次,她的意识好像可以长存,像是被人调试过的系统,终于得到了修复。
她发现自己被吊在了一座尖塔上,那黑色的机械教长袍包裹着自己,让随风摆动的她看似好像一颗风铃——四只不知从哪搞来的人手绑在了她的长袍里面,互相拍打地发出声音。
痛觉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你终于醒了!”地狱般的声音传来,索塔想转头,她不用计算就知道,此人便是凶手。
“你是谁?”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才对。”那个人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我的神告诉我,你就是我要经过的最后试炼的钥匙。”
“试炼?”索塔不知道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浑身剩下都在发痛,被切断的痛楚弥漫着她的全身。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痛,好像是为了折磨她,她被放在了一个最有利的观景点。
她能够俯瞰整个德拉科尼斯的首府,熊熊燃烧的首都,好似这颗熊熊燃烧的世界。
一位恶趣味的大贤者为她做了新的聚焦系统,配合插入她太阳穴的仪器,她可以看到城市的每个角落。那里发生的屠杀、暴虐,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无数的美好事物都在她面前被碾碎,摧毁。
她不明白那个技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个普通的贤者,甚至连贤者都算不上,她从来没有得到机械教的认可。她也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她只依稀见到过一些熟悉的身影,一个庞大的,如同蝎子的人对她做了些什么,而一个和自己相似的,犹如人偶的东西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不仅仅是平庸,简直是无能。
我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我活着就是纯粹的浪费,居然还不肯自杀,真是厚颜无耻。
这些想法不知为何接二连三地冒出,她已经不记得很多东西了,换句话说,她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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