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破誓骑士 第92章

作者:小蛇佩奇

  “我不是这个意思。”希恩还想辩解,“但是我怕到时我忍不住会杀死对方……”

  “我原本还想对你有所指望的,毕竟劳伦缇娜是你热忱的支持者,而斯卡蒂则对你印象很好,可是你自己败光了这份人缘。”歌蕾蒂娅真的对希恩很恼怒,他好像是仗着禁军在此,所以说话语无遮拦,丝毫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如果我们要请求你的帮助才能拿到王位,那可真是死有余辜。”

  ——

  “啊呀呀,现在怎么办呢?”劳伦缇娜在船上削着苹果桃,将其中一份丢给一旁的巴,另外一份扔给希恩,“你的心比海洋还要无情,看你这么保护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非常温情且讲道理的人呢。”

  好像她才是希恩的妻子一样,视一旁的赛琉贝利亚为无物。

  “我本来对这个计划就没有太大信心,要这些濒临灭亡和在灭亡边缘徘徊的家族投入一场有去无回的刺杀,还是太残忍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激将他们的?”

  “当然不是。”希恩说道,“但是我确实不想让他们加入进来,他们自愿参与的人就足够了,没必要整族整族地去送死,刺杀莫塔里安的旅途必定九死一生。”

  “可是越多的人,胜算也就越多。尤其是骑士这种战力,拉拢一个可比拉拢一名阿斯塔特赚多了。”

  “正因如此,所以才不能浪费在这个计划上,这本来就是一个阿尔法军团战士提出的。”

  提到阿尔法军团,劳伦缇娜就不经意地抬起头,观察禁军的反应,但是禁军只是在对自己想象中的敌人对练,互博。这是奥勒良的日常娱乐与自省,可以确保他每一天都有足够多的长进。

  “那咱们就绕开这些,直接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招募到人就行了,之前什么联姻计划呀,什么看不见的手啊,全都滚开吧,咱们召完人就走。”

  “正合我意。”

  ——

  巴悄悄地溜进了机库,最近她经常私下和德尔塔会面。希恩不想见到这个怪物,所以总是让巴替他去见这名神甫。奥勒良对火星上来的人很放心,因为他知道,就算这些人心怀不轨,也顶多是对希恩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机体有所图谋。所以巴和德尔塔的私下会面在所有人心中多少一件公开,且再正常不过的秘密了。

  “德尔塔姐姐,你在做什么?”巴看见德尔塔正在玩牌,巴不认识这种牌组,德尔塔以奇怪的方式排列着这些废纸一样的东西,让巴完全看不懂。

  “推算。”德尔塔计算着这个概率,“我在计算希恩·斯乌恩的命运。”

  “命运……可以被算出来吗?”

  “可以的,这就是一个简单的概率学的问题。”德尔塔将一张牌扣在另一张牌上,巴看不懂,德尔塔在巴的面前将两张牌合二为一,收回进了牌组。

  “对不起。”巴说道,“兄长他最近很忙,我没有办法让他脱身来见您。”

  “这样吗?我能理解的。”德尔塔一如既往地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说起来,你知道克拉斯特兰之恨的故事吗?”

  “索塔……德尔塔姐姐,你又在讲故事了。”巴挠头道。

  “克拉斯特兰之恨是给隼影家族那些戴罪者准备的骑士,驾驶这台骑士的戴罪者将响应难于登天的战斗,同时还会血洗任何有背叛帝皇嫌疑的盟友,和屠杀那些无力为帝国提供税收与人口的星球。”

  以前都是索塔给巴和希恩讲故事,现在【索塔】能倾诉的对象,也只有巴了。

  “德尔塔姐姐,你知道我的脑子在洗脑的时候,受过直接的伤害……”巴没理解到德尔塔隐晦的人,“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背后有什么含义。”

  “克拉斯特兰之恨最终被这些责任压垮了。”德尔塔说道,“因为常常背负远高于常人的压力,克拉斯特兰的内心怀揣愤恨与苦涩,这些负面情绪到最后成为心中怨毒种子的成分,直到第三十四个千年,这些憎恨终于在这台骑士里面爆发,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因为缔造的杀孽而发疯,这名恐惧之刃由此真正地堕入混沌,开始了背叛人类的漫漫不归路。”

  “你是在说兄长——”

  “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他单独再见一面。”德尔塔抓住巴的手,只是她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威胁,“我当然知道巴能够做到的,毕竟你也不想希恩变成那副样子吧。”

夭折之王 : 第十三章:马脚

  深夜了,巴拜访过赛琉贝利亚,希望能找到希恩。但是最终找到希恩的时候,是发现他和禁军奥勒良处在一个战情室。

  希恩正在完善刺杀计划的过程,为此他已经熬到了现在。

  他不断地和奥勒良进行推演,分析各种情况下,骑士应该采取的方案。到了现在,初步的方案已经制定,那些变节战士将与死亡守卫进行绞肉,而在关键时刻,禁军和寂静修女会作为尖刀,带领那些破誓者们突入进战场,从而顺利地抢夺那个叫做【神瘟】的东西。

  希恩则负责作为骑士,去掩护这些步兵免遭那些恶魔引擎和混沌骑士的伤害,如果遇到恶魔亲王或是大魔,他也可以挺身而出地作战。

  影牢监第一次向一个人类提供了大量有关混沌恶魔的资料,希恩在奥勒良的监视下熟读它们,清楚这些被禁军和灰骑士们收录的恶魔习性,有关他们的战斗习惯。

  但是奥勒良用了一个取巧的办法,他没有告诉希恩这些是恶魔,而是以【憎恶智能】或是【亵渎引擎】的身份,向希恩隐瞒了这些大魔与恶魔亲王的存在。

  “这哪是【憎恶智能】?”希恩终于忍不住抱怨了,“会巫术的【憎恶智能】?奥勒良你真的见过这种东西?”

  “你妹妹还是灵能骑士呢。”奥勒良说道,“闭嘴,继续看。”

  “还有这东西!”希恩继续吐槽道,“从腹部的熔炉里喷出能够腐蚀一切的酸液,而且会散发能够大规模杀死凡人的病毒,被击碎后还会复生,只有杀死他七次才能将其放逐……这玩意是什么【亵渎引擎】?这东西都要堪比我弟弟了!”

  “在万年的时间里,总会延伸出各种各样的杀器,你应该对此保持一种习惯的态度。”

  “是吗?那咱们看看这篇!”希恩吼道,“杀不死,而且不断附身周围的人,时不时传出恐怖低语的血屠夫……这不就是荷鲁斯身边的那个孽畜,那个名为……没事了。”

  希恩又不是傻瓜,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东西。

  能打到泰坦之死的骑士,能见到的叛军秘密的东西,基本上都见到了。

  “原来你知道啊,没错,这确实是你想的那个东西。”

  “你让我差点念出了他的名字,你简直想害死我。”

  “当然不。”奥勒良摇了摇头,“他才被咱们狠狠放逐,下一次,也许你都死了上百年了。”

  “是吗?可是我看到的报告可不是这么说哦,荷鲁斯之子第一次见到那头畜生到我打完摩洛战役这段期间,那只恶魔可不像你说的那般安分守己。”

  “你是不相信我们禁军的话吗?”奥勒良不耐烦了,“你有几颗脑袋?”

  “行行行,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负全责。”

  ——

  巴听着这些对话,两个人确实注意到巴的存在,但是也没有掩饰他们之间的互开玩笑。希恩与禁军的友谊比巴想象的还要快,奥勒良和一般的禁军不同,他讲究效率,不喜欢被框框条条所束缚,就像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禁军的身份而看不起凡人。

  任何非混沌的有能之士,他都会保有最大的尊重。

  即便对手是一个叛徒。

  当然,巴不在这些人范围之内,她是个灵能者,她离堕入混沌始终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当巴走进来的时候,尽管奥勒良还在和希恩有说有笑,但是手一直都握着禁军长矛,一旦巴有任何可疑的行为,他都会当着希恩的面将其斩杀。

  好在巴最后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行为,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两人对于战情的讨论,禁军既然没有逐客,那么就说明他默然了巴可以旁听这场会议。

  “怎么了,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事。”

  “奥勒良大人在这里。”希恩在警告巴,巴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索……德尔塔想单独见您。”巴总是觉得那个自称索塔的德尔塔怪怪的,她确实是火星来的神甫,巴暗自收集资料,印证了很多遍。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怎么陪在希恩身边,不仅仅是希恩很忙,她也一样的忙。

  委托泰伯调查了德尔塔的情报后,巴没看出有任何异常,但是正因如此,她才感到奇怪。

  索塔莫非真的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伪装吗?明明那么多难以伪造的记录,哪怕是【惜别】,也不是完美的防御系统,而这种比【惜别】需要牵涉到更多的东西,难道德尔塔可以做到吗?

  希恩和奥勒良对视一眼,奥勒良向他点头。

  “去吧,她是火星人,不会害你的。”

  希恩则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听了奥勒良的话。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奥勒良和巴,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直到巴终于开口。

  “禁军大人……您能暗中去看一下吗?”巴几乎以恳求的语气说道,“求您了。”

  “你的实诚为你保住了一条命,你的行为,一直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奥勒良叹了口气,“你快点去睡觉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应付。”

  巴松了一口气,她内心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德尔塔不是索塔,索塔对大家的关心都是真心的,即便是之前和希恩冷战的时候,索塔都在默默关心着希恩的命运,甚至到最后愿意拿出自己的所有技术去救他。

  德尔塔的冷血则是发自内心的,仿佛灵魂天性就是如此。

  “另外,你收集的资料有找出什么问题吗?”

  “啊?”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关于德尔塔的资料,因为上面反复提醒我,这是来自火星的贵宾。”奥勒良看着自己的长矛,“问题在于,为什么要反复强调?难道他们害怕我怀疑她吗?但是我为什么要怀疑她?”

  巴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没有问题,就是她最大的问题。”奥勒良说,“她身为火星人的贤者,履历太清白了,这就是她最大的疑点。”

夭折之王 : 第十四章:渗透与反渗透

  德尔塔倚靠在书桌上,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曾经被称为【惜别】的插件。

  她显得很神秘,神秘到连禁军都觉得她有猫腻,但是除了干净,德尔塔并没有表现出进一步的不寻常。她将这颗插件的插孔植入自己的数据线,从而飞速地破解与瓦解索塔生前留下的防火网,重写了整个系统。

  奇怪的是,原来的防御模式,并没有被她取消,而是被她雪藏。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常规防御模式。

  她全身大部分都被改造成了机械,她是索塔的对立面。除了那张人造皮肤和纤维发丝,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一处看上去像是个人。她就像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机械教。除了这些,她给【死泣】和【雷根斯堡】准备了许多她在夏纳二号做出来的武器,既然索塔有能力做出能防御泰坦的武器,那么德尔塔就没有理由做不出能一击杀死泰坦的武器。

  而德尔塔能用到更多的资源,做出更加强大的引擎和黑暗铸造。

  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自己姐姐会看上那么一个无血无泪的叛徒,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夫。

  现在,她的好奇心更加沸腾,因为她发现【惜别】的背后藏着一整套的设备升级计划,一个又一个不可思议的设想被提出来,但是却永远无法被实现。各种型号的【雷根斯堡】的武装计划被假想出来,从而应对各个世界、各种敌人。但是除了德尔塔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更深层的秘密,索塔并没有有意地将它隐藏起来,只是德拉科尼斯和黄泉八号上,没有能摸到其门槛的存在罢了。

  毕竟是亚纳查瑞斯的直系弟子,当年夏纳二号为祸人间的时候,黄泉八号还在苦苦挣扎呢。

  好在德尔塔有机会将其据为己有。

  ——

  “德尔塔,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希恩不打招呼就推开了军械库的门,他看见德尔塔正在接入【惜别】后,一种没来由的愤怒从他脚趾冲上大脑。

  “你只有一个人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希恩很不耐烦地说道。

  “有。”德尔塔说道,“为了帮助你,我建立了一套以【惜别】为基础的升级方案,我不会再尝试毁掉它或是拆解它。如你所愿,我修复了它,还能进行进一步的升级。”

  “你修改了它?”

  “并没有,这种东西一旦经历修改,多半就不能用了。”德尔塔微微一笑,飘到了希恩的身边,“要知道,这种东西不是制式装备,它是独一无二的遗物。但是它现在处于报废的边缘,我将其按照原来的思路一点一点的重修,这是个巨大的工程量,让我的系统几乎崩溃。”

  “所以你真的没有篡改任何形式?”

  “我在它原有的功能上拓展了,现在它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常规的,与离子盾区别的曲射盾,这种防御更加优秀,但是却极易伤到友军,可是好消息是,它能与等离子帷幕盾相兼容。同时得益于火星和禁军的影响力,我将逐渐升级你骑士的装备,你总不可能顶着这双爪子,打满整场战争吧。还有能让你骑士飞行一段距离的推进器,从飞行到冲刺都能用得到,足以让你在高速下避开泰坦的弹道。”

  “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希恩的不满有所消散,“深夜让巴来找我,就为了这些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德尔塔笑道,“骑士整套装备的升级,对于一名骑士而言应该是头等大事才对。”

  “好吧,那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

  “懒得解释那么多,而且要取得你的同意才行,如果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你说这种事情,你一口气把我否决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希恩点点头,这倒像是个理由,看见德尔塔放下架子和自己认真商讨,希恩原本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只要对方正常,希恩也会正常,而对方如果显得咄咄逼人,希恩也绝对不会退缩。现在的希恩再次拾起了大叛乱和大远征时期的决心,任何人都可以对他多加指责,但是绝对不能挡在他杀死帝皇之敌的路上。

  不然他就连他们一起杀。

  ——

  所有人都怀疑地看着巴。

  巴之前向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许多,无论是德尔塔有问题,还是德尔塔自称是索塔的事情。可是根据泰伯的监控设备,只看到了德尔塔和希恩正常地讨论骑士的升级方案,完全没有谈及到其他。

  巴的指控苍白无力,她自己也只能不断结巴地向其他人解释自己的所见所闻。

  “她确实说过,德尔塔她确实……”

  “可是她很正常啊。”泰伯感到很奇怪,不止如此,他还感到庆幸。幸好巴没有在火星人面前说出这些事情,否则他们难免会惹上大麻烦,“包括她到现在为止,都是在讲述怎么升级【雷根斯堡】和合理使用【死泣】,到底哪里有你说的问题?”

  “可是、可是……”巴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别可是了,这么晚的晚上把大伙全都叫出来,就为了你的幻听?”泰伯打了个哈欠,“大伙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窃听的,明早还要工作呢。”

  ——

  看着所有人都离去,巴失望地坐在原地发呆。

  禁军奥勒良则继续监听着,他完全不在意巴的失败,只是像个窃听者一样继续窃听德尔塔和希恩的谈话。

  确实,德尔塔的谈话太过于正常了,不仅正常,而且稳健。听不出任何潜藏的野心与阴谋,所有的话题都局限在了骑士改造上面。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安分守己的机械教贤者吗?即便是在见证了那两台超级机械之后,她还能保持平静?

  禁军看过德尔塔的资料,她是地道的火星人,一个默默无名,稳定上升的机械教贤者。

  “对不起……”巴的声音从奥勒良背后传来,“我不该……”

  “她真的对你说了那些话吗?”

  “我曾经很肯定,但是现在……我不知道。”巴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膝盖处。

  “那就足够了。”奥勒良取下耳机,说道,“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