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兰斯关我雷克斯什么事 第86章

　　这个时候，从刚才有些剧烈的动作中缓过一口气的安苏玛泽视线再次看向娜姬。

　　“娜姬，你先出去。”

　　“妈妈，我想在这里照顾——”

　　“出去！”

　　厉喝的瞬间，女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有些僵硬的气氛里，雷克斯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你先出去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妈妈的情况的。”

　　雷克斯牵着手将娜姬送出门外，等到回来的时候，他看着依旧冷着脸的安苏玛泽，虽然知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以这个年龄来说，你女儿挺懂事的，没必要生这么大气。”

　　“女儿？她本来就不该存在！她只是我被迫和那个混蛋生下的nie——”安苏玛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她略过了这个话题，用有些期冀的目光看着雷克斯，“你又来了这里，志津香最近怎么样了？”

　　雷克斯有些默然，在安苏玛泽的视角里，和他或许是时隔数年的再见，但对雷克斯来说，上次见面还是过去没多久的事，他并没有见过现在的志津香。

　　然而，看着安苏玛泽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雷克斯斟酌了一会儿后，还是缓缓说道，“她平安长大了，展露了些许魔法的才能，以后或许会去一些魔法师门下求学吧。”

　　结合未来的情况，雷克斯给出了对此刻而言不算真实但也说不上虚假的情报。

　　“魔法……这样啊，毕竟是我和惣造的女儿，有魔法才能实在太正常不过了…………但果然又有点不希望那孩子接触魔法，毕竟我和她父亲……”安苏玛泽的表情和缓了一会儿又变得有些落寞。

　　“这个世界并不安全，志津香学会魔法自己也能多一份保障。”

　　“你说得…………也对。”安苏玛泽表示了赞同，但神情还是有些寂寥。

　　安苏玛泽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咳嗽。

　　雷克斯听着她那有气无力地咳嗽声以及近乎油尽灯枯的样子，说道：“你的状况很糟糕。”

　　“咳咳……是啊，我要死了……”

　　“是切奈泽利的原因吗？”

　　“嗯，在我思念惣造的时候，他总是会毫不留情地对待我，不过在我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后，他便一直千方百计想治好我，但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打算了……”

　　“以前，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了惣造，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说自己要走了，以后见不到我了……我舍不得他，想追他却始终追不上，只能流着泪哭喊，让他等等我……”

　　安苏玛泽像是在和雷克斯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很犹豫，最后却还是答应了，就停在了那里，于是我每天晚上做梦都看见他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呵呵，他呀，以前就是这样子，明明看起来很严肃，实际上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但是…………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担心他会不会等太久了，他那么死板的人说不定真的会一直在那里等我，可我又不想他走………………这样的话，还是我过去陪他吧……”

　　雷克斯忍不住说道，“你的孩子怎么办，你不想和志津香再见面吗？”

　　安苏玛泽眼神有些伤感，“我的身体的情况我最清楚，我也不想再熬下去了……如果、如果你再见到志津香的话，请告诉她，我很抱歉，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那娜姬呢，她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她……”

　　安苏玛泽的话突然顿住，眼角余光注意到什么，视线看向了一个方向。

　　雷克斯看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只见视线尽头的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娜姬扒着门缝小心探头，眼巴巴地看向他们。

　　注意到雷克斯回头看自己后，女孩瞪大了眼睛，连忙把头缩了回去，踮着脚关上了房门。

　　房门被重新关上，过了一会儿，雷克斯看向安苏玛泽，“那孩子真的很在乎你。”

　　安苏玛泽没有回答，目光停留在房门的位置，许久之后，她才收回视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片刻后，她幽幽地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带走娜姬吗？”

42 安苏玛泽的决断

　　让他带走娜姬？

　　雷克斯看着安苏玛泽，面对这句话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安苏玛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切奈泽利为了找到我，花费了大量时间调查，找到后直接残忍地杀害了我的丈夫，之后则是将我虏来一直囚禁在这里，逼迫我为他生下孩子。”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这么多年来甚至没有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成功踏进这栋房子，唯一的例外就是……”安苏玛泽看了雷克斯一眼。

　　“如果我死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接受这一点，只会更加疯狂……娜姬长得像我，切奈泽利绝对会将自己的欲望投射到那个孩子身上……不如说他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雷克斯的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娜姬身上看到的伤痕，那些确实不像是因为意外或者普通的殴打留下的，更像是出于某种目的实验改造。

　　“我活着的时候他的大部分兴趣都在我的身上，等我死了，娜姬就是仅剩的目标。”

　　“所以你希望我带走她？”

　　“是的。”

　　“我只是个冒险者，你和我之间也只见过两面，你就这么放心将那孩子交给我？”

　　安苏玛泽目光平淡地看着雷克斯，扯了扯嘴角，“这么做确实有些突兀，但我选择相信你，而且……”

　　“而且？”

　　“即便你的样子是装出来的，骗了我，实际是个暴徒，那又如何呢？”

　　“哪怕你直接杀了娜姬，在我看来对那个孩子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而若是欺辱、虐待等等，即使再坏，与娜姬在切奈泽利手里即将迎来的日子比恐怕也坏不了太多。”

　　安苏玛泽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平淡叙述着，仿佛在说着与她毫无相干的事。

　　雷克斯无言，原来如此，当其中一个选择足够差，代表的是噩梦一般的未来的时候，其他选择即使再不确定也无所谓了是吗。

　　做出这个选择背后的理由可真是沉重。

　　“我了解你的想法了，但我只是个过客，哪怕我真的成功把那个孩子带走，也未必能陪她多久。”雷克斯自己都不知道他能在这个时空待多久，说不定下一秒就会从安苏玛泽面前消失。

　　“我明白，对你这样的冒险者来说，娜姬这么大的孩子带在身边只会是累赘，将那个孩子带走后，怎么对待她是你的自由，无论是遗弃还是托付给别人都由你。”安苏玛泽顿了顿，“不过，让你带走娜姬只是我自己临时的想法，你就算拒绝我也能理解。”

　　安苏玛泽并没能理解雷克斯话语中的真正含义，误解了他的意思，但她的话中却展露出只要雷克斯能带走娜姬无论他对娜姬做什么都无所谓的决心。

　　她刚才谈论自己女儿娜姬的话语听起来是如此的无情，仿佛在经历长久折磨后陷入了一种平静的疯狂，雷克斯看不穿她的想法，但他认同安苏玛泽对娜姬未来的判断。

　　安苏玛泽的判断或许是基于她对切奈泽利的了解，含有一定的推测，但雷克斯清楚那一切确实会发生。

　　雷克斯被安苏玛泽的这股决意说服了。

　　“好吧，我会尽力的，不过要做出这个决定的话，你最好也和那个孩子聊下吧。”

　　“咳咳……我正打算这么做。”

　　“那我去叫她进来。”

　　雷克斯打开房门来到屋外，左右张望了下，找到了娜姬。

　　女孩此刻坐在地上，环抱双膝倚靠着墙壁，整个人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团。

　　（明明还是个孩子啊。）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娜姬抬起头看向雷克斯，“大哥哥，你和妈妈聊完了吗？”

　　“嗯，你妈妈让你进去，她有话想和你说。”

　　在听到母亲让自己进房间的瞬间，娜姬的小脸上露出了欣喜，然而看了看雷克斯的脸后，她又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雷克斯的表现应该没有什么异样，但这孩子似乎却意外地敏锐。

　　“妈妈、是生气了吗？我刚才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只是……”

　　“没事的，你妈妈应该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你进去吧。”

　　“嗯。”娜姬起身拍了拍衣服，走进门后回头看雷克斯还站在门外，“大哥哥，不一起进来吗？”

　　“我等会儿会再进去的，你先和妈妈聊吧。”

　　“哦……”娜姬乖乖进去，但神情却越发不安，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

　　在她的背后，雷克斯伸手将门重新关上。

　　他实在不太方便掺和进这个话题，只能在外等待事情的结果。

　　娜姬进门后，雷克斯已做好听到屋内传来喧闹声音的准备，比如娜姬的哭喊、安苏玛泽的训斥等等。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门的对面始终是风平浪静，这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他有些好奇，但还是按捺着性子等待。

　　当门再一次被打开时，雷克斯望去，看到娜姬低着头站在门后，“哥哥，你也进来吧。”

　　雷克斯点了点头，进门的过程中因为娜姬一直低着头，雷克斯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二人一起回到安苏玛泽的床前，安苏玛泽头朝内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后回过头来。

　　“我和娜姬已经说了那件事，她会跟你走的。”

　　雷克斯看向一旁的小女孩，在安苏玛泽的催促声中娜姬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

　　“这孩子以后拜托给你了，之后她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处理吧……”

　　在安苏玛泽如此说的同时，雷克斯敏锐地察觉到旁边娜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也是啊……毕竟她马上就要离开母亲，跟自己这个陌生人走了。

　　雷克斯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持平，用尽可能和缓的声音和她说话，“娜姬，我的名字是雷克斯，是一名冒险者，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女孩的视线一直在躲闪，始终没有和雷克斯对上。

　　雷克斯隐约察觉到他身后的安苏玛泽目光也同时聚焦在娜姬身上，娜姬在低着头的状态下轻声地‘嗯’了一声。

　　“情况就是这样，这个孩子会配合的。”

43 在居民家中翻箱倒柜

　　看着简单回应了一声后就沉默不语的娜姬，雷克斯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他回首看向安苏玛泽，“我想再要点东西。这栋房子的书房在哪里？”

　　“书房？你是想找些值钱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切奈泽利一般会放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雷克斯摇了摇头，“我想找的不是那些，而是书，最好是能用来学习魔法的书。”

　　“学习魔法？”

　　“嗯，娜姬她应该也有魔法方面的天赋吧，我是个战士，教不了她这些东西，既然如此，至少找些能让她以后用来自学的书籍也好。”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娜姬抬头看了看雷克斯。

　　安苏玛泽深深地看了雷克斯一眼，缓缓说道，“我明白了，我告诉你书房的位置——”

　　“干脆让娜姬带我过去吧，这样也快一点。”

　　“可以，娜姬，你带他过去吧。”

　　娜姬点了点头，和雷克斯一起离开了房间，在他前面帮忙带路。

　　二人最后来到一扇门前，一推开门，雷克斯迎面便看到了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

　　走进房间，除了不远处的书桌以外，周围视线可及之处都是书。

　　雷克斯忍不住为此咋舌，这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小藏书室了。

　　切奈泽利作为一名大魔法师，雷克斯也预想到他应该有不少书，但实际见到，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可怎么找……

　　他低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娜姬，你知道哪些书适合用来学习魔法吗，切奈泽利有教过你这些吗？”

　　娜姬摇了摇头。

　　好吧，看来在安苏玛泽还活着的时候，切奈泽利基本不管娜姬，直到他最心爱的女人死去后，他才将一切寄托在和安苏玛泽相似的娜姬身上。

　　“爸爸很少和我说话……偶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身体总是很痛……但是哭出来的话爸爸会生气，不想让他生气，于是就努力忍住。大哥哥，娜姬是个乖孩子吧？”

　　雷克斯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后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嗯，娜姬是个乖孩子。”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想起了上次伸手时娜姬的抗拒，同时又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手实在是算不上干净，在空中僵了一下后便打算收回。

　　然而在这个时候，娜姬突然抬起两只小手抓住了雷克斯的手腕，将雷克斯的手往下压了压之后，在雷克斯惊讶的目光中娜姬将脑袋凑到他手的下面蹭了蹭。

　　在短暂的惊讶后，雷克斯露出了有些复杂的微笑，顺着娜姬的动作主动摸了摸她的头。

　　收回手以后，看着面前这一堆书，雷克斯叹了口气，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找了。

　　来到书架前，翻看着一本本书籍名……《论火属性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的活跃度》、《圣魔法对恶魔再生的抑制常数》、《空间魔法矢量化计算的137种错误示范》、《灵魂魔法的伦理限制与效力衰减曲线》……

　　嗯…………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用来魔法入门的吧……再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