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做白日梦的死鱼
“如果没搞错的话……第七特异点还没修复的原因大概是蒂埃拉小姐吧。”立香说道,同时看向阿尔蒂拉,“乌鲁克最后的来访者,结果蒂埃拉小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是说【收割文明】这个目的……结果,她收割文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阿尔蒂拉说道,“她给我们(捕食游星)留下的东西就只有单纯的冲动而已,将文明这一概念破坏、转化为资源、收获……只有这样的【冲动】和【本能】,但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没有那样的情报。”
“快到地球了。”尼莫·船长说道,“说到【失败】的话,对我来说坠落月球可是天大的失败。作为船长,居然让船就这么在并非被击坠的情况下坠落了,简直是一生的耻辱。”
“那个要说的话是卡多克的错啦。”一旁的穆尼尔说道,“而且那只是意外,船长是不会再翻船第二次的,这就好了吧。”
在这同时,围绕着地球的《大总统屏障》也与如同星环般环绕地球的角一同破碎,让蔚蓝色的行星回归了宇宙的怀抱。
“所长看来也知道我们回来了啊。”茅昂昂说道,但看着特斯卡特利波卡又被魁札尔·科亚特尔螺旋大坐的戴比特和正在和玛修、罗曼还有大小达芬奇聊天的立香却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看向地球。
“不对!”立香说道,“所长的屏障不是被解除的!是【破碎】了!!”
“有东西要过来了。”戴比特说道,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浮现出了过于明显的【疑惑】,“那东西,是什么?”
与此同时,阿尔蒂拉也睁大了那双特别的眼睛看向地球上方。
接着,【那个】出现了。
那个究竟是什么呢?
巨大的圆柱……不对。
由复数的圆柱构成的构造体……不对。
那是…
那是!!
【手掌】
巨大的,巨大到让大小的比例崩溃的手掌。以及在那手掌之后,比巨神,比UO都要巨大的【人形】出现在了宇宙中。
那是女性………吗?
那是
“测算完毕!!”迦勒底职员中的一人在这时说道,语气中塞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法理解,“拟似人形巨大构造体推定身高为三万四千五百公里,重量……重量……是零!!”
“什……?!”
“是零!!不对,是【什么都没有】!!”那个职员说道,“那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单纯物理法则不同的问题那么简单!!不是神话和科学那种微不足道区别!外宇宙的邪神……不对,明明有着能够理解的外形,本质上却是在异本之上的异常物!”
这么说着,她刚好看见了停下互殴……或者说一者被另一者单方面吊打的魁札尔·科亚特尔和特斯卡特利波卡,于是下意识说道,
——那根本不是这个纪元应该存在的现象!那到底是什么?!”
“是蒂埃拉。”一直仰着头的阿尔蒂拉说道,她其实也不明白,只是作为白色巨神的头脑体的她本能的【知晓】了而已,“地球上的人形个体只是触觉,只是皮屑一样的东西,这个才是本尊……是这样啊,你是认真的吗?从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还要认真吗?【母亲】——最初也是最终……宇宙最后也是最先的UO啊。”
下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也无人能够理解-虽然并不清楚,但唯有【结果】残留了下来。
警报声轰鸣,警报灯红色的灯光照亮了整艘storm·bord。彻底失去控制的白色方舟,再一次朝着大地坠落。
“往好的方面想。”穆尼尔说道,“这回起码是被击坠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警报声,惨叫声,破空声。
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storm·bord朝着地表急速坠落。她在瞬间便穿过了大气层,突破了厚重的云层,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抵达了所有人都能看到地表的位置。
“...…乌鲁克呢?”
终于醒过来的安娜用锁链把自己和几个被坠落的storm·bord甩飞的职员固定住,看着窗外地表的她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这么说道。
地上空无一物,看不见任何能被称为文明的东西。留在那里的,只有一片以现代地质学的眼光来看的话绝对无法居住,也绝对不可能构建出文明的荒芜大地。
乌鲁克,名为乌鲁克的文明,无论是神庙还是民房,无论是街道还是河流……
——不知何时,被称为乌鲁克的东西已然再不存在于这片大地了。
第63章新年快乐!!
■某日·南极·迦勒底
男女老少大概很少被用来形容单独的一个人,更别说用来形容长相了。
但是,若要准确形容这个男人的外貌的话,大概只能用【男女老少】这个名词吧。
那个生物,他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罪人。有着一-头接近银色的白发,以及白到不健康的肌肤。超越性别概念的中性美让他无论拥有何等人格,甚至哪怕是个怪胎恐怕也会受到广大异性乃至同性的欢迎。
更何况,他拥有的人格也如同俊美的外貌一般,怀揣着对人类的爱、对世界的理想以及对梦想的热情,只论人格甚至可以称之为圣人。
人们总说理想主义者是孤独的,但事实却绝对并非如此。要问为何的话,是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在唾弃理想的同时也会无意识的被理想吸引。因此,只要并非伪物的理想主义者,总是能得到甚至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追随——若是有足够的资金的话,更是往往能建立起规模巨大的组织。
男人的名字是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雅。
魔术师,被所罗门王所承认的御主,拥有货真价实的人类爱和高洁的理想以及普世的善性……同时,亦是犯下世上最大规模诈骗案的男人。
是构建出菲尼斯·迦勒底这个组织的男人,奥尔加玛丽的父亲,迦勒底的前所长。他所留下的遗产本应该和新生的迦勒底展开最终对决并决定世界的命运,但却因为机缘巧合和无数人的努力,那名为《迦勒底亚斯》的遗产迎来了在奈落中和奈落的王子一同无限坠落的结局。
不过,虽说那遗产已经再也不会登上舞台了,却还是给世界留下了一个超级大的烂摊子,那就是后话了……总之,这是马里斯比利还活着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你问我大令咒的目的,是吗?”
看向眼前的优秀弟子……准确的说,是虽然优秀,但在理想上却和自己背道而驰的弟子,马里斯比利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在天才众多的时钟塔也被称为天才的少年,同时也是马里斯比利的弟子。他和马里斯比利有着某种程度上相同的理想,那就是拯救人类。但是,同时他却有着和马里斯比利截然不同的想法——基尔什塔利亚的目的是让人类【成长】,他认为现阶段的人类会被困在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之中是因为人类作为生物存在不足,因此想要让全人类成长为足以称之为新灵长的优秀物种,以此来克服人类当下的不足。
对此,马里斯比利持不同意见,他主张【人类不需要成长】。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瞧不起人,但实际上的意思可并非如此。
人类不需要成长,要说为何的话——因为人类这一物种已经足够优秀了。
这一理论倒也不能算是错误。
说到底,人类是继承了神明灵长之位的存在,换句话说人类其实是比身为旧灵长的神明更优秀的物种。但如今人类却还没有超越神明,也就是说人类还未能将自己身为【比神明更优秀的灵长】的潜力发挥出来,这种情况下就说什么【人类充满不足需要成长】,或许确实有些没有自知之明了也说不定。
总而言之,马里斯比利打着【拯救人理】这一大义的旗帜召集了迦勒底的诸多员工,47名拥有灵子转移适性的御主,其中A组八人中的七人被赋予了名为《大令咒》的特别之物并被冠以【隐匿者】的名号。
《大令咒》拥有特别的力量。
拥有《大令咒》的人无论如何都能确定召唤出一骑从者,并且不需要特别准备圣遗物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指定从者进行召唤。同时《大令咒》本身还拥有巨大的力量,如果说《令咒》是让从者能够实现不可能的道具的话,《大令咒》便是不限定从者实现不可能的道具。
但是,基尔什塔利亚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异常、违和感,又或者其他什么的,可以确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名为《大令咒》之物中确实存在某个未知。对此,基尔什塔利亚决定——直接去问马里斯比利本人。
马里斯比利这个男人不会说谎。
并不是说他多么诚实的意思,和他对话的时候不需要思考他的内在。并不是说他是个没有内在的空壳,而是他的外表和内在没有任何区别,所谓的表里如一。正因为是这种存在,他在生物学意义上不会说谎。
“嗯,《大令咒》的目的吗?好吧,既然是你来问的话,我就告诉你好了——这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存在的力量。”
马里斯比利说道,这句话并非谎言。
“七枚《大令咒》,就是七次拯救世界的机会。无论如何……对了,只要有超过五枚《大令咒》没有丧失的话,就绝对能拯救起码一次世界吧。”
马里斯比利说道,这句话并非谎言。
“这《大令咒》究竟是如何创造出来的?”基尔什塔利亚基于单纯的好奇心问道,“虽然能看出其中参考了占星术的理论,但基底却实在无法解明。”
“解明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毕竟你缺乏了最关键的拼图。就算是世界第一的侦探,也不可能解开毫无意义的随机杀人事件不是吗?”
马里斯比利说道,
“《大令咒》的材料是我珍藏的宝物的一部分,比我生命更重要的星星的碎片,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基尔什塔利亚。”
这句话并非谎言。
■迦勒底·某日
“你拜托我的事,也就是riusLight,《大令咒》的解明已经完成了。”
从者,英灵,名为南丁格尔的钢铁护士这么说道,
“我个人的建议是截肢,不如现在就截肢吧,顺便把你的四肢也都砍下来,用这把电锯。”
“....就是因为你总是说这种话,才会被当作没有理智的疯子啊,护士长。”
“如果让我失去理智就能从这世界上消除疾病,那就这么做好了。”南丁格尔说道,看向面前名为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的少年,脸上的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快,“更何况,御主……立香能够明白,既然如此那就更无所谓了。”
这对迦勒底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过于不可思议的光景。
只要见到基尔什塔利亚就会掏出电锯和手枪想要把他四肢砍下来的南丁格尔,以及只要见到南丁格尔就会用出《天不动》和《地不转》字面意思的闪现逃跑的基尔什塔利亚,他们两人竟然在和和气气的共处一室。
基尔什塔利亚也是在某次和立香聊天的时候才意识到的,无论怎么看都狂化了的南丁格尔,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货真价实的bsk的南丁格尔——根本就没疯。
不止没疯,其实她冷静、理智到了甚至可以说有些可怕的地步,狂化等级甚至可以视为【无】。她不是疯狂了,而是冷静地发狂了,为了消灭这世上的一切病害伤痛。
这女人从肉体到灵魂都是烧红的钢铁吗?
不管怎么说,相对于发狂的情况下说着“就算杀了你也要治好你。”,明显是冷静的说出“就算杀了你也要治好你。”这种话的人更可怕。如果说南丁格尔其实根本就没有狂化的话,那看来她是真的彻底发狂了。
不过,【这样刚好】,基尔什塔利亚是这么想的。
作为护士的从者,只要视为【病症】的话就算是《大令咒》这种自己都搞不懂的魔术产物也能解明。在这基础上,除了理解南丁格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立香外的其他人也绝对想不到自己去拜托南丁格尔帮忙解析《大令咒》的事,可以让《大令咒》的解析从头到尾都藏在众人思考的死角,基尔什塔利亚想到。
然后,不出所料的。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基尔什塔利亚,南丁格尔毫不犹豫的掏出了嗡嗡作响的电锯和胡椒手枪。看着这样的她,基尔什塔利亚说出了一句让南丁格尔立刻收起电锯和手枪的话。
“我是来体检的,护士长。”
“把衣服脱了去那边床上躺好,截肢的事之后再说。”
基尔什塔利亚拜托的体检项目正如之前所说,是《大令咒》的解析。虽说南丁格尔基本上不了解什么魔术,但既然是疾病的话,护士总是会有办法的。基于这样的理由,南丁格尔在此刻掏出了《大令咒》的体检报告。
“将令咒本身扩大化,以消耗持有者生命为代价引发奇迹的道具……这是表象。”南丁格尔明显很生气的说道,“《大令咒》创造奇迹的原理既单纯又原始,是依靠大量的【魔力】——这东西是能产生令咒数十倍魔力,瞬间放大魔术回路的装置。”
“令咒数十倍……那确实可以认为是万能的许愿机了,但瞬间放大魔术回路,也就是说
“会爆缩。”南丁格尔说道,“说白了,就是会爆炸。甚至足以破坏人理定基,瞬间将北美那种规模的特异点完全蒸发的大爆炸。你们这些刻有大令咒的【隐匿者】,说白了就是一群人肉炸弹——总而言之,截肢吧,把《大令咒》切下来,这东西对世界和你自己来说都是危险的癌。”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
基尔什塔利亚隐约有这种感觉,马里斯比利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功拯救人理。这么说来,贝利尔恐怕就是负责在A组有谁逃跑的时候主动引爆《大令咒》的处刑人吧?
“但是…”
但是,即便如此。
【无论如何,只要有五枚《大令咒》没有丧失的话,就起码能拯救一次世界吧?】
【那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星星的碎片。】
马里斯比利,拥有货真价实的人类爱,人格甚至足以称之为圣人的那个人——他的本质,乃是世界之敌、宇宙之敌、人类之敌,在得知《大令咒》本质的此时此刻基尔什塔利亚已经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但是,可以当作是直觉,也可以认为是单纯的不接受现实。
基尔什塔利亚还是不觉得马里斯比利那句【大令咒是拯救世界的力量】是谎言。
顺带一提。
之后基尔什塔利亚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表示“治疗的基本是先治重症患者吧?我明显不是最重的那个。”,又是连着用了超过二十次《天不动》和《地不转》,甚至交了两道令咒,才总算是从打算把自己的四肢和《大令咒》一起砍了的南丁格尔手上逃出生天。
第64章留存之物
■地球·曾经是乌鲁克的地方
侵染明月的樱色光辉逐渐散去,前往月之海的人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躺在地上的奥尔加玛丽想到。
但这地球上,已经没有能等待他们回来的地方。
躺在地上……准确的说,是被打倒在地,再起不能的奥尔加玛丽这么想着,思考着和自己有关的事。
虽然有点突然,但来聊聊关于《异闻带》这一概念的话题吧。
如果说所谓的《特异点》是历史上出现了偏差的【点】的话,以那个点为基础发展出来的全新历史便是【带】,也就是所谓的《异闻带》——就结果论来说,这是本来其实根本就不存在的概念。
没错,不存在。既然这是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要特地去提这个概念呢?
这是过去的奥尔加玛丽不知道的事。
同时,也是成为了第七兽…准确的说,是成为了《奥尔加·迦勒底亚斯》的奥尔加玛丽始终在对立香隐藏的事情………这么说倒也不太对。
比起得知更像是回忆,奥尔加玛丽刚醒来时确实对一切都一无所知,但在立香的帮助下机缘巧合的夺取了《迦勒底亚斯》的一切的她却逐渐会回想了起来——回想起了自己所处的世界其实是个【异闻带】的事实。
故事…或许得从圣杯战争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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