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亚娜橘色日记 第89章

　　———她做到了。

　　习得「太虚剑气」，是布洛妮娅为她制定的最后课题。

　　自穿越到这个未来世界之后，在现实世界过了大概四点五个月，约略是135天。此外，再加上幻境中的50多天特训，合计就是185天。

　　在名为“变强”的考卷上，她终究还是成功取得了亮丽的成绩。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继续累积战斗经验，进一步巩固实力，静待返回原来时间轴的那天。

　　—这一次，她必定会把所有自己重视的人都保护好!

　　P.S.1：之前我好像预测还有十二章第一卷完结来着?嗯，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这预测错得很离谱。估计得翻倍。

一百九十-阿虫的嘴

　　呱唧呱唧呱唧。

　　正当琪亚娜沉浸在无以复加的喜悦与成就感之际，一阵掌声蓦然响起，令少女从自我感动中抽离。

　　琪亚娜扭头看去，鼓掌之人正是自己如今名义上的师父，一直站在旁边监督整个过程的符识。

　　“恭喜妳，琪亚娜。能够毫无窒碍地将本应无形的崩坏能化为有形之剑，证明妳的神蕴已经修练得入门。”

　　“本来的话，妳接下来应该做的是进一步地凝炼剑意，锤炼剑心，直至本源剑心跟外放的剑意﹑剑气合一，产生出足以侵蚀现实的剑域。”

　　“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所谓的太虚剑神，既是有形之剑，亦是无形之剑。剑气斩形，剑意斩心，两者并行。又因此剑释放之时充盈于天地之间，剑域之内自成一方世界，故而无处可逃，无往而不利。自老古董创出此招以来，除我和她之外，在这数千年的历史长河里就只有两人将神蕴修练至极致，能在不假外力的情况下自由施展这绝技。”

　　说到这里，符识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记得妳之前跟我提起过，一旦妳跟布洛妮娅那小妮子修成正果，那个邪神就会直接奖励妳跟剑神等同的绝技来着?”

　　「昭告黎明的火鸟」未知神祇许诺给少女的主线任务奖励之一，根据系统的补充说明，在这个世界下其效果等同「太虚剑神」，在宿主学会「太虚剑气」后能顺其自然地习得。

　　考虑到跟符识之间走的是交心路线，琪亚娜当然没有刻意隐瞒。

　　因而，符识也不必忧心这番话会暴露自己曾读取小姑娘记忆一事，能堂而皇之在少女面前提起。

　　“啧啧，本应该是太虚剑派的镇派绝学。最难练成，最考究门下弟子的天分，也最需要下苦功。即使我记忆中天资最卓越那只白眼狼从小练起，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大成......妳这小娃娃倒是有福气，能直接逃课一步登天。”

　　似乎是为这门引以为傲的不传之秘感到不值，符识的语气充满了郁闷。

　　白净漂亮的脸孔上失去了以往那种充满活力的神采，彷佛有点提不起劲似的，连鼓掌的动作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都已经跟符识相处近五十天了。若然琪亚娜还看不出对方是在说气话，那她这双眼睛就是名副其实的装饰品，也不用再想着把这个性格别扭的师父泡到手什么的，干脆洗洗睡得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在符识这里增加好感度的机会，少女自然不打算错过。

　　然而，就在少女脑筋急转尝试想出安慰的话语之前。

　　符识抢先摆了摆手，用揶揄的口吻接着说下去：“也罢!仔细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省却我不少功夫。谁知道妳循规蹈矩地练，要练到猴年马月呢?”

　　“既然妳不需要学剑神，那么前阵子那个邪神给妳的两个任务要求，如今应该已经完成一半了吧?要不妳现在就打开确认一下?”

　　符识的话说得有理。

　　在自家师父的视线催促下，琪亚娜也只好收拾好心情，顺从地唤出系统界面，将目光移过去。

　　果然。

　　正如符识所言，大抵在那个未知神祇眼中「太虚剑神」从最初开始就被摒弃在外。其背后原因或许是因为这门绝学太过艰深，修习需时太长不符合搞颜色与乐子的主题等等......总之就是被划分至不需要透过努力获取之列。

　　在琪亚娜达至随心所欲地凭神化剑的境界后，任务界面上「太虚剑气」的学习进度亦随之变化为100%，宣告圆满功成。

　　顺带一提，在历时幻境中近五十天的地狱式模拟与实战训练后，如今少女武之识见的进度则是暂时停留在97%。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距离她完成任务估计也就现实世界再睡两﹑三个小时便能解决。取得那两个新的被动强化效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哼嗯～看妳的样子，被我说中了吧?”

　　由于琪亚娜查看任务界面时没有刻意收摄心神那种夹杂着成就感与目标可期的眼神，只能说是显而易见。

　　因为自身读心权能的缘故练就极强观察力的符识，自然是洞若观火。亦因如此，符识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微妙和不爽了。

　　“好啦好啦，反正妳的太虚剑气在我看来也算是过得去了......不谈这个了。正好，我看妳这张脸也差不多看腻了。咱们早点把剩下来那个任务目标也做完，早点完工。”

　　“让我想想，接下来要教的是武道吧?现在进度还欠多......”

　　符识的话只说到这里，声音就被猛然掐断。

　　原因是，在她面前的琪亚娜整张脸都写满了不认同，顶着她的视线很是严肃地摇了摇头。

　　“那个邪神怎样想，是祂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该怎么说呢......虽然我只是跟妳学了五十天，也足以让我明白到太虚剑气是一门非常博大精深的武学，远超臭老爸跟姐姐教我的卡斯兰娜枪斗术......在我认知中甚至可以称之为当世第一。与它相比，我从前在圣芙蕾雅学园学的那些东西，就跟小朋友玩泥沙没有分别。怪不得，小布姐姐从最初开始就认定只有妳能当我的老师。”

　　“在这世上，我最讨厌的就是半途而废了。”

　　“难得有机会接触天下第一的武学，还有师父妳这样的绝世好老师手把手地指导......我才不会满足于区区入门呢!我只不过是刚学会神蕴，肯定还有许多可以改善的空间。”

　　“所以说......我亲爱的师父，妳就再教教我嘛～好不好呀～”

　　脸上带着彷佛盛开的太阳花般，灿烂夺目的笑容。琪亚娜歪了歪头，配合撒娇般的口吻，笑意盈盈地如此说着。

　　作为少女花了一番心思，经过仔细斟酌后才想出来的哄人话术。这番说辞，便接近无懈可击。

　　一方面，这番话完全回避了太虚剑神的概念，以免误踩地雷，同时假定神蕴入门与练成太虚剑神之间还有很远距离，摆出一副愿意虚心学习的谦虚姿态。

　　另一方面，她又顺着符识的好恶，给太虚剑气﹑太虚剑神以及符识本人戴了顶大大的高帽子......连带着，在话里行间跟符识同仇敌忾地对那个邪神不识货的行为表示不屑。

　　如此甜言蜜语，又怎能叫符识不心动了?

一百九十一-识宝大危机

　　刻意将尾音拖曳得很长，带着深深撒娇意味的声线，一直从耳膜穿透到心尖上。加上少女那张精致小脸，简直就是绝杀。

　　也不知是否符识的错觉。

　　明明面前的琪亚娜还是同一个人......经过整整五十天朝夕相处后，应该如她所说般，对方的脸已经快要看腻了。

　　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刚才那番话只是虚张声势。也不知为何，近来小丫头的脸蛋在她眼中变得越发耐看，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异常符合她的审美并非对方的脸忽然被替换成某人，单纯就只是变得更美了。简直就彷佛在某个不知名存在的伟力下，令小丫头增添了一种蛮不讲理的魅惑众生本领。

　　此刻，被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以恳求的眼神盯着。

　　一剎那。

　　符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下，就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般，彷佛有些什么情绪滋生得又快又猛，强度足足是之前偷听到那句心声的数倍。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自诞生于世间后这八年，外加继承自符华的数千年记忆之中都不曾有过谈恋爱的经历。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活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心知要是自己这时候稍有不慎松懈下来，初生萌芽的感情就会化作汹涌的激流，沿着刚刚被冲破的小缺口彻底将心理的防线撕碎。

　　符识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连忙收慑心神不停地对自己洗脑自己不喜欢年下，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回想起符华生前的模样......

　　没错，她有好感的是这种古板老实的正经人，才不是什么整天拈花惹草，估计最少也会娶二十个老婆，早晚被人柴刀的花心大萝卜白毛团子......

　　倾尽十二分努力去做的心理建设，成功发挥出效用。拜这所赐，符识总算是勉强取回了些许冷静。

　　......当然。

　　以上这些转折，完全没有在符识脸上表现出来。作为能读心的识之律者，在有需要时，控制脸部肌肉的本事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在琪亚娜眼中，符识就只是一直木讷着脸孔不发一语。顶多是那如红宝石的瞳孔中闪过了些许惊讶。

　　似是要判别少女那番话的真伪。

　　镇定下来的符识很快便瞇起了眼睛，用一种近似于审视的眼神盯住少女的脸，极其缓慢地从上而下扫视了一遍。

　　答应了不再读心，不代表符识的观察力都拿了去喂狗。

　　独自行在神州大地上流浪多年，也不知道期间以权能看到过多少言行不一﹑口蜜腹剑的家伙，估计数量就跟常人吃过的面包差不多。这样的她，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然而......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心虚的气息也好，别扭的脸部肌肉痕迹也罢，总之就是什么破绽都没有发现。

　　在理应足以轻易看破任何人内心奥秘的目光注视下，琪亚娜笑意依旧。少女脸上的表情是如此泰然自若，干净纯粹的蓝色眼眸里只有真诚，甚至还有闲心俏皮地朝符识WINK了一下。

　　聪慧如她，自然不会在试图增加未来老婆好感度时说些一戳就破的纸糊谎言。说到底，刚才那番话亦是琪亚娜内心的真实感想，没有丝毫虚假。

　　所谓的赤子之心，就是对付疑心病的最大武器。尽得齐格飞真传的少女，年仅十六岁已深谙此道。

　　少女这一招，只能说效果拔群。

　　因为错怪琪亚娜而心生愧疚的同时，又被那彷佛猫儿般的可爱趁虚而入。感到有些被撩到的符识，白净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瞬间如触电般后退了半步。

　　如果符华复活又或者大琪亚娜醒着的话，想必会震惊得像个白痴一样张大嘴巴。性子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唯我独尊的符识，又何曾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如青春期少女的羞涩之态?

　　但是，那也只有短短几秒。

　　只不过是眨眼间，符识便已回过神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符识努力压下猛烈地跳动的心脏，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干咳了一声：“嗯，很好......说得非常好。不愧是我收的弟子，算妳这小丫头有眼光。”

　　“没错，太虚剑气是当世最强的武学，绝对不是那些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幼儿班玩意可比。只不过是神蕴入门而已，就算不学剑神，距离毕业还有很远呢!”

　　“既然妳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我就勉为其难地再教妳一下吧!”

　　就彷佛要驱散掉心中的杂音和彰显自己老师的身份一般。

　　符识摆出一副骄傲又可靠的表情，在少女面前用力地拍了拍胸口，带着十足底气如此说着。

　　然而，这番话刚说完，符识心里立即又犯起了嘀咕。

　　原因无他。

　　别看她刚才埋汰那个邪神开后门给少女逃课时好像说得头头是道，铿锵有力似的。事实上，如果琪亚娜不需要朝着「太虚剑神」努力的话，面对已经能将剑气化形，凭神化剑，收放自如的少女，符识一时三刻还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教些什么。

　　所谓的「太虚剑气」，合共有五蕴。

　　其中，“心蕴”少女已学至大成，“神蕴”则是因为系统的缘故可以搁置。而作为空之律者，“形蕴” 本来就对少女无用。

　　至于“意蕴”，则是与支配之键「轩辕剑」挂钩。在大崩坏结束后，所有的「轩辕剑」早已被回收，化作符识如今身上唯一的「太虚之握」，小丫头根本无从习得。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象征剑之道的“魂蕴”能教少女。但其实根据符华当年的观点，剑道变化万千，剑本身只不过是凭依之物归根究底，也不过是武道的另一种体现。

　　刀中可以藏剑意，使拳亦可以是使剑，反之亦然。拿枪也好，拿刀也好，拳套也好，武道大成者完全可以无视载体。

　　最佳的证据之一，就是无论符华本尊抑或符识本人，都是用拳头的次数比握剑的次数更多。

　　然后延伸出来的问题就是在武道这一方面，小丫头现在已经强过头了。

　　P.S.1：这章里回收了一个几乎一年前便在作品人物卡里埋下的大伏笔。有兴趣的人可移步去小虫人物卡的备注3望一眼。

一百九十二-剑形之争

　　作为救世英雄，原来的大琪亚娜其实就已经很优秀了。但在系统给予的悟性BUFF与降低精力消耗双重效果下，小琪亚娜这边就更加离谱。

　　经过幻境中五十天时间的斯巴达教学，琪亚娜现在的武道水平已彻底追近了符识的境界。

　　无论是化劲也好，变招也好，抑或对力之流动的掌控———当日那场逆风的指导战中符识作为正面例子所展现出来的诸多压箱底本事，琪亚娜都已成功将之领悟，并融入到自己的战斗本能之中。在此之外，又因为每天都抽出大量时间与符识投影出来的不同类型幻影对战，少女得以极大限度地拓宽了眼界与战术思维。

　　这是心与技的全方位飞跃性进步。

　　即便狂傲如符识也不得不承认，小琪亚娜最终表现出来的资质，只能用无出其右来形容。幽兰黛尔也好，大琪亚娜也罢，就算是她自己跟当年符华都不能与之比较，已然恐怖到这个地步。

　　按照符识估计，就算是她不放水，如今的琪亚娜也能跟认真起来的她对打最少半天而不落下风。

　　小丫头本来就不用剑。由于是从卡斯兰娜枪斗术与大琪亚娜空之律者力量感悟中脱胎换骨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拳脚加上长柄武器的混合版，顶多是再加点大剑劈砍的影子。

　　......试问一个强大到这个地步的人，事到如今还有重新学习剑术的必要吗?

　　但如果不教剑术的话，就等于将五蕴中最后的“魂蕴”也从教学列表中剔除出去，她刚才说的那通话岂不是变成了吹牛皮?届时，她这位师父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搁?

　　武力碾压的前提已不复存在。失去威严的师父，就跟拔掉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

　　符识甚至都已经可以想象到这样的景象。

　　在吹牛皮被揭穿之后，小丫头用手掩住嘴巴轻笑“杂鱼师父原来刚才只是在嘴硬吗?真是可爱呢～”，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朝着她步步进逼，最终将她压在了身下，而自己则脸色苍白地在小色狼身下瑟瑟发抖。

　　啊啊啊啊呀!太可怕了!

　　她堂堂识之律者，怎么可以是受?

　　这小鬼头那么好色，该不会直接上阵跟她大战三千个回合，当场把她搞得肚子也变大吧?大家都是律者，就是真的整出什么医学奇迹也不为奇。

　　骑师蔑祖什么的，不可以呀!绝对不可以发生，不可以不可以!

　　一颗晶莹汗珠自符识光洁的额头滑落。即便身上穿的衣服再怎么清凉也好，因为那恐怖的想象，冷汗亦早已浸湿了她的后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表情控制能力还在勉强发挥作用。

　　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里尖叫出声的冲动，符识用力地咬了咬唇，在极度恐慌下脑筋以约略等于平时的二十倍速度急速运转。

　　虽然是只有两﹑三秒的短暂思考......但是，那也相当于是常人的深思熟虑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符识的脑海里飞跃而出。

　　无论用任何方法，都必须坑骗小丫头去学剑术。

　　一旦定下了方针，后续的灵感便如泉水涌出。这一波，属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一瞬间，符识便调整好心情，脸上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