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矮鹤
滋啦——
那刀刃顿时从中间将那位秦国的贵公子从中间拦腰斩断,同时可怕的金色神雷,瞬间便将其身躯化为灰烬!
在他面前,同境界的对手竟然连一招都没能走过去,直接便被他秒杀!
从左右两边合围而来的两位赢姓秦国修士见状面色剧变,他们本意是轮流攻击,让面前这人疲于应付,谁知道正面进攻的那个人竟然一招都抗不过去,一碰就碎,甚至——
当他的金丹想要逃逸,云处安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点,一道雷光闪烁,便将其金丹也劈了个粉碎!
都不是击败的问题,是直接便杀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就这样在眼前一个呼吸之间,便被对方打得形神俱灭,顷刻间,恐惧的情绪攥住了他们两人的胸腔,也让他们本能地,便做出了接下来最为正确的决定。
逃!
一念升起,再顾不得什么面子,两人当即一左一右转身疾驰,分开逃跑。
但可惜,到了这个位置还想跑,现在已经晚了。
云处安闪身疾驰,纵身便追了上去。狂岚游身步加持之下,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他的追击。
而且现如今,随着对刀法和雷法的越发驾轻就熟,甚至于他的每一次平砍,都能有《三千阳春》第一刀该有的威力,对于同境界的敌人来说,遭遇这样一击,结果都是毫无疑问的,被秒杀!
他飞速疾驰,眨眼间便追上一个正在逃跑的秦军修士,手中关刀刀光一闪,当场便将其斩落。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迟疑,接着转身,再去追另外一个。那另一个秦国贵公子微微扭头,当视线的余光瞄到云处安正在向自己追杀过来,顿时宛若看见屠刀的年猪一样,声嘶力竭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救我——!”
万幸,他这一声呼唤,还真喊来了一位强援:“放肆——!”
是吕世伟的声音。
听见这一声怒喝,那被追杀的秦军修士脸上显现出无尽的狂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几乎布满他的整个脸孔。
而与他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从远方打来的一道巨大陨石,直直砸向云处安的方向。
云处安纵身疾驰,安稳躲过,但也不再追击。因为很快,一个中等身材,面容普通,只是留着一点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人,正是负责这次行动的,秦军的最高指挥者,吕世伟。
吕世伟的心情非常不好,他看着眼前的云处安,还有自己四散溃逃的亲卫队们,心情无比之郁闷。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下属们就足以对付这里的敌人,自己只需要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动手解决漏网之鱼,然后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后面,更加关键作战上就好。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上竟然会杀出云处安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煞星,一个人就将他的卫队喝退,逼得他不得不现在就亲自动手!
麻烦……
可再麻烦,也得动。吕世伟紧皱眉头,突然抬手,左手之中无尽的土灵之力凝结,顷刻间浩大的引力传来,似乎要将云处安禁锢在一片土灵的囚笼之中,令他动弹不得。
属于元婴期修士的,磅礴浩瀚宛若海洋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出。顷刻间,远处的张坚和他的妹妹,一时间都不由自主地陷入绝望之中。
晚了,被元婴修士逮住了这里的秘密据点。
没救了……
张坚脸色惨白,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等人藏得不错,这只是对方一次试探性的突发袭击。
然而,这会儿,看到连吕世伟都亲自来了,他顿时感觉,属于自己等人的末日,已然临近。
可是,相比于张坚兄妹,云处安这会儿的情绪却是颇为轻松。
面对对方的法术,他刚想躲闪,突然心中一动,念头便袭上他的脑海。
对方也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威胁虽然不小,但还算不得特别致命,所以这会儿,何不试试自己的新法术?
一念至此,他心念一动,当即张口吐出一口清气,而后在他的周围,化作三个一模一样的云处安,和他并肩而立。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事情。
坏了,准备得不够充分,没来得及给他们三个准备趁手的新装备……
是的,出现在他周围的三个云处安,虽然好歹都穿着衣服,但两手却空空如也,并没有合适的武器傍身,顶多拿拿云处安此前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临时充用。
这也就意味着,虽然他们的实力应该还算可以,但也就打打金丹后期的敌人了。面对元婴期的对手,可能帮不了太大的忙……
嗯……
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尴尬之处,云处安心头也是一紧。不过都现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得硬着头皮,同时控制着自己的三个分身,一起上前:“杀——!”
实战毕竟不比训练,在如此高端的战场上面对强敌时,同时一心四用地去战斗,这对云处安来说也是头一次。
顿时,另外三个云处安配合着他,手中兵刃亮起金色的雷光,从三个方位一起,劈头向吕世伟打过去。
然后,在已经掌握“狂岚游身步”的云处安看来,自己这三个分身的动作僵硬迟钝,互相之间的配合错漏百出,中间有好多漏洞都可以钻。如果是这样的三个人来围攻自己,那么他很轻松地就能将他们仨全部击败!
唉,好丢人啊,三个分身都没办法使用自己的身法。
他脑子里这样想着,说时迟,那时快,实际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自己三个分身可能难堪大用,云处安便让它们三个正面强攻,自己则绕到吕世伟的侧后方,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他却不清楚,这一刻,吕世伟的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第738章:白兔女妖谷雨
在吕世伟眼里,这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一招都快猛绝伦、势大力沉,其上萦绕的金色雷光,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进行格挡和躲闪,根本没有多少多余的精力,去顾及绕后准备再袭杀他的云处安!
以他作为元婴期的探知能力,能够清晰地觉察到,云处安的本体正在绕后,马上就要对他发起致命一击。他也想要防备,想要抢先在他之前对他本尊发动决定胜负的关键攻击,但是……
他做不到!
这一刻,吕世伟惊怒地发现,仅仅应对身前这三个分身的攻击,就几乎要耗尽自己全部的精力!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突围!
一念至此,他纵身后撤,接着大手伸出,无穷的灵力汇聚在他的掌心,接着,他猛然用力一攥:“喝——!”
他低吼一声,可怕的引力捕捉到云处安的其中一个分身,向内挤压。那个分身猝不及防,被其逮捕,接着可怕的力量作用于其上,其躯体当即轰然破碎!
三者斩杀其一,顿时,吕世伟压力大减。他本打算故技重施,再将另外两个分身也一并碾碎,可也就在这一刻,一道雷光,突兀从他背后斩过——
云处安的本尊已经动手了,而这一刀,便是要命的威力!
刀刃使得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可怕的金色雷霆席卷他的身躯,令两段残躯化作焦炭,再没有复原的可能。
浅蓝色的元婴从他丹田之中疾驰而出,其灵力波动显现着惊人的骇然,随后不敢有任何迟疑,赶忙转身向远方飞去。
云处安和两个分身一起,齐齐向远方打出一道灵力。可那元婴眼疾手快,疾驰离开的同时,还能调动周围土之灵力,形成一面厚重的巨盾,拦在半路。
由此,他那元婴便更为欢快的疾驰离开,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处安视野的尽头,再不留一点痕迹。
看着那消失不见的元婴,云处安不由得一声感叹。得,虽说掌握了“一气化三清”,自己的实力确实是提升了,现在哪怕面对法术属性对自己稍有克制的元婴初期对手,也能非常轻松稳妥地将其击败,但……
还是那个问题,灭不掉对方的元婴啊!
斩草不除根,再过上个几年,人家可能就要卷土重来了……
唉……
他心底如此感慨,若是让元婴期的修士知道他的念头,怕是会被气得活活吐血:因为“元婴”其本身就具有诸多特殊之处,自保和逃命的效率堪称一流,所以就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很难拦截并消灭一位元婴初期修士的元婴,令其形神俱灭。
毕竟,就算只是将对方的躯体消灭,也已经是很严重的损失了,重塑肉体对一位元婴来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又不是化神,想什么呢?
因而,这本来就是一件元婴中期修士都难以达成的伟业,可他一个区区金丹后期,竟然还因此感到不满。
他这想法若是散布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不谈云处安这边看着自己的分身开始沉思,思索着要不要多学几门弓法箭术,以增强自己面对逃跑元婴时将其一击灭杀、打得人家形神俱灭的能力。
那边,张坚和他的妹妹,那个白兔儿女妖,这会儿都是瞠目结合,目瞪口呆。
张坚已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路,可这才过去不到一刻钟,竟然就……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甚至那个被自己等人视为头号大敌,阴险狡诈的吕世伟,都被打得身躯粉碎,只剩一个元婴仓促逃走?
这是真的吗?
还是自己死在秦军修士手底下之前,所产生的最后一缕幻觉?
张坚不知道,他不敢确信,也不敢确认。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
“妹。”他轻声呼唤道:“你掐我一下,看看这是不是梦……咳咳……”
他才刚开口说话,空气经过他那被自己的肋骨洞穿的肺部,一股强烈的痛楚便袭上心头,让他一阵咯血,同时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白兔儿女妖呆呆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哥,还用确认吗?”
张坚闭上眼睛,表情痛苦,却还是缓缓摇头:“不用了,我确认了,这不是梦……天哪……”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动。远处,云处安收起自己的关刀,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来到他们兄妹面前。
张坚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惨白:“王……不,云,云处安?”
他小心翼翼地念出那个陌生的名字,对此,云处安报以微笑:“对,这也是我的名字。”
“张兄,和你一样,我也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悄无声息潜入秦国,准备秘密破坏他们计划的……”
他一字一句,说出来的,却都是张坚梦寐以求的话语:“秦国之敌。”
此话一出,张坚顿时面露巨大的惊喜之色。他喉咙蠕动,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了,昨天这个男人放过自己的妹妹,不是因为他心善,而是因为他强大到有信心掌控一切,而且……
他们本来就可以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盟友啊!
而那白兔女妖,也是一时间热泪盈眶,不曾想天无绝人之路,今日之命运,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转机。
但紧接着,她收敛自己激动的表情,让自己的脸孔重新变得庄重,主动对云处安伸出手去,同时低下自己的头:“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云前辈。我叫谷雨,昨天……非常感谢您能手下留情。”
云处安轻轻摆手:“哪里,你那是也是不知情,没关系,我不介意,嗯……”
他说着,扭头看向“张坚”,笑道:“我猜,就好像‘王平安’一样,‘张坚’也不是道友的本名吧?”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里却忍不住想到,既然这个白兔儿女妖姓谷,那她的哥哥是不是可以叫“谷哥”?
一念至此,他一时间有些憋不住地想笑。他的脸皮抽搐了两下,但好歹最后绷住了,没有被人看出什么异常。
旁边,谷雨的兄长点头,道:“是的,云前辈,在下本名‘谷坚’,之前是为了混入秦军的队伍之中探听情报,为了掩人耳目,才不得不另改他姓。”
话没说完,他的伤势似乎又恶化了一些,脸色浮现一阵潮红,似乎又要咯血出来。
虽然这种伤势对金丹修士来说不算致命,但让他这样难受着也不是个事儿。云处安见状,赶忙道:“别耽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你的伤势再进一步的恶化。”
谷坚点头,可看着云处安的脸孔,他一时间情绪涌动,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最合适,一时间尴尬在那里,难以继续。
谷雨倒是看出了自己哥哥想说的事情,她抿了抿嘴唇,有些话他可能不太好意思说,但由自己去讲,却更为合适。
“前辈……”
她悠悠然一声呼唤,表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语气里也满满的都是哀求:“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回营地里吗?”
“秦军现在虽然离开,但保不准他们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而且,我们也想在我们的地方,好好地感谢感谢您。”
她如此道,态度诚恳,然而云处安闻言,却忍不住哑然失笑。
第739章:玄黄母兽
云处安能看出来这个姑娘的小心思,无非就是她的哥哥现在身负重伤,就算回去,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安全。
这里肯定还游荡着其他的秦军巡逻队伍,万一碰上其他方向上袭杀而来的秦军主力队伍,定然又是凶多吉少。
所以,她这些话虽然说得漂亮,但真实目的其实还是想要白嫖自己这个高端战斗力,来为他们这些人做保镖。
不过,云处安对此并不排斥。这个姑娘为了自己的家人,小心翼翼地使用自己那些小心机的样子,只是让他觉得颇有一些可爱。
而且……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其他众人,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反抗队伍,知道他们是在这里经营了更久的时间,手中掌握着更丰富的信息。
在这些里面,他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对付秦军的手段。
他微微颔首,道:“正有此意,其实,我也想打听一些事情,关于秦军还有这个秘境,说不定,能再让秦国人栽一个大跟头。”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谷坚见状,脸上也很勉强地凑出来一个尴尬的微笑,心说您刚刚稍微动手,就废了一个元婴期的强大修士,这不是已经让人家栽了一个巨大的跟头了么。
但心中这样想,他也不会说出来,只是说着荣幸之至一类的客套话。
随后,谷雨在前方带路,众人一路疾驰。在绕过几个土灵巨人扎堆,或者土灵之力汇聚凝结的重力陷阱之后,谷雨默念咒语,解开覆盖在这里的幻术。
接着,前方的环境骤然一片开朗。
躲藏在几处可怕的地形陷阱后面,反抗队伍的营地简直像是一片世外桃源。大片莹莹绿色的木之灵力环绕在这片营地的周围,固定、规整着这里躁动不安的土之灵力,让作用于此地的重压稍稍减弱,其环境和外界已经没多少分别。
在这里,还有几个简单的营房,几个蒲团,供修士们打坐修行。感知着这里的灵力流动,云处安表情一动,立刻判断,这里应该就只是一个临时的营地。
对方应该只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这里临时处理,等到办完,他们就会销毁此地,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