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voland
“.....哦哦,出现了!”
“但仔细看,嗯...这不是褪色者吗。”
金发大叔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难免沾上了许多灰尘,他拍了拍蹭到腿上的灰和石子。
“...不,即使是褪色者,也值得欢迎。”
他咳嗽了两声,又换上了慢条斯理的,有些像是在排演戏剧的腔调。
“不限身份尊贵与否,皆能维护正当秩序。”
“我名为肯尼斯·海德,是宁姆格福领主的嫡长子。”
“...你是接肢贵族?”
祥子把手放在了武器上,因为被称为【猎犬长牙】的新武器太长没办法继续放在腰上,少女只能把它挂在了马鞍的挂扣上。
“不不不——简直太失礼了,我怎么会是那种怪物。”
“你错的太厉害,我再重复一遍自己是肯尼斯·海德,不是葛尼斯,更何况葛瑞克也不是宁姆格福的领主。”
金发大叔用力的摆手,好像是在驱散什么臭不可闻的东西,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给你一个建议,最好小心葛瑞克的褪色者猎人,那群家伙一心想抓到你们褪色者,当作恐怖【接肢仪式】的祭品。”
“不过...”
他又换了一副嘲讽的口吻。
“只是凭借葛瑞克那种狭小的格局,根本不配跻身君王之流。”
“战败之后混在女人堆里逃出王城,忌惮拉塔恩将军,躲在城里不敢吭声。”
肯尼斯越说越来劲,甚至开始憋不住笑了出来。
“小看玛莲妮娅,结果被揍得满地打滚,还跪地亲吻她的脚表示服从——玛莉卡在上,玛莲妮娅可是身染新红腐败,想必那一定很够味刺激!”
“实在是软弱无比,不知羞耻的男人——除了敢亲吻玛莲妮娅的脚,唯独在这一点上我十分佩服他的勇气。”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即使出身名门,也看得出葛孚雷王的血统淡了许多啊——仔细一想还真是可悲。”
这时,祥子的召魂铃忽然急促的颤动起来。
虽然她跟本没有使用的意思,但还是有一个骨灰灵体自行被召唤了出来。
一个满脸怒容的灵魂逐成型,看到这里原本还在听着八卦的祥子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睛。
“呃...我怎么还把这个人的骨灰带在身上。”
“你——放——屁!”
葛托克的灵魂死死的揪住了肯尼斯海德的衣领。
虽然葛托克本身也极端憎恨着自己的父亲,但自己侮辱和听别人侮辱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毕竟他原本也是主动献出手臂希望被用于接肢仪式的孝顺儿子,直到被训斥贬低为“不配用于接肢”才把原本的崇敬转变为畸形的憎恨。
“葛托克...”
“你怎么变成灵体了?”
肯尼斯先是被吓了一跳,在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以后才又变得安心起来。
——
【猎犬长牙】
具有些微起伏波浪形剑身的大型曲剑,猎犬骑士们的武器。
猎犬骑士接受猎犬的训练方法,以“穷追不舍的追踪者”闻名,据说他们不凭借言语对谈,各自选出主人。
——认主之后,绝对不会背叛。
专属战技:猎犬战技。
力气:D
灵巧:C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九章 叛军
“你倒说说,我哪里说得不对?关于葛瑞克的丑事早就被刻在剑碑上了,和玛莲妮娅的那场战斗你我也都在场,事到如今还要反驳些什么?”
肯尼斯挣扎了几下,最终却发现自己挣不开葛托克的力气,干脆自暴自弃的摊开手。
葛托克倒是没在这些问题上对他反驳,松开手发出一阵阵沙哑的讥笑。
“那你自己又怎么样?”
“葛瑞克劳师动众进行接肢,至少也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带领他的属下返回故乡,即使像个小丑——他也在自己王座前面英勇的战至最后一刻。”
“可你呢?”
又瘦又高的葛托克慢慢直起他佝偻的背,即使是一点微末的葛孚雷之血也让他的身高远远超过了面前的肯尼斯·海德。
“要塞被人夺走,放任叛军和亚人在自己的领地上横行,自己则是干脆逃到了这种地方。”
葛托克似乎了解不少的情报,看来之前的肯尼斯·海德也不是没有向史东威尔发出过求援信,只是当时已经自顾不暇的葛瑞克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用来帮他平叛而已。
“不召集部下也求不来援军——干脆什么都不做,像个排演戏剧的小丑一样到处喊叫,祈求玛莉卡降临给你派来什么【黄金树的侍者】?”
葛托克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完美的学习了之前肯尼斯的腔调,似乎在被召魂铃呼唤之前,他就已经在骨灰罐里偷偷听了很长时间。
这几句话又是尖锐,语气又是阴阳怪气,让肯尼斯的脸色顿时涨得一片通红。
可登记官还是没有停嘴,继续着他那比自身实力高出许多的嘲讽技巧。
“你自持贵族身份,可偏偏又要把希望放在...哦放在自己瞧不上的褪色者身上。”
“哦,宁姆格福的领主嫡子!喔,沐浴黄金树赐福的高贵之人!”
葛托克也像歌剧台词那样吊着嗓子做了两句咏叹,然后冲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天知道为什么骨灰灵体还会有咽喉问题。
“凭你也配贬低葛孚雷的血脉,你这蛞蝓,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说完这些,他的灵体就满脸愉悦的随风飘散,直接回到了骨灰罐里。
自行摇动的召魂铃也安静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这根本是一击脱离,丝毫不给肯尼斯任何回嘴反击的机会,连一旁的祥子也是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
肯尼斯捂着胸口,浑身颤抖,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他扶着一旁的遗迹石,几乎是跌坐在了地上,让人不由得害怕他就直接这么死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肯尼斯才缓了过来平复住正常的呼吸。
又过了几分钟,捂住胸口的金发大叔才重新开口,声音也变得萎顿下来。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丢了要塞。”
他又陷入沉默,似乎是从刚才葛托克的话中提取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不过葛瑞克竟然死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流浪逃亡......甚至连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
“葛瑞克那对混蛋父子都是被你干掉的吧?”
祥子点点头没有否认。
“果然,看到那家伙的骨灰在你身上...我也大概猜到了。”
肯尼斯叹了口气。
“真是了不起,葛托克倒是猜的也没错...我有件事想要委托你。”
祥子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了。
“从这往南走,穿过雾林有一座要塞——那是我的要塞,希望你能帮忙夺回来。”
“都怪史东威尔派来的骑士长,实在过于驽钝,竟然会为血痴狂...要塞里现在没有多少活人了,我的手下都死了......只剩下骑士长和他带来的士兵,其他人都被放干了血。”
他的语气不再傲慢,总算是开始好好说话了。
“我不会平白让你帮忙,虽然沦落成这幅样子,但我会好好支付报酬。”
“别太小看我肯尼斯·海德,在这方面我绝不吝啬......只要能夺回要塞,我保证能付出让你满意的报酬。”
“史东威尔的骑士长吗...”
祥子没有拒绝。
眼前的大叔虽然废柴了一点,但给人的感觉不像坏人,至于为血痴狂的骑士长一听就不太正常。
那个方向的确也是赐福引导的方向之一,考虑到可能会得到的大量卢恩和肯尼斯的报酬,祥子决定接下这个委托。
——
海德要塞的规模无法与史东威尔相比。
只是个设立了两座箭塔的小型城堡,没有铁栅,在四五排拒马后稀稀疏疏的站着十几个穿戴大树与野兽桶盔的葛瑞克士兵。
祥子倒是已经很久没有在兵营以外的地方看到过这种打扮的士兵了。
她把风暴骑士埃里克交予自己的徽章挂在了胸前显眼的位置,之前这种打扮的葛瑞克士兵,即使变成活尸一般也不会主动对她发起攻击。
祥子刚离开岩石后面向前走了几步,几支弩箭就嗖嗖几声落了过来。
她用盾牌拨开其中两支,剩下的一只打在了失乡骑士的臂甲上,它没能洞穿厚实的整块精钢只留下轻微的擦痕就弹飞出去。
“嗯,徽章竟然不管用?”
祥子缩回岩石。
仔细观察的话,这些士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的剑和黄铜盾牌上都涂满了猩红的血液,如果只是正常杀敌实在很难把武器染成这幅样子。
就连那些盔甲也像是在血池里浸泡过一样。
“要杀多少人才能弄出来这么多血?”
祥子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之前做噩梦会梦到的地方,史东威尔厨房堆积蛹群的仓库。
“...难道骑士长在进行接肢仪式?”
祥子摇了摇召魂铃又把葛托克的魂体摇了出来,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只有具有黄金血统的人才能接肢,骑士长是什么东西也配进行这种仪式?”
“你去叫他们开门试试。”
登记官不情不愿的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理论上作为葛瑞克之子,这些士兵没有攻击他的理由。
“嘿,快把路让开,我是来——”
“哦,狗屎!”
葛托克刚走出岩石,几支弩箭就插在了他的胸口和脑门上。
如果不是骨灰灵体状态而是生前的他,大概当场就已经死了。
“反了反了,他们不止背叛了肯尼斯·海德还背叛了史东威尔!”
葛托克骂骂咧咧的说。
月下高歌的颂乐人偶:第十章 鲜血骑士长
就在祥子思考要怎么攻入要塞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几十个像猴子一样矮小的亚人举着粗陋的木盾和钝刀,一拥而上向着要塞的方向开始进攻。
一个陌生的灵体在祥子的身边浮现出来。
“那群被掳走母亲的亚人暴动了...肯尼斯大人您在什么地方,那个骑士...为血痴狂了。”
祥子试着和这个灵体对话,可对方却只会满脸呆滞的重复这句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这只是残缺的灵魂...执念留下的影像,只能留下一些简短的讯息并没有与人沟通的能力。”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祥子旁边,和她一起躲在岩石后的梅琳娜解释。
“你把它当做蜡石留下的信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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