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31章

　　再这样下去，恐怕在金属恶龙被打得无法活动前，石巨人会先一步被挖出制动核心，到时候魔法被破，雪莉就只能先行撤退。

　　咦？

　　正理智想着要布置相应的新术式时，雪莉突然从金属恶龙的一处凹陷处，捕捉到隐隐约约的什么。

　　她心头一动，挥动白蜡笔，石巨人艾利丝忠诚地实现她的心愿，在被击退里强制反击，打在那个位置上，于金属的撕裂声里，恶龙的鳞片碎了一部分，露出那其中隐约的事物。

　　那是一截发丝的末端！

　　“在金色中带白，还有那个头发长度，是两个小小姐吗？哈！”

　　甚至连几岁大的小女孩都敢在此刻挺身而出，让雪莉的心情一时复杂无比，紧紧捏紧手里的白蜡笔，指节都发白变色。

　　各种矛盾信念在她的脑海之中冲突碰撞，但最终还是失控的恶念占据上风。

　　在哪里？

　　在那里！

　　她那择人欲噬的凶恶目光迅速捕捉到远处店里的小小身影，菲布理迎着那道目光，一时被吓到了，下意识有些退缩，但她很快又握着小拳头，咬紧棒棒糖，重新目光灼灼地看回去。

　　雪莉不自觉挪开了目光。

　　“抱歉呢小小姐，要憎恨的话，就憎恨这个可恶的世界吧！艾利丝！！！”

　　轰隆隆——！！！

　　石巨人猛地一拳擂砸在天花板上，金属恶龙趁机猛地扑咬过来，它扑中了石巨人，但也被破碎的天花板砸中。

　　胸口的深邃爪痕几乎触及艾利丝的核心，可眨眼就被它吞噬天花板修复，石巨人一只手死死按住金属恶龙，用手与身体化作大地泥土的凶口将它紧紧咬着。

　　而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抓起另一大块天花板，像投出攻城石一样，猛地破空投去，目标直指远处的人。

　　这飞出的天花板如巨剑一般锐利狰狞，十分地出人意料，近处的姬戏跟远处的珍妮与菲布理，她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睁大眼看着天花板极速破空。

　　“辉……”

　　“危险！”

　　砰隆！！！

　　丑陋的泥石之剑切削掉建筑一角，使玻璃化作粉末，让欢乐场变为废墟地。

　　在那插入天花板的三角地带里，菲布理被人死死护在身下，没有受到伤害。

　　并非使用权能赶来的言辉。

　　刚刚在千钧一发之际扑过来的，是想都没有多想一秒的风斩冰华。

第160章 风斩冰华

　　（PS：本章大体为原著内容缩改，待会额外加更补一章）

　　我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吗？

　　这个疑惑在突发情况出现前，盘桓在风斩冰华的脑子里。

　　刚刚结交到的宝贵朋友们正在各自奋战着，连小小的可爱的两个孩子也是如此，那么自己真的可以只是看着担心着不安着，不去做什么也做不到什么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也有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也是拥有“力量”的人，或者说，是人之外的怪物！

　　虽然努力想要忘记那一切，但并没有能够真正忘记，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样的纸张，模糊看到自己真正的样子，很轻易就能戳破自己的伪装。

　　要说为什么的话，就不得不提到风斩冰华的本质。

　　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

　　正常的人体本身会散发出各种“数值”，像是身体温度，呼出二氧化碳，基本的质量与重量等等，那么反过来想，若是拥有这些人体的“数值”，是不是可以说那就是一个人？

　　恰巧，在学园都市的二百三十万人里，有八成是学生，都接受过能力开发，即便是level 0，其本身也在发散着扩散的力场。

　　每个人释放的力场都很微小，但全部聚集在一起，在人为引导下就能整合出完整的意义，譬如单独的英文字母，本身难以描述什么，可若是将几个字母排列起来，就可以组成能够描述什么的单词。

　　更无数的英文字母，最终排列出一片命令文，命令文又最终奇迹般地统合成一个“人”的程序。

　　曾经的风斩冰华，就像是幽灵一样，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仿佛因为少了几个关键字母而无法执行的程序，所以在常人眼里才无法观测到。

　　当风斩看着昏暗地下街的店铺玻璃时，她在震耳欲聋的声浪里，瞳孔急促收缩地开始看到自己的本质，非人怪物的本质。

　　然后，那个意外情况发生了。

　　时间简直是被拉长的面团一样，瞪大眼睛的少女看着眼中仿佛近在咫尺之间正在进行的事情。

　　一旦…当朋友们知道这隐藏在人皮之下的丑陋真相……到那时候，一定不会再对我露出笑容。

　　不仅只是如此，她们还会把曾经对风斩露出笑容这件事，当成一个不愿意想起来的可怕回忆。

　　虽然姬戏茉离是选择保留特殊性的少女，虽然珍妮与菲布理是用人造蛋白制作出来的人造人。

　　但是，异类跟异类是不一样的。

　　风斩冰华十分清楚、不得不清楚认识到这一点！

　　身边的朋友们，属于人的一侧，而自己，是彻头彻底，只是披着人类虚假外皮的一体丑陋怪物。

　　风斩的眼中不知不觉凝聚起泪水。

　　好想待在这个温暖的世界，好想与朋友们一起开心地笑，即使只是一分钟或者一秒钟也好，如果能够换得短暂的安稳时光，不管她如何低头恳求也无所谓。

　　但是到头来，不会有人接纳这个恳求。

　　就像看到肆虐的怪物，只会感到畏惧。

　　石巨人艾利丝，那只怪物带来了畏惧！

　　到头来，非人的存在都是这样子。

　　“……不过，没有关系，对，就让我来当怪物吧……”

　　风斩冰华此刻已经有决定，她迈出决意的步伐。

　　我可以…用我的力量保护重要的人……所以，我很庆幸自己是怪物。

　　带着温柔的笑容，在时间恢复弹性的瞬间，自我解放的怪物少女陡然扑出，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朋友护住。

　　轰隆声响里。

　　警备机器人身上乒乒乓乓，如盾牌挡住各种飞射而来的细碎物品，珍妮把口中的棒棒糖换了一侧含着，没有急切地奔出去或者叫喊，因为她刚刚看到亲切温柔可靠的朋友背影。

　　于是金属的恶龙挣扎，从天花板与石巨人的钳制中奋力抵抗，就算现在视野不佳，但是把它牢牢反抱着压着却是能够做到的事情。

　　姬戏茉离则在伺机而动，她压抑住不安担心的呐喊，埋着头咬着牙，迈动自己的双腿，从地面缠斗的两个怪物边跑过去。

　　她们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

　　于是，在那废墟的三角空间里，一时陷入了安静。

　　怪物痛苦。

　　身心痛苦。

　　刚刚的攻击还是击中了她，擦边掠过她的头顶，菲布理能够清楚地听到，她那头部组织毁坏的声音。

　　菲布理更还看到了，在自己被抱紧的瞬间，有类似脑壳表面的东西，带着一些沾染的长发飞了出去。

　　是的，头盖骨遭到破坏，碎裂的眼镜跌落在地。

　　被扯断的部分耳朵，还残留在镜框的尾端上。

　　风斩的脑袋右半边几乎完全被扒开撕下，伤口大得吓人，但是，伤口里面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没有血，没有肉，没有骨头，没有大脑，常人该有的一切，她什么都没有。

　　那表面看起来精致逼真的人体皮肤，从空洞的内侧看来，只像是淡紫色的一层薄薄塑胶片。

　　而在头部的中心位置，悬浮着一颗呈现皮肤颜色的三棱柱，底部是边长不到两厘米的正三角形，高度则不到五厘米。

　　小小的三棱柱悬在固定的位置，不停地旋转着，侧面排列有许多纵一毫米、横两毫米的长方形物体，很像超小型的钢琴键盘，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在弹奏，长方形琴键不停地前进与后退。

　　或许是意识还保存着的关系，三棱柱始终保持着加速旋转，琴键敲打得越来越快，如缝纫机的撞针，是不安惶恐的内心鼓动。

　　风斩配合三棱柱这种动作，产生行为举止与表情，让头上开了大洞的少女，根本不敢抬起头。

　　是的，这就是她身为非人的本质！

　　现在每一次小心翼翼呼吸，都在撕裂自己的内心，那隔着记忆的毛玻璃一并被石巨人的投掷碾碎，让自己的真相如开闸放水般冲回空荡荡的记忆河道。

　　她不是人类。

　　十年前的某一天。

　　当风斩冰华拥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都市”的中央。

　　并不是学园都市，不过以坐标来看，位置跟学园都市完相同，彼此可谓重叠为一体。

　　那是由学园都市内的能力者，所释放的AIM扩散力场建构的都市。

　　看不见的“海市蜃楼之都”！

　　在海市蜃楼之都没有影子，没有重量，没有空气，整体非常稀薄，没有任何存在感。

　　“风”一吹，所有事物会像蜡烛的火焰一样摇曳，散发出灰色的视觉杂讯。

　　AIM扩散力场创造的东西，并非只有风斩冰华，都市里该有的什么都有。

　　即使到现在，风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有时候她会像刚从白日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马路上。

　　看了自己身上有的东西，才明白名字、地址、电话号码等个人资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理解现况的方法。

　　她身边的路人不会告诉她任何事。

　　事实上，那些路人相当诡异，模样会因场景改变而改变。

　　比如说，当便利商店的店员想要擦窗户时，会变成清洁人员，在擦完窗户后，清洁人员又会变成小孩子，拿着冰淇淋到柜台结账，等到了柜台，小孩子又变成刚拿出钱包的家庭主妇。

　　怪异无比的场景，除风斩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样，随着场景的变化而变化，整体存在着一种空泛感。

　　她试着找出不一样的人，或者说同类、同伴，然而，人们会因为她的询问变化，看见这些为了回答自己而变化的人，她感到害怕，仿佛自己的行动会影响改变这些人的肉体与心灵。

　　她逐渐理解到，人们会为了达成“任务”改变外型，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人赋予他们“任务”，他们就不会做出任何动作，整个都市的机能会骤然停顿。

　　风斩冰华的身份就是发条。

　　都市的居民则全都是齿轮。

　　咔哒咔哒！

　　发条牵连转动，齿轮咬合运转。

　　没错，她不是这个系统的主人，她只是发条而已。

　　她感到害怕，都市里的这些人不是没有生命的人偶，自己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改变他们的一切。

　　她被赋予的职责，对她而言太过沉重了。

　　因为这种恐惧，她想逃离海市蜃楼之都。

　　但是如果随便采取行动，又会将其他人牵连到。

　　最终，风斩只能像个幽灵一样无助地呆呆站着，远望着那个位置相同却触摸不着的学园都市。

　　正常的人们无法察觉她的存在，看不到，摸不着，但是，她还是不断试着与路过的人进行对话。

　　只要能逃进“外侧”，就不会再对“内侧”造成影响。

　　明知难以实现，她还是不停尝试。

　　就算不会得到回应，就算不会有人察觉。

　　就算最后的结果只是带来伤心。

　　然后转机出现了，最终带来这个可以跟他人开心谈笑的结果。

　　这是最重要的宝物，为此她选择封锁隔离记忆，但在如今，风斩冰华已经主动放开这个宝物，为了在刚刚保护一个更重要、更不能失去的宝物。

　　然而即便决意如此，可风斩却不敢在身体倍加痛苦的几秒里放开菲布理，她害怕当朋友看见自己的怪物本质时，会对自己露出恐惧的表情。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感觉体温从指尖开始丧失，好不容易离开海市蜃楼之都，已经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

　　风斩冰华没有后悔。

　　用了自己力量，保护了重要的朋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所以她很开心，开心得要哭了，可是真的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会是这种存在，为什么刚交到朋友就遇到这种事，又究竟为什么……